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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好好一娃怎么老想着和我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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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藤编摇椅
简介:
虽然一朝穿越,但我还是老师,祖国的花朵由我来守护!ʕ•̀ ω • ʔ
一位新上岗老师和一位阴沉学生的故事。
片段一:
学生总是带伤上老师的课。
老师:你的伤是怎么个事?[lbk]欸,这不那谁嘛[rbk]
学生:打架伤的。[lbk]听到了吧,我是问题学生离我远点[rbk]
老师:嘶,被欺负了吗?来老师给你涂点药,你要不学学格斗啥的,强大到别人不敢惹你。(给乖乖过来的学生轻柔抹药)
学生:…不必了。(以为会像以往一样挨训,结果意外被关心,感到有些惊讶)
老师:咳、没事,不去学也行,老师可以教你一些技巧。[lbk]坏了,忘记他家境那样,没钱去上课外班[rbk]
学生:老师会格斗?(看着老师虽然体魄健康但明显文人五体不勤的样子表示怀疑)
老师:虽然现在不会,但老师正好也琢磨着去学格斗防身,老师去偷师给你嘿嘿~[lbk]实在不行我就护送,老师苦点累点没事,祖国的花朵可不能有事![rbk]
学生:?好的,谢谢老师。[lbk]这个新老师有些怪[rbk]
片段二:
学生和老师逛街时遇到福利机关人员劝说接受资助,学生沉默不说话只低头捏老师手指玩。
老师:愁人。
穿书师生年下主受,别问为什么这个标题,问就是执着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6-24 07:00回复
    一楼祭度娘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6-24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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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0: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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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学生
      父母是缉d警察,在大d枭那里卧底,被发现后遭受折磨致死。继父母是父母同事,追捕d枭的时候在混乱中被q杀。最终在血泪堆砌下,这个国内第一制贩d组织被瓦解拔除。
      家里除了学生还有下肢瘫痪的奶奶和辍学的妹妹(都是继父母的亲属,父母两人皆是孤儿),三人都觉得日子还过得去,就不麻烦国家了,把救助金让给更需要的人。妹妹不喜欢上学,高一便辍学了,她平时就捡垃圾回家改造成小玩意摆摊卖,顺便推奶奶在外面走走。
      打架是因为总被人找茬,被迫反抗。之前的老师只会让他别再打架或者直接不分情况训斥他。
      学习成绩很好,但人看着很阴郁,沉默寡言,也不喜欢和老师同学交流。
      关于老师
      原世界刚拿到教师证不久,等待分配单位的时间里无聊,随手点了本小说看。结果被书里还是高中生却不好好学习,整日游荡校园搞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主角、反派、配角们气晕。
      醒来后发现自己穿越进了这本书,还是正要接手主角他们所在班级的生物老师兼班主任。
      老师是努力教学,争取为国家多做贡献的热血青年。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6-24 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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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伤痕与碘伏
        办公室的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周予安盯着杯中黑褐色液体,第无数次确认自己真的穿书了。玻璃倒影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眉目清朗,眼角有颗原著作者着重描写过的[让人心生好感的泪痣],此刻正因为主人龇牙咧嘴的表情扭曲着。
        “周老师?”教务主任的秃脑袋从门缝挤进来,“三班化学老师请假了,下节课您...”
        “我去盯自习。”周予安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差点碰翻咖啡。原著里这个时间点,正是男主林天带着三班学生用实验室材料做烟花的关键剧情。想到后续炸毁半个实验室的惨状,他抓起教案就往外冲。
        走廊拐角突然撞上一堵人墙。周予安踉跄后退时,本能抓住对方手臂稳住身形,掌心却触到一片湿热。抬头对上一双狼似的眼睛,阴郁锋利的轮廓在逆光中像被裁纸刀裁出来的剪影。
        “江锐?”周予安脱口而出。原著里着墨不多的阴郁男配,此刻校服袖口正渗出暗红,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少年猛地抽回手臂,黑色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报告老师,我来拿落下的作业本。”
        周予安的目光黏在那片血迹上。原著用半句话带过[江锐时常带着不明伤痕],但亲眼见到蜷曲指关节上的擦伤和青紫,他喉咙突然发紧:“医务室现在没人,我办公室有医药箱。”
        空气凝固了几秒。江锐站在原地没动,但周予安注意到他后颈肌肉绷紧的弧度,像被陷阱夹住后权衡挣扎的幼兽。最终少年沉默地跟了进来,却在周予安翻找碘伏时突然开口:“打架伤的。”
        这话说得像扔出块带血的碎玻璃。周予安动作顿住,突然明白这是对方在主动划出界限——看啊,我是问题学生,离远点。
        “被欺负了?”周予安拧开碘伏瓶盖,棉签在瓶口刮掉多余液体,“要不要学格斗?强大到没人敢惹你。”他说得轻松,眼睛却盯着少年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旧伤疤,那些月牙形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江锐明显僵住了。他预想过训斥或说教,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当微凉的药水触到伤口时,他条件反射地绷紧肩胛骨,却没躲开。
        “不去学也行。”周予安放轻动作,“老师可以教你几招防身术。”说完就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原主是个连体测都要补考的宅男,这谎撒得堪比说鸽子蛋大的泪痣是蚊子包。
        果然,江锐抬起眼皮:“老师会格斗?”目光扫过周予安挽起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那里连块手表压痕都没有。
        “现在不会。”周予安破罐子破摔,“但我正打算去学,到时候偷师教你。”他拧好药瓶,发现少年正用某种研究外星生物的眼神盯着自己,“实在不行我每天护送你回家,老师苦点累点没事...”
