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2）
李逍遥庆幸道：“幸好那天的那条双头蜈蚣没来，不然更加麻烦，我们走吧。”却见阿奴弯腰在地上捡一些东西，便问道：“阿奴，你在捡什么东西？小心有毒。”
阿奴笑道：“嘻～还真的有毒。不过我不怕毒，毒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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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看她手掌上有几个像卵一样的东西，正在放进一个小小的盆子，李逍遥倒认得那个盆子，便是在圣姑家见过的“练蛊皿”。李逍遥问道：“你是拿到什么东西可以炼蛊吗？”
阿奴点了点头：“这里蜈蚣这么多，自然有许多蜈蚣卵，正好用来炼蛊，平日蜈蚣并不多，而且毒性和灵性肯定也不如这里的蜈蚣，所以炼出来的蛊一定比外面炼的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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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奇道：“这些东西有毒，你得小心。”
阿奴又点了点头道：“我们巫蛊师平时经常需要炼蛊，所以对于五毒，或多或少有所沾染，我们修炼的内功本身就需要抗毒，内功越深厚，就能抗得越厉害的毒物。当然，如果功力不够，肯定会被毒死，而高深的巫蛊师还能将这些毒物化为己用，发出的内力和打出的招式就带毒，最强者还可以练成最高深的招术万蛊蚀天，威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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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又问道：“那么，何为五毒呢？”
阿奴道：“五毒者，乃蜈蚣、蜘蛛、蛇、蟾蜍、蝎子。圣姑婆婆说，要做到五毒调和平衡，方能化五毒为己用，御毒自如，无往而不利。”说罢，她的小手摆出老成的姿态，显然是学着圣姑讲话。李逍遥看了不禁莞尔，见她极是可爱，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啦，我们得赶路了，高深的巫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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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笑了笑道：“嘻～还没行，逍遥哥，你别心急，还有好东西”说着，走上去将一些蜈蚣尸体的足削了下来，收在袋子里。李逍遥奇道：“这又是为何？”他是怎么也无法将蜈蚣的足和阿奴口中的“好东西”联系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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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解释道：“蜈蚣的足自然是它身上最厉害的，我们会将它的足削下来做药，名唤百足蜕，可治疗很多病喔，而且五毒互相克制，说不定后面能用得上。”说罢，她将这些断足收在袋子里，又补充道：“其实五毒都有自己的宝物，蜈蚣的足可制成百足蜕，蝎子的尾巴可制成赤蝎粉，蜘蛛有缠魂丝，蟾蜍有蟾鼓液，蛇有腹蛇涎，后三者还是现成的，不用特别制作，但是收集方式更难，只有成精修为的蜘蛛才会有缠魂丝，蟾鼓液也必须在特定时候才能从毒蟾口中提取，而腹蛇涎则必须找到腹蛇，其他蛇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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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五毒互相克制，这些毒物也可以反过来对克制的毒虫造成伤害，我们只要按照蛇克制蟾蜍，蟾蜍克制蜘蛛，蜘蛛克制蜈蚣，蜈蚣克制蝎子，蝎子克制蛇这个循环顺序就好了。”她深通毒理知识，说起这些饶有兴趣的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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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遥奴二人又看到了布满黑色流沙的洞穴，循着流沙滑了下去。下一层也是差不多的光景，一条缓缓向上的斜坡，坡面铺满了细密的白色砂砾，踩上去沙沙作响。但越往上走，空气越潮湿，洞壁开始出现滑腻的苔藓。最初以为洞壁是天然的青黑色，直到阿奴的蛊灯扫过，一片“洞壁”突然蠕动起来，数百只通体碧绿的壁虎同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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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壁虎，它们最擅长拟态，”阿奴低声道。整个洞穴的每一寸表面都被壁虎覆盖，它们颜色与背景完美融合，静止时根本无法分辨。此刻被惊动，顿时如活过来的壁画，开始缓缓移动。李逍遥啐了一口，道：“走了蜈蚣，又来壁虎！这试炼窟到底有多少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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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这些壁虎与寻常不同，体型更大，尾部末端长有倒钩毒刺。它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集体发出一种高频鸣叫，声音入耳，遥奴二人立刻感到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地面似乎在波动，洞壁似乎在旋转。
阿奴道：“有幻觉，这里面肯定还有幻蛊。”说罢随即口中念诀，双手结印，使出她最拿手的“炎杀咒”，一堆火球砸向洞壁，瞬间便燃烧起来，整个洞穴发出亮光，暖和起来。壁虎喜湿怕热，纷纷退避。二人的幻觉才渐渐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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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通过这条通道，在山洞尽头处又见到布满黑色流沙的洞穴，再次顺其下滑。这一层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土腥气，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那是腐败之物与某种生物腺体分泌物混合的气味。
阿奴手中的蛊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他们看清了所在：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宽仅容两人并肩，洞壁布满流水侵蚀的纹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湿滑岩石。

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3）
“逍遥哥，看地面。”阿奴低声说，蹲下身用指尖轻触石面。灯光下，石头上布满了细密的黏液痕迹，蜿蜒如无数细小的溪流。“是蛇行的痕迹，新鲜的。”阿奴补充说道。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鳞片摩擦岩石的窸窣声。李逍遥猛地抬头一看，借着蛊灯的光，洞顶岩缝中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同时睁开，冰冷的竖瞳反射着妖异的光。
