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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如图,个人构思了一下这位教主在成为书管之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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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
在那一望无际的巨石阵,我等穿过了黑暗的森林,看守的武器对向了自己,在暗门之后乃是我抛却足音之地。
猫型的我于此舞蹈,
丝毧的具名者,//漆黑亚麻的具名者,
是我的老师,
教导我舞步的终结。//吞噬了我的足音。
无论是揭露还是隐藏,我都了如指掌,我的身体已达到我能达到的最暗。暗影是我的伴侣,且我的足音轻似密语。我手戴一只镶黑玉的戒指,不过黑玉被我朝内佩戴,藏于掌中避不示人。
……
在苍穹之下,高峰之上,狐百合摇曳于白骨之上。道路被白云包裹,寒风刺骨;看守在此巡视,虎视眈眈;花海中的恶意贪婪的注视着我们的灵魂,誓要打开我们的眼睛。但我等还是到达了此处,贪婪的面相于此等待我,而狐形的我会抛弃颜色。
制花人的居名者,//百合王的具名者,
戴苇草王冠的伈佊,
解放了我的潜力。//榨取了我的内在。
我的舞蹈更进一步,我的飞升亦是如此。
我的黑暗已淡化,我一切的色彩都已淡去。新叶瓣冒出在我最能容纳的那些部分。秘密在我的体表凝结。我淡白的舌下掩着一颗棱柱形的钙沸石。
……
苏洛恰那第一次亲自为我穿好服饰。
“我到达过这个高度,哪怕是用旧形体,/但没到过更高的,”她自己承认道。“我最后是以不一样的途径到达居屋的。”她捏了捏我的胯以示鼓励。如此近的距离下,我看得见她的牙,如蛇牙般弯曲。“但我觉得你能走完全程。到时候了,我觉得,该提醒我姐姐你要来了。现在出去展现自己吧。漫宿固然好,可我还是要赚钱的。”
天窗打开,鸟形的我感受着飞翔的自由。我飞向荒漠,与我的教众一起,前往那被黄沙掩盖的弥阿。烈日高悬,便以火开道。死灵缠身,就刀刃相向。虚幻的隐藏,无法抵抗开启的魔法。迟息的诅咒,终将被干渴吞噬。笑鸫重返此地,这一次她要夺取的景象是我的视力。
与浪游旅人共舞,//与蜈蚣起舞,
景象窃贼亲自对我教导,
我的眼睛唯余金黄。//我的眼睛失去太阳。
我的眼白现在是黄色的,新的覆皮沿我的四肢生长出来,好在最终蜕变前收纳我的锋芒。私下里,我脚戴黄金趾环,耳戴金与黄玉制成的耳环,不过它们不可给旁人看到。
……
这是最后一次了,在午港我将要学到最后的舞蹈。
美丽的白鸽从我嘴中吐出,//嗜血的狼从祭品的血中浮现,
在风暴中,//在寒风中,
我踏上旅途。
跨越贪婪的大海,诱骗了此地的长生者,大门应声而开,诅咒随心消散。而我将在寒冬中抛弃骨骼。
悼歌诗人的具名者,//狼的具名者,
挽歌儿小姐。//卖花女柯艾勒。
白鸽眠于墓碑之上,//灰狼眠于防波提旁,
其随着我的呼吸进入梦中。//其随我的憎恨招来裂狼。
悼歌诗人已教导我要铭记,在我最后一部分蜕变的时候。我将带着这番教诲穿过王皮之门。
/
太阳遭到分裂,而且狼不会让我忘记它骨头的盐味——直到漫宿开裂为止。狼现在要求我带着这番滋味穿过林中之门。
如今还剩最后一支舞,马上就好,我马上就要蜕下我的皮囊了。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26-01-10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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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3日
    我离飞升只剩一步之遥 ,但我仍然记得苏洛恰那的指导,知识才是我等力量的源泉。正因如此,我在那无名长生者的财宝中选择了这本书。
    《关于维持一切事物存续的教令》/《伊纳姆、卡皮吉吉努皮尔、加尔基、克雷皮斯》
    心脏的跳动/飞蛾的选择让我找到了它,我相信其中有我所需要的知识。
    大马士革绳结姐妹会的头领“黑色”艾丽遭到了皇帝狄第乌斯·尤利安努斯囚禁。据记载,她曾命人将这些秘密教义记录成书,以保其免于遗失,永远存续。遗憾的是,据传说狄第乌斯·尤利安努斯命人将本作随她葬入了一个没有标记的墓室。
    我读到:艾丽在本书中描述了能用于各种情况的强大保护咒。
    “重要的是,这些保护咒需每四年补修一次,以抵御蠕虫进入以及‘水波’和‘创口’的热盼。”至少在现今这重历史中,过去至少一千年内没有迹象表明有人定期施放过这些保护咒。
    保护咒的内容极其高深,但在仔细阅读之后,每段话语却显出了一种共性。那是什么?我的口中无意识的颂念咒语,我开始停不下来了。
    不,这是错的,心的咒语怎么可能是用语言来描述的?真正的方式乃是舞蹈,我用尽全力跳起了我曾学到过的所有舞步,咒语中的共性是我等的心跳,那保存世界长存的力量乃是生命,此乃不休之秘。
    /
    书中的四个神秘人物讲述了他们多年来在“栖木”——鸟型司辰的集会地——听到的故事。
    不知为何,我的耳边响起了鸟鸣,或许这书中的话语就是鸟鸣?