        “不用。”江锐打断他,起身时校服下摆掠过桌角,露出腰间一片淤青,“谢谢老师。”他说谢谢时像在念某种陌生外语的单词,转身离开的背影却比来时少了几分戒备。
        周予安望着晃动的门板,突然想起原著某个片段——林天在篮球场被混混围堵时,是江锐暗中用板砖砸晕了带头者。当时评论区都在夸男主有魅力,没人问那个沉默的男配为什么对学校每个隐蔽角落都如此熟悉。
        三班教室安静得反常。周予安推门时,粉笔灰从门框簌簌落下——太明显的陷阱。他佯装不知,径直走向讲台:“今天自习,把上周试卷拿出来。”
        教室后排,林天正偷偷往试管里倒粉末。周予安数着秒,在原定爆炸时间前三分钟突然拍桌:“林天!过来订正错题。”
        男生不情不愿地起身,实验台下的混合物突然发出可疑的嘶嘶声。江锐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门,一个箭步冲上去踢翻实验台,混合物泼在预先准备好的湿抹布上,只冒出几缕白烟。
        “老师。”江锐把冒着烟的抹布扔进消防沙桶,声音平静得可怕,“实验室水管漏了。”
        全班哗然中,周予安看见林天涨红的脸和江锐冷静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原著里这场爆炸本该让林天获得"叛逆天才"的人设,而现在——
        “所有人,操场集合!”周予安趁机宣布,“进行消防演练。”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后,周予安终于批完最后一份作业。穿过操场时,他看见器材室后墙根蹲着几个抽烟的混混,而他们围着的瘦高身影熟悉得刺眼。
        “江锐!”周予安脑子一热喊出声,下一秒就后悔了——五个混混齐刷刷转头,有个黄毛甚至从后腰摸出了甩棍。他急中生智举起手机:“保卫处吗?东操场有社会人员...”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散了。江锐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有新伤,手里却紧紧攥着个粉色书包。周予安走近才看清,那书包侧袋绣着“林小雨”三个字——原著男主林天妹妹的名字。
        “林同学被他们堵了?”周予安压低声音,“书包给我,我送去林家。”
        江锐摇头,突然拽着他躲进器材室阴影里。透过铁网窗,能看到黄毛正在不远处打电话。周予安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混混可能不是随机找茬。
        “他们盯上林天了?”周予安想起原著里林天总招惹麻烦的体质。江锐没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一切。远处传来保安的手电光,少年突然把书包塞给他:“别跟着我。”
        周予安下意识抓住他手腕:“走正门,我车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6-24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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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江锐像条滑溜的鱼挣脱开来,翻墙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周予安望着瞬间空荡的掌心,那里还留着一点碘伏和血混合的气味。
          次日清晨,周予安顶着黑眼圈蹲在校门口。当那道瘦削身影出现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昨天那些人...”
          “转学了。”江锐声音平板,目光扫过他手里拎着的两个头盔,“这是?”
          “电动车啊!说好护送你的。”周予安把印着皮卡丘的头盔塞给他,“我查过了,从你家到学校有两条小巷子特别适合埋伏...”
          江锐盯着头盔上咧着嘴的电气老鼠,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远处传来林天元气十足的喊声,周予安转头应和的瞬间,少年已经走出十米开外,但那个黄色头盔却稳稳夹在他腋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6-24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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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雨巷与风铃
            周予安数到第七个烟头时,终于看见江锐出现在巷子口。
            少年单肩挂着书包,黑色耳机线垂在胸前,像一道移动的阴影划过斑驳砖墙。周予安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三个穿铆钉外套的身影已经堵住了巷子另一端。
            “哟,好学生今天没翻墙啊?”黄毛混混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咔嗒声在窄巷里格外刺耳。江锐脚步没停,只是把书包换到另一侧肩膀——周予安注意到他右手垂在了腰侧,五指微微张开。
            “上次坏我们好事还没算账呢。”红毛突然冲上来推搡,江锐后撤半步卸掉力道,后背却撞上了第三个混混。周予安看得真切,那混混手里闪过一道银光。
            “保卫处来查岗了!”周予安抓起墙边废弃的自行车筐砸向垃圾箱,金属碰撞的巨响让所有人一颤。他趁机冲进战圈,公文包抡圆了拍在红毛脸上:“江锐!跑!”
            少年愣了一瞬,随即抓住他手腕冲向侧巷。周予安被拽得踉跄,耳边风声呼啸,背后传来混混的咒骂。拐过第三个弯时,江锐突然刹住脚步,把他推进一个配电箱后的空隙。
            “别出声。”少年压低的声音擦过耳廓,带着微喘的热气。周予安后背紧贴墙壁,突然意识到江锐正用身体挡在外侧——这个角度如果有人经过,最先发现的绝对是少年突出的肩胛骨。
            脚步声由远及近,黄毛的骂声清晰可闻:“那男的他妈谁啊?”江锐的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出细密阴影,他盯着巷口,肌肉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算了,明天堵林天那小子更实在。”脚步声渐渐远去,周予安刚松口气,突然发现两人距离近得离谱。江锐的校服领口蹭着他下巴,洗衣粉的廉价香气里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可能是昨天的伤口又裂开了。
            “老师。”江锐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调子,“你公文包。”
            周予安低头,看见自己珍视的教师节礼物——真皮公文包已经咧着嘴,露出里面批到一半的试卷。他干笑两声:“正好想换新的...”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江锐突然停住脚步,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在锁骨处的月牙疤痕上汇成细流。周予安这才注意到少年右臂的绷带已经被雨水浸透,渗出淡红色的水痕。
            “你伤口——”
            “不严重。”
            江锐打断他,却突然脱下校服外套罩在周予安头上。带着体温的布料落下时,周予安闻到淡淡的碘伏味。
            “老师肩膀。”少年指了指他左肩——昨天搬实验器材时撞出的淤青在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会发炎。”
            周予安怔住了。他自己都忘了这个淤青,江锐竟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周予安愣神的功夫,少年已经走进雨幕里。他追上去时,发现对方后颈有道新鲜的抓痕,雨水冲淡了边缘的血色。“等等!”周予安拽住他手腕,“至少找个地方...”
            雷鸣吞没了后半句话。江锐转头时,雨水正从他下巴滴落,那张总是阴郁的脸在闪电映照下竟显出几分稚气。周予安突然想起原著里提到过,这个被描述为[男主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的少年,其实才十六岁。
            便利店屋檐下,周予安拧着外套上的水:“那些人是专门盯林天的?”玻璃窗映出江锐的侧脸,少年正用指尖按压锁骨上的淤青,闻言动作一顿。
            “嗯。”
            “为什么帮他?”周予安递过店员给的毛巾,“你们不是...”他及时咽下原著里是死对头几个字。
            江锐接过毛巾,却先按在了周予安滴水的发梢:“他妹妹被盯上了。”这句话说得极轻,柜台后的店员打了个哈欠,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缉毒警表彰大会的新闻。周予安突然注意到,江锐的视线在听到“缴获毒品二十公斤”时迅速滑向了地面。
            雨势渐小,周予安买了一把蓝格子伞。江锐站在台阶上等他,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背上,隐约可见脊椎的轮廓。“我送你。”周予安撑开伞,少年却摇头:“不用。”
            “这是班主任命令。”周予安故意板起脸,“万一那些混混...”
