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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分享】深爱  作者:梦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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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吗?”君临面无表情地侧视我。
     “不是,还有妈妈他们。”缓缓地回答。
     “君子。”素蘅走近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向她,笑了笑,“是啊,一直都病着。”
     “要多注意身体。”她笑了一下,握起我的手,“啊,真是瘦得骨头都出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最近病着确实没什么胃口。不过,发现素蘅脸色倒是红润了许多,而且精神还很好。
     “好了。我们也先进去了。”杜浩蘅开口道。
     “嗯。”素蘅应着,然后看着君临。
     君临正欲开口要说什么,“快进去吧。”我向他笑了一笑。
     他望了我一眼,然后随着一行人往里面的包厢走去,而穆青云也走向了另外一间包厢。
     那家餐厅的食物真得很不错,可惜我的病还没好加上有点累,仍然吃得不多。子善和子美两兄妹倒吃了很多,子善吃了一份巴黎龙虾套餐、一份奶酪拼盘、一杯慕丝配芒果汁,子美吃了一份核桃鸡汤、一份法式鲑鱼卷、一份玉桂忌廉布丁。最后,他们还想再要,可我不给点了。需知道吃的太饱对身体也不好。妈妈倒笑着说,“想吃就让他们吃嘛!”
     回到家里,进子美的房间看一下清姨帮子美收拾的行装。
     “这是什么东西?”拿出一个布娃娃问子美。
     “这是我的宝贝。”子美接过来抱紧。
     发现所谓的行李居然有一半是玩具,我赶紧重新整理一遍。
     这时,君临推门进来了。
     “爸爸。”子美抬头喊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玩皮球。
     “这么早就回来了?”仍然埋头努力往外掏玩具中。
     君临突然从后面抱紧我,慢慢地转过身,惘然地仰脸望着他。
     他骤然地吻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本能用手抵抗着他的胸膛,呼吸开始渐渐紊乱,待意识过来后,开始不断挣扎,可越挣扎却搂得越紧,最后,用尽全力推开。他后退了一步,也在低声喘气。抬起头,才清楚看他眼里的意乱情迷。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我整个人跌入他的怀抱。头埋在我的颈间,忘情的辗转吻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别这样,”我使劲推他,“孩子还在。”
     这时,他才缓缓地松开我,看了一眼旁边在玩耍的子美,幸好子美背着我们没看见。
     待平复了呼吸后,“对了,转告你父亲,那笔贷款现在还在审批中,预计两周后才能知道结果。”
     “哦。”我不悦地应了一声,还在懊恼君临今天的反常,平常都不会这样的。
     还没到十点,就吃过药早早爬上床,沉沉地睡去。
     不知几时,感觉到君临在拥着我,吻着我的脸颊,我真得欲哭无泪。
     转身向着他,按住了他已伸进我衣衫内的手,“我累了。”今天逛了一天,累得快要晕倒了,明天坐飞机还要早起,就绕了我吧。
     他依然故我,“你睡你的,我做我的…”覆盖在肌肤的手继续游动,灼热的吻再次落在我的脸颊。我安静了一会,试着合眼睡去。可这样缠着,我怎么睡着啊?
     我也双手回抱着他,在他的脸上胡乱吻了几下,“我的病还没好,体谅一下。”
     果然他没再坚持了,静静的任由我抱着。虽然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可以感觉到他在生闷气。渐渐的我坚持不住了,松手转身睡去。



61楼2010-12-21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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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和君临一块起来。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以后,神清气爽。
         君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换衣服,这时候的我和他已经习惯了,一点羞涩感都没有。偶尔,他还会饶有趣味的看上一会,就像今天一样。
         “看够了没?”我转头问他,被他这样直直看着有点不习惯。
         他别过脸,“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周吧,这次回家要看望很多亲戚。”然后,又向他笑了笑,“感觉现在就像读大学的时候放长假回家一样,很兴奋。”
         “别忘了给我电话。”他淡淡地笑了一笑。
         “要我和小徐聊天吗?”现在,君临有时忙得连手机都交给了助理接。
         “那我打给你吧。”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嗯。”我幸福的点了一下头,回抱了他一下。
         阔别三年以后,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那种心情真得难以言喻。想起,来时的那一天我趴在母亲的怀里安睡,现在换成了我的女儿趴在我的怀里安睡…
    归省
         在机场见到父母和弟弟的时候,我展现了灿烂的笑容,而他们也向我露出笑魇。
         父亲接过行李推车,母亲一见子美就赶紧抱了起来,亲亲她的脸颊,“小宝贝,累不累?”
         弟弟熊抱了我一下,“你真是瘦了很多,是不是太想念我了?”由于这次外婆的寿宴隆重,弟弟也请假回来了。
         “是啊,真是想死你了。”我笑了笑,延续以往的肉麻传统。
         随着他们步出机场,走近一辆黑色的高级房车,“什么时候爸爸换了奔驰S600L?”
         “一早就换了。”弟弟把行李搬上后车厢,“妈妈也换了宝马740Li。”
         “好有钱啊。”虽然我家以前就很有钱,可也不至于花一两百万买一辆车代步。
         阔别三年,发现这座城市也改变了许多,马路两边多了很多拥挤的人群,也多了很多风格各异的高耸建筑,我不停地问弟弟这些建筑的用途。
         大约三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城郊的高尚住宅区。停在了一幢白色西式风格的别墅前,下车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优美环境,再次由衷发出感叹,“好有钱啊!”
         弟弟瞟了我一眼,“还不是托你的鸿福。”
         我皱了一下眉头,与我何干?
         我的房间在二楼东边,非常宽敞而且装修华丽,还摆放着不少可爱的小饰物。我拿起一个只穿着沙滩裤的SNOOPY,搂着母亲的脖子,“好喜欢啊。”
         “就知道你长不大。”母亲拨弄着我的头发。
         家里仍然没有请工人,原因是父亲始终觉得一个家庭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责任,男人负责挣钱养家,女人负责照看家里,无论如何这个责任都不能假手于人。
         晚上,我们到一家著名的港式酒楼用餐,父母一直围着子美转。备受冷落的我和弟弟,唯有聊以自慰。“看来老人还是喜欢小孩多一点。”弟弟叹了一口气。
         我点了点头,“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国?”
