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久我就意识到我建议并不是很好,唯一我们能找到的位置是在厕所和舞台的夹角处,音乐声实在是太吵,我们不得不声嘶力竭的大喊才能听到对方的话。当然这并不重要,因为自从离开家门后,罗恩几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当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喃喃到,“ 头疼” , 我一直以为这是女人们才会想起的借口。尽管如此我依然努力的保持着快乐的样子。 一名看上去有40几岁的无名歌手在演唱着蒂娜透纳(Tina Turner)的歌曲,而乐队则以摇滚的曲风为她伴奏着,当她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一首首风靡上世纪80和90年代的名曲,如果我能时光倒流 (If I Could Turn Back Time), 心痛 (It's A Heartache), 自从你离去 (Since You Been Gone), 孤独 (Alone), 尤其是我的至爱, 情场如战场 (Love Is A Battlefield)时,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无论歌唱的内容和我是多么的无关,我似乎都能从中找到共鸣。幸运的是罗恩,他对麻瓜音乐的了解趋近于零,所以那个穿着一身紧绷的皮衣,涂的像熊猫眼一样浓的眼线,在制造着80分贝噪音的女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根本听不出歌里的任何意义,自始至终他只是愣楞的看着自己的酒杯。 可悲的是,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歌曲,这主要要感谢我童年时那一次次去我奶奶家长途跋涉的汽车旅程, 我奶奶住在Bristol,每次去她家都要跨越整个英国, 我父亲总是在车上一遍遍的放着他自制的蒂娜透纳的歌曲磁带。我爸爸甚至在开车时经常会模拟弹着吉他,这总让我妈妈感到不满,她有一次挖苦爸爸说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出车祸,而当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里时,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 《和你紧紧相连 (Stuck With You )》。 我想告诉罗恩这些事,但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许和某些有点共鸣的人坐在这里会更有意思。比如我的父母,如果他们也在这里,那一定很有趣,妈妈会发现整个演出都很滑稽,而爸爸也许会跳上舞台乞求由他来演奏吉他,而我会不断的给罗恩解释着一切,而他所做的也许只会是毫无兴趣的耸着肩膀。 "It must have been love 这一定是爱 but it's over now.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It must have been good 曾经那么美好 but I lost it somehow. 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失去了……” 这一定是爱 (It must have been love ), 我忽然有一种歇斯特里的冲动,如果我的血管里再多一点酒精,我就会情不自禁的站起来,和她一起大声唱着,但在上周日的糟糕事件后,我知道我一定要保持镇静,至少在这几周内,我需要百分之百的理智,哦,不,上帝,不要唱这首歌,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