不是几条，不是几十条，而是数百条蛇盘踞在头顶的每一个缝隙中。它们的颜色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灰褐如泥土的，斑驳如苔藓的，漆黑如煤石的。最长者粗如儿臂，盘绕在钟乳石上；最短者细若竹筷，在裂缝间游走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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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通体赤红、头呈三角的毒蛇突然弹射而下，速度快如离弦之箭。李逍遥剑锋一转，精准地将蛇斩为两段。蛇尸落地，仍在扭曲，断裂处喷出的毒液溅在石上，竟冒出丝丝白烟。
“这是赤练蛇，有剧毒。”阿奴的声音紧绷起来，“不能硬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她迅速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撒在两人周围。粉末触及空气，立刻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头顶的蛇群一阵骚动，许多向后退缩，但仍有一部分不退反进，从不同方向试探着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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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对有些蛇有用，但这里的蛇长年生活在毒窟，恐怕已有抗性。可惜盖姐在训练蝎子，我就很久没有炼制赤蝎粉了，不然五毒互相克制，就可以逼退它们。”阿奴边说边观察四周，“我们需要找到蛇群的核心，擒贼先擒王。”
李逍遥借着“火蚕蛊”的光扫视甬道。这条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向左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弯折。更深处，有微弱的磷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走这边。”他说道，剑尖则始终朝上，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二人贴着洞壁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踏得极小心。阿奴在前，不断撒下“硫磺”；李逍遥断后，剑光如幕护住后方。蛇群的攻击零零星星，都被他挡下，但每一次挥剑都会惊动更多蛇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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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前行约三十步，通道突然分为三条岔路。左边一条狭窄低矮，几乎要匍匐才能通过；中间一条宽敞但向下倾斜，洞壁滴水不断；右边一条有微弱的气流涌动，似乎通向更大的空间。阿奴低头看了看：“你看地上痕迹。”
只见三条岔口前的地面都有蛇行痕迹，但左边的最密集，几乎铺满黏液；中间的最新鲜，黏液在灯光下尚反光；右边的则稀疏且干涸，似是旧迹。
“右边可能蛇少，但未必安全。”李逍遥沉吟，“通常嘛，越安全的路可能越危险。”
他走向中间通道，剑尖轻触地面一处黏液。黏液突然蠕动起来，竟是从一条伪装成地面纹路的细蛇身上分泌出的。那蛇暴起咬向他的手腕，被他反手一剑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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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中间。”阿奴道：“新鲜痕迹说明此路常用，既是蛇群主要通道，必有其道理。”中间通道向下倾斜约十五度，愈走愈深。洞顶越来越低，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有些几乎触及头顶。蛇的数量明显增多，它们不再隐藏，而是公然盘踞在每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吐着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阿奴加快了撒“硫磺”的频率，但蛇群的逼近速度也在加快。一条灰褐色的蝮蛇突然从侧面石缝射出，李逍遥侧身避开，蛇牙擦着他的衣袖划过。他回手一剑，却斩了个空——那蛇一击不中，竟在空中扭身，二次扑向他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阿奴袖中飞出一道金光，一枚铜钱嵌入在蛇的七寸。蛇身一僵，跌落在地。
“竟会二次扑击的蛇。”阿奴吓得脸色发白：“这里的毒物已经异变。”她忙取出一个药瓶，俯身在地上收集了一些液体，道：“这就是腹蛇涎，如果待会见到蟾蜍，可以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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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继续往深处走，这山洞越来越宽，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湿，气温也越来越冷。李逍遥怕阿奴着凉，解下“虎纹披风”披在她身上，并握着她那稚嫩的小手，将内力传了一些给她保暖。
二人只觉得前方刮出的劲风越来越猛，更听得有重物拖动地面之声，二人料知必又有怪物出现，而且此怪身形必然极为庞大。不多时，只见一个蛇头探了出来，蛇身竟是罕见的湛蓝色，没多久又有一个蛇头探头出来。
阿奴皱眉道：“这蛇比刚刚那些腹蛇、赤练蛇都要粗壮，恐怕不好打，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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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突然想起一事，道：“不，这恐怕是一条。”
阿奴奇道：“什么？”话音未落，只见又有数条湛蓝色的大蛇爬了过来，实际上这几条蛇的蛇身扭在一起，是一条九头蛇。
李逍遥道：“这是九头蛇，我和灵儿、如妹、状元郎在隐龙窟见过，不过那条是红色的，这条却是蓝色，说不定更厉害。”说到这里，他想起那时四人行走江湖的快乐时光，如今月如身死，晋元失偶，灵儿卧床，不由得一阵心酸。

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4）
阿奴念动法诀，又是一记“炎杀咒”打了过去，只见那九头蛇的九个蛇头一起张开大嘴，整个山洞瞬间到处凝冰之息，砸去的那些火球全部熄灭。
“是玄冰咒。这怪物竟会玄冰咒。”阿奴惊道。李逍遥道：“上次在隐龙窟那条蛇既会三昧真火，这条蛇会玄冰咒也不奇怪了。”阿奴道：“嘻，幸好我是雷火双修。火虽被水克制，但雷可以反过来克制水。”说着双手改印，数道闪雷击向那九头蛇，正是一记“天雷破”。那九头蛇被击中后果然连声嘶叫，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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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趁势施放“万剑诀”，那九头蛇被“天雷破”击中，防御力和闪避速度均大减，瞬间便被砍下八个蛇头，只得灰溜溜地逃跑。阿奴问道：“逍遥哥，你为何要放它回去？”