         “大概明年七月份吧,现在已经开始申请了。”弟弟说。
         “好日子啦。”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羡慕你。”
         “哪里哪里,我还要赶紧把这边的学分修完,拿到学士学位。”弟弟摇摇头。
    


    62楼2010-12-21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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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18: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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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把头转向我,“对了,我和你爸爸也准备申请移民澳洲了。”
           “什么?”我睁大眼睛,“那不是只剩我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父亲带着怒气直视我,“做母亲的人了,说话还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扭过头,默不作声。
           母亲赶紧打圆场,“好了,快点吃吧,菜都凉了。”夹了一块蜜汁乳鸽放进我的碗里。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里,我都郁郁寡欢,很少话语。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孤独,像被人遗弃一样。
           回到家里,我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推门进来。
           “还在生我的气啊?”他靠着我坐下。
           把头转向窗外,有点悔气的说,“没有啊。”
           “年初的时候,叶太太就给我说了想在年底把你和君临的婚事给办了。”父亲看着我。
           这时,我也把头转过来,静静的看着他。
           见我不作声,父亲继续说,“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们家一直承蒙叶家的眷顾,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的诚意都是不能否认的。” 6
           原来如此,以前我就奇怪父亲的能耐,事事都一帆风顺,周围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现在想想要是没有一定的后台,恐怕是做不到的。
           “而且我觉得君临是一个做大事的男人,能遇上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父亲向我笑了笑。
           说到君临,我想起了,“对了,君临让我转告,那笔贷款要大概两周后才能知道审批的结果。”
           听完,父亲叹了一口气,“本来答应贷款给新域的银行突然中止了第四期的贷款,榆香千里的后期工程根本完成不了,找了多间银行都不肯贷款给我们,幸好最后找到君临的时候,答应尽力帮忙,不然我多年的心血就没有了。”新域是父亲近年苦心经营的房地产公司,一直不断开发新的楼盘。
           “不至于吧?”担心的看着父亲。
           “榆香千里是这两年新域的主打楼盘,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投进去了,光广告费就花了近千万。要是不能按时完工将楼盘售出,资金链就会断开,整个公司都会瘫痪。”父亲说。
           难怪这次回来觉得父亲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在外面工作也有那么大的压力,看来养家活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了,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本不该和你说的。”父亲拍了一下我的肩,“这事情不要和你母亲说,免得她又睡不着了。”
           这时候,弟弟也推门进来了,“美女,有帅哥找你。”
           真有点莫名其妙,只见他递给我家里的可移动电话,然后示意父亲一块离开。
           “喂?”我说。
           “怎么不开手机?”原来是君临,居然打电话到我家里来了。
           “忘了,下飞机以后就忘了开了。”今天实在太高兴了,只是回到家里给妈妈打了电话报平安。
           “在干什么呢?”听见他翻动文件的声音。
           “刚刚和父亲聊天,你呢?”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公司忙工作的事情。
           “还用问吗?”君临慵懒的答道。
           “精神上同情你。”我笑着说。
           “我还是希望实际一点的,要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来。”他问。
           我总觉得君临好像不太愿意我这次回家,“对了,关于新域贷款的事情,请你尽力帮忙,这对我父亲很重要。”
           “我知道了。”君临语气好像有点冷淡,“四亿贷款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审批下来的,不过我会督促他们尽快。”
           四亿?我真的是没什么概念,“嗯,你要和子美聊一下吗?”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你们早点休息吧。”说完,君临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子美去和父母睡了,偌大的床铺只剩我一个人,真有点不习惯。
           次日是外婆的七十大寿,我们一早就驱车回乡下。
           外婆端详了我的脸很久,“那你母亲告诉我,你去北京以后,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现在看来你过得很好,还为我添了小曾孙。”她笑着抱起了子美,亲了亲子美的脸颊。
           外婆接着说,“孩子的父亲对你好吗?”
           “放心,他对我很好。”一开始不太好,现在就还好吧。
           “你要真能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也心满意足了。”她笑道。
           “嗯。”看着外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真不希望她再为我忧心了。
           待外婆走开以后,弟弟有点狐疑的问,“是吗?他对你很好吗?”
           回到家里,弟弟推我入他的房间,向我展示一份时尚杂志,封面是一张君临和素蘅携手出席晚宴的照片,显著的标题“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我接过杂志,仔细看着封面图片,君临真的很帅啊。
           “不是我八卦,而是你无知。”弟弟无奈的说,“现在稍微留意新闻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那是不了解内情的人才会这么想。”笑看弟弟的表情,“君临和素蘅的感情是很好,因为他们是一块长大的,除此以外我相信他们绝无其他。”
           “但愿如此。”弟弟叹了一口气,“你这头猪都帮他生了两个猪崽,他要抛弃你,实在太不厚道了。”
           “你说谁是猪?”生气的追打弟弟,弟弟一边躲一边笑。


      63楼2010-12-21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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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抹了一下眼泪,拎着手袋快步走出房门。穆青云一直追在后面,出到房外的走廊上,他抓住了我的手臂,强制地拥我入怀,“不再要哭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软弱的偎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生活中有一些东西虽平常不为人所在乎的,然而一旦被割舍,那种委屈,那种顿失所依的措手不及,就像一颗被推离正常轨道的恒星,漂浮在无垠的太空,没有重心,也没有方向。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传来一把稔熟的声音。
             抬起头望去,只见君临一脸倦容,却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我和穆青云。身后还有方原、紫檀以及福伯。
             “君临找了你大半夜,你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紫檀冷冷地说,眼里却掠过一丝笑意。
             本来张了张嘴,欲作辩解。听了紫檀的一番话,却突然清醒了很多。看着站在这里的人,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骗局,一早就布置好的骗局,等着我往里面跳的骗局,等着让君临观看的骗局。
             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了,只隔着薄薄的泪水望着君临,却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君临向前一把拽住我不放,使劲地拉我往外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拦着,从君临手腕的力度我感觉到了他的愤怒,无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后。出了酒店门口,他将我推进了轿车的后座,然后坐在驾驶的位置,车子驶得极快,连十字路口的红灯也直闯过去,差点与一辆通行的车相撞,那司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君临也一刻也没有理会,只是不断的往前开去。
             约莫三十分钟,车子停在了庄园门口,君临打开车后门,一把拉我下车,动作近乎粗暴。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不想再任由他摆布,想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可惜男女的力气,本来就有天壤之别,何况我重病在身。越反抗却是越用力,待上到他书房的时候,才突然松手,我则受力不均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望我身上一掷,“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这个吗?”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弯下身子捡起那份文件,借着窗外的月光,是新域贷款的审批意见书,在审核结果的那一栏写着“批准”二字,并加盖了君临的私章和中峻嘉华总行的公章。待我看清这份文件后,全身开始发抖,原来我在他的眼里已经如此不堪了。
             面向他苦笑了几下,把心一横,“没错,我和你在一起,就只为了钱。”泪水却不自觉地布满了脸庞,我用手胡乱的擦了几下,决心不愿再让他伤害我。可不知怎么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像源源不绝的流水
             君临渐渐步近我,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觉他的眼眸熠熠生辉,停在我的身前,举手欲替我拭擦泪痕。
             突然抓住他手,按向我的胸脯,“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这个吗?”
