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突然抽搐。
德拉科身躯微微弓起来,赫敏注意地他醒了。
身上多了件大衣,手支撑著上半身,从手心里传来大理石的冰继而打了个冷抖。视线与光熟悉了,他开始看清楚眼前的事和人。赫敏手上有本书,然后才发觉昨夜抱著睡的那本书就是赫敏正在看的书。
「噗」一声,书盖上了。
一个人坐在地上,另一位却高高在上地看著对方。
大家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很想去了解我过去的生活吗?”德拉科没想过先开口的会是赫敏,因为他总是觉得赫敏仍是在气自己。不要说一句话或是一个字,他觉得赫敏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他是猜得对的,赫敏拿著书站起身来背对著他。德拉科随著赫敏的节奏都站起来,手上拿著自己的那件大衣不说话。“你觉得自己很伟大麼?”
德拉科想抓著赫敏的胳膊要她面向著自己,可是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我不明白。”
赫敏转过身来,直直地勾著德拉科的视线。“无国界医生?”语气带疑惑,眉毛抬起。德拉科抢过书来,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解释。“不要收起那本书了,其他的书”赫敏瞄著地上的书,“我都知道是说什麼了。”她很平淡地描述这一切。
不知道当年华盛顿被父亲看穿时的表情是否跟德拉科一模一样呢?
“我…我只是想解释给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德拉科眼里是渴望。他只想眼前的人能理解自己却没想过不如一切从简。“你还气我吗?”细心一想,她从刚才就蛮平静。赫敏又一次抬起眉毛,她连答也不想回答。“我猜应该不再怎麼气吧?”德拉科试探著赫敏的反应。
叹气,坐下。
“你能听我说…”连「吗」字还未说完德拉科就紧张起来。“你的手怎麼会这麼冰?”赫敏也没注意,也许是之前站在户外太久的原因吧。德拉科把手上的大衣包围著赫敏。“你来了这里多久?”赫敏想一想然后说差不多两个小时。“你还冷吗?”德拉科揉搓著她双手,赫敏摇摇头。手不冷,心更应该说成暖。看到德拉科紧张的表情,心里不禁自动暖和起来。
“你说吧!”德拉科反应不到。“你不是想解释吗?而且我也想知道背后的原因。”赫敏是指魔药的事。
德拉科坐在赫敏身边,盯著地上那个不清的倒影。“难道是我想做这样的事吗?”“不,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德拉科没想过赫敏会抢白,他冲她挤了个微笑,轻轻的握著她的手,赫敏也没反抗。
“自从被烙上那个印后,我就被命令要研发令人狼变成更强大的怪物。我没有选择。”赫敏想打断德拉科但最后还是忍住。“若我不听从命令,那堆原本应用在敌人身上折磨人的咒语就会用在我身上。你问我怕不怕。我会告诉你我不怕但亦怕,我对死亡已没有了恐惧,并不是我觉得我的命已经出卖了给恶魔,而是这个印。”德拉科抚摸著左手手臂的位置,赫敏徐徐握紧了德拉科的手。“这个印已证明我是恶魔的一份子。我不听从命令,我不会有什麼,最多也是被折磨。可是我父母的命却在我手上,假如我背叛了他们我就真真正正的变成孤儿。”他抿抿嘴,赫敏等待他平服心情。“我不能以他们的命来作赌注。”棕眸,灰色的瞳孔被她深深地吸引。德拉科摸赫敏的脸,“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然后抱紧了赫敏。
她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心跳动得很快。
“我不能要求你相信我…”但至少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德拉科没说完后半部。
“我信。”赫敏将脸贴在他的颈侧。“至少我现在不会再误会你。
分不清现在是什麼月份,来到马尔福大宅后时间什麼的一切好像慢下来。雪和雨每天都会在窗户前出现,阴暗的天色令人提不起精神。
曾经,有人想过放弃。
曾经,有人想过服从。
现在,因为一个拥抱好像在阴霾里挤出个小太阳。明明外头还是那样糟糕的天气,可是在他怀里或是被拥在怀里的她,是一切。
“你知道吗……”他闭上眼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然而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她想抬头看著灰色的双眼,像夜里星星的眼睛;但她没有因为她喜欢这个拥抱。
“嗯?”赫敏示意德拉科把话接著说下去。
又一次停顿。
亲密的,可不是恋人。
她的胸口微微感觉到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勾起她的疑惑。德拉科说肚子饿了然后拉著她的手去吃早餐,他是说了可是亦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太多的资讯不能在同一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