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吐了哦，复制时才发现修改完没保存，改了半天的稿恢复原样了

隙间撕裂空间的轻响在空旷的结界边缘消散时，枢峑正半跪在地，指尖残留着权柄冷却后的细碎光粒。他刚填补完结界最深处的裂痕——那道足以让外界侵蚀进来的缺口已被完整的权柄修补。
他缓缓撑着地站起身，带着一种机器生锈般的僵硬。眼底本该有的倦意，只剩下一片的麻木，仿佛刚才剥离自身存在的不适，不过是掸掉衣角灰尘般无关紧要。
“真是……麻烦透顶啊。”
枢峑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无奈，却没有半分抱怨的火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正传来细微的空洞感——刚才为了稳固裂痕，权柄又吞掉了他本就剩的不多的情绪，刚恢复没多久的痛苦也一并失去了。
“拆了补，补了又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脸部肌肉却有些僵硬，最终只拉出一个古怪的弧度。指尖划过结界的壁垒 这是他用无数个“自己”换来的结果。
他能做的都做了，这结界要是再出大问题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让八云紫和摩多罗隐岐奈换结界吧。
他早就烦透了。烦这种不断剥离精神、肉体、甚至存在来修补东西的日子，烦每次使用权柄后那种痛苦与不适，烦完整权柄补全自身时那种缓慢又磨人的违和感。可每当八云紫的隙间在他面前展开，那个慵懒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随意传来“枢峑，结界又有点不稳哦”，他就无法拒绝。
不过没过多久就不烦了，不是因为找到了应对权柄反噬的办法，而是将“烦躁”这种负面情绪都都给了“残缺”的权柄，吃的一干二净。
无用之物而已。
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紫”的请求毫无抵抗力了。残存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过炽热的情绪，有过执着的念想，但那些都在一次次权柄透支中被剥离、被淡化，只剩下“要回应她的请求”这个根深蒂固的执念，像刻在权柄容器上的烙印。
又或许，他不是为了回应八云紫的请求，而是他也想要建立幻想乡，只不过八云紫的目的与他一致而已。
“完整”的权柄很特殊，他不需要弄明白结界运行的办法，也不需要弄明白结界建立的基础。直接发动权柄就能对结界产生影响。
直接补全结界的漏洞，或者强行稳固结界的状态。他可以直接“消除”了结界的各种问题，再由八云紫等人想出解决办法后去解决问题。
算了，就算弄明白自己修补结界点原因有用什么用?不也是毫无意义吗。
风掠过结界边缘，带起他衣摆的褶皱。枢峑抬起头，望向幻想乡深处的方向，眼神依旧麻木。他能感觉到，这次补完后，结界已经稳定。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隙间打开特有的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八云紫的身影半倚在隙间边缘，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羽织的衣摆轻轻晃动。“辛苦啦，枢峑。”她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却带有难以掩盖的疲惫，想来也是去维护结界来着。“这次之后，结界应该就彻底稳定了。”
枢峑转过身却看向她，望着幻想乡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按照残存的习惯，微微颔首：“嗯，紫。”
他忘了自己这次剥离了多少“存在”，忘了那些流失的部分再也补不回来，也没说他现在连刚才修补结界时的具体感受都快记不清了。
八云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先休息吧，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迷途之家随时为你敞开。”
踏出隙间，八云紫理了理衣裳，坐在了枢峑身旁，已经关闭的隙间又被八云紫随手划开，八云蓝恭敬的递上了两份茶具后便退下了。
枢峑站在原地，看着紫在他身边坐下，麻木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他其实没什么“休息”的概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躯体的恢复的远比记忆与情绪容易的多，但他也能感受到，权柄的平衡早就被打破，残缺的权柄一直在侵蚀他正在流失的、无法补全的“存在”。