             他像触电一般,瞬间抽回手掌,然后将我一推,我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跌倒在地上。
             “你滚。”声音有如雷霆万钧的气势,回响在空荡的书房内。
             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快意,爬起来转身出去,却见妈妈和清姨披着睡衣愣愣站在了门口,清姨欲过来扶我,我推开了她的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后面传来妈妈训斥君临的声音…
             那一晚,君临没有回房。于我,自然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半躺在芙蓉塌,脑里不断闪过今天的一切,三年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爸爸的神情,妈妈的哀怨,素蘅的嘴脸,穆青云的话语,紫檀的挑衅,最后是君临的绝情,以及自己的幼稚。遥想他曾经说过的“永远在一起”,然而永远到底有多远?为何现在就止步不前了?
        


        67楼2010-12-21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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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浮过了子善和子美烂漫的笑脸,日后我的孩子应该怎么办?子美随我走,但是子善呢?我还一直幻想着他会有喊我“妈妈”的那一天,现在却永远不会有了,曾经美好的一切都徒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以后的日子应如何度过?君临和素蘅结婚,万一有了小孩,那么子善会不会被忽略,会不会一无所有了?想起就觉得心痛,像被针丅刺一样。
               翌日清晨,君临回房更衣,我靠在芙蓉塌,望了他一眼,他也正好望向我,眼里布满血丝,相互无言以对,才十余天不见,却恍若千年了…
          忿难平
               一直到中午都躺在床上滴水未进,对送来的精致菜肴视若无睹。
               妈妈第三次进房的时候,我已经支起身体靠着床沿,她譬了一眼纹丝未动的饭菜,漫步到我的床前坐下,握起我的手,“君子,不要再糟蹋你的身体了。”
               我别过脸,不愿望她那怜悯的目光。
               见我沉默不语,她抚着我的头发,“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君临在外头也有他的难处。”
               已经想了一晚,无论如何都要一试,我转头望着妈妈的脸,“阿姨,现在我别无所求了,您就让我带走子善吧。”
               妈妈一怔,面露难色,垂下眼帘,良久无语。
               我双手紧握她的手,动情地喊了声,“妈妈…”
               “君子,子美要离开,我已经伤心不已了,你不能让我一无所有啊。”妈妈抬头哀伤的望着我,然后又缓缓的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妈妈这一关都过不了,更不用说君临那一关了。最后一点希望都消失殆尽,无力之感再次袭上心头。
               本打算立即离开的,可一想到即将分离的子善,便硬着头皮待上一段日子。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我和君临已经没有了言语交流,只是仍然共处一室,像回到了最初的日子,唯一的不同便是连身体的碰触都没有了。这时候,心悦已经常常回家里住,不上班的时候都在家陪伴着我。虽然她从来不问,但从她的眼神里,都能看出她对我们这种关系的不解。我不理解君临是怎样想的,于我来说,原因则有很多。其中主要的有两个,第一,君临始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在子美眼中,他从来都是一个严厉的慈父,不愿在他与子美即将离别的时候,给子美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而在子善的眼中,我和君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一对,不愿在我与子善即将离别的时候,给子善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为了两个孩子,我必须竭力维持现时的局面,若无其事的继续这样的日子。第二,在这过去的三年里,扪心自问,爸爸、妈妈、这个家庭的每一个人都待我不俗。也不想在临别的时候,再生事端,给他们难色,连仅剩的美好回忆都破坏。
               不过我也佩服自己的忍耐力,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可以如此平静的度日,只是在与君临独处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的莫名凄凉。当初还以为君临是真心爱自己的,现在想想自己是太天真了,我们是迫于无奈才开始的,哪里能匹敌他和素蘅青梅竹马之情,他不过是沉溺于我的美色,一旦涉及身家利益就将我抛弃,甚至连他的孩子都不顾了。
               “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孽,这辈子才能遇上这么一个人。”电话里是母亲哭泣的声音。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好了,不要再哭了。”
               那头传来见了父亲斥责母亲的声音,“这样不是让孩子更难过。”
               “妹妹,不用怕,万事还有我们在。”父亲夺过了电话,“回来以后正好和我们一块申请移民,到澳洲过新的生活。”
          


          68楼2010-12-21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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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父亲的话给了我极大的安慰,也开始了对日后的生活有了打算。到了那边我还想继续攻读研究生,完成自己当年的梦想。
                 “你就好啦,现在不用羡慕我啦。”弟弟在学校里也每天给我两个电话,“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啦,也可以好日子啦。”
                 听了不觉想笑,弟弟就这一点最好,天大的事情都能轻描淡写地带过,给予我极大的鼓舞。
                 此刻才深有体会,当人生遇到最大困难的时候,当所有人都离你而去的时候,家人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永远能给你坚持下去的勇气。
                 这段日子,子善不上课的时候,我都和他在一起,教他做作业,陪他学钢琴,还有的就是为他拍很多的照片,有他吃饭时候的,玩耍时候的,睡觉时候的,和子美在一块的,和我在一块的,几乎日常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拍摄了下来,只可惜这一切都只能停留在他十岁的时候,至于更遥远的,我唯有依靠这些照片来想象了…
                 也就这时,我才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比想象中的差很多,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气,站得久一点便觉得目眩,想想之前不顾身体的行为真是一种罪孽。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好好活着才是硬道理。所以,遵照医生的说话,按时吃药和吃饭、加上多多锻炼,身体果然有了点点的好转。
