AT贵族45
更新时间: 06/0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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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说TEZUKA少爷只是过於疲累,休息一阵便没事了。
偏殿的房间内,ATOBE坐在床边,双眼紧紧盯著昏睡中的TEZUKA,好像不这样做,心里就不能安宁。王宫内侍端上的奶茶已经凉透了,他甚至没有去碰过精美的白瓷茶杯。
一个侍者敲了门走进来:“ATOBE少爷,您可以觐见陛下了。”
ATOBE起身,略整理一下仪表,便跟著侍者走出门去。
刻著忍冬草花纹的拱形门,高雅的白色立柱,显现出自然纹路的大理石地面。当他们站在偏殿大门前时,两旁站岗的禁卫军士兵做了一个“交出武器”的手势。ATOBE看了他们一眼,解下腰间还沾著血腥气的公爵剑,交到其中一人手里。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之後,他们行了礼,开门,让出一条路来。
国王没有坐在象征权力的宝座上,而是站在用金丝勾勒出复杂样式的窗边,头发和胡须都泛著阳光的金色。脸上显现出些皱纹,虽不深刻,却也能看出他有些上了年纪。
“ATOBE少爷觐见——!”t
国王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推下。
深深吸气,ATOBE走进去,并听见房门碰上的声音。禁卫军整齐的步伐离他们越来越远。
“KEIGO ATOBE。”国王叫来人的名字时眼睛依然看著窗外。那一声令ATOBE莫名觉察到一种压迫感,他抬起头,鼓起勇气正色道:“陛下,我来是有要事禀报。”
“看得出来。”他点头,能同禁卫军刀剑相向当然不寻常,“那麽,究竟是什麽事?”
“我放了YUSHI OSHITARI和GAKUTO MUKAHI,也就是——劫狱。”
国王似乎是吃了一惊,立刻转过头来:“你,真的这麽做了?!”
“是!”ATOBE回答,没有犹豫。
他看见国王的眉头紧紧地锁起,一样的青色瞳仁定定地望著他,让人窒息。
过了许久国王才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麽还要向我禀报?我的禁卫军和执行司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是不相信世上会有自投罗网的蠢事的,何况对方是KEIGO ATOBE。
然而不知是不是压抑到极致,ATOBE竟然微微笑了起来:“陛下,这件事您迟早要知道。如果您要抓我们,那不论我们逃得多远都无济於事,如果你有可能放了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为什麽不试试看呢?而且现在看来,KEIGO ATOBE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陛下没有立刻把我送到地牢去,是不是?”
国王一怔,没想到他居然如此镇定,好像已经对这样的情景有过充分的思考。幸运的是,他并未反驳ATOBE听来有些狂妄的推测。
於是ATOBE将两个月来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表情就好像坐在LOCPHIL议政厅的讲台上那样:“陛下,离开LOCPHIL是我必然的决定,因为继续留在那里的结果只有两个,要麽意外而死,要麽身败名裂,我更不希望伤及无辜。至於带走OSHITARI——”他吐了口气道,“我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他毕竟是我的朋友,哪怕他真的是刺客也不能改变这样的事实。然而我带走他的理由不仅止於此,在我看来,刺杀大公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一旦有闪失便可能殃及整个家族,没有人会无聊到用这样的方式去冒险。陛下,如果刺杀者值得怀疑,那麽被刺杀者也同样有问题,更何况之前抓到的两个刺杀者还是他们公国的人——若仅仅是谋反,他们没有必要求助於JOLANTO的贵族,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因此我要说的是,冒然处决OSHITARI是有失公允的,只会称了一些人的叵测居心。我冒死前来,绝不是要欺骗陛下,因为那样做根本不值得。”
国王许久没说话,而是看著ATOBE,少年脸上的泪痣因为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轻轻跳动。
他最後终於开口道:“KEIGO,你有没有想过做JOLANTO的国王?”
做国王?!
话题的突然转变令ATOBE无所适从。
他很想弄明白,究竟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总之这样的问题实在太莫名,也太让人消受不起。背脊微冷。那张狂妄不羁的脸蒙上了戒备的色彩:“陛下何出此言?我绝没有FUJI那样的野心!”
国王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怀疑你。”
ATOBE皱眉:“可陛下的问题就是让我这麽觉得。”
国王慢慢地走向他,最後停在他面前,伟岸的身躯在少年的身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麽FUJI的人始终和你过不去?”
ATOBE愕然。这一点他早有察觉,几次被袭父亲都不在场,如果FUJI大公支持冲著ATOBE大公而来,他根本没必要费如此周折来算计自己。只是其中原因实在过於匪夷所思,即便想到了什麽,他也立刻将其扼杀在摇篮里,冥冥中认为拒绝思考是个明智的选择。
“您不是我的伯父,对不对?”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胆的推测,下面的话,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隔著那道厚重的门,有一只手停在空中,原来想敲门的人犹豫片刻,终於还是离开了。
SANADA公爵府的城堡里,王子侍从正同他真正的主人会面,就连承包的主人也不能打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HAJIME MIZUKI乍一眼见到扮成公主的SHIUSKE FUJI,著实吃了一惊。虽然他平心静气地将现状全部告诉了对方,然而过於震惊的结果是:他说完之後就直愣愣地看著对方不能言语。
FUJI则是笑了笑:“怎麽,我和姐姐太相似?”
“你真的打算嫁给SANADA?”他不答反问。
FUJI呵呵地笑起来:“敢用‘你’来称呼我的,还就只有HAJIME。”蓝眸微睁,“你真是糊涂了,国王怎麽能下嫁?”
MIZUKI眯起眼。他对於FUJI大公不是不了解,而是太了解,可越是了解,越是发现还是远远观望的好。哼,贵族都是一样的。这麽说来,自己的阴险也都是拜他所赐。究竟该不该感谢他呢……
回过神来就发现SHIUSKE FUJI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像要把他研究透彻似的。“你又在犹豫了,HAJIME,每次你出神的时候就是在犹豫。哎,第一次见你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怎麽现在变了。”
变了,三年对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是个很久远的数字,当然会变。MIZUKI紫色的眼映出大公蜜色的头发:“不要说这个,你打算怎麽办?”
象牙扇骨抵著下巴,他低声道:“当然不能放弃,不试试看怎麽知道结果如何?”
MIZUKI点头,不再有更多的表示,欠身道:“那我告退了。”
“SANADA可是对我俯首帖耳呢,他比你顺从多了……”
手碰到门把,金属的冰冷表面让皮肤为之一颤。他没有回头看说话的人一眼,只淡淡地说:“哦,那很好。”抬脚走出去。
他讨厌贵族,SHIUSKE FUJI也不能例外。
心底,忽然泛起一股苦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