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苦涩融入声音，她的眼睛黯淡地垂下，透着残烛的暗光。
沉默中，我从嘴里吐出郁闷。
「从来没有被期待过……是什么意思？」
小鞠的身体颤了颤，唇瓣张开抿起又张开。
「初、初中的时候，我也是文艺社的一员……我、我很喜欢恋爱小说，所以自己也想写一写，然、然后我写了很多、东西给其他社员看，他、他们总是很温柔地夸奖我，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她的嘴角却垂下，与晦暗的眸光映衬。
「我、我甚至以为……我写的很好，所以我、我胆大了一次，把文章发、发到了网上。」
回想起刚开始小鞠写的小说，那样的水平发到网上……只会受到嘲笑吧。
「然后我才发现，原、原来，我写的东西是那么可笑……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写的有多烂，他们只是带着勉强的笑容夸奖我。」
撕开了伤口，流出红黑色的痛苦。
「原来……只是因为我像、一个小孩一样，懦弱、胆小，像这样连、连话都说不好的、被怜悯的……弱者。」
笑容簇在嘴角，被厚重的悲伤压垮。
「所、所有人都从未对我抱有期待……只是害怕我受伤，所、所以用温柔的谎言来欺骗我，我连让别人感到失望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妳才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想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我们看？」
她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
「对……因、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又一次被可怜。」
害怕被可怜……原来是这样的理由。
并不是害怕被嘲笑，也不是害怕辜负期待……
只是害怕……连被期待与失望的资格都未曾拥有，被当做小孩的过家家，恐惧自己的一切被轻视，一切的努力都被淡化。
或许……真的是完全相反？
「我、我只是个胆小鬼，只、只敢远远地看着。」
我看向小鞠，她紧紧咬着唇。
「所以看、看到了像八奈见同学和温水同学的样子。我、我会想……原来温水同学、也会说这么多话，也、也会和其他人这么亲密。」
八奈见……又是八奈见，自从她再一次走进我的生活，一切就变了样。
但是我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始终是我自己。
只是所有人都说着那些我不想听的话……让我感到烦躁。
「并没有亲密……」
小鞠抬起头，皱起的眼睛泛着光，却是翻起的浪尖反照。
她摇了摇头，摔落了几滴晶莹的感伤。
「我会想，如、如果是和我完全相反的角色，那样能不能、像八奈见同学一样、靠近温水同学呢？」
在泪水流到她的嘴角前，我移开了视线。
「所以你才写了那样的角色……那样的小说吗。」
「因、因为在咖啡厅看到了、那样的场景，我、我就在想，如、如果不说出来……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呢？」
她在颤抖，我看不见，只是听见声音里带着哽咽。
「但、但是我没有勇气，所以……我、我想温水一定能、看出小说里的意思，即、即使完全相反，也一定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什么是恋爱，也不懂妳的情感……妳对我的情感真的是喜欢吗？又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洪积的烦闷冲破闸口，在冲垮堤坝前，我看向她的眼睛。
昏暗却又带着光点，她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就像那时的八奈见一样。
为什么？
「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水同学呢。」
嘴角扬起了第一抹笑容，让泪水偏离了河道，流入的溶质也不仅仅只是悲伤。
我的心跳一滞，愣愣地看着这奇怪的表情……为什么在笑？
「原、原来我也可以、让温水同学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我扭开头，奇怪的慌乱占据心扉。
「温水同学、在看到我的小说之后，既没有可怜我也没有嘲笑我……我、我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第一次没有被顾虑，而、而是一点一点指出我的、问题，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了温水。」
没有了哽咽，连悲伤也仅仅涓涓细流，她平稳地叙述着。
「看着身边的人、写着那样的角色，所、所以以我才想勇敢一次，我知道不会成功，只、只是没想到……连喜欢这一份心情，都没有办法被承认。」
我转过头去看她，相连的视线一端，晦暗无光。
「对、对不起温水同学，我、我会退出、文艺社的。」
只剩下干枯的河床。
……我已经听了太多道歉了。
不管是她，是她还是她，还有我自己。
我才发现，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为什么银荆会放弃？」
「因、因为，如果和我完全相反的话、那银荆不是不会去表白吗？」
捻转出笑容，苦涩又通透。
如果完全相反的话，那么银荆的结局是失败，小鞠的结局就是成功。
她是这样期待着的……即使明白自己会失败。
我看着她愣愣出神，心脏一点点收缩，挤压着流出了悲伤。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原来我一直害怕的东西，是悲伤啊……
「……可以给我看看小说的后续吗？」
似乎这是意料之外的话，她的眼睛微微放大。
「可、可是还没有写完……」
「没关系。」
「好、好吧。」
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交给了我。
续：
百合看着忽然停下的我，眉头深深蹙起。
「我认识的银荆可不会这样停下脚步喔。」
「唉？等——」
话音未落，她抓起了我的手，拉着我迈开了脚步。
就这样，被她拉着一点一点往前，随着心跳的一点一点加快，一点一点靠近他。