“世间万物皆有灵，这九头蛇能修得此，得有莫大机缘，至于日后它作不作恶，还真没法判断，但刚刚它攻击我们更像是野兽间捕食行为，应该算不得作恶吧。”李逍遥喃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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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见他像背书那样说出这么一个大道理，更觉好奇，问道：“逍遥哥，这道理是谁教你的呀？”
李逍遥满脸柔情，道：“这是我妻子教我的。”
阿奴恍然：“原来是灵儿姐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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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又拾了一些蛇卵放进“炼蛊皿”，然后二人走到尽头，却见这次并不是黑色流沙的洞穴，却又是那条从上层垂下的绳索，便沿着绳索爬了上去，放眼望去，又是密密麻麻的数个山洞，数个通道延伸外向，四通八达。李逍遥一拍脑袋：“乖乖不得了，这就是把地图画下来，也难把每一处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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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又道：“阿奴，这里应该已经是试炼窟的深处，我猜此前很多巫蛊师也不可能走到这里。”
阿奴道：“可是拜月教主既然来过，以他能力，必然走得到更深处。”
李逍遥道：“那如果这里真有好东西，肯定也被他扫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阿奴道：“也难说，既然你我的师父都嘱咐我们来，自有他们的道理，你师父不也寻获了一柄上古利器吗？”
李逍遥也觉有理，二人只好挨个通道去走。这次是向下的斜坡，坡面湿滑异常，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混合着某种生物腺体的刺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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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以剑拄地，小心下行，在前面开路。斜坡长约二十丈，尽头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浑浊呈黄绿色，水面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淡紫色的烟雾。
“这湖应该有剧毒的蟾蜍。”阿奴低声道，取出一方丝帕浸湿捂住口鼻，“烟雾有毒，不可吸入。”湖心有一小岛，岛上隐约可见一物闪光。但要到达那里，必须渡过这片毒湖。湖水看似平静，但李逍遥投石试探，石块刚落水，数条长舌便从水中射出，将石块卷入湖底。看来湖里栖息着许多毒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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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沾水。”李逍遥皱眉道。二人环顾四周，湖岸散布着一些露出水面的石块，似乎可以踏石而过。但这些石块分布杂乱，跨度不一，最近的一块离岸也有两三丈之遥。李逍遥不禁心下嘀咕犯难：“以我现在功力，当能勉强跃过去，但抱着阿奴，以两人的体重，恐怕难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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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套铁链钢抓，竟有数丈之长，尾端系以一条极为纤细的银丝，说道：“用这个，这是吸星锁，尾部系的是用珍贵的灵蛊吐出的蚕丝，奇韧无比。本来是可以用来吸取敌人的内力，这里只能大材小用了。”她催动真气，劲贯“吸星锁”，向前用力甩将过去，那钢抓钉入对岸的岩石，那蚕丝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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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过。”李逍遥接过蚕丝另一端系在腰间，纵身跃起，脚踏蚕丝如履平地。行至湖心，下方水面突然炸开，一只蟾蜍跃出水面，长舌如鞭卷向他的双腿！那蟾蜍竟是浑身金光闪闪，李逍遥早有准备，“无尘剑”向下急斩。剑锋与蟾舌相击，竟发出金铁之声。金蟾吃痛收舌，背上毒腺鼓胀，眼看就要喷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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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在岸上连甩“透骨钉”，连珠射向金蟾双目。金蟾被迫闭眼闪避，喷毒的时机稍纵即逝。李逍遥趁此机会，在蚕丝上借力一点，身形再拔高三尺，险险避过毒液喷射。只见那毒液落入湖中，大片湖水沸腾起来，无数小鱼翻肚浮起，瞬间被其他毒物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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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落到对岸，阿奴便也以同样方法过来，她在湖面上空划过，湖水随即突然翻腾，又有三只体型略小的毒蟾浮出水面，呈三角型围住小岛。这次它们却不急于攻击，而是开始鸣叫，声音低沉而有节奏，震得水面泛起涟漪。
“蟾鸣摄魂！”阿奴在上空惊呼。李逍遥已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连忙运起“冰心诀”震慑心神，双手同时拈诀施放“万剑诀”——剑光大盛，三只毒蟾尽数中剑，阿奴突然双手急扬，连甩“吸星锁”，钉住那三只已经毙命但还没沉入湖里的毒蟾，以柔劲再拉上来。

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5）
阿奴过了对岸，饶是她修为已有提升，那蟾鸣也只一瞬间，也对她造成不少的内伤，脸如金纸。阿奴连忙取出此前收集的“腹蛇涎”喝下，以毒攻毒。李逍遥见阿奴面色有异，手脚微微颤抖，忙运“冰心诀”，传功过去，助她安神。二人休息一会，阿奴面色渐渐回复红润，便取出一个小药瓶，将刚刚用“吸星锁”钩上来的毒液滴在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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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问道：“这是？蟾蜍的液体？就是你刚刚说过的蟾鼓液？也是奇毒无比吧？”
阿奴点头道：“对，这蟾鼓液必须在毒蟾鸣叫发出幻觉的时候收集才有效果，刚才趁你击毙它们，还没死透，我用吸星锁钉住它们的腮帮子，把这种液体给钩了点上来。”