    我读到:伊纳姆:拾滩鸦没有分享他的宝藏吗?加尔基:没有分享最稀有的。他把最珍贵的留给自己了,号称那些是他找到的,不是偷来的。
    卡皮吉吉努皮尔认为拾滩鸦不仅是盗贼,同时也是探子,甚至喜欢窥淫。他把司辰和祂们的具名者间秘密交合的记忆藏在居屋的角落,作为暗中夸耀的宝藏。还有一个很火的猜测:热情如火的林地司辰环杉,和有时与女巫做姐妹的树中牝马,这两者间有私情。
    不,这是遭禁的秘密,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
    石灰的墙面长出了新芽,丰饶者瞥见了我。这个故事是一道门扉,我在无意中邀请了那位虚源神,如今其红色的眸子已经盯上了我,她马上就要敲门了!!!
    不对,这不是书本的本意,其的目的是教导,而不是消灭。否则不可能有人将这种故事编入书籍并流传下去,可我究竟应该从中学到什么呢?
    我明白了,蛾乃非理性的力量,禁止之事便蕴含此物,而如今应当禁止之事是为何物?这次不会是由牡马来打开门扉,因为我才是门外之人,我才是被邀请者!!!
    诵念着这禁止的秘密,我主动进入了漫宿。在林地,谎言之神微笑地看着我,也许我的生命中不会再见到这个表情,这个没有恶意的笑容,在这位神明的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诉说谎言,而是诉说其的爱。之后其礼貌的送我离开,我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现实。而我的脑中也理解了什么是杉中牝马,其的含义是禁忌为何是为禁忌,而禁忌又为何令人着迷。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26-01-10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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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6: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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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8日
      我的骨骼已变得不一样。它们承载了已失者的传说。如若我没挨过蜕变,这个传说便是我的传说,而我的白骨残片会被别人佩戴在身,用肌肤温暖。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理解的密传足够高深,不休之心会保护我。/杉中牝马会庇佑我。
      这是我的最后一舞。
      阿格狄斯极少开口,他开口时的嗓音十分动人——温润如一支中音长笛。“你几乎掌握了所需的所有技巧,”他说,“足够你穿过王皮之门。有人会来借给你钥匙。”他直视你的双眼。“我求你不要握她的手,不要看她的脚,也不要问她想喝些什么。”他开始非常柔声地哭泣。“会受伤的。我爱她。”
      当舞蹈结束,当我的身体千疮百孔,阿格狄斯提斯先生温暖的的眼泪滴落在我残破的肉体上时,我的影子成了獠牙巨兽的影子。“快去吧,”阿格狄斯提斯先生说。“快去睡吧。苏洛恰那女士已经叫了玛丽内特女士来。她是那个将要剥去你皮肤之人。”
      /
      苏洛恰那前来观赏我最后的演出。“近在眼前了。我手上并没有你须通过的那扇门的钥匙。但是我的姐姐,我族还活着(并不是说有生命)的人里年纪最大的——我的姐姐会在梦中为你带来钥匙。我嘱咐你一件事,作为送给你和她的人情:别看她的脸。
      当舞蹈结束,当我的思绪颠三倒四,我的情绪如蛇扬首时,我再也无法轻易分辨何为真实。苏洛恰那是真的,我觉得。镜子里我的倒影——后腿的倒影——非常真实。“快去吧,”苏洛恰那说道。她抓住我的肩膀,用蛾翅般的吻轻抚我的嘴。她的双唇冰冷。她的呼吸腐臭。她的双目好似美好的夜晚。这是真实的吗?
      /
      苏洛恰那和阿格狄斯提斯先生都前来观赏我最后的演出。“近在眼前了,”她说。她皱起眉。“我不确定……不过,反正木已成舟。我就祝你在林地好运吧。”她点上一支烟。“会受伤的,”她带着些许玩乐的意味补充道。在她身后,阿格狄斯提斯先生说出了你的名字,只轻轻地说了一次。他的声音十分动人——温润如一只中音长笛。
      等等,为我开门的是谁?
      ……
      正当我准备入眠时,大风刮起,吹得屋顶咚咚直响。我用一种味苦的草药帮我穿离我的身体。林地在我周围展开,但如今我以崭新的双眼看到了另一条路途。名为玛丽内特之人在那里等待,手握能够将我终结,而又将我启始的钥匙。
      我是一只野猪,献给干渴之丽姬娅。玛丽内特在一株松树的阴影中等待;她黑肤泛光,白骨烁烁,手爪亮如青铜。她拿着一把或为染血刀子,或为深红伤口的赤色钥匙。她放下钥匙时,钥匙的疼痛盛放红光。
      疼痛消退,我的声音亦随之消失,但如今我的心脏会为我发声。在时间的天秤上,它当与一枚羽毛互较轻重,且不致被判为失格。我当以最终之形穿过三尖之门,将我的心跳汇入轰雷之皮的合奏。我们的节拍即司辰的节拍:众司辰许诺我们当与世同存,无休无止。我永恒地穿行于漫宿,让永恒证实我的常性。
      /
      我沿睡眠那熟悉的路径漂下,直到林地展露在我面前,仍旧是树木虎视眈眈,道路阴影环伺。林中之门坐落于井中水面之下。我现在知道了。我活着则不能通过,死去也不能。既非生亦非死的美杜莎会扫清道路。我加快脚步。
      我是一只红色的雌鹿,献给古老之丽姬娅。月光分开重重树木,前来染黑井中之物,勾勒树的根茎,触摸候于井边的美杜莎那绕在一处的肢体。她用滴水的两臂举起一把淡白色钥匙,两臂缠拧如一条呲露獠牙的蠕虫。我跪倒,作为一头红鹿,呈上我的颈项。一蓬血洒入井中,然后美杜莎开始为我雕刻新的外形。
      介壳种已消失,灭绝如渡渡鸟和巨龙。只有人类存世。但我的翅膀仍舒展,我的皮肤仍硬化为鳞,我双眼的小刻面仍闪耀如碎煤晶。我没有穿过三尖之门;我下至死亡又活着归来。我们将留在此处,留在黑暗之中,不会被看见的地方,直到我们最终无法拒绝辉光。我们飞入火焰。介壳种存于想象中,而辉光不是。
      ……
      但我平衡的足够完美,不论是远古的内在还是现今的心跳,没有任何东西能打破它。
      我的灵将离开肉,化作一只头生巨角的兽。我将成为祭品?