            “他们不会去我家。”江锐迈下台阶,雨水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太远了。”
            最后周予安以“家访”为由硬是跟上了。蓝格子伞不大,他尽量往江锐那边倾斜,自己左肩很快湿了一片。走过两个路口后,伞柄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回来些。
            “老师。”江锐目视前方,“你家在反方向。”
            “今天没课。”周予安假装没看见对方瞥向他肩膀的目光,“对了,你知不知道学校有烈士子女补助...”话没说完,江锐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不需要。”
            “但政策规定...”
            “我说了不需要。”少年声音冷得像冰,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周予安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改口:“我是说林天!那孩子家里不是...呃...”
            江锐的表情松动了一瞬,几乎可以称作无奈:“老师,你撒谎时会眨左眼。”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6-24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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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式居民楼比想象中整洁。楼道里晾着洗净的旧衣服,每层转角都摆着盆栽。爬到五楼时,江锐突然拦住他:“就送到这。”
              周予安刚要点头,501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轮椅上的老太太眯着眼:“小锐?这位是...”
              “班主任。”江锐声音突然软了几分,“顺路。”
              老太太笑得皱纹舒展:“老师快进来喝杯茶。”周予安注意到她膝盖上摊着件用旧毛线改织的手套,针脚密实匀称。
              不到十平米的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餐桌上摆着用易拉罐剪成的笔筒,墙上挂着手工制作的月历,每个日期格子都仔细标注着收废品日、社区义诊之类的小字。阳台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扎马尾辫的女孩正把啤酒瓶盖串成风铃。
              “奶奶好,我是周予安。”周予安弯腰和轮椅平视,“您织的花样真特别。”
              “军用织法。”老太太递来茶杯,“我儿子在部队学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常,江锐却突然转身进了厨房。周予安瞥见餐边柜上的相框——穿警服的一对男女站在雪山前,照片被太阳晒褪了色。
              阳台上的女孩蹦进来,马尾辫甩出一串水珠:“哥!王阿姨说废纸板涨价了!”她看到周予安时猛地刹住,脏兮兮的球鞋在地板上蹭出两道印子。
              “江小雨。”江锐端着切好的苹果出来,“去洗手。”
              周予安差点被茶呛到——原著里男主林天那个被混混骚扰的妹妹,居然姓江?他看着女孩麻利地帮奶奶调整轮椅高度,突然意识到什么:“小雨上高几了?”
              “退学了。”江锐把苹果推到他面前,“她不喜欢读书。”
              “我喜欢赚钱!”小雨举起一个用瓶盖做的陀螺,“昨天卖了八个!”她额头有块浅疤,笑起来时和江锐一样有单边酒窝。
              老太太轻轻拍了下孙女的手:“去把药箱拿来,你哥伤口又淋湿了。”周予安这才发现江锐袖口渗出血丝,少年却皱眉:“不用...”
              “我来吧。”周予安接过药箱,“毕竟是我没拦住你冲进雨里。”他故意说得夸张,老太太果然笑起来,小雨则好奇地凑近:“老师你会包扎吗?我哥每次都用创可贴乱贴...”
              碘伏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时,周予安听见老太太轻声问小雨:“今天社区来说烈士抚恤金的事...”
              “不要。”厨房里传来江锐冷硬的声音,他正在归置周予安湿透的公文包,“我们说好的。”
              回去的路上雨停了。周予安在公交车站翻找零钱时,摸到口袋里多出的硬物——那个啤酒瓶盖做的陀螺,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他的口袋。晚霞把云层染成橘红色,他想起临走时老太太执意塞给他的那双灰色手套。
              “周老师!”
              熟悉的清亮嗓音从身后传来。林天骑着自行车刹在他面前,车筐里堆满零食:“您看到江锐了吗?我妹非要谢谢他...”
              “他回家了。”周予安注意到男主阳光灿烂的笑容,和原著描写分毫不差,“听说你妹妹被骚扰了?”
              林天表情突然严肃:“那些混混好像冲着什么警察家属来的...”他挠挠头,“不过江锐昨天把他们都吓跑了!虽然他还是不理我...”
              公交车进站的轰鸣打断了对话。周予安上车时,看见林天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小雨!我买到你要的金属贴纸了!”车窗映出他自己若有所思的脸——原著里本该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在这个世界线却早有交集。
              第二天中午,周予安碰巧多带了一份便当。空教室里,江锐盯着饭盒里堆成小山的胡萝卜,嘴角微微抽动。
              “挑食不好。”周予安一本正经,同时把筷子递过去,“不过如果有人帮我吃掉这些胡萝卜...”
              江锐默默把胡萝卜拨到自己这边,同时推过去一块炸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那个啤酒瓶盖陀螺不知何时被摆在桌角,正随着微风轻轻转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6-24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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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月牙与星光
                周予安数到第三十二下时,医务室的门终于开了。
                江锐走出来时正在扣校服最上面的纽扣,但周予安还是瞥见了他锁骨处泛红的皮肤——校医刚才肯定又给那些旧伤疤涂了药。少年看见他,下意识把领子拉高了些。
                “伤口又发炎了?”周予安晃了晃手里的葡萄糖口服液,“来帮你拿药。”
                江锐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便利袋上,里面露出半截绷带包装。“我没申请医疗补助。”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片。
                “用我教职工医保买的。”周予安把袋子塞过去,“反正额度用不完。”这是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但江锐没再追问,只是指腹摩挲着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响声。
                周予安想起了什么,他从公文包摸出个用电路板碎片做的钥匙扣,“上周落我办公室的。”
                钥匙扣上的五颗LED灯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江锐指尖一顿——这确实是他上周落在教师办公室的,但没想到周予安会随身带着。
                “按三下会报警。”少年接过钥匙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正当周予安想再说什么,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林天标志性的大嗓门:“江锐!数学老师找你!”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卷毛少年像阵风似的冲过来,差点撞上他们。江锐迅速把药袋塞进书包,转身离开。
                “周老师!”林天抓着后脑勺的卷毛,“您知道江锐为什么总躲着我吗?我妹说他其实...”
                “林天!”教务主任的怒吼从楼梯间传来,“你又在走廊奔跑!”