李逍遥不禁感叹：“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你在中了幻觉的前提下，竟然能在数丈之外钉住这么微小的目标，还能钩回来，中原武林中能做到的高手也没几个。不过也太冒险了，而且这毒对身体有害，你还用手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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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听李逍遥流露出钦佩之色，不由得笑道：“嘻嘻～那我在中原也是顶尖高手喽～我们巫蛊师常年以毒为伍，早已习惯了，而且我们练的内功本来就是抗着毒练出来的，要多点触碰剧毒，才能有所提升。而且这蟾鼓液啊，待会如果遇到蜘蛛，你就知道有用了。”说罢，阿奴照例拾了些蟾卵之后，二人便动身启程，前方却又转成了微微往上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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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越往上行，温度逐渐升高，湿气被干燥的热浪取代，空气灼热如烤炉，洞壁甚至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二人细看，这一层的地面布满孔洞，每个都有碗口大小，深不见底。李逍遥刚踏进一步，就听到地底传来密集的窸窣声，如同千万只爪子同时抓挠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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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蝎群。”阿奴的声音发紧，“比之前的毒物更麻烦。”她话音未落，第一只蝎子从孔洞中探出头——通体漆黑，尾刺血红。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转眼间，整个地面仿佛活了过来，被黑色的蝎潮覆盖。这些蝎子大小不一，小的不过指甲盖大，大的却有人手掌大小。它们移动迅速，呈包围之势涌来。李逍遥挥剑斩去，一剑能斩断数只，但更多的立刻填补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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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蝎子爬上他的“鹿皮靴”，尾针刺下。靴面被刺穿一个小孔，所幸内衬坚韧，毒针未能触及皮肉。李逍遥甩掉蝎子，感到一阵后怕——若自己没有这“五毒珠”在体内，被这数百只蝎子同时刺中，纵有灵丹妙药也难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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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施放“炎杀咒”，身前形成一道火墙。蝎群畏火，暂时后退，但火焰只能维持片刻，且范围有限。李逍遥扫视周围，只见这层洞穴呈蜂窝状结构，无数通道如迷宫般交错。每个通道口都有蝎群把守，似乎都在保护某个中心区域。他随即注意到，左侧第三条通道的蝎子体型明显更大，且颜色更深，几近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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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边！”李逍遥斩开面前蝎群，朝那条通道冲去。通道内更为狭窄，两人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蝎子从上下左右每一个缝隙涌出，阿奴不断施放“炎杀咒”，李逍遥剑光如幕，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到得深处，只见有十二只体型异常巨大的蝎子呈环形守卫，每一只都有先前那些蝎子的数倍之大，中间另有一只特别巨大，应该是蝎子王。它们的甲壳呈暗金色，尾刺幽蓝，显然毒性比外面的蝎子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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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蝎阵…”阿奴倒吸一口凉气，“传闻成精的蝎子会布阵距敌，盖姐也据此训练五毒兽，这些蝎子都是会分进合击，配合无间。”果然，当李逍遥试图靠近时，四只蝎子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他不得不后退，剑光划出圆弧，勉强逼退攻击。
“它们有战术。”李逍遥额头见汗，“不能硬拼。”他沉思片刻，仔细观察这十二只金蝎移动规律，突然眼前一亮：他发现它们虽配合默契，但转向时总有瞬间迟滞，尤其左右协同进攻时，中央会出现微小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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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我佯攻左翼，你准备攻击右翼那只蝎子的关节！”李逍遥突然向左猛冲，剑光直指左翼那边的金蝎。三只金蝎同时救援，右翼果然出现短暂空虚。阿奴早有准备，手中“透骨钉”连发，精准射入深右翼金蝎步足关节。
金蝎失衡摔倒，阵型出现缺口。李逍遥回身疾冲，直取中央蝎王。蝎王双尾齐刺，快如闪电。李逍遥不闪不避，剑交左手，右手竟直接抓向一支尾刺！
“逍遥哥！”阿奴吓得惊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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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毒刺触及手掌的瞬间，李逍遥手腕急转，以剑鞘格开另一支毒刺，同时左手剑刺入蝎王头胸连接处薄弱甲壳！
原来他早算准蝎王攻击路线，冒险诱敌深入。蝎王惨叫，双尾乱舞。李逍遥抽剑急退，毒液溅地腐蚀大片。十二只金蝎见蝎王受伤，阵型大乱。两人趁机猛攻，半刻钟后，所有金蝎全数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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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察看右手，虎口被毒刺擦伤，但他体内有“五毒珠”，并未中毒。
“你太冒险了，纵然有五毒珠护体，但巨蝎的毒刺太锋利，被划中要害也是要命的。”阿奴说着，眼圈微红。
“无妨。”李逍遥调息片刻，脸色如常，“我们继续往前。”

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6）
遥奴二人过了山洞，前方果然又有流沙铺满的入口，二人滑下去之后，下一层的空气变得沉闷粘稠。蛊灯所及，竟照出无数纵横交错的银白色细丝，密密麻麻布满整个通道，如同巨大的蛛网迷宫。