      我沿睡眠那熟悉的路径漂下,直到林地展露在我面前,仍旧是树木虎视眈眈,道路阴影环伺。但这并非我所熟知的林地。此处唯有白桦林立,苍白如月辉,而月辉却似乌墨般凝稠。在其重压之下,树木的苍白表皮先是泛起浓疱,继而渗出鲜血。[1]我加快脚步小跑,而后飞奔。我必须去到那口井,赶在我醒来,或更糟的什么事情发生之前——
      不是王皮之门,亦非林中之门,为我开启的乃是顶点之门,而手持钥匙者乃是巫女的情人,弧月的姐妹。我的终点乃是月亮的居屋。
      我的皮肤已褴褛破碎。井就在前方,然而月亮在变幻——黑色、金色、珍珠色。井中之血如一面赤红水镜,其中浮起三人,他们顶着我的面孔,同月亮一样两角尖尖,最大者握着一把黑刚玉钥匙,当钥匙分开我皮肤时我的身体劈裂如闪电,而后内外相易,表里互替——
      我曾保持平衡——平衡地过于完美——平衡于蜕变与永恒之间——是以弧月宠爱于我。是以我穿过顶点之门,进入月亮的居屋,即漫宿的影中自我。这里空无一物,静若止水,但在这里转轮依然转动。我不是长生者——我只是个倒影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26-01-10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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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淡季贴吧,就几个活人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26-01-11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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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无更整理思路。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26-01-1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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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伟大的教主,犯下不可能的罪行和受到不可能的宽恕者,我恳求您开辟食尸鬼飞升具名之路。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楼2026-01-12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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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终局
              食尸鬼
              6月28日
              招魂师,这便是我的工作。有时候,当我特别灵验时,头一排的观众会昏倒。
              人人皆知:我能与死者交谈。人们曾称呼我为先知,也有人称我为食尸鬼。我没什么理由去破除他们的臆想。
              正因如此,我的每句话语都令人信服。这也是我被邀请于此原因,毕竟总有人会否认死者的声音,无论是其生前还是死后,但我绝不遗忘。顺便收取传递死者语言的报酬。
              今夜,剧院人满为患、密不透风。我已经用等待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舞台灯光闪耀,而我立于聚焦点下。面前的舞台座无虚席,席上的观众们窃窃私语。我做好了准备,我会回答那些拒绝相信死者已死之人的问题,而我的回答数不胜数。
              剧院墙上的窗户外立着一只白鸽,哈,这是一个好兆头,我有预感这次我的发挥会非常好,死者会对我诉说一切。
              第一位观众,一位疲惫的丈夫,他的眼中饱含怀疑,但其中却又藏着一丝期待。我知道他在问什么,他那病死的妻子,那沉默的影子立于其身旁。死者不得言语,但言语并非唯一的道路。
              我曾看到过某个金色午后的照片,距今已久到足够让我体味到怀念的甜蜜,却又不够久到让我淡忘。
              那充满美好与欢乐的回忆,乃是沉默的语言。其的眼睛突然闪烁起来,点点泪光从眼角渗出。其在哭泣走下舞台,也许其会在某个夜晚重新找上我,但我不会去见他的,这个夜晚将会成为他们议论我的谈资。
              名气越大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我舔了舔嘴唇,奇怪?这味道……是雪吗?或者是铜?
              第二位观众,富态的面脸显出一种局促。商人吗?在我的意料之中,有时候欲望的力量强大的令人害怕,令人连生死都能置于事外,有时候我也会好奇,我会遇到足矣献上生命的欲望吗?
              那怨恨的身影立于其身旁,但其的存在已无力保持理智,我嗅到一笔已被遗忘的投资,我们双方都能从中获益。但我须得小心,别透露太多信息。生者的贪婪更胜死者。
              在我的暗示下,其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好,我会在后台等他的,这是我的情报介绍费。
              好了,到最后一位观众了。今天的表演的确大获成功。而现在我要为其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名字?好吧,出于对个人隐私的考虑,我一般是不会询问其具体的名字的。但这位先生似乎愿意,那我便没有意见。
              乔纳斯·B·蒙克先生向我提问,我是否看到一只白鸽,一个愚蠢的问题,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在窗户外……立着一只骨头做的鸽子!!!