                 “我觉得你真的很坚强啊。”那天心悦陪我散步的时候说。
                 “人总是要活着的,不是吗?”我望着她。
                 “我…”她的眼里流露出怜惜,“对不起啊…”
                 我回避了这样的眼神,从君临宣布订婚以来,从旁人的眼里已经无数次看到这样的怜悯,这样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我是一个惨遭不公对待的弃妇,一个值得可怜同情的人。
                 “在这里没有人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也负有责任的,只怪当初太天真了,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好人。
                 君临和素蘅于本月18日订婚,也即是这个礼拜日。我开始收拾行装,打算提前三天离开。
                 在临走前的一天,我准备出门和福伯接子善放学。不想经过偏厅的时候,见到素蘅靠着壁炉,独自安然的品着茶。
                 “怎么啦?”见我站在门前定定地看着她,她放下茶杯淡淡地问。
                 本不想理会她的,心中的疑团却仍然缠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双眼疑惑的望着我。
                 “一直都已经如你所愿了,为何还要这样做?”向前步入偏厅,双眼直视着她。
                 她娉娉婷婷的起立,“因为我不放心,哪怕今天你和他走到如斯田地,我仍旧不放心。”
                 “素蘅,舅母在叫你。”这才发现,紫檀也进来了。
                 素蘅经过我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即使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多此一举了。”
                 “快点吧。何必再和这些人多费唇舌?”紫檀催促道。
                 我转过身,“林紫檀。”
                 紫檀也看着我,“有话和我说吗?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然后,对素蘅说,“你先去。”
                 素蘅看了我们一眼,便离开了。
                 “一直以来,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这个问题,我想了两年都想不明白。
                 “因为你一直都霸占着本不属于你的,无论是君临还是…”她没有说下去。
                 “如果你想说穆青云,那么就是你多心了。”我接着说,“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
                 或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她良久才冷笑道,“是吗?”
                 “无论如何,我都快要离开了。希望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会随之而去,不要再有怨恨了。”虽然长久以来,她对我真的不怎样,可对我的孩子还是不错的。即使是为了子善的将来,我都希望可以淡化她对我的恨意。
                 “哦?”她看向我,“你是在向我讲和吗?我对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都不记恨吗?”
                 我摇摇头,不想记了,就当是发了一场噩梦。
                 “那么如果我再告诉你,是我让爸爸有意阻挠君临的筹集资金,是我让爸爸献策让君临娶素蘅的,你还会不记恨吗?”
                 怔了一会,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什么?原来一切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了?”我实在何德何能让他们煞费苦心,设下这么一个大局。
                 “不是,是从浩蘅哥提议收购中峻嘉华那时就开始了,也不是,应该说是你令到素蘅撞车的时候就开始了。”她冷眼看着我。
                 “你们太过分了。”我令素蘅撞车?简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过分?”看着我恼怒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父亲的那四亿贷款是浩蘅哥施压,不让那些银行给放贷的。”
                 “你们…”愤怒到极点,开始有点气喘,扶着桌面,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目的是为了让你体会一下家人被逼迫的感觉。”她俯身到我耳边,“是不是有点后悔那时你这样对杰华啦?”然后,微笑一下离开了。
                 我将桌面的花瓶一扫落地,“恍啷”一声巨响,响彻室内,经久不息。
                 实在太过分了,他们这帮人实在太过分了…


            69楼2010-12-21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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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回家,大概星期四才回来。所以......


              70楼2010-12-21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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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别离
                     “太过分了,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在电话中和弟弟怒诉,“尤其是那个林紫檀,连我要走了,都还不放过我。”临走之前,还把那么多的真相告诉我,摆明着就是望我带着满腔怨恨离开,往后都不能安宁。
                     “我说,那个林紫檀不算是最可恶的,她做事情还明来明往,表里如一。最可怕的还是那些害人于无形,杀人不见血的。”弟弟忍不住与我共愤。
                     “他日可不要让我有机会,否则他们不会有好下场。”做这么多坏事,就不怕会有报应的吗?
                     “好了,姐姐,你也别生气了。”弟弟劝我,“为了这些人真不值得。”
                     “嗯。”看着墙上悬镜映射的自己,脸色都气得发白了,“对了,这事情不要和父母说,不然他们又要生气,伤神了。”就君临另娶的事,父母已经悲愤不已,如果还知道这些,可又要替我不公了。
                     “我知道了,爸妈今天就要动身去接你了。明天你就可以离开,眼不见为净了。”弟弟安慰道。
                     心里一想,是啊,我可以眼不见为净,但是我的子善呢?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素蘅与子善的感情一向不错,日后素蘅会念在这个份上,好好待子善。现在看来是不用指望了,这么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此时对子善好,未必是出于真心,或者是碍于君临的面子,或者是做给爸爸妈妈看的。待他日素蘅有了自己的孩子,又不知会有何番景象了?