“这是……”阿奴伸手欲触，李逍遥急忙拦住。“别碰！”他用剑尖轻挑一根细丝，那丝线竟粘性极强，剑身需运力方能抽回。细丝颤动，远处黑暗中传来窸窣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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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提着竹笼向前延伸，蛊灯照射下，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通道从地面到洞顶，从前到后，完全被三层蛛网覆盖。最外层稀疏如纱，中层密如麻布，最内层厚实如毡。网上粘着各种虫壳和小型动物干尸，有些尚在微微抽搐。更可怕的是，这些蛛网并非静止。它们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蛛丝间，无数芝麻大小的幼蛛爬行，所过之处留下新的黏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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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布成的迷宫。”阿奴声音发紧，“必须找到织网的主蛛，否则网会不断修复。”李逍遥仔细观察。蛛网看似杂乱，实则有三条主径较稀疏，似是为蜘蛛自身留出的通道。其中一条向上延伸至洞顶阴影处，一条向左拐入侧洞，一条向右深入黑暗。他剑尖轻点地面，挑起一块石子掷向左径。石子刚触及蛛网，立刻被黏住，随即三四只拳头大小的花斑蜘蛛从网中弹出，扑向石子注入毒液，片刻间石子表面竟被腐蚀出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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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网果然有剧毒。”李逍遥皱眉，“不能触碰。”阿奴从怀中取出药瓶：“是时候用到蟾鼓液了，蟾蜍天克蜘蛛，蟾鼓液能溶解蛛丝，可是量不多，必须省着用。”她用手指头沾了点“蟾鼓液”，运劲向蛛网弹射过去，那液体触及蛛网，果然溶解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但洞口边缘迅速有新的蛛丝补上，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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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能自愈，”李逍遥沉吟，“得找到修复的源头。”他闭目凝神，隐约感到右方深处有规律的能量波动，似心脏跳动。“在那边。”二人沿右径小心前进。李逍遥在前以剑气开路，剑风过处，蛛丝寸断。但断丝很快被补上，他们必须在断丝修复前通过。阿奴紧随其后，不断弹射少量的“蟾鼓液”延缓修复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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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又往前约五十步，蛛网突然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一个开阔洞穴，洞顶垂下数百条粗如手腕的蛛丝，每条末端都吊着一个白色茧囊，有些还在微微蠕动。洞穴中央，一只巨蛛盘踞网上。它体型大如磨盘，八足展开足有丈余，腹部黑白相间。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竟有三对复眼呈环形排列，视野无死角。口器开合间露出螫牙，牙尖滴落墨绿毒液，落地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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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一见这蛛王，便想起和林月如携手在京城共抗毒娘子的往事，才不到数月，已恍如隔世，不由得心中一酸。
那蛛王并未立即攻击，而是缓缓调整位置，八足轻点蛛网。随着它的动作，整个洞穴的蛛网都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突然，洞顶茧囊同时破裂！数百只体型较小的蜘蛛如雨落下，每只都有手掌大小，颜色各异，显然毒性不同。它们落地后不急于进攻，而是迅速织网，眨眼间在遥奴二人周围形成包围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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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指挥蛛群！”阿奴惊呼。
小蜘蛛开始喷吐蛛丝，不是攻击，而是不断织网限制二人的活动空间。李逍遥挥剑斩断飞来的蛛丝，但丝线太多太密，很快二人周围三丈内已布满纵横交错的网。
蛛王此时才行动，它不直接从网上进攻，而是喷出一股透明粘液。粘液遇空气迅速膨胀，化作一张大网罩下。李逍遥急拉阿奴后撤，原处地面被罩住的岩石竟开始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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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网的毒这么厉害！”阿奴脸色发白。
蛛王一击不中，改变战术。它八足齐动，在自家织就的网上移动如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时而从正面佯攻，时而从侧面突袭，时而从头顶喷网。更麻烦的是，小蜘蛛群不断补网，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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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意识到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他观察蛛王移动规律，发现它每次从一条主径移动到另一条时，会有一瞬停顿调整重心。而主径交汇处，正是蛛网结构最复杂、承受力最弱的节点。
“阿奴，听我指令，”他低声道，“我数到三，你向左前方射出所有的蟾鼓液。”
“可那是空处...”阿奴不明所以
“照做！”李逍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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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深吸口气，突然剑光大盛，直冲蛛王正面。蛛王果然喷网迎击。就在粘液网喷出的瞬间，李逍遥身形急停，反身跃起，脚踏洞壁借力，从侧面绕向主径交汇点。
就在此时，阿奴将整瓶“蟾鼓液”弹射向左前方空处。毒液触及蛛网，大片溶解。蛛王察觉网结构受损，本能地冲向该处修补——这正是主径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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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蛛王的八足刚踏上交汇节点的瞬间，李逍遥全力一剑斩向节点上方三条主径的连接处！剑气过处，三条粗蛛丝同时断裂！整个蛛网结构失衡，蛛王脚下网面突然塌陷。它八足乱抓欲稳住身形，但更多连接点因连锁反应崩断。

第五十八章 试炼
（58-7）
蛛王坠落地面，虽然不高，但笨重的体型让它一时难以翻身。小蜘蛛群见状大乱，失去指挥后开始盲目攻击。
李逍遥岂会错过良机。他避开乱喷的蛛丝，直扑蛛王。巨蛛仰躺，最脆弱的腹部暴露在外。李逍遥剑尖凝聚全身真气，一剑刺入腹部中央！
蛛王发出刺耳嘶鸣，八足狂舞。毒液从伤口喷溅，李逍遥身法何等快捷，向后急退避开毒液，脚踏“醉仙望月步”，反身挥剑连刺，直到蛛王不再动弹……蛛王毙命，小蜘蛛群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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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蜘蛛比前几层的都聪明，”阿奴心有余悸，“竟懂得布置陷阱和指挥群体。”
