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便知这是邪道中的恶毒咒语,但看碧瑶神色,欢喜居多,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这里面可有指出出路所在?碧瑶一呆,道:“没有。”
张小凡淡淡道:“那你学了又有何用?”
碧瑶愣了半晌道:“这咒语是我教前辈从天书中领悟而来,威力甚大!而且只有女子才能修炼!”
她还未说完,张小凡已然打断了她,眼中大有鄙视之意,道:“那就叫做‘厉血咒’好了,还说什么痴情咒,邪魔外道,附庸风雅!”
“你懂什么!这么强大的术法关键时刻可以救人!”
“救人?以命换命?那有何用?要我说你们魔教也是人才,从天书上都领悟的什么功法?竟是害人之道!”张小凡越说越气,不知怎么他一想到若是自己熟悉的女子学会了这等邪门功法……他就没来由的难过,体内的煞气也慢慢
升腾起来。他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烧火棍一挥欲将石壁挥去!好在碧瑶及时阻止,石壁只是略微出现了点缝隙
“你干什么!”
“这等法术,留着也是害人!不如毁了!”
碧瑶挡在石壁面前,说什么也不让张小凡动手!张小凡大病初愈,几番推搡下也没了力气。见碧瑶态度坚决,他也懒得再搭理,转身走到了刻了天书的石室,安心参悟天书。而碧瑶则是一动不动蹲在痴情咒前,她的手指摩挲着石壁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两人各自参悟着各自的东西,偶尔说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他却发现更大的问题随之而来,修真炼道之人,虽可上天入海,但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传说中道行高深的前辈行辟谷之术,不饮不食,却是无人见过。从进入这山洞之后,张小凡的干粮便已丢失,虽然万幸这洞中还有清水可饮,但干粮却只有碧瑶一人带得,又哪里够吃?纵然二人一再节省,也是很快吃完了。如此又不知在洞中呆了多久,只怕不过二日的工夫,张小凡与碧瑶二人便看着空空如也的食袋发呆了。“唉!”碧瑶坐在那平台之上,旁边就是那堆枯骨,却丝毫没有不适感觉,看来魔教女子,果然还是和平常人不大一样的。不过现如今,她却是一副愁容。她很不甘心,明明合欢铃在自己手里,嗜血珠也唾手可得,何况还拿到了期待已久的天书,为何老天要将她困在这里?张小凡听到她的叹气声,转头看去,映入他眼里的,是那一身水绿衣裳的女子正坐在平台边上,一双脚搭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连带着她腰间的那只合欢铃“叮叮当当”地响着,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下并且知道她的身份,张小凡几乎要以为这还是个天真无暇的少女了。自从入了青云,他听到的教诲便是魔教之人如何残忍好杀,自私自利。但是她却把干粮分给了自己。难道说师长们错了?不对不对……他们怎么会错?一定是这个女子转性了!张小凡发着呆,却没注意到碧瑶已经朝他看来。她见张小凡呆呆的看着自己,故意撩了一下头发,语气突然温柔:“你看什么?”
张小凡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讪讪道:“没、没什么。”
碧瑶在他身后,却也没有如他想象般大声呵斥与他,良久,却反而是传来了一声叹息,道:“我们被困在这山洞死地之中,离死不远了,你也不必那般拘束的。”张小凡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看向碧瑶,只见她有些消瘦的脸上,有淡淡无奈的笑容,忍不住冲口而出道:“其实我病重的时候,你不必把大部分干粮都给我吃了,那样你也可以多活几日,说不定就”
“说不定就怎样?”碧瑶忽然打断了他。
张小凡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声道:“说不定你可能得救的。”
碧瑶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点微笑,道:“我不想死,但更不愿意在这山洞死寂之中,对着一具骷髅和另一具渐渐腐烂的死尸慢慢等待着,那样的话,还没等人来救我,我自己怕先发疯了。”
张小凡听得她形容的那种样子,忍不住也是打了个寒颤,这也的确不是人过的日子。
碧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你也害怕了么?”
张小凡立刻挺直了背,大声道:“哪有!”
碧瑶嘴角边露出了微笑,看着他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嘴硬也没用。怕死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张小凡皱了皱眉,道:“什么?”
碧瑶淡淡一笑,道:“我们现在干粮已全部吃完,除了些清水之外便再无可食之物,只怕不出七日,便要饿死了。”
张小凡默然不语。
碧瑶脸色平静,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张小凡如见鬼魅,大惊失色:“再过几日,你看我若是不行了,便先杀了我罢。”张小凡张大了嘴,指着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却没有想到,碧瑶依旧脸色平静地说着匪夷所思、石破天惊的话:“我死之后,肉身还在,你若是一心求生,便是食我之肉,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时日的。”张小凡几乎跌倒在地。隔了半天,他才从这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便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魔教中人果然是个个妖孽,连这等事也做得出来!”但看着碧瑶神色,居然一片平静,心中更是一阵发寒,忍不住退了一步,指着她的手指几乎都有些颤抖,道:“你、你说什么?”
“你若是不肯杀我,那我便杀了你……”碧瑶忽然神色一变,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你不懂那种等死的感觉!你不懂!”碧瑶突然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发白:“在我小时候住在狐岐山,就是被你们正道的人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