                周予安看着少年兔子似的窜走,思绪却飘回上周的家访。江锐妹妹当时说漏嘴的“林大哥送的贴纸”,轮椅奶奶提到的“小雨转学手续”,还有相框后面藏着的林天一家合影——这些原著里根本不存在的关联,正像蛛网般在这个世界自行编织。
                放学铃响后,周予安在停车场拦住了推自行车准备离开的江锐。“顺路去趟超市。”他晃了晃电动车钥匙,“载你一程?”皮卡丘头盔在车筐里咧着嘴笑。
                江锐的目光在头盔和教师公寓相反方向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沉默地坐上了后座。晚风掠过耳际时,周予安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句:“...谢谢。”
                超市冷气开得很足。江锐推着购物车,看周予安往车里扔了一堆特价蔬菜。“老师。”他突然开口,“胡萝卜贵了五毛。”
                周予安手一抖,西蓝花掉在车筐里。他没想到江锐连这种细节都记得——上次他确实用特价解释过为什么买这么多胡萝卜。“其实...”他正想坦白,广播突然响起防诈骗提示,内容是警惕冒充民政部门的上门诈骗。
                江锐瞬间绷紧了后背。周予安注意到他右手无意识摸向左侧锁骨——那里有五个排列成半圆形的月牙状疤痕。法医学选修课的记忆突然苏醒:某些贩毒集团会这样标记缉毒警家属,每个新月代表一名被杀的警察。
                “买点排骨吧。”周予安故意提高音量,“我室友说红烧的比糖醋好吃。”他推着车转向生鲜区,余光看见江锐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排队结账时,江锐突然从货架上拿下一包水果糖。“给小雨的?”周予安问。少年摇头,把糖扔进购物车:“给林天的妹妹。”他说这话时盯着收银台的扫码器,“她低血糖。”
                周予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原著里直到结局都是死对头的两个人,现在居然会互相关照家人?他偷瞄江锐的侧脸,少年正认真地把商品一样样摆上传送带,睫毛在冷白灯光下像两把小刷子。
                “一共二百六十八元。”收银员说。江锐突然按住周予安掏钱包的手:“我有折扣券。”他从手机调出个二维码,周予安瞥见屏幕角落有个命名为废品回收的记账APP。
                回程路上突然下起雨。周予安把唯一一件雨衣塞给后座的江锐,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等红灯时,他感觉有双手把雨衣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我不怕淋。”江锐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伤口已经结痂了。”
                周予安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少年正在雨幕中微微仰着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衣领,像道透明的伤痕。那一刻的江锐看起来意外地年轻,甚至有种近乎天真的神情。
                “我家阳台漏水。”他突然说,“小雨用你教的法子修好了。”
                周予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上周他确实随口提过用废旧轮胎补漏水的偏方。这个总沉默寡言的孩子,原来把每句话都记住了吗?
                第二天午休,周予安照例提着两个便当盒去空教室,却发现江锐桌上摊着本《电子电路入门》。少年见他进来,默默把书推到一边。“小雨的教材。”他难得主动解释,“我检查笔记。”
                便当盒打开时,江锐突然皱眉:“胡萝卜呢?”
                “卖完了。”周予安面不改色地撒谎,心想总不能说我看你昨天盯着价签皱眉的样子实在可怜。江锐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从自己饭盒里夹出一块胡萝卜放到他碗里。
                这举动太过自然,等周予安反应过来时,那块胡萝卜已经进了肚子。窗外传来篮球场的喧闹声,林天标志性的大笑穿透玻璃。江锐筷子顿了一下,周予安趁机问:“你和林天...”
                “他父亲救过我父母。”江锐打断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雪山。”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6-2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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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0: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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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安筷子上的米饭掉在桌上。原著里完全没提过这段往事!他正想追问,教室门突然被推开。林天抱着纸箱冲了过来:“江锐!我爸说下周有电子设备培训...”他突然刹住话头,警惕地看了眼周予安。
                  “普通维修课。”江锐面无表情地补充,同时把钥匙扣塞进裤袋,“没兴趣。”
                  周予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摸向锁骨——那里有五个小小的月牙疤痕。联想到原著里[江远山小队遭遇雪崩]的模糊描写,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拆弹设备维护培训吧?”周予安轻声问。
                  空气瞬间凝固。江锐的瞳孔剧烈收缩,而林天手里的纸箱差点掉在地上。
                  “老师怎么...”
                  “猜的。”周予安指了指钥匙扣,“这种电路设计,很像定时装置阻断器。”
                  江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但周予安看见他转身时,右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周予安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穿书前在法制节目里看到的,模糊的缉毒警合影。“三年前雪山行动,他和我表哥是搭档。”这个谎扯得他自己都心虚,但江锐紧绷的脊背明显松动了一些。
                  “他们...都牺牲了。”少年声音沙哑,“毒贩不知道还有家属。”他下意识摸向锁骨,那里藏着五个小小的月牙。
                  周予安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还有我。”窗外阳光突然变得很亮,照得江锐耳廓上的细小绒毛像镀了层金边。少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阴影,很轻地点了点头。
                  放学时,周予安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个东西——用电路板碎片做的钥匙扣,灯珠排列成星星形状。底下压着张纸条:“给老师。会亮。——江锐”
                  他按下微型开关,五颗LED灯珠依次亮起,在黄昏的办公室里像一串小小的星光。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6-24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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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电路与星光
                    周予安第三次把钥匙插歪时,终于意识到自己醉了。
                    教师节聚餐上的啤酒比想象中上头,走廊灯光在眼前晕开成模糊的光圈。他摸索着门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老师。”
                    这个声音让周予安瞬间清醒了几分。转身时,江锐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怀里抱着个纸箱。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少年格外清晰的轮廓——他今晚似乎比平时更加棱角分明。
                    “这么晚还在学校?”周予安努力控制着舌头不打结。江锐没回答,只是把纸箱往前递了递:“给小雨的参考书。”
                    纸箱里整齐码着高二物理教材,最上面那本《电磁学原理》的扉页上还有周予安的签名章。他这才想起上周确实答应帮辍学的江小雨找教材。“进来喝杯茶?”周予安推开门,随即想起自己冰箱里只有啤酒和过期酸奶。
                    江锐站在玄关没动,目光扫过茶几上堆满的作业本和吃了一半的泡面。周予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发现沙发上还扔着前天换下来的衬衫——领口沾着食堂的番茄酱,像个犯罪现场证据。
                    “我明天再来。”少年转身要走,周予安却鬼使神差地抓住他手腕:“等等!”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江锐的腕骨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皮肤上有道新鲜的擦伤。
                    “你受伤了。”周予安脱口而出。江锐迅速抽回手,但已经晚了——周予安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铁锈味,混着碘伏和廉价洗衣粉的气息。这味道最近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
                    “打架了?”周予安打开灯,这次看清了江锐右颧骨上的淤青。少年偏过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巷口的流浪猫...爬到树上下不来。”
                    这个借口烂得让周予安想笑,但他突然注意到江锐外套下摆沾着的猫毛。是真的?他眯起眼睛,发现少年裤脚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确实像猫的杰作。