李逍遥调息片刻，总结道：“每层毒物都有其特性。蛇靠数量，蝎靠配合，蟾靠音攻，蜈蚣靠地形，蜘蛛靠智慧，壁虎靠拟态，这试炼窟的毒物果然都不简单，快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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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照例拾起“蜘蛛卵”放进“炼蛊皿”，又要去拔蛛网，李逍遥忽道：“别碰！”
阿奴奇道：“怎么了？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缠魂丝。也属于五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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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道：“就是因为缠魂丝，所以别碰。”于是，他便把京城刘晋元的遭遇，彩依和毒娘子相斗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阿奴，听得阿奴一惊一乍，还感动落泪：“原来状元郎遇到这种事情……那彩依姐姐真的很伟大。”
李逍遥道：“彩依姑娘费了好大的劲都解不了缠魂丝的毒，最终要赔上自己性命才能把状元郎的命换回来，所以这缠魂丝的毒太厉害，你可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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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摇了摇头，一拍胸脯道：“逍遥哥，你放心！都说了我们这里的巫蛊师自幼便练的毒功，虽说还不到百毒不侵，但对各种剧毒还是有抗性的，不是状元郎那体质可比的，而且这蜘蛛虽然已有灵性，但和你说的那个毒娘子七百年修为相比，还差老远，所以不用害怕。”说罢，便运劲扯断了一大坨“缠魂丝”收进布袋里，又补充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毒也一样，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看怎么用喽。这缠魂丝可以配很多药材，我带回去，圣姑婆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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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走到通道的尽头，和之前的不一样，竟没有流沙布满的洞穴可供下去，也没有绳索垂下来供攀爬上去。二人望了望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很快便看见洞顶上有个窟窿，只是没有垂下绳索而已。
李逍遥笑道：“这也难不倒我。”他一手揽住阿奴的小蛮腰，双足一点，运起“仙风云体术”，身体便轻飘飘地腾空飞起，不一会便穿过洞顶的窟窿，又来到另一层。这层虽然也是和之前一样都是山洞内的通道，但地面却有一点点的砖块。阿奴兴奋地道：“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走到了女娲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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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继续往前走，只见道路越来越宽阔，更有四通八达的各个通道，而地面上的砖块也越来越多，虽有浓厚的年月痕迹，但依稀还是能看得到的。二人继续用之前的方法，对走过的路画上地图记录，到尽头就往回改走其他通道。沿路均可见到很多打开的箱子，这些箱子已经糜烂不堪，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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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惋惜道：“这些箱子一定藏着很多好东西，可惜都被拜月教主那老贼拿走了。”
李逍遥笑道：“虽然那老贼十恶不赦，但也不一定就是他拿走的，说不定在此之前便有高人来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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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走着走着便看到了其中一条通道地面上规整的有三处分隔数尺的灰黑色地砖，地砖上刻有不明的符号。李逍遥之前闯过锁妖塔，对这玩意倒是有经验，道：“这莫不是类似传送法阵的东西，阿奴，我们踏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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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二人一踏上那灰黑色的地砖，便传送到另一处，眼前景观大同小异，同样也有数条山道，满地都是被打开的箱子。将这些山道全部走完，一共又有数个这样的灰黑色地砖。二人只好逐个地砖都试一遍，分别传送到不同的通道，真可谓无穷无尽。二人只好耐着性子，逐个记录。李逍遥叹道：“这试炼窟真是巧夺天工，地下居然建了这么多的通道，当年建这窟的人真的是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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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就这么在试炼窟内走了数天，窟内不见天日，饿了取干粮吃，困了席地而睡。所幸这里毒虫毒兽明显减少，但二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睡觉都是一人睡，一人守着。如是这般，也不知已经到了地下多少层，二人总算在数天后来到一个三面墙壁的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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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疑道：“试炼窟大多数地方都是循环往复，可以走回起点，甚少像这里是个胡同。”阿奴道：“我们重点记下这里，先将其他走过的岔道走完。”
遥奴二人又多花了一天时间，将其他未有过的山道走完，也踏过所有传送点，均无异样，便回到了这个三面石壁的胡同，但这个胡同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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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细细察看这个胡同，用刀剑敲打胡同上的石壁，均没察觉有什么异样。
李逍遥道：“难道……我们终究没找到。”
阿奴道：“我怎么总觉得这里像是有人来过？而且，此前我们通过的路全都铺上地砖，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回到像最初几层的山路？”
这下倒提醒了李逍遥，他仔细地瞧了会，瞬间明白了是何缘由。
（第五十八章完）

第五十九章 遗址
（59-1）
李逍遥被阿奴出言提醒，他劲贯双掌，向着地下发打去，只见被击打处的土石扬起，竟露出数块地砖。阿奴随即也明白了，这是之前来过的人将石壁上的沙土碎石在原来的地面上盖了一层，欲盖弥彰。