沉默中，我从嘴里吐出郁闷。
「从来没有被期待过……是什么意思？」
小鞠的身体颤了颤，唇瓣张开抿起又张开。
「初、初中的时候，我也是文艺社的一员……我、我很喜欢恋爱小说，所以自己也想写一写，然、然后我写了很多、东西给其他社员看，他、他们总是很温柔地夸奖我，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可是她的嘴角却垂下，与晦暗的眸光映衬。
「我、我甚至以为……我写的很好，所以我、我胆大了一次，把文章发、发到了网上。」
回想起刚开始小鞠写的小说，那样的水平发到网上……只会受到嘲笑吧。
「然后我才发现，原、原来，我写的东西是那么可笑……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写的有多烂，他们只是带着勉强的笑容夸奖我。」
撕开了伤口，流出红黑色的痛苦。
「原来……只是因为我像、一个小孩一样，懦弱、胆小，像这样连、连话都说不好的、被怜悯的……弱者。」
笑容簇在嘴角，被厚重的悲伤压垮。
「所、所有人都从未对我抱有期待……只是害怕我受伤，所、所以用温柔的谎言来欺骗我，我连让别人感到失望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妳才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想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我们看？」
她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
「对……因、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又一次被可怜。」
害怕被可怜……原来是这样的理由。
并不是害怕被嘲笑，也不是害怕辜负期待……
只是害怕……连被期待与失望的资格都未曾拥有，被当做小孩的过家家，恐惧自己的一切被轻视，一切的努力都被淡化。
或许……真的是完全相反？
「我、我只是个胆小鬼，只、只敢远远地看着。」
我看向小鞠，她紧紧咬着唇。
「所以看、看到了像八奈见同学和温水同学的样子。我、我会想……原来温水同学、也会说这么多话，也、也会和其他人这么亲密。」
八奈见……又是八奈见，自从她再一次走进我的生活，一切就变了样。
但是我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始终是我自己。
只是所有人都说着那些我不想听的话……让我感到烦躁。
「并没有亲密……」
小鞠抬起头，皱起的眼睛泛着光，却是翻起的浪尖反照。
她摇了摇头，摔落了几滴晶莹的感伤。
「我会想，如、如果是和我完全相反的角色，那样能不能、像八奈见同学一样、靠近温水同学呢？」
在泪水流到她的嘴角前，我移开了视线。
「所以你才写了那样的角色……那样的小说吗。」
「因、因为在咖啡厅看到了、那样的场景，我、我就在想，如、如果不说出来……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呢？」
她在颤抖，我看不见，只是听见声音里带着哽咽。
「但、但是我没有勇气，所以……我、我想温水一定能、看出小说里的意思，即、即使完全相反，也一定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什么是恋爱，也不懂妳的情感……妳对我的情感真的是喜欢吗？又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洪积的烦闷冲破闸口，在冲垮堤坝前，我看向她的眼睛。
昏暗却又带着光点，她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就像那时的八奈见一样。
为什么？
「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水同学呢。」
嘴角扬起了第一抹笑容，让泪水偏离了河道，流入的溶质也不仅仅只是悲伤。
我的心跳一滞，愣愣地看着这奇怪的表情……为什么在笑？
「原、原来我也可以、让温水同学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我扭开头，奇怪的慌乱占据心扉。
「温水同学、在看到我的小说之后，既没有可怜我也没有嘲笑我……我、我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第一次没有被顾虑，而、而是一点一点指出我的、问题，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了温水。」
没有了哽咽，连悲伤也仅仅涓涓细流，她平稳地叙述着。
「看着身边的人、写着那样的角色，所、所以以我才想勇敢一次，我知道不会成功，只、只是没想到……连喜欢这一份心情，都没有办法被承认。」
我转过头去看她，相连的视线一端，晦暗无光。
「对、对不起温水同学，我、我会退出、文艺社的。」
只剩下干枯的河床。
……我已经听了太多道歉了。
不管是她，是她还是她，还有我自己。
我才发现，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为什么银荆会放弃？」
「因、因为，如果和我完全相反的话、那银荆不是不会去表白吗？」
捻转出笑容，苦涩又通透。
如果完全相反的话，那么银荆的结局是失败，小鞠的结局就是成功。
她是这样期待着的……即使明白自己会失败。
我看着她愣愣出神，心脏一点点收缩，挤压着流出了悲伤。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原来我一直害怕的东西，是悲伤啊……
「……可以给我看看小说的后续吗？」
似乎这是意料之外的话，她的眼睛微微放大。
「可、可是还没有写完……」
「没关系。」
「好、好吧。」
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交给了我。
续：
百合看着忽然停下的我，眉头深深蹙起。
「我认识的银荆可不会这样停下脚步喔。」
「唉？等——」
话音未落，她抓起了我的手，拉着我迈开了脚步。
就这样，被她拉着一点一点往前，随着心跳的一点一点加快，一点一点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