                    “医药箱在浴室。”周予安指向走廊,随即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医药箱。江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用这个就行。”
                    创可贴包装上印着卡通猫咪图案。周予安眨眨眼,怀疑自己真的醉得不轻。江锐会买这种可爱系创可贴?少年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解释:“小雨买的。”
                    周予安突然笑起来,酒精让笑声比平时响亮许多。江锐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陌生人。“抱歉!”周予安抹掉笑出的眼泪,“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原著里那个阴郁狠厉的男配,现实中会乖乖用妹妹买的猫咪创可贴。这句话他当然没说出口。
                    江锐抿着嘴把创可贴按在手腕伤口上,动作粗鲁得像在惩罚那块可怜的胶布。周予安突然想起什么,摇摇晃晃走向书架:“你等一下。”
                    他在一堆教案里翻出个扁盒子,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江锐。少年立刻后退两步,但周予安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雨水、铁锈和阳光晒过的棉布混合的味道。
                    “给小雨的。”周予安递过盒子,“电路板手工套装,上次她说想学。”
                    盒子上积了层薄灰,显然买了有段时间。江锐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颤,灯光照出他指甲缝里淡淡的机油痕迹——看来他经常帮妹妹修理那些捡来的电子产品。
                    “谢谢。”江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他转身要走,周予安却叫住他:“那个...能帮我个忙吗?”他指向厨房水槽,“水管漏水。”
                    这是句实话。水槽下的管道确实在滴水,但周予安叫住他的真正原因,是发现少年走路时左腿有点跛——刚才的“救猫”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锐蹲下检查水管时,周予安终于看清了他裤腿上的泥印——不是普通摔倒会留下的痕迹,更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产生的。水管很快修好了,江锐起身时却踉跄了一下。
                    “腿受伤了?”周予安扶住他。少年摇头,但苍白的嘴唇出卖了他。周予安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卷起他的裤腿——膝盖上一片狰狞的擦伤,边缘还沾着沙粒。
                    “真的是猫?”周予安拿出医用酒精。江锐沉默了一会:“树很高。”
                    这个回答巧妙得让周予安叹气。他小心地用棉球清理伤口,江锐的肌肉在他手下绷得像钢丝。“忍一下。”周予安轻声说,突然注意到少年小腿上有几道旧疤——排列形状和锁骨处的月牙如出一辙。
                    酒精味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江锐突然开口:“老师为什么当老师?”
                    周予安手一抖,棉球按重了。江锐没出声,但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因为...”周予安想起原主简历上的师范优秀毕业生,“喜欢看学生成长的样子?”
                    这个官方回答让江锐抬眼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写着‘不信’。周予安无奈地笑了:“好吧,其实是因为...”他卡壳了,总不能说‘因为被原著里你们这群熊孩子气到穿越’吧?
                    “我表哥是老师。”周予安最终选了部分真相,“他说教书是唯一能同时改变过去和未来的工作。”这句话是穿书前他导师说的,此刻用来却意外贴切。
                    江锐若有所思地看着膝盖上的绷带。周予安趁机问:“你呢?将来想做什么?”
                    “电工。”答案来得太快,像是早就刻在骨子里。江锐指向书架上的电路图集,“能修东西。”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6-25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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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安想起江锐家里那些用废品改造的家具,轮椅上的奶奶,还有小雨那些奇思妙想的手工制品。一个靠修补废旧物品维持的家庭,却拒绝了一切社会援助。
                      “很好的梦想。”周予安轻声说。酒精作用下,他忍不住加了句,“比原著...比我们预想的都好。”
                      江锐敏锐地抬头:“预想?”
                      “我是说...一般学生都会说当医生律师什么的。”周予安急忙转移话题,“要喝牛奶吗?”他转身打开冰箱,才想起里面只有啤酒。尴尬的沉默中,江锐突然站起来:“我该走了。”
                      周予安送他到门口,夜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纠缠在一起。江锐在楼梯口停下,背影瘦削得像柄插在鞘里的剑:“老师。”
                      “嗯?”
                      “少喝点酒。”少年没回头,“伤胃。”
                      周予安站在门口,看着江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夜空中飘着几颗星星,让他想起那个电路板钥匙扣——五颗LED灯珠,现在正躺在他床头抽屉里发光。
                      第二天清晨,周予安被敲门声惊醒。开门看见林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外面:“周老师!江锐在吗?”
                      “这个点他应该在家...”周予安突然注意到林天手里攥着的报纸。社会版头条赫然是《烈士家属遭骚扰?警方已介入调查》,配图是模糊的巷子照片,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林天跟着他的视线看向报纸,脸色更难看了:“那是我爸昨晚偷拍的!他说江锐最近被盯上了,让我...”他突然闭嘴,惊恐地看向周予安身后。
                      周予安转身,看见江锐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豆浆和煎饼——教师公寓楼下那家店的包装袋。少年目光冰冷地扫过报纸,最后落在林天脸上:“你父亲多管闲事。”
                      “他是担心你!林天急得跺脚,“那些人可能是...”
                      “我知道是谁。”江锐把早餐塞给周予安,“不需要保护。”他转身就走,林天追上去时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瞬间周予安终于看到了原著里描述的[狼一般的目光]。
                      周予安拉住林天:“怎么回事?”
                      “有人打听江锐家地址。”林天压低声音,“我爸认出其中一个是当年雪山案在逃毒贩的儿子...”他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江锐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那袋早餐还在周予安手里冒着热气。煎饼里夹着他最讨厌的胡萝卜——看来少年早就发现他上次在超市撒谎了。
                      上课铃响前,周予安在空教室找到了江锐。少年正在修一个小型发电机,那是物理课的教具。“林天都说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周予安在他对面坐下:“只说有人打听你。”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接受警方保护?”
                      螺丝刀在江锐手里停顿了一秒:“会打草惊蛇。”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得让周予安想起那个电路板钥匙扣上的LED灯,“我要他们主动现身。”
                      这个回答让周予安后背发凉。原著里江锐确实有段[为复仇不择手段]的黑化期,但最终只是男主的垫脚石。而现在,这个坐在阳光里摆弄发电机的少年,眼里燃烧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你父母...”周予安刚开口就后悔了。江锐的手指猛地收紧,螺丝刀在金属外壳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们死在仓库里。”少年声音平静得可怕,“被注射过量毒品后活活烧死。毒贩对着执法记录仪笑,说这是‘月光下的烧烤’。”
                      周予安胃部一阵绞痛。他终于明白那些月牙形疤痕的含义——不是简单的虐待标记,而是毒贩用特制指虎留下的"新月"图案,每个弧线代表一名被杀的缉毒警。
                      “五个警察,五个家庭。”江锐拆开发电机线圈,“最后只有我、奶奶和小雨活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发电机铜线反射出温暖的金色。周予安突然伸手按住江锐的手腕——那里有道新鲜的伤口,正是昨晚猫咪创可贴盖着的地方。
                      “你不是一个人。”周予安轻声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能笨拙地加一句,“至少...现在有我了。”
                      江锐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中的锐利渐渐融化成一团困惑的雾气。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林天的大嗓门格外突出:“江锐!物理老师找你!”