                     令我悲哀的是,我赋予了子善生命,却保证不了他健康成长。我可以一走了之,然而他却还要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晚上,心悦来到我的房间,望着我良久无语。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她终于开口道。
                     这家里的确是有人对不起我,可那个人绝不是心悦,本想与她诉说自己的遭遇,不过君临始终是她敬爱的表哥,素蘅也将会成为她的表嫂,我不想让继续活在这里的人延续我的怨恨。
                     我紧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帮我好好照顾子善。”
                     她有点错愕的看着我,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求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受任何委屈。”实在没有法子了,心悦是我在这里唯一能交心的朋友,“我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望着心悦的表情,好像自己也是言重了。
                     “这是什么话?全家人一向都疼爱子善,尤其是表哥。”心悦疑问。
                     假如有一群而不是一个人在算计你,即使是君临也都会防不胜防,这次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有点恻隐,“不管怎样,求你答应我。”
                     尽管心悦的眼神充满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心悦陪我着去了子善的房间。
                     子善正和子美在玩耍,他们俩兄妹的感情总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总爱腻在一起,不好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他们的争执,通常是子美引起的,通常也是子美胜出,更多的时候子善都处于被动的位置。子善,人如其名,良善淳朴,这一点想必是像我,这也是我最为忧心的地方。日后,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要么就会被他们被欺负,要么会被他们同化,想起就伤心欲绝。
                     夜里,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窗外,不时有几道闪光划过无边黑际,以及几声蠢蠢欲动的雷鸣。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后,大雨倾盘而下,我猛地睁开眼睛,摸了一下额头,如此寒冷的冬夜,居然一身冷汗。下床披上睡衣,去了子善的房间。
                     进了房门,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子善的床边,借着窗外的闪电,看清了子善安然熟睡的样子。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我是多虑了,总忧心子善会有什么不测。
                


                71楼2010-12-23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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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17:5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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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不知几时,君临已站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进被子里,寻找子善的小手。
                       见我默不作声,君临伸手牵过我的手臂,“回去睡吧。”
                       用力甩开他的手,继续漠视他的存在,低头注视着子善甜睡的模样。
                       不知道他在我身后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在子善的床边坐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而旁边已经空荡荡了。
                  原来已经九点多了,君临应该去了上班,子善也应该去上学了。
                  在似水的平淡中,我们就这样别离了,不知道还否会有相见的一天,相信那时却已物是人非了。
                       起来梳妆打扮,来这的时候,我精神奕奕的,离开的时候,也不能狼狈不堪。穿戴整齐后下楼,不想父母一早在客厅等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神情哀伤。
                       妈妈恋恋不舍的将子美交到我的怀里,“多多保重。”
                       “您也是。”我向她弯腰点了点头,当作感谢她多年来的照顾。然后,又逐一向心悦,清姨,宁婶道别。她们眼里都盈满泪水,我闭上眼睛,不愿再瞧见。
                       屋外仍旧下着朦胧的细雨,从昨夜开始便没有间断。依稀记得初次来这的那天,天空飘落零星的细雪,满山遍野都是一片雪白,寒风摇曳着园内的银杏树,车子就停在了那条卵石小路前,原来薄薄的棉外套换成了厚重的羽绒服,微风拂过脸庞,痒痒地惹我用手去挡。漫天的寒气透人心凉,唯有一心拯救子善的勇气,教我别离了自己的梦想,活在了这个陌生且寒冷的隆冬。如果有机会让我重新选择,哪怕知道今天会是一场空,我仍会无悔坚持当初的抉择。
                       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已决定了不再回头,母亲走在左侧为我撑伞遮雨,父亲走在右侧搀扶着我,我怀里抱着子美,坚定不移的走向前方。
                       福伯已站在车前等候,见我们走进,马上打开车门。
                       在车厢内,大家都很安静,我闭眼静息,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听见母亲接电话的声音,然后她推了推我,“是馨慧姐姐。”
                       “喂。”我接过电话。
                       “怎么一直打你电话都忙音。”馨慧姐姐问道。
                       自从君临宣布订婚以后,我设置了只接听父母和弟弟的电话,其余的都设为拒接。
                       我解释了一下,然后,又和馨慧姐姐客套了几句。
                       “以后你要多保重,有空我会去看望你的。”馨慧姐姐说。
                       “你也是。”挂断电话,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最近已经很怕被人同情了。
                       到了机场门口,福伯帮我提着随身的行李,之前的几大箱行李已经一早托运了。
                       “不用再送了,福伯。”我转过身说。
                       “少夫人。”他看着我,伤感的喊了一声。
                       不忍心再纠正他,只是向他微笑了一下,“我走了,你多保重。”
                       然后,父亲接过了他手上的行李,他向我鞠了一躬,目送着我们步入机场。
                       一入机场大厅,意外的碰见到了徐永安,他微笑地走近我们,“夫人,我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他是君临身边的人,见着他我也没好气,“不要再喊我夫人了,我父母听着会伤心的。”
                       只见他浅浅一笑,“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他进入了贵宾通道,乘坐叶家的专机离开,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有一种莫名的惆怅,透过机窗眷恋地望着底下的景色,三年了,在这里生活三年了,想不到最后是以这样惨痛的方式结束,让我带着哀怨与耻辱离去,不知下一次在踏足这片土地会是何时,又或许永远也不会了…


                  72楼2010-12-23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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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花似锦
                         飞机很快就抵达了机场,我们一直不作他想,跟随徐永安从贵宾通道离开。
                         出了机场,父亲这才说了声,“奇怪,怎么与家里的城市环境不同?”
                         我环视了一下,果然如此,转过身后,发现背后竟是“浦东国际机场”。
                         “诸位请上车。”徐永安站在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前方,替我们打开车门。
                         到底发生什么事?站在原地,将脚一跺,“我们哪里都不去,你赶快送我们回家。”
                         “夫人,请不要为难在下,我亦是奉了公子之命。”随后,他看了一眼我的父母,以及在母亲怀里熟睡的子美,“若然在此发生拉扯,必定有失身份,还望夫人三思。”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望向父母,只见父亲向我点了一下头。
                         无奈只能随他上车,心中不断纳闷,不知这次又是唱哪一出戏了?不过我父母都在此,谅他也不敢对我怎样?