遥奴二人立即动手，将这个胡同地面上的沙土碎石全部清出去，果然便见地面上铺满地砖，而且最重要的是，正中央也有一块灰色地砖，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灰色地砖比之前的要小，只容得下一人往上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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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便携手一起往上踏那地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李逍遥只得道：“阿奴，那要不我先去探探路。”阿奴点了点头：“逍遥哥，你万事小心，危险的话赶紧回来。”
李逍遥松开阿奴的白皙稚嫩的小手，阿奴只见到一道光芒，李逍遥便消失不见。李逍遥眼前的景象换了，却是大同小异，只是这次是个四面都有墙的空间，如果不踏上这传送带，是没有其他道路能进来的。最令人兴奋的是，眼前有一个箱子，而过还是一个未曾打开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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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心下嘀咕：“这里以前肯定也有人来过，不然不会在刚刚传送的地方动手脚，那这如果里面有宝物，早就被来过的人拿走了，哪里还等到我来？然则……里面的是陷阱、毒物那种害人的东西？”想到此处，他拔出“无尘剑”，用剑尖慢慢挑开箱子，同时暗自运劲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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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被打开，却没有什么奇怪物事跳出来，李逍遥便走近前一看，只见箱子里面放着一对靴子。李逍遥大奇，用“无尘剑”将这对靴子挑起来，这对靴子乌黑色，材质似布非布。李逍遥从来没见过这种布料材质，又见到旁边有一块布帛，写着：“魅影神靴，穿上如妖魔附体，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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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将这对靴子拿在手中，轻得犹如无物一般，心下大喜：“总算拿到一件宝物，没有白来。”又转念一想：“阿奴总是喜欢光着脚，也太危险了，有双靴子实在是雪中送炭。”仔细再看看箱子周围，确认没有异样，便踏回传送点，回到原处，然而却没有看到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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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吓了一跳：“难道阿奴也踏了传送点过来？可是我没见到她呢？”便再踏上那传送点，仍然是去到刚刚拿到“魅影神靴”的山洞，空箱子依旧开着，也并没见到阿奴的踪影。李逍遥心下大急，又踏回传送点回到原处，这次却见到阿奴了，手里还拿着一顶银光闪闪的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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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这才放下心来：“阿奴，你刚到哪了啊？怎么不见你呢？”
阿奴却道：“我还想问你呢，我看你踏了这地砖过去了，我就紧跟着过去，却到了一个山洞，但没见到你，那山洞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个好东西，可适合你呢，你看！”说罢，她提起手里拿着的头冠，补充说道：“这叫冲天冠，说是上古神将遗下的头盔。”说罢，张开那白皙的两条手臂为李逍遥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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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靠了上来，李逍遥便闻到那幽幽的少女清香，不由得心神一荡，他强自震慑心神，道：“谢谢阿奴，我也有一个好东西给你，你看。”说罢便将“魅影神靴”递给阿奴。
阿奴撇了撇嘴：“可是……人家平时都习惯了光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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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摇了摇头道：“阿奴，你平时老爱冒险，光着脚其实挺危险，也不方便，而且往后说不定要和黑苗族打仗，更需要穿鞋子，这双魅影神靴材质特别，轻盈飘逸，正适合你穿。”
阿奴也摇了摇头道：“逍遥哥，你蜀山派轻功一绝，穿上这靴子定然如虎添翼！你才更需要这对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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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道：“不，正因为我轻功稍优，遇到危险还可以逃过，你更需要穿上，阿奴乖，听逍遥哥的话。”
阿奴知道李逍遥特地把这救命的宝物给了自己，双眼一热，眼眶微湿，便依言穿上，只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如腾云驾雾一般。阿奴又惊又喜，便展开轻功，快步前行，“嗖”的一声，竟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身法之快，竟在原处带出片片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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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不禁喝了声采！阿奴还没适应这速度，眼看便要止不住撞向石墙，李逍遥忙道：“当心！”然而阿奴还没反应过来，竟整个人没入石墙里，遥奴二人见此奇景都吓了一跳。
阿奴喜道：“这部分的石墙是幻象，逍遥哥，快过来。”
李逍遥依言朝着阿奴方向走来，他伸手摸了摸石墙，竟是一点东西都摸不着，再往旁边的摸了几下，却是坚实无比，果然只有这片石墙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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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便径直走去，穿过这道“石墙”，竟是一条水道，水极其清澈，水道旁竟然还有一个两级的石阶，放着一个蒲团。遥奴二人便踏上那蒲团，那蒲团竟顺着水道而下，绕过石墙，竟然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池塘上很多弯弯曲曲的地砖，但互不连接，地砖和水道之间旁却都有蒲团接着。

第五十九章 试炼
（59-2）
李逍遥苦笑道：“这又是另一种迷宫，这试炼窟怎么这么多迷宫……”
阿奴道：“相信女娲娘娘的旨意吧，我们只要顺着水流走就好了。”