                      少年站起身,把修好的发电机推到周予安面前。阳光照在铜线圈上,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跳动,像一串小小的、温暖的星星。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6-25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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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晨雾与电光
                        周予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角——那里有张模糊的巷拍照片,江锐的背影只占了画面角落的十分之一。他走到走廊窗前,正好看见江锐穿过操场。少年今天走得很慢,左腿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棵不肯弯腰的竹子。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天发来的消息:【老师,我爸让我告诉你,那伙人查到的只是普通烈士信息】周予安松了口气——看来林天的父亲也意识到了危险。他回复:【小心点】,想想又补了句:【今天放学我送你们】
                        “周老师。”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予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江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还没锁屏的手机上。“早读课开始了。”少年说完就走,但周予安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肯定看到那句“我送你们”了。
                        晨雾还未散尽。周予安追上去时,江锐的背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像一尾游弋的灰鲤。他突然想起那个电路板钥匙扣,五颗LED灯珠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的样子。
                        “江锐!”周予安小跑两步,“放学后...”
                        “不用。”少年脚步没停,“他们认错人了。”
                        周予安一怔:“什么意思?”
                        江锐从书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正是昨天的校报。社会版有篇豆腐块文章:《我市开展烈士遗属走访工作》,配图是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民政局门口。
                        “我领的是这个。”江锐指着图片角落一个戴鸭舌帽的背影,“普通烈士抚恤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父母...官方档案里是交通事故。”
                        周予安突然明白了。为了保护遗属,某些缉毒警的牺牲原因会改写。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江锐的睫毛上凝了细小的水珠,看起来几乎有些柔软。
                        “那更得小心。周予安坚持,“交通事故也可能结仇...”
                        “老师。”江锐突然转身,周予安差点撞上他肩膀。少年从雾中凝视他,眼神比平时明亮许多,“你眨左眼了。”
                        ——又说他撒谎时会眨左眼的梗。周予安正想反驳,早读铃骤然响起。江锐趁机快步离开,但周予安分明听见一句飘在雾气里的“...放学见”。
                        整天的课都上得心不在焉。周予安第三次把细胞图画成电路板时,终于挨到了放学铃。校门口没见江锐人影,倒是有个皮卡丘头盔挂在电动车把手上——正是他之前硬塞给江锐的那个。
                        “周老师!”林天推着自行车跑来,车筐里堆满零食,“江锐说他在老地方等...”他突然压低声音,“我爸派了人跟着那伙可疑分子,他们现在城东建材市场。”
                        周予安点头,心里却打鼓——原著里建材市场正是毒贩残党的据点。他刚要掏手机,后颈突然一凉。转头看见江锐站在三米外的树荫下,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少年今天换了件高领黑T,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周予安走近时闻到淡淡的机油味——看来又帮妹妹修了什么电器。“头盔还你。”江锐说,眼睛却看着林天,“你爸的人撤了。”
                        “为什么?”林天瞪圆眼睛。
                        “打草惊蛇。”江锐吐出这四个字时的神态让周予安想起家访那天,轮椅上的奶奶说“不需要抚恤金”时的表情——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固执。
                        三人沉默地走在夕阳里。周予安推着电动车,江锐走在他左侧,始终保持半步距离,刚好能挡住从马路方向来的视线。林天则像个活体雷达,不停扫视周围。
                        “其实...”周予安刚开口,江锐突然转向一家早餐店:“没吃午饭。”
                        玻璃橱窗上贴着‘豆浆买一送一’的褪色海报。周予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借口——江锐从不解释自己的行动。三人坐下后,林天凑过来咬耳朵:“他在排查安全隐患,这家店视角最好。”
                        果然,江锐选了正对门口的座位。老板娘端来豆浆时,少年突然问:“最近有生面孔来吗?”
                        “有啊!”老板娘擦着手,“几个小伙子总打听烈士陵园的事...”她突然噤声,警惕地看向周予安——显然把他当成来暗访的记者了。
                        热气腾腾的豆浆在桌上形成一小片雾气。周予安注意到江锐的指尖在桌面轻敲,节奏像是某种密码。林天突然站起来:“我去买茶叶蛋!”
                        等男主走远,江锐才低声说:“他们找的是1999年雪山行动的烈士。”他推过来一张餐巾纸,上面用豆浆画了个简易地图,“现在注意力在城东。”
                        周予安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突然想起家访时看到的褪色照片——江锐父母身后的雪山轮廓,和这个箭头指向完全一致。“你父母...”
                        “档案记载他们是在运输公司工作时遭遇山体滑坡。”江锐把纸巾揉成一团,浸入豆浆,“实际是雪山行动的向导。”
                        周予安恍然大悟。某些特殊行动的参与者,连烈士身份都会用普通工种掩饰。他正想再问,江锐突然伸手拿走了他剥到一半的茶叶蛋。
                        “哎你这孩子...”周予安话没说完,就见少年利落地剥完蛋壳,把光溜溜的鸡蛋放回他碗里。林天恰好在此时回来,见状吹了声口哨:“江锐你居然...”
                        “食不言。”江锐打断他,耳尖却微微发红。周予安憋着笑咬了口鸡蛋,心想这大概是他吃过最嫩的茶叶蛋——蛋白一点都没破。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6-2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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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起了风。周予安把电动车让给要值日的林天,自己跟着江锐步行。暮色中的小巷安静得只有脚步声,江锐突然问:“为什么关心这个?”