                         车子驶入了一个幽深静谧的宅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下车环视四周,居然是蝶庄。此时,英叔英婶已站在门前等候,一见着我便眉笑颜开。
                         “夫人。”英婶向我迎来,然后看了一下身旁的父母及子美。
                         “老先生,老夫人,您们好。”朝我的父母点了点头,再端下盯着子美看了好一会,“真与少爷小时候有点神似。”然后,引着我们步入了宅内。
                         让我深感惊讶的是,院宅的外表与当初无异,内里竟变成了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客厅全部换成了法式的落地玻璃窗,并且全部垂着华贵的天鹅绒窗帘,用金色流苏一一束起,法式厚重的家具,延续了经典奢华的线条,沙发、壁炉、圆台的雕刻锦绣无比,厚厚的复古羊绒地毯让人陷到脚裸,墙壁和天花的装饰和雕刻都精致而偏于繁琐,是典型的追求华贵气魄的巴洛克风格,一切都重现了法国路易王朝宫廷贵族生活的奢华冗繁。
                         “公子开完晨会就过来,夫人请上房等候。”徐永安一个“请”姿势,示意我随他上楼。
                         我向父母交待了几句,让他们在楼下等候,然后跟着徐永安踏上旋转楼梯。发现这里的每一角落都修葺一新,扶手的铁艺镂花都镀上了一层金箔,这里的富丽堂皇毫不逊色于京城的庄园。就连走廊的天花都做成了拱形的吊顶,布满花瓣雕刻和精致灯饰。
                         “得知夫人崇尚奢华景象,酷爱品质生活。这里的布置花费不少的功夫和时间,还望属夫人的意。”徐永安边走边和我解释。
                         关我什么事,身体禁不起舟车劳顿,脚步有点不太稳,只想待会问清楚后,和父母、子美赶紧离开。
                         我们停在主卧室前,徐永安为我打开门,轻声道,“近日公子心情不大好,待会夫人有话好好说,莫要和公子动气。”
                         他心情不好,难道我的又好吗?我扫了徐永安一眼,径直走了进去,有点意外目眩的感觉。
                         这是一座水晶璀璨的宫殿,里面的大床、梳妆台、穿衣镜、美人榻、全部用水晶镶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点点溢入,照在这些水晶装饰上,而后又反射入我的眼帘,让我有点睁不开眼睛。色彩格调采用了高贵的紫,无论是厚实的羊毛地毯,还是堂皇的天鹅绒窗帘,还是富丽的床榻布艺。最受瞩目的应该是那盏重重堆叠水晶吊灯,几近占据了整个天花的一半,显得有点繁琐而夸张。
                         看来是什么都变了,无论是人心还是景象,都完全与数月前不同。
                         走到窗前,遥望远方唯一不变的平野,出神地看着那一片曾与君临共享的天下。
                    


                    73楼2010-12-2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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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几时,君临已站在了我的侧边,身穿合身剪裁的黑色西服,胸前还襟着一枚中峻嘉华高层集会需佩戴的行徽,应该是一开完会就急忙过来的。
                           待我发觉后,缓缓的转过身,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叶峻彦。”
                           他久久的凝望着我,才回过神来,微笑道,“喜欢这里吗?”
                           “你到底想怎样?”不想浪费时间,单刀直入。
                           他直视我的双眼,温和的说,“想你留在这里。”
                           简直是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觉得不可思议的回望着他,“痴心妄想。”
                           “我知道自己欠你很多,你跟着我受了不少的委屈,日后我也一定会好好补偿,若然你现在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神色凝重地说道。
                           突然觉得他是这样可笑,“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马上放我走。”
                           只见他的凝睇变得温柔,“不是说过‘不离不弃’吗?”
                           原来他还记得,为何他自己说得又会忘记?这句话确是惊醒了我,决绝的说,“假若你还不明白,我现在就说清楚,你妄想享齐人之福?”
                           “那么你也妄想我继续发放那四亿贷款。”他反而镇定的望着我。
                           不相信他竟会无耻到这样地步,我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只听见“啪”一声清脆,没想到他也终究不闪不躲, 顿时,他的脸颊浮起了红红的指痕。
                           最恨就是别人要挟我,“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我父亲也什么都不要了。”相信父亲宁愿放弃新域,都不愿看到我受这样的委屈。
                           “是啊。你父亲可以为你放弃一切,难道你又可以让他为你放弃一切吗?”君临一步一步地走进我,“你忍心让他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吗?”
                           没错,他说得没错。我不可以,我不可以让爸爸放弃他多年的心血,不可以让妈妈放弃安逸的生活,不可以让弟弟放弃出国的机会。泪水从眼眶里缓缓地涌出,听见了自己细腻的泣声…
                           他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欲迫我靠近他,“君子,我…”
                           “放开我,放开我…”我本能的抗拒着,用力过猛,开始有点气喘了,伴随着几声咳声。
                           这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显得有点急促。
                           “什么事?”君临仍不肯放开我,大声问道。
                           是徐永安,“ John Sachs很快就飞抵北丅京了,公子还得赶紧回京出席欢迎晚宴。”
                           君临手上的力道有所减轻,我一分一分的抽回自己的手,深恶痛绝的望着他。他欲伸手拨我颊边的乱发,我将头一偏,他触不到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这里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怕是见我这样子,也不敢再逼我了。他步出房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再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待在了房中,直到父亲入来看我。
                           “爸爸。”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进父亲的环抱,想起小时候,我受了委屈都是扑回父母的怀里放声大哭。
                           “妹妹,”父亲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真让你受委屈了。不如我…”
                           在他怀里,拼命的摇头,我不能让全家人因我而受苦,“不行的,即使不为妈妈着想,也要为弟弟想一下。”弟弟还有大好的前途,还要替我完成父母的心愿——学有所成、光耀门楣。
                           越发觉得君临的深不可测,他是算准了我不会反抗、我的父母也会奈何不了、算准了以家人相挟,我必定会就范。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从他不断催我回京开始,从他坚持放贷新域开始。我和他一起被人算计,而后又要再被他算计。我想杜浩蘅、杜素蘅也万万想不到,他们当初施压中止新域的贷款,却成为今天我离不开君临原因,最不希望我和君临在一起的人,却是紧紧地把我捆在君临身边的人。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人?有一种回天泛力的感觉。
                      


                      74楼2010-12-2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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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落脸颊,我迅速用手去拭,不想让旁人看见。
                             “姐姐,你过来一下。”弟弟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跟着弟弟上了二楼书房,那是以前君临爷爷的书房,整个屋子只有这个房间没有被修葺过,墙上仍然挂着了很多的照片。我们进门的时候,父亲正在审视着每一张照片。
                             “爸爸。”弟弟喊道。
                             这么一声,父亲才注意到我们已经进来了,朝我们点了一下头。
                             “我已经想好日后该怎么做了。”父亲说,“我打算将手头上新域的股权逐渐转让出去,这样不用等到榆香千里的工程完结,我们就可以摆脱中峻的控制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可新域是您多年来的心血啊。”不忍心看见父亲为了我放弃他多年的基业。
                             “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能过得好。”父亲坚定地说。
                             “所以,蝼蚁都尚且偷生,这段日子你还必须忍耐一下。”弟弟也接着说道。
                             望着他们两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流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妹妹。”父亲双眼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我有点迷惘看向他。
                             “你也不要再怨了。”父亲眼睛转向了墙上的一幅照片,那是一张君临和他爷爷的合照,“一个男人要承载的使命注定要比女人多,尤其是一个要有所成就的男人…”
                             “他要有所作为,就要牺牲我了吗?”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帮君临说话,面带愠色的说。
                             “我只是不希望你继续活在怨恨中。”父亲走近我,抚了一下我头,“需知道要恨一个人,自己也不好过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是知道,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去原谅他,爱之深,恨之切啊!