              我开始回忆起了,那个苍白的梦。太阳赤红而低垂。大地的裂纹如同蛇形的步伐,浪潮贪得无厌地吞噬着,巨轮的转动与世界同调,烈火般的燧石立于大地,众生与其合为一体。在山楂树的背后,一对鹿角探了出来。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欲望,想把这样的景色留在我眼中的欲望。
              我听到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在谈论象牙与旧雪。我在模仿鸟儿的歌鸣。
              观众逐渐开始犹犹豫豫地发笑,但也有少数人在哭泣。
              我在言讲半熟悉不熟悉的名字:蒙特梅伦齐、挽歌儿。
              名字一个接一个——没有尽头——
              我的合约在我离开这栋建筑物前便被终止了。剧院经理甚至不愿屈尊亲自来羞辱于我。我站在寒凉的街头,凝思着我破烂不堪的声名,与此同时羽色淡白的鸽子们也在剧院屋檐上凝思着我。它们咯咯咕咕的叫声几似人言:“蒙特梅伦齐、挽歌儿、
              ……
              我作为表演者的声名已经毁了,我作为神谕者的声名才刚刚开始传播。然而当局已经盯上了我。
              但蒙特梅伦齐,我认识他,在我还是个画家的时候。我还知道在这附近有一座画廊,那里就在展出他的藏品。
              等等!最后一位观众的名字!我要知道——知道这一切,我会去那座画廊的。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26-01-12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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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9日
                但我不能立刻前往那里,昨夜我还有客人未有迎接。
                我必须收回我之前的话了,毕竟就我现在情况,无论什么委托我都应该接受。索性报酬还算丰厚,于是我买好了票,进入了那座画廊。
                禁止拍照,可以理解,但为何不能将其置于阳光下呢?我的心中充满疑惑,但更令我疑惑的是,我将要在此地寻找什么?
                懊悔,怨恨,痛苦,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居然相信鸽子会说话,死人像活人一样看表演?然后疯了一般的来到一个我从没来过的破画廊,结果连自己想要找什么都不知道。
                痛苦瞬间淹没了我,我曾经那美好的人生就因此而消失。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将这破地方燃成灰烬。
                ……
                然后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下意识的收起了呼吸声。
                一幅画作,画中肤色深暗的女人拥有雪色的双眸和剪得很短的骨白色头发,站在一个长满白花藤的小型大理石墓前。署名为“乔纳斯·B·蒙克,作于1811年。”
                我保持着沉默,那美丽的容貌让我不忍用语言来打扰她,她应当享受安宁,尽管是一幅画。
                我一直在那儿驻足观赏,直到工作人员告诉我闭馆时间已经到了。即使在路上,我都不能忘记那淡漠而美丽的面庞。
                在画中,挽歌儿小姐的肤色深暗,然而她剪得很短的头发色如白骨,双眸色如雪花。我每天回到这幅画前,等待着知悉***引至此的原因。我从未听过这幅画开口——它不过是幅画!——但过后我似乎记得她说过的话。
                我记得挽歌儿小姐和我如何谈及那轮善解其意的低垂的红太阳,谈及飞行带来的苍白色欢乐。我开始相信我在把我回忆的宝物带给她,她将会留下一份宝物以代之。
                我没有说过这些,但每当我回忆,那交流的场景便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悼歌诗人会铭记一切事物,这是祂的契约,若你能背负那些已逝的回忆,祂将重定你的终结之日。”她的话语如此温和,尽管我从未听过其的声音。
                “但你首先要吞噬逝去之物。”说着其的笑容露出了鲜血的气息,她有张开过嘴唇吗?
                “到家中去吧,那里有你的答案。”然后我的回忆不会再改变了。
                挽歌儿小姐让我想起了一本我多年未打开过的书。书仍在我手上,放在家中某处。
                书为黑根与格里斯伍德所著之《撕身山脉丧俗》,是很久以前我需要为表演找灵感时买下的。里面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但我现在想起了作者收录的一个配方。这个配方听上去让人大摇其头……但其中提到的象牙骨粉勾起了我的思绪。
                我取得了一个秘密配方——蜂蜜、冥府百合、象牙骨粉,再加一种只在埋葬死者处生长的斑点菌菇。
                还有关于鲜血的秘密,也许这是我的刀叉,即使是禁断的宴席也有合适的餐具。
                "古老的回忆钻入地下,于是再不能寻见——但在钻得过于深远之前,它们会先在另一处地方栖息。"
                材料已经备齐,只差最后的主菜。在欲望的指引下,我寻到了一处墓地,但我需要小心,否则守墓人会毫不犹豫的让我躺进坟地里。
                在黑夜的笼罩下,我挖开了土地。残破的身躯映入我的眼前,我须抓紧时间,在月光下我与这位先生一同归来。
                我将独自进餐——或许不能算是独自。
                难啊!
                开头是困难的。我发现我得把意志集中成锯齿,好似一枚石制枪头的样子才行。但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容易。
                ……
                “我们每一个人”——事过许久后我在手记中写道——“都有在某一刻世事永久改变了的回忆,虽然当时我们不可能自知。也许世界也有这样的回忆。”我记得当时我搁下笔,放远目光看向窗外的黑暗,但我忘记了那一刻的另外一面。也许我是擦了擦嘴。也许我是舔了舔嘴唇。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26-01-1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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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5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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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日
                  在画廊里,挽歌儿小姐依旧沉默无声,但当我离开,我便能回忆起她的话语。
                  我须寻得已逝司辰的回忆,以此完成淡白的画作。
                  我记得那美丽的梦境,石源诸神的身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肉石之战的惨烈也令我哭泣。我发自内心的想要铭记这些,我终于找到了值得我献出一切的欲望。
                  但不学无术之人是没有资格完成这项伟业,我已寻得有我所需之物的地点,莫兰小姐愿意为我提供帮助,但我没有足够的财富回馈其的好意。
                  作为灵媒我的确声名远扬,而自我开始吞噬尸体之后,那残存的回忆便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但我需小心,毕竟尸体的家人可不会放过我,而若有人知晓那些安慰的话语源自何处,我的下场不会比尸体更好。
                  而那防缴局的确开始盯上了我,但好消息是我过去的身份给我做好了掩护,他们的目光的确在注视,但却没有把我当做重点。
                  若我还需要更多的财富,也许就可以利用这点。曾经的我也是位画家,而如今的我拥有如此生动的回忆,若我用其作画又会给我带来多少财富?