                          “教师职业病?”周予安半开玩笑,却发现少年停下脚步。巷子尽头有辆没熄火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江锐不动声色地调整路线,带着他拐进一家便利店。“两包烟。”少年对店员说,同时用身体挡住周予安。玻璃反光中,周予安看见那辆面包车缓缓驶过店门口。
                          “不抽烟还买?”走出便利店后,周予安小声问。江锐把烟塞进书包:“测试反应。”他指了指巷口的监控探头,“他们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周予安后背发凉。原著里这个阶段的毒贩残党应该还在蛰伏,现在却提前行动了。是因为他的介入改变了剧情线?正想着,江锐突然拽着他躲进一条岔路。
                          “嘘。”少年捂住他的嘴。温热掌心贴着嘴唇,周予安能闻到江锐手上淡淡的金属味——是修理电子产品留下的。面包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绕路。”江锐松开手,从袖口滑出个自制电击器塞给周予安,“防身。”
                          周予安接过那个用9V电池改装的小装置,突然意识到——江锐这一系列动作,从选座位到买烟再到现在的绕路,全程都把他护在远离危险的一侧。
                          “我又不是小姑娘。”周予安故意说,却把电击器握得很紧。江锐扫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卫衣帽子拉起来:“降温了。”
                          这个动作让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周予安闻到少年领口飘来的洗衣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可能是今早伤口又裂了。他想问,却被一阵刺眼的车灯打断。
                          那辆面包车不知何时堵在了巷口。江锐瞬间把周予安推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周予安反手抓住他手腕,感受到少年脉搏急促的跳动。
                          “江同学!”车窗降下,露出保卫科张主任的脸,“这么晚还在外面晃?”
                          周予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江锐的肌肉仍紧绷着:“…查寝?”
                          “可不是嘛!”张主任下车,手电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最近有社会青年骚扰学生,校领导要求加强巡查。”他凑近江锐,“你家里…没异常吧?”
                          “没有。”江锐答得太快。周予安急忙打圆场:“我正送他回家呢,张主任要不要一起?”
                          回程三人行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分别时,张主任突然叫住江锐:“对了,下月烈士纪念日活动,校长想请你作为家属代表…”
                          “没空。”江锐打断他,“要照顾奶奶。”
                          路灯下,周予安看见少年后颈凸起的骨节,像把不肯折弯的匕首。等张主任走远,江锐才低声解释:“公开活动危险。”
                          周予安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那天我可以去你家吗?”见江锐挑眉,他急忙补充:“就…看看小雨的功课…”
                          “随你。”江锐转身走向居民楼,却在拐角处回头,“别再眨左眼了。”
                          周予安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身影融进夜色。掌心的电击器还带着对方的体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被江锐保护的感觉了。
                          到家掏钥匙时,那个电路板钥匙扣突然亮起来。周予安这才发现灯珠有规律地闪烁——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是故障...还是某种密码?
                          手机震动起来,林天发来消息:【江锐让我告诉你,钥匙扣亮灯时按三下,能当简易警报器】后面跟着个咧嘴笑的表情符号。
                          周予安按指示操作,钥匙扣立刻发出蜂鸣声,五颗灯珠同时高频闪烁。他笑着摇头,心想这大概是他收过最硬核的礼物——就像送礼物的人一样,看似冷硬,内里却藏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6-25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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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警徽与毛线袜
                            烈士纪念日前一天,周予安起得比闹钟还早。
                            窗外还是黛青色,他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纹,直到钥匙扣的LED灯突然亮起——三长两短,和昨天收到的短信提示一样,代表‘平安’。这是江锐设置的早安信号,比任何闹铃都让人清醒。
                            洗漱时手机震动起来。林天发来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那伙人今早出现在陵园附近】。周予安叼着牙刷放大图片,角落里有个戴鸭舌帽的背影让他心头一紧——是江锐。
                            教师公寓离烈士陵园只有两站路。周予安小跑着穿过晨雾,远远看见陵园台阶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江锐面前摆着个小铁盒,正用袖口仔细擦拭里面的东西。晨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周予安下意识躲到树后。铁盒里是一对警徽,边缘已经氧化发黑。少年擦拭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他想起原著里江锐父母连墓碑都不能刻真实姓名的设定,喉咙突然发紧。
                            “老师。”
                            江锐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收好铁盒,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晨雾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衬得眼神格外清亮。
                            “我...晨跑路过。”周予安拙劣地撒谎,左眼不受控制地眨了两下。江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从背包里拿出个塑料袋:“小雨做的。”
                            袋子里是三个饭团,用海苔片仔细裹着。周予安接过时碰到江锐的指尖,冰凉得像大理石。“你几点来的?”他忍不住问。
                            “五点十八。”江锐看向陵园最高处,“第一班巡逻车经过的时间。”
                            周予安突然明白了——江锐在确认安保情况。他掰开一个饭团,热腾腾的米香混着梅干菜的咸鲜:“明天…”
                            “不去仪式。”江锐打断他,“在家。”
                            这个‘家’字咬得很重。周予安想起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家访许可,突然觉得嘴里的饭团更香了:“那我带教材过去?小雨不是想学高二物理么…”
                            “随你。”江锐转身走向陵园出口,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予安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腿已经不再跛,但右肩有块不自然的隆起——可能是藏了什么东西。
                            他们在早点摊前分手。江锐要去废品站帮小雨收集材料,周予安则买了三人份的豆浆油条——他记得轮椅上的奶奶爱吃脆油条,小雨喜欢甜豆浆。
                            回程公交上,周予安又看了眼林天发的照片。放大后的背景里,那辆可疑面包车的车牌被泥巴糊住了,但车窗反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右手无名指上有道显眼的银色反光。原著里有个小配角,毒枭的侄子,总爱玩一把镀银小刀。
                            手机突然震动。江锐发来张电路图:【钥匙扣新功能】。周予安研究半天也没看懂那个像迷宫一样的线路,回复道:【能翻译成中文吗?】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发来简短的五个字:【按两下,求救】。
                            烈士纪念日当天,整座城市都浸在细雨里。周予安抱着教材和早餐按响501门铃时,开门的却是林天。
                            “周老师!”男孩浑身滴着水,怀里抱着个大纸箱,“我来送电子元件!”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反常,“我爸说那些人昨晚…”
                            “林天。”江锐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冷得像冰。林天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侧身让周予安进门。
                            客厅比上次来时更拥挤了。餐桌上堆满电子零件,小雨正把几个电阻焊成奇怪形状。轮椅上的奶奶膝头盖着旧毛线织的毯子,见到周予安就笑了:“周老师,小锐说你爱吃胡萝卜?”