                             年初八那天,父母和弟弟也要回家给亲戚朋友们拜拜年,英叔开车送他们到机场,我带着子美也跟着去了。
                             “你要自己小心一点,我回去打点一下就过来陪你。”好像我是个小朋友一样,妈妈不放心的交待了很多遍。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过年的时候,叶家总会有很多饭局应酬,君临自然也应接不暇,不会有空抽身来烦我的。
                             哪里知道一返蝶庄,便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停在了院门前。
                             心里知道是君临来了,一进屋便将子美交给英婶,径直回自己的房间,我才不要碰见他。
                             不想一步入卧室,已见君临闭目靠在美人榻上,西服上的纽扣已经解开,领带也被扯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水晶台上,精神极其疲惫的样子。
                             正当我想转身离去时,听见君临慵懒的声音,“你回来了?”
                             不待理他,继续往走,不料他追上了我,抓紧我的手腕,逼我面向他。
                             我对上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放开我。”明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却依旧不折不挠。
                             “我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马上来看你了,你就这样对我…”君临用力使我靠近他,却不阻挡我对他的拳打脚踢。
                             听了这番话,看了他这样子,也不能说不心动的,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任由他抱紧我,头埋在了他的胸膛,只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急促,我思量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君临…”
                             他双手扶着我肩,将我移离他的胸膛,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带着少许的期盼,“啊?”
                             “事已至此,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我也正视他的脸,“你就念在我尽心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也不计较名分地为你生养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君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苦笑在他嘴角蔓延,“放了你,那谁又能放了我?”
                             是见惯了他睥睨天下、万众景仰的样子,原来他也有无能为力、黯然神伤的时候,心也不觉一酸,这不能怪我,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良久,才听见敲门声,房门是一直开着,徐永安站在了门口,看见我声音隐约了一下,“公子,是京城来的电话。”
                             君临定了一定,手放开了我,走到门口,接过递给的手机,然后,径直往房外走去。
                             徐永安本是转身离去的,却又不知为何回头,还是站在了门前,“这个年,公子一直在美国开会,今早才回到北丅京,心里惦记着夫人,家都没回又转机过来看您了。”
                             那又如何?我譬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
                             想着刚刚要是君临答应的,我们也不用煞费苦心,走那么多弯路。现在看来这条捷径是走不成的了,真是浪费我精湛的演技了。


                        76楼2010-12-2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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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知
                               当和煦的春风吹拂远处的平野时,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我听从了弟弟的建议,在病好以后,开始重拾以前的雅思以及专业知识,为移民澳洲后的研究生考试作准备。
                               随着中峻国际总部在上海的组建,君临待在蝶庄的日子也逐渐增多,时间当然只限于早晚,所以我们碰面的机会仍旧不多。而我们的关系仍旧很差,见面多数不说话,若然说了,话题都是围绕子美。
                               那天晚餐,子美只吃了半碗饭就说不要了,我和母亲哄了很久,她都还是不肯吃,后来还大哭了起来。我听着心烦,“好了,好了,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君临刚好回来了,将公文包和外套,随手递给英婶后,闻声来到了餐厅。
                               “不行,赶快把饭吃完。”君临看着子美严厉的说。
                               子美一向畏惧君临,见君临严肃的样子,便哭得更厉害了,死死的抱紧母亲的大腿,“婆婆…”
                               扭头瞪了一眼君临,然后对母亲说,“还是带子美上房吧。”
                               语罢,母亲便抱起涕泪纵横的子美离开了。
                               “就你这样把给她宠坏了。现在连吃个饭都不会,基本的生存之道都学不会,还能指望她将来有什么出息?”君临将怒火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承认子美一向恃宠生骄,但绝对不是我的一个人造成的,不屑的望了一眼君临,“好啊,你有本事就自己教。”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剩下一脸愠色的君临。
                               我们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虽然了无生趣,我却因为有了期盼,倒也不觉得日子难以过下去。不过,我知道君临一定不快乐,因为他的存在被淡漠了,无论是我,还是母亲,甚至是他的女儿。
                               转眼到了七月,弟弟已经拿到澳洲UNSW的OFFER,父母都会陪同弟弟前往,顺便探望那边的亲戚以及打点移居后的事宜。临走前,母亲极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和子美的。”我向母亲笑了笑,相信君临不能把我怎样,而且在北京的日子也和现在差不多,我一个人也是活得好好的。
                               没想到在母亲离开后不久,我便和君临发生了一次争吵,那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执。
                               在得知君临准备送子美到一间著名的国际幼儿园后,我像疯了一样跑到了君临书房,将入学资料掷到他的桌面,“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离,望了一眼那资料,面无表情地说,“子美快三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
                               “她跟着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也可以教她读书写字。”我极力平息心中怒火,子美从出生以后就没试过离开我,尤其这段日子都是我在照顾她的,她几乎成为了我生活的全部,简直无法想象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可你没办法教她群居生活,一个人总要融入社会的,从小就应该让她学会融入群体,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君临平静地望着我,字字清晰。
                               他说得有道理,子美从小都是由大人带着,很少接触同龄的小朋友,尤其是来这里以后,几乎和我一样与社会隔绝,这样对她的成长很不利。
                               顿了一顿,“可是也不用全托啊。”
                               “这也是为了她好,她在这里都被惯着,三岁孩子该学会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学会,而且越来越来骄气,这样下去很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君临站了起来,慢慢走进我。
                               “不行。”虽然明白他说得有理,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一周只能见一次子美,“她还这么小,不能整天离开我。”
                          


                          77楼2010-12-2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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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总要长大的,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你也应该学会适应没有她的生活。”他伸手搂紧我的双肩,低头望着我的脸,“不是吗?”
