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莱欧斯利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管道的嗡鸣中清晰异常。他扬了扬手中的特许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既非欢迎,也非拒绝,"达达利亚的麻烦已经沉入深渊,你的‘刑期'也快到尽头了。推开那扇通往自由的门,呼吸海面上的空气不好么?何必又回到这钢铁的牢笼里?"
空站在冰冷的黑石地板上,迎视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跳跃着一种与这沉重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顽劣的光芒。他没有回答莱欧斯利关于自由的诱惑,而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
那是厚厚一摞特许券。每一张都崭新挺括,边缘锋利,在冰冷的辉石灯光下折射着微弱的、属于权力和交易的冷光。它们被空用双手捏着,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黑岩桌面上,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啪”的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管道持续的嗡鸣,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莱欧斯利捻动自己手中那张特许券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了半秒,他幽蓝的目光从空的脸庞下移,落在那摞显然分量不轻的券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向上抬了那么一丝。他确实有些意外,这位旅行者为了调查达达利亚的失踪案,在梅洛彼得堡摸爬滚打攒下的积蓄,此刻竟被如此郑重地、一次性推到了他的面前。
“哦?"莱欧斯利喉间滚出一个低沉含混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这可真是……令人惊讶的财富。那么,我的‘前犯人',你想用它们换点什么?更舒适的牢房?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稳固而带有压迫感的姿态,目光锐利如刀锋,“还是某些特别的通行许可?”
空的目光越过那堆象征着梅洛彼得堡最高权力的纸片,直直落在莱欧斯利脸上。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近乎灿烂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狡黠。
"换你,公爵大人。"空的声音清亮,在沉闷的空气中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