                            周予安差点被口水呛到——他明明最讨厌胡萝卜!转头看见江锐站在厨房门口,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好啊,这小子报复他上次的便当事件呢。
                            “奶奶,这是教材。”周予安把书放在唯一空着的椅子上,突然注意到墙上多了张新照片——雪山背景前,年轻的男女警察中间站着个穿制服的方脸男人,三人举着‘雪山行动先进集体’的锦旗。
                            林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我爸!”他声音突然拔高,又急忙压低,“他和江叔叔阿姨是…”
                            “林天。”江锐再次打断,这次语气更冷。男孩缩了缩脖子,跑去帮小雨焊电路了。周予安凑近照片,发现江锐父母胸前的警号都被小心地涂掉了,只剩下林父的还清晰可见。
                            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周予安跟进去,看见江锐正用左手翻蛋——右手腕上缠着新鲜的绷带。“又受伤了?”他皱眉。少年没回答,只是递给他一碗打好的蛋液:“搅拌。”
                            这大概是江锐式的‘别问’。周予安接过碗,指尖相触时感觉到对方掌心有层薄茧——和原主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窗外雨声渐密,油锅的滋滋声里,他听见客厅传来林天兴奋的讲解和小雨偶尔的提问。
                            “他们处得挺好。”周予安随口道。江锐把葱花撒进锅里:“嗯。”
                            “你父母...和林天父亲是战友?”
                            锅铲在铁锅上刮出刺耳声响。江锐关掉火,转身时眼神锐利如刀:“老师想知道什么?”
                            周予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他举起蛋碗作投降状:“只是好奇...为什么林天这么热心帮你。”
                            “赎罪。”江锐把煎蛋盛进盘子,“他父亲觉得...没能带回我父母。”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周予安想起原著里雪山行动的结局——只有林父一人生还,带回了关键证据。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6-2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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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0: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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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桌上气氛意外融洽。林天像个蹩脚的魔术师,用电阻丝给小雨变‘戏法’;奶奶笑眯眯地给每个人发毛线袜——周予安那双是藏青色,脚底还织了防滑颗粒;江锐安静地剥着水煮蛋,把蛋白和蛋黄完美分离。
                              “周老师。”奶奶突然说,“听小锐说你懂电路?能看看阳台灯吗?”
                              周予安差点被豆浆呛住——他连钥匙扣的说明书都看不懂!江锐却已经站起来:“我去看。”
                              阳台灯其实没坏,只是接触不良。周予安蹲在旁边递工具,看着江锐灵巧的手指在电线间穿梭。雨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把客厅里的笑闹声隔得遥远而温馨。
                              “林天父亲…”江锐突然开口,声音比雨声还轻,“每年今天都会来。”
                              周予安想起照片上那个方脸警官:“他今年…”
                              “出任务了。”江锐拧紧最后一个螺丝,“和当年同一天。”
                              灯突然亮了,暖黄的光照出江锐领口若隐若现的疤痕。周予安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少年攥住手腕。两人在狭窄的阳台僵持,呼吸间的白雾交织在一起。
                              “五个新月。”江锐突然说,“代表他们杀过五个警察。”
                              周予安的手停在半空。江锐松开钳制,慢慢拉开衣领——锁骨处五道月牙形疤痕排列成弧形,像串扭曲的星座。“父亲。”他的手指从第一道划至中间最深那道,“母亲。”
                              雨声突然变大。周予安的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疤,感受到少年皮肤下急促的脉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摩挲那道凸起的伤痕,直到江锐猛地后退一步。
                              “修好了。”少年大步走回客厅,留下周予安蹲在突然刺眼的灯光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下午雨势渐猛。林天被紧急电话叫走前,神秘兮兮地塞给周予安一个小装置:“我爸给的警报器,按下去方圆五公里的警察都会收到信号。”他看了眼正在帮奶奶缠毛线的江锐,“希望用不上。”
                              周予安把装置藏进袖口,突然想起什么:“林天,你父亲当年…”
                              “带回了一枚戒指。”男孩声音压得极低,“银的,内侧刻着新月。”他比了个噤声手势,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客厅里,小雨正给奶奶演示她做的光控小夜灯。江锐坐在窗边修手表,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周予安走过去时,少年头也不抬地递来一个东西——是用电阻和LED灯做成的简易天气仪,阴雨天的指示灯正泛着蓝光。
                              “给老师的。”江锐声音很轻,“比钥匙扣简单。”
                              周予安转动那个小装置,发现底座刻着极小的‘平安’二字。他突然鼻子发酸——在原世界,他收到的教师节礼物不是购物卡就是敷衍的贺卡,从没人费心给他做手工。
                              晚饭是江锐下的面条。周予安帮忙时发现橱柜里整齐码着三排胡萝卜罐头,包装各不相同,但都贴着同一个便利贴:【周老师专用】。少年被抓包时耳尖通红,却还强装镇定:“打折。”
                              夜幕降临后雨更大了。周予安本打算告辞,奶奶却拉住他:“周老师留下吧,客房收拾好了。”她看了眼窗外,“这种天气…”
                              惊雷炸响,仿佛在替她说完后半句。周予安看向江锐,少年正低头调整那个天气仪,睫毛在脸颊投下两片阴影:“随你。”
                              客房其实是小雨的手工室。墙上贴满电路图和废品改造设计,小床上堆着各种半成品。周予安坐在床边研究天气仪,突然发现‘晴天’模式的指示灯排列形状很眼熟——和江锐锁骨处的疤痕几乎一致。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江锐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口,发梢还滴着水:“防惊雷。”
                              周予安接过杯子,指尖相触时发现少年手冷得像冰。“你…”他刚开口,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停电很正常。”江锐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备用灯三秒后启动。”
                              周予安数到三,果然有几盏小夜灯陆续亮起——都是小雨的作品,用废品做的各种造型。借着微光,他看见江锐站在门口,湿发贴在额前,柔和了他锋锐的俊美。
                              “给。”周予安递回牛奶,“你喝吧,手太冷了。”
                              江锐没接,反而突然向前两步,双手贴上他的颈侧。冰凉的触感激得周予安一颤,但没躲开。少年掌心很快被体温焐热,却迟迟没有收回。
                              “江锐?”
                              “嗯。”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近在咫尺。周予安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奶奶织毛衣用的樟脑丸味道。他鬼使神差地抬手,覆上少年仍贴在自己颈间的手背。
                              备用灯就在这时大亮。江锐迅速抽回手,牛奶差点打翻。两人同时开口:
                              “电路老化——”
                              “我去看看——”
                              尴尬的沉默中,小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哥!周老师!来看彩虹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东边云层间,一道模糊的彩虹若隐若现。小雨兴奋地指着天空,轮椅上的奶奶笑着摇头:“夜里哪来的彩虹…”
                              “是霓。”周予安纠正道,“月光折射产生的。”他下意识看向江锐,少年站在窗边,彩虹的微光映在他眼里,像融化的琥珀。
                              那晚周予安睡得出奇安稳。半夜醒来时,发现房门底下塞着个东西——是林天给的警报器,现在装在个手工皮革套里,内侧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6-2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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