                                 我格开他的双手,对上他依稀眷恋的眼神,突然仿佛明白了,明白了他另一层的意图。来蝶庄后,我一直让母亲伴着我睡,母亲走后,我又让子美来陪我,君临不曾有过接近我的机会。现在他一定想籍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再次上当。
                                 “不行,反正现在就是不行。”我很坚决的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步。
                                 后来,我们一直争持不下,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最后,我望着他愤怒地说,“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马上带她离开。”
                                 “你敢…”他同样愤怒的应道。
                                 如果连子美都不留给我,那么我这样过着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在这个金色的牢笼里,等待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这样孤独地老去吗?我向他冷笑了一下,决绝的离开了。
                                 从此,君临再没有坚持送子美全托了,而且我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名叫“玉冉”的年轻女孩。
                                 玉冉是一位音乐学院毕业的女孩,比我还要年轻,长得不但漂亮,而且很有音乐天赋,除了舞蹈一流以外,还能弹得一手好钢琴。
                                 想不明白一位多才多艺的年轻女孩,为何会甘愿接受这样一份女佣的差事,肯定又是他们重金聘请的。细问之下,果不其然,是一般毕业生的三倍薪酬。
                                 玉冉性格活泼,而且爱好打扮,与我十分相似。但我真的没办法与她亲近,因为显然是君临让她来监视我的。
                                 “夫人。”有一天,她定定地看着我,“其实,您认真打扮一下会更好看。”
                                 对着镜子,抚了一下苍白的脸容,端详了很久,只见自己头发松散,衣着简朴随意,一副黯淡无光的样子,已经与当年注重仪表,神采飞扬的自己相差甚远了。
                                 自从被软禁这里以后,我已经疏于装扮了,一是没有了那个心情,二是不知道装得那么漂亮给谁看。虽然,这里总有源源不断的华美服饰,和昂贵精致的珠宝送来,可我从来都不屑一顾,才不会被这些东西撼动。
                                 我摇摇头,“装得那么漂亮给谁看。”还希望君临对着这样的我久了,会渐生厌恶之情,有大发慈悲放了我的一天。
                                 “给少爷看啊。”她笑着说。
                                 我脸色一沉,没有搭理她。不知道她是怎样看待我的,一个被困在牢笼里金丝雀,一个藏在金屋的弃妇,一个正值豆蔻年华,却毫无生气的女子。地球人都知道杜素蘅才是君临的正妻,而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
                                 大概她也知道我和君临感情不好,见我这样也自觉失言了,许久才说,“也可以给外人看啊,你可以出去逛逛嘛。”
                                 说起来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出门,上次出门还是因为要送父母到机场。
                                 于是,在一个明媚的日子,带上子美到锦江乐园游玩,当然玉冉也跟着一块。
                                 那天子美兴奋不已,拖着我的手,玩了一个又一个游戏,不知疲倦似的。看着子美这样,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子美,让她跟我一样过着悠怨的日子,以后还是多带她出来玩,接触多一些同龄的小朋友。
                                 后来,我实在是累了,就让玉冉带着子美去玩。自己在一间休闲屋里坐下,点了一杯果汁,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的景物。
                                 就在这时,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君子。”
                                 我转过头来,只见一位穿着粉色孕妇裙的年轻妇人正朝我走来,认真一看,居然是灵灵。
                            


                            78楼2010-12-2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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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17: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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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吗?”灵灵难以置信看着我,还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脸蛋。
                                   我望着她,点了点头,眼泪却不自觉的往外流了。
                                   “是我啊,灵灵。”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用力抱紧灵灵,开始声声抽咽。
                                   她任由我搂紧,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别这样啊,别这样…”
                              迷失
                                   “自从在报纸上得知叶峻彦和杜素蘅订婚后,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再后来找了心悦,她说你回家了,可是打你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现在她和我一样都在找你。”她拉着我坐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我泪水汪汪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你怎么啦?”灵灵拨了拨我耳边的乱发。
                                   我抓住灵灵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杜浩蘅、杜素蘅一帮人如何算计我和君临,以及后来我又如何被君临算计的事,向她娓娓道来。
                                   “好一群贱丅人,这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听完以后,咬牙切齿,握紧拳头,“你哭什么啊,你这个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以前就提醒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不知该怎么说你好。”
                                   回忆以前灵灵说过的话,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愚蠢,一直都有那么多人提醒,自己却从来都不上心。
                                   “好了,好了。”她拿出纸巾给我擦眼泪,“那你以后打算怎样?”
                                   “等爸爸变卖新域的股权后,就摆脱叶峻彦的控制,移民澳洲过新的生活。”用纸巾抹干了泪水,吸了吸鼻子。
                                   “其实,这事情也不能全怪叶峻彦,他也是被人设计才出此下策。”
                                   真不相信灵灵居然还会替君临说好话,而且她说得还和父亲一样?
                                   我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想起以前灵灵就是君临的忠实Fans,没想到现在还没改变。
                                   “你不要这样啦,现在你和他弄得那么僵,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对你的女儿影响也不好,难道不是吗?”灵灵看着我,认真地说。
                                   我低头想了一想,好像她说得也对。其实,孩子最容易受大人影响。平常,我从不把君临当是一回事,君临也奈何不了我。子美见多了,也有样学样,知道有我和母亲护着,君临也不能对她怎样,也开始不把她爸爸当成一回事了。这令君临很恼火,我心里是明白的。虽然,我和君临关系是不好,可也不是有意疏离他父女感情。
                                   “还有啊,你真得打算就这样放过那帮人吗?”看来灵灵的愤怒还没平息。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我无奈的应道,自身都难保了,还怎样报复他们。
                                   “真是没出息。”灵灵瞪了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灵灵是和家人一块出来的,后来她坚持要和我聊天,便先让他们回去了。我们聊了很久,还一块吃了晚饭。不过,因为玉冉的存在,没有再提及君临的事情,更多的话题是围绕着灵灵未来的孩子。这时,灵灵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明显凸了出来,子美觉得很好奇,总爱盯着灵灵的肚子看,还用手摸了几下,我们不禁笑了出来,环境气氛一直很愉快。
                                   晚上,大概九点多才回到家,那时君临已经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君临刚好在客厅里翻阅杂志,笑着问子美,“今天去哪里玩了?”
                                   可子美并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拆开灵灵送给她的礼物——HELLO KITTY娃娃,一个劲地玩了起来。我见君临的脸色并不好看,又想起了今天灵灵说的话,这孩子怎么说都是君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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