                  防缴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只能怀疑,但那神秘的氛围再多也不可能让他们真正动手。也顺便继续锻炼我的画技,那伟业不可能凭我现在的能力制作出来。
                  但新的问题是我怎么能得到如此多的尸体呢?也许我需要更多的帮手,或者说信徒。我需要创立一个教团。我心中已经有一位恰好的人选。
                  ……
                  奥克莱尔有着学者的面孔和病态的气质。如今其就职于市图书馆内,以管理员的身份。
                  我曾于此地寻找书籍,但最后一无所获。那时我遇见了这个沉默的女人,而我的欲望告诉我,她在终结的道路上有足够的天赋。
                  这一次却是她主动对我打招呼,这这不是一位管理员应该做的,但却是一个渴求欲望的人必须做的。
                  她感受到寒冬的气息了吗?
                  我礼貌的对其回礼,然后沉默在便在我们之间蔓延,但没人对此感到尴尬,沉默便是最好的语言。
                  ……
                  时间流逝,天色渐晚。到时候了,无关人等已经离开,此地只有我们二人。
                  落日行动
                  唤起、知悉并接纳通往沉默的道路。而如今我将要用其唤起此人的欲望。
                  寒气开始蔓延至图书馆的每个角落,万事万物都陷入了静止,一切声音都不复存在。在灯光下,我的身影愈发阴冷,而我面前的女人眼中满是惊讶。
                  “那是什么?”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其眼中满是渴望。
                  我会告诉她的,将我所掌握的知识彻底告诉她。我将带领其前往墓地,在分享完宴席之后,其便会理解这世间的真理。
                  创立冬之白鸽之塔
                  密教社团,追奉一切业已失去的与或将复还的事物。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26-01-13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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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5日
                    我的教团人数充足,而来自过去的残骸在之地我已明晰,我等之事将于今日开始。
                    许伦的圣菲利克斯之会众
                    加尔文宗一支非正统流派在国教地盘上的一座孤岛,隐藏在市区的偏远角落。他们以不相宜的亢奋高歌赞美诗,使用一种极不似拉丁语的喉音粗重的语言。
                    这是绳结姐妹会的遗留,传闻其供奉着一位飞升者的残余。
                    ……
                    会众的成员资格是严格受控的,甚至可能采取血缘继承的方式。最保险的取得法是在牧师举行礼拜时去他的住处偷。但那里有发过永愿的修女嬷嬷轮流保卫,而且她们不会随便分神。
                    遗留的修女的确不容小觑,但我等乃是更强者,刀刃划过 ,鲜血暗淡,我们的功业势不可挡。
                    牧师卧室面积巨大,家具却鲜少。在窗下一方小小的红豆杉木祭台上,一把羽毛装饰的斧头摆在一面珐琅制杯状鼓旁。
                    在祭台下,一个被复杂的三重结封死的盒子中,我们发现了一批书籍——旁边还有更多东西——一把散发着腐旧血味的刀、一卷布,一块准是牧师受任圣职时丢弃的皮革制品残片。
                    我不该漏过最后的这一片教士。无疑它会很有嚼劲,但里面也蕴含着力量与知识。
                    韧皮残片
                    感官回忆和向往,绳结的秘密,存于旧自我的一块不被看好的碎片中。
                    这是那位飞升者所遗留下来的残渣,那是被抛弃的一部分,但没有什么必须被遗忘,此物见证了那血杯的力量。
                    ……
                    有嚼劲。这是我的口腔告诉我的。
                    但我的灵魂却告诉我并不是仅此而已。
                    在漫宿蓝色的夜雾中,游弋着一个珊瑚所制的既为宫殿又为王冠之物,此物时不时让位于月亮。它用它的前沿吸进那些不显要的具名者,将自己的矿物和汁液涂裹其上;它从它的后沿排出他们,其已抛光磨亮仿若宝石——但不是排出他们中的所有——余下的用于喂饱它那颗带刺的浪潮之心。
                    在那改天换地的争斗之中,林地之井饮干了大海,空缺的容器第一次有了可以填充之物,蔚蓝的海水也逐渐变为了鲜血之红。而那满溢的杯子溢出了一块黑色的残余,它将被归还于大海。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的眼前映入一块充斥着尸体的祭坛,而祭坛中央一位华丽的祭祀沐浴在鲜血之中。赤杯满意于其的献祭,并因此降下赐福,引其飞升。
                    所有的鲜血汇集于其的身上,可怖的改变于此发生。在那鲜血之中,其的形体不断改变,新的血肉逐渐生长,就旧的皮囊逐渐蜕下,而那残余如今就在我的身体之中。
                    享乐的回忆
                    欢愉一如大海,源远而流长;欢愉一如大海,其存在先于人类的意识;但亦如大海,欢愉在每个时代、每个时辰不尽相同。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26-01-13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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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7日
                      克罗基斯山丘
