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小糖!新年快乐~】
“……谁在那里?……这是在……那是治疗师吗?能否请您走近一点……”
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哈利惊恐地发现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银灰色的眼睛大睁着看向自己站着的地方,目光涣散。他无论如何不会希望自己看到他这样虚弱,哈利想,一边用衣袖抹一把脸,转身想要逃走。
“等等……”哈利突然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定住。“请问……你能……”
似乎完全不受到意识控制,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向后转,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
“……告诉我……噢,哈利。是你。”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他像被吓坏一般不知所措。他叫他哈利……什么时候不是嫌恶的“波特”……脑子转不动了。哈利机械地点着头。
“我想起来了。你跟着我。你救了我。”嘴角微微上弯。
哈利下意识了揉了揉眼睛。自己一定傻透了。可是他觉得他刚才看到了马尔福在微笑,正常地、纯粹地微笑。他觉得自己再次点头的样子像个巨怪。至少是格洛普。他知道自己在脸红……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谢谢。”又是个干脆的、结束对话的句子。哈利嘴角抽动。现在终于相信他没在做梦。毕竟那个人还是马尔福。
“没关系。”他苦笑一下,准备离开。这时他看到马尔福费力地伸出左手想拿到右边床头柜上的魔杖,思索片刻,走上前去拿起魔杖递给他。
“我可以……天哪……那是……”
哈利看到他睁大了眼睛。眼里弥漫的情绪……诧异……惊喜?哈利突然觉得自己也“看不清”。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左手上的戒指没有藏起来。念咒来不及了,他笨拙地把手藏到身后。
“波特……为什么你会有我的戒指?”在那双眼睛的瞪视下哈利觉得自己无处藏身。
“不……不是……”他结结巴巴地说,不知该如何解释。意外地,他的意识在阻止他说出戒指是买来的事实,似乎他情愿自己相信它是从另一种更加戏剧化的渠道得来。
马尔福左手紧紧攥住胸前的戒指像是怕他把它抢去。真是个好笑的奇怪的动作,哈利想,一点都不优雅。想着他轻笑出声。
“你……”马尔福还在试图说什么,又摇摇头,抿紧了嘴巴。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像是喜悦的神色,以及随后重新占满整张脸的冷漠,哈利认为自己全部看在眼里。可是这一切让他迷惑。难道他不应该带着惯常嫌恶的神情和他大吵大闹,认为波特有辱自己门楣?难道哈利自己不该尽可能轻蔑地解释整个事件的绝对的偶然性然后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难道他们不会像在学校一样互相攻击,即使在他如此虚弱的时刻?
都没有。只是沉默。哈利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以及垂在身侧的,现在姿势奇异的僵直手臂,突然有种想要冲过去摇晃他,质问他的冲动。
然而他再一次忍住了。也许他不想。也许他不该。
“哈利·波特。”那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哈利感觉自己的内脏挤成了一团。他不知道他将要听到的会是什么。“嗯?”
“谢谢。”他重新闭上眼睛,疲惫地向后倒去。
哈利则站在原地,紧盯着他直到看出他在均匀地呼吸。他转身走出病房,吸吸鼻子,竟然发出一声很响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