突然感觉到手臂被拉动，他低头看向八云紫。八云紫拽着他的衣袖意识他坐下。
“倒是有点表情啊，结界的完工可是个大工程，幻想乡也是彻底与外界隔开了。”八云紫喝着手里的茶，一杯茶下肚，脸上疲惫的表情消退了许多，那股完成结界后，卸下来一份重担的轻松感与喜悦的感情溢于言表。
他也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茶，刚到嘴边又注意到八云紫那怪异的眼神。
以枢峑那已经没剩多少的情绪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八云紫那带着扭捏，挣扎，纠结，还有点害羞的表情是多么不自然。
“老妪何故惺惺然作处子态。”枢峑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当着八云紫面说出来的。
在他还未被权柄侵蚀前，他是个思维抽象，喜欢吐槽的人，八云紫曾评价他：多好的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可惜，这唯一的兴趣也在不知道哪次修补结界后被残缺侵蚀了。
“妖怪的乐园建立了，结界稳定了。”
八云紫纠结半天，还是开口说出来这句话。
这句话说得极轻，她拿着茶具的手有些颤抖，羽织的衣摆还在随气流轻轻晃动，那抹漫不经心的笑也已经变成了有些期待却又充满愧疚的表情。她清楚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那是许多年前，在幻想乡还只是一纸雏形、结界尚在风雨飘摇中时，枢峑红着眼眶，笨拙又偏执地向她表露心意时，她给出的答复。
“等幻想乡建立了再说吧。”
那时的她，或许是顾虑着未卜的未来，或许是习惯了用慵懒掩盖真心，或许是觉得这份诞生于混乱中的感情太过沉重。
“是的，妖怪的乐园建立了，结界稳定了。”
残缺的情感不能支持枢峑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空白的记忆也不能让他理解八云紫说出这句话时的挣扎的原因，他只能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八云紫缓缓转过身，重新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口吞下后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依然不见，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本带有期待的目光已经全部变成了愧疚与悲伤。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唇角，此刻抿成了一条极淡的线，连声音都比往常沉了些：“……你倒是记不得了。”
她的目光落在枢峑身上，细细描摹着他的模样。他还是半坐在那块石头上，背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其实也没什么可遮的，那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麻木，比结界最深处的黑暗还要空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当年的炽热，也没有期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已然忘却了当年的承诺，只是在陈述“结界稳固”这样的事实。
枢峑没有接八云紫的话，也没有抬头看她。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将手里那份已经逐渐便凉的茶喝了下去。
那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无所谓了。
残缺的权柄带走了他太多东西：当年那份炽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感情，那些为了靠近她而滋生的雀跃与不安，甚至是“想要一个答案”的执念本身，都在一次次剥离精神、情绪、记忆的过程中，变得支离破碎。现在的他，连回忆起当年的心境都觉得费力，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能抓住几个模糊的碎片。
他大概能想起当年八云紫与他约定过什么，不过也只是记得有这个事情而已，具体的约定内容早已随着记忆被侵蚀。
他平日里那些带着几分调侃的疯癫话语，那些麻木中几乎不可察觉的细微表情，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伪装——掩盖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内里，掩盖着那些再也补不回来的缺失。
而如今，到约定的时间到了，约定是人却回不来了。

快来水快来水

水水沝

来点人说点话啊

来了，快更新

好久没看抱憾终身了

八云紫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而她问出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完成约定而已。
残缺的权柄带走的，何止是情绪、记忆与存在。连那份“想要一个答案”的执念本身，都早已被反复的剥离磨成了粉末，枢峑重复的那句话，也将八云紫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掐灭。
幻想乡隐约传来的喧嚣，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漫长。
八云紫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眼底的愧疚与复杂几乎要溢出来。她能感觉到，枢峑身上的“完整”气息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逆的空洞感——那是权柄侵蚀的痕迹，是她之前从未在意过的、被她当成“正常代价”的损伤。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回应，或许是道歉，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又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苦。
原本醇厚与清香的茶水入口却只能感到苦涩，她知道，现在无论给出什么答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眼前的枢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她的一句话而辗转反侧的存在。他的麻木不是伪装，他的不在乎是真的，那些被权柄带走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而枢峑，就那样静静的喝着茶。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又落在结界的壁垒上，那里是他用无数个“自己”换来的结果。他的修补结界的行为，更像是一种仪式——为当年的执念画上一个句号，无关答案。

说实话平常用ai用惯了就会觉得ai辅助写文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