                      远古的部落将这片安息之地留给某人,他最终会成为某位无情司辰的侍奉者,此人最终变得更像伤疤,而非人类。他们用咒歌和混着砂浆的血液封住了这里的入口。
                      但千夫长的宝剑并未钟爱与他,我们不知道他的对立双刃遭受了什么,但如今战士国王安息于此。
                      先于我们的来者已经找到了斜坡里的门。门虽可能尚在此处,却被石块和咒语一起封得严严实实。
                      古老的献祭与咒法,让这扇大门封闭至今,让曾经来到此处的贼人无功而返。
                      但这难不住我们,双角斧注视着我们,山楂的香气蔓延开来,门上鲜红的血迹逐渐暗淡,维持至今的献祭已经消散了。
                      这个地方算是可以容人站直了,但空气污浊,我们的灯火也燃得黯淡。这里,身兼战士的国王踞于墓石之上,他的骨骸已碎,再不能够行走。他脸上的两个骷髅眼眶各镶着一圈青铜。
                      有人先我们来过——其法力还残留在此处,这无疑是他们举行祭典所用的法力。他们拿走了战士国王的一部分陪葬宝物,又留下了些自己的东西。
                      其他来过此地的人都忽略了锁在战士国王遗体内的秘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一块带伤疤的骨头,这是上校的誓言,伤疤乃是经验,刻入皮肤又嵌入骨髓,无论生前还是死后,誓言也不会被遗忘。
                      ……
                      我会将其碾成粉末服下。
                      用其泡水冲服,流过我嘴唇的似乎不是骨渣而是流沙,如蛇般行走在我的口腔,引我回忆起那沙尘中的过往。
                      于低垂的红太阳下,沙丘连成的沙床上,一头怪兽与自己扭打着,身侧围拥着随同者们。它体型松弛肥大,色如不纯的硫磺;数条生着獠牙、触角般的脖颈像猫仔一样互相扭打着。它欢快地撕扯着自己的肉,淌下的血是金色的。它重重翻倒,摔成一滩肉褶山肉片海,压死了一团随同者,令余下的边是尖叫边是欢呼。
                      他的狂欢似乎永不结束,但也仅仅是似乎。身负伤疤者立于其的面前,而那巨蛇却未曾正眼看他。只因此人已经被无数伤疤变得面目全非,但正因如此,那蛇视之即死的目光再无用处。
                      那人提着自己的兵刃,向那巨蛇冲锋而去,抬手之间一个头颅落下。巨蛇的欢乐到此为止,剩下头颅先是惊讶,后是狂怒。每一颗利齿都要将其粉身碎骨,其的追随者也奋力涌上。
                      但毫无意义,追随者在那武器的风暴中被搅成了肉沫,巨蛇的头颅也被一个个的斩下。在只剩最后一个头颅的时候,那巨蛇依旧怨恨的瞪着此人,但其被伤疤所覆盖的脸上没有表情。
                      最后一个头颅被斩了下来,那狂怒的眼睛依旧不肯闭合。在鲜血中,身负伤疤者成为了不可违抗之神。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在惨烈的战场中,两位战士携着大军相互厮杀。而最后之余他们二人在战斗,在那胜者即将决出的一刻,不可违抗者选择了一人服侍于他。
                      狂怒的回忆
                      愤怒仍在继续,即便其缘由早已消逝。这是对早在铁被人驯服前的一桩错事的回忆。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26-01-14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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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8日
                        意外收获,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了解了凯格林的故事。也许我们能从其中找到所需之物。
                        凯格琳的财宝
                        罗马人在这里采挖银矿,直到挖到他们不该碰的,具名者们藏匿不宜见日光之物的地方。之后又有许多人来过此地,坑洞崩塌时亦然。一些人再也没有回去。
                        法国的拉维林伯爵家族据传是“最初的太阳王的后裔”,有传闻称他们会“化为狼形巡猎于森林之中”。他们以酿造出色的葡萄酒闻名,这种葡萄酒具有难以抗拒的功效,有时会带来难以置信的幻象。但在未知的时刻开始,家族成员开始患上奇怪的症状,其表现为颅骨和牙齿畸变,嗜食生肉,对光敏感,最后阶段甚至会出现类似皮毛、鳞片、羽毛的皮肤异常表现。不止家族成员,甚至庄园中的佣人也会出现相似的症状。该病症因此被命名为“拉维林症”。
                        这位凯格琳女士在流传的传说中正是头如狼首,而其与太阳王的后裔又有什么关系呢?打开坟墓,真相便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为深入地底做好准备。我们携带了绳索,工具,照明:用来武装自己,准备对付接下来遇到的任何会动的东西。
                        大地已经泥泞到不符合常理,那坟墓拒绝着我们的到来,并想将我们吞噬。但在守夜人的光芒下,阴影消散,道路明晰。
                        但阻碍不止于此,陪葬的除了财宝还有活人,他们如今也变成了护卫的一部分。那群躁动的亡灵张牙舞爪,但在寒冬的笼罩下,他们便能归于安宁。
                        空气味道陈腐,尘土从头顶的岩石飘洒而下,令人见之不安,然而躺卧其间的死者依旧一动不动。房中可见白垩绘成的图案和古老的污渍,看上去我们在这将大有收获。
                        一座镶铅边的石棺内躺着一具女人的骨骸。她不是被人葬在这儿的——倒像是自己爬进来赴死的……她头骨的形状有些不对劲,下颚像兽一样向前凸出。腐烂的碎亚麻布条裹在她的骨殖上。她攫紧的两手放在胸骨前,仅存的手骨间散落着各色宝物。
                        “Caput gerat lupinum(拉丁语,罪人当佩狼首)”。从前,若有人犯下法外之事,人们会认为他变成了一匹狼。
                        那此人又犯下了什么罪孽呢?或者说崇拜太阳也是一种罪吗?
                        ……
                        这一餐不好下咽。
                        我的牙齿用力的咬着头骨,此时我的姿态不会比狼好多少。但我依旧沉迷其中,这个味道,那骄盛的太阳。
                        玫红极光与蓝青电光争夺着天空。无夜晚亦无黎明,只存在预备为午的时辰和停滞于午的时辰。我们每一个人都向天空射下的金针敞开心胸。一切色彩在骄阳下皆显得更浓。
                        一切都将永恒,直到那一日的到来。原本世间的一切都要与辉光链接,但燃烧女王的巨锤终结了这一切。
                        在锤炼场中,烈火燃烧,巨锤落下,不可违背的太阳也将屈服。那场景令我哭泣,我能感受到骄阳的痛苦,那铸炉的悲伤,但二者没有怨恨彼此。
                        至尊已死,然后天变地异。教会的主教身躯裂开,一只饿狼从中跃出并咬死了四分之一的信徒,太阳的族裔也因此化为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了那个女人,自愿进入了这个准备好的墓穴,她的脸如狼一般,眼中满是血腥。她以最后的理智进入其中,然后在石馆中选择沉眠。
                        骄盛的回忆
                        太阳原曾更加明亮——非是更加温暖,但那时它的光含有我们后再无从得见的色彩。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26-01-1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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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3日
                          撕身山脉,连绵起伏之地,传闻中的无影众王被埋葬于此。
                          无影众王的墓群
                          在一方斜插出土,色若金狮的岩层中,劳工们为这片土地最初的众王凿刻出一片墓群。众王生前曾向往永生不死,或许其中确有一人实现了愿望。其他人则已躺进成堆的随葬品间。此处有代代相传的守卫团严密把守。
                          在绝对的光芒之中才无有影子,但即使是守夜人的背后依然有着阴影,那他们眼中的又是谁的光?
                          我们必须翻越群山,闯过守卫,而后解开无影众王的诅咒。这样我们或许才能找到宝藏。
                          山间高耸入云,寒风凛冽刺骨。但我们比那寒风更冷,如此我们便登上山巅。
                          即使那曾经的帝国早已消失,遗留的后裔也不愿意离开,他们自发的形成了护卫,只为保护古老的圣地。但他们挑错了对手,带着幻梦去虚界吧。
                          岩层中的空间暗淡无光,门在何方?在守夜人的祝福下,我们的眼中充满光,而那术式也无法隐藏门扉,我们以寻得前路。
                          但在保护下,古老的诅咒依旧存在。若我们不做防护,那孢子就会进入我们的肺,最后吸干我们的血。让赤杯看向我们,她会吞噬这一切恶意。
                          我们把石头移到一边,然后用光照亮整座王陵。国王就躺在那里,已经只剩下一具纸一样薄而干的尸体,碎骨散落四处。国王并没有坐起身来,看来他并非不死者。
                          无影众王只会将自己最为珍爱的宝物随葬。他们并不打算把财富带到来世。此物是这位王所珍视的随葬珍宝。
                          我要独吞这位王的残馀。
                          ……
                          无影断片,令人惊讶,即使是骨骸也没有影子。那当初他们所看见的是谁的光?
                          我该把它煮到软再吃来着——
                          那软烂的骨头入口即化,回忆也如光芒一般流入我的眼睛。继承它的王知道这幅景色吗?
                          在雾气散去,太阳或被误认为是月亮之时,于天幕上的某些斑块可见一种黯淡的白金色。我们屏住呼吸,看着它转亮,直到每一重颜色与临近的分离开来,仿若一个个新铸的文字。逆孵之卵。
                          不知何时另一道光出现于世间,它的颜色更加丰富,而光芒也愈发明亮。二者的争斗不可避免,都想争夺世界的定义权。
                          但令卵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辉光又诞下了铸造的存在,而林地之光依旧,世界的未来已不由他所决定。
                          其遁入了辉光,其的臣子也跟随其后,但重新出来既是也非是二者,无有仁慈之神是其行于世间的名号。
                          不知过了多久。
                          曾经的众王招来守夜人,在其的阴影下,有一人得以飞升,无影帝国因此得名。但只有那不死之人知道,那阴影中有一颗更古老的太阳。
                          光辉的回忆
                          太阳原曾更加温暖——非是更加明亮,但那时它的碰触是一种仁慈。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26-01-1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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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日
                            在那荒芜的沙漠,流传着有关拉贡的传说,传闻其来自于遗忘家族,但另有传闻其因双角斧而飞升。
                            拉贡之墓
                            那是一块低矮的斜长方形泥砖,藏在沙漠一个隐蔽的沙谷中。它外表并不显眼,看不出拉贡其实位列不死的长生者,从没有盗墓贼掘开过他的坟墓。
                            拉贡之墓地处沙漠,难以发现。我们必须借助星星确认方向。墓门经受住了盗墓者长久以来的攻击。我们必须拿出我们拥有的所有武力。那里宛如诅咒。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烈日高悬,黄沙蔽天,这片大地似乎要榨干我们的最后一份水。但夺取生命之神亦是给予生命之神,赤杯会消解我们的干渴。
                            传闻中未被打开过的大门,亦阻挡着我们的前路。那山楂木门比任何门都坚固,但双角斧愿意为我们打开它。
                            可怕的诅咒,准备拧干我们的灵魂。但上校不允许,辉光照耀,不容违背之神的目光已经到来,万物皆应遵循,诅咒也不例外。
                            在中央大厅中,拉贡,那位曾经不死的长生者,赤裸而平静地横躺在檀香制成的棺枢之上。他被保存得很好 ——身形修长、皮肤黝黑、无比健康——但当我们靠近时,他化为黑色的碎块,落叶般地分崩离析。残渣中有东西发出微光。
                            我们发现一块怀表,一本书,一些阿尔及利亚货币——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物。他在听任自己最终安息之前,一定多次往返此处。在怀表的背面,我们发现它雕刻着名为忘却会的长生者社团的标志——闭合的眼睛。
                            我将尽我所能收集拉贡的尸骸。我会找到法子解开里面所含的回忆。哪怕让我把它泡成茶喝。
                            令人惊喜的是我的收获不止于此,至圣血淋巴,它见证了那残酷的罪行,这是遗留至今的证据。
                            ……
                            奇怪的液体,我好奇过它会是什么味道,不过现在,我主要的感想是它又黏又糯。
                            所以我加入了拉贡的残片,其的味道如同香料,结果混在一起让我难受的要命。
                            然后我的眼中出现了一片林地,非是我在漫宿见到的那般。
                            没入黑暗前的林地与其莹绿好似带毒的果实、其色如肉红石髓的根茎。飞蛾的眼睛因饥饿而透出欢喜。他正在捕猎。
                            但此地的主人不是他,在林地的中心,不休的巨轮依然在转动,而他的转动便是世界的心跳,其乃世界的守护者。
                            黑白的飞蛾满载而归,然后趴在渔夫王的大腿上休息(哪里是大腿?),这是其的特权。
                            林地本应如此宁静下去,但自那一日后一切都改变了。飞蛾这一次猎物乃是转轮,而世界守护者对此毫无意料,司辰大战也因此拉开序幕,但我也不知道那渔夫王是否有过后悔。
                            残余的淋巴液流在林地之中,不知何时被收集起来,如今其在我的腹中。
                            迷途的回忆
                            有时我们记得失去的东西,即使我们忘记了它已不在。
                            ……
                            而后我的眼前出现一对鹿角,但却极其锋利,比我任何一次感受到的都要寒冷,那对斧头是要嗜血的。
                            当我回忆双角利斧,我想起了山楂花的香味。我想起了透射着金红霞光的紫色暮空。我想起了方做过活不久的她双刃淋漓的样子。
                            拉贡曾以刃侍奉于她,遵循着其的旨意。伴随着绳结姐妹会的建立,刃之自我的抛弃,其变成了多余的存在。
                            这不是背叛,但无人可违背司辰的旨意。拉贡接受了,但最后也离双角斧而去,加入了忘却会。
                            其本可继续活下去,但他选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愿再记起这世间的一切,但有些回忆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痕迹。
                            门阈的回忆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在某一刻世事永久改变了的回忆,虽然当时我们不可能自知。也许世界也有这样的回忆。”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26-01-1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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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5: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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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2日
                              这片荒漠的终点乃是弥阿,传说其的圣殿里收藏着世界守护者庇护之人的鲜血。
                              这里曾有一座城市。我们可以像豺狗搜刮陈年骨殖一样搜刮城市残迹——宫殿墙壁,被掩埋的道路,残破不堪的喷泉。有时是我们寻到死者拥有的知识,有时是死者寻到我们。
                              在追寻的过程之中,我们早已习惯沙漠。血的滋味浸润我们的口腔,我们因此不再干渴。
                              浪游旅人的愤怒席卷了整座城市,包括其中生活的人们。死者的怨恨留存于此,因我们的到来而重新复苏。骨白鸽会铭记他们,无论是谁,至少在今日,他们得以安宁。
                              古老的术式隐藏起了大门,但守夜人会为我们指引前路。
                              最后的阻碍乃是诅咒,但他穿不过我们口腔中的血。
                              弥阿的风十分任性。它像个穷孩子一样拉扯着我们的衣服,向我们的脸上投掷沙土,在布满尘土的石块中哀鸣。这座荒废之城并不单调。这里有柱子、拱门、被沙子蒙蔽的雕像,和不知延伸到何处的脚印。
                              我们在一个可能是地窖或神殿的废弃房间里发现了遗迹。 房间的墙壁开裂,裂缝中流出沙土。当我们回到地面时, 风正在上行,几乎将我们吹至空中。 也许它很是想念我们。
                              轰雷之皮在每一个过去中保护了一个人称“雅纳略”的人免遭危难。时至如今,他的血液仍在持续舞动。如今其的鲜血在我等手中。
                              ……
                              让我的舌头明亮鲜艳似铜柑橘。
                              我会一滴不剩的将其饮尽,之后我的心跳鼓舞如雷鸣,我的头脑在风暴中逐渐清醒,其中蕴藏的回忆逐渐显现。
                              随着一轮一轮地转动,它的纤毛有节奏地颠扑扭摆,它的身体由透明涨成猩红。它或许丑陋,但它却美丽好似玻璃迷宫褪去鲜血。它不会停歇,且它通体缠卷永无穷尽。转轮。
                              飞蛾的袭击出乎意料,但轰雷王并未死去,不知为何弧月收留了他,在月亮的居屋中,其依然在不停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松树骑士在献祭中化作风暴,世界守护者的职责再一次被承担,其的力量也一并被传承下去。
                              轰雷之皮庇护了一个人,但他是谁?即使在回忆里,我也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在我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回忆便已经结束了。
                              无尽的回忆
                              有一只轮子,只在月亮下转动,而它从前在太阳下转动。但是为何只在一者下?为何只在两者下?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26-01-1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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