于是，遥奴二人脚踏蒲团，送到下一处地砖，又走下到另一个蒲团，到另一处地砖。如果一处地砖上面有多个蒲团，便逐个都走一遍，记住走过的分岔路，以免重复。有些蒲团甚至会在同一处地砖的不同位置停靠，但第二次再上这个蒲团，却会顺着水流飘往另一处不同的地砖，委实巧夺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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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这般遥奴二人终于踏上了一处较为开阔的石台。这石台前方横着一条幽暗的水道，流水声隐隐可闻；左右两侧是砖石砌成的厚实墙壁，打磨得颇为平整；而背后则是一面结实的土墙，挡住了去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土墙前方整齐地矗立着一排石像，每尊都高出常人一头有余，在昏暗中显得肃穆而威严。石像之间各摆放着一个箱子，箱盖紧闭，表面落着薄灰，仿佛许久未曾有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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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兴奋地叫道：“这一定就是女娲遗址！”又奇道：“可这些神像不知道是哪些神明呢？”
李逍遥抬头仰望端详，忽道：“这就是五灵神明，之前我和如妹曾用五灵珠召唤过，后来灵儿可以凭自己的法力把它们召唤出来。”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正中间，距离二人最近的那尊石像，只见这石像手持雷楔和雷槌，一身短打，便介绍道：“这位神明应该是雷神，我和如妹曾用雷灵珠召唤过。”然后望了望两旁，又道：“雷神的左边这位应该是火神，灵儿曾在锁妖塔召唤出来对付镇狱明王，雷神的右边这位是位女性神明，叫做雪妖，灵儿在化妖水池里召唤出来对付剑柱上的龙。最左边的这位也是女性神明，是风神，也是灵儿在化妖水池里召唤过的。最右边的举着泰山的那位是山神，我和如妹用土灵珠召唤过。”阿奴像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兴奋得不停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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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说完，低头一看，他身前雷神像下面刻有文字，果然写着“东海雷神”的类似字样，然后写的是他的生平，后面紧接着写的语义不通，李逍遥无法明白写的是什么，应该是一篇咒文，哪知他看完之后，突然全身真气流窜，灵力澎拜，不自觉地说道：“我……我好像知道了怎么召唤雷神……阿奴你也赶紧看看下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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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闻言便看看风神下面的文字，只见开头写着“西疆风魔……”待看完全篇文字，果然便也感到灵力大幅提升，一股旋风般的力量汹涌而出。然后李逍遥因为曾用“土灵珠”召唤过山神，便优先去学了“山神咒”，而阿奴则去观看雪妖像下的文字，优先将女性神明的召唤咒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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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便剩下火神，阿奴道：“这是男性神明，逍遥哥，你赶紧去学吧。”李逍遥便走上前观看火神像下面的文字，写着“北荒火怪……”，待得看完全篇，却感到头昏脑涨，与之前的感觉全然不同。
李逍遥摇头道：“想来每个人天赋有差异，我学不了太多了，阿奴你擅长火系法术，说不定你还能多学一个。”
阿奴道：“那我试试喽！”便走上前，看完火神像下的文字，果然一股灸热的真气汹涌而上，阿奴便将“火神咒”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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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便再打开神像之间的四个箱子，果然都是好东西，一条丝带，一件透明轻盈的外衣、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还有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看着箱子留下的木片分别刻着“天蚕丝带”、“天蚕宝衣”、“金罡珠”、“巫月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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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奇道：“这巫月神刀是我们巫月教镇教之宝！想不到竟在这里。”
李逍遥问道：“还有巫月教？和那万恶的拜月教有什么关系？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阿奴解释道：“起初，巫月教是我们白苗族自己的国教，和拜月教只信仰自己的教主不同，我们巫月教的信仰是女娲娘娘，后来我们觉得反正大家都信女娲娘娘，没必要再在中间设一个教主高高在上，就废止了巫月教的组织结构，我们白苗族的人其实都很随性随和，反正大家心中都有女娲娘娘，都觉得自己是巫月教的人就行了。久而久之，大家就没再提起，逍遥哥你自然就没听说过了。”说罢，她举起这柄宝刀挥了挥，只感到出手极是迅捷，速度竟是平时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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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又将“天蚕宝衣”披在阿奴身上，将“天蚕丝带”系在阿奴腰间，将“金罡珠”塞在阿奴的“香囊”里，阿奴眼眶微红，感动的说道：“逍遥哥，你把什么好东西都往我这塞，你自己呢？”
李逍遥笑了笑：“这丝带和衣服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这金罡珠其实我早就见过，那木道人也曾有一颗，后来给抱朴拿了，最后下落不明，应该是掉在锁妖塔里了。我深恨抱朴，不想再拿这颗珠子，你就勉为其难帮我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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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一直觉得林月如是陪自己闯荡江湖才死的，现在换阿奴和自己并肩作战了，他生怕阿奴步月如的后尘，便将护身的、跑路的宝物都一股脑儿全塞给阿奴了。
李逍遥见阿奴一脸感动地望着自己，笑道：“我不是有这顶头冠吗？看样子也挺厉害的。”便把“冲天冠”戴在自己头顶，果然便感到一股真气冲至头顶，整个人的武艺、身法、修为都像上了一个层次。

第五十九章 试炼
（59-3）
李逍遥奇道：“这顶冠居然那么厉害，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阿奴道：“放这顶冠旁边只写着是上古神将遗留下的，我们这里有个传说，上古时代有位天上的神明，在神界和一个魔王打了好久，打的时候不慎将自己头冠遗落在凡间，想必是这顶了。”
李逍遥叹道：“原来是天上的神明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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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道：“承蒙女娲娘娘保佑，我们二人居然能探得遗址，拿到这么多好东西。”她又对那五个神像拜了几拜，便道：“逍遥哥，我们用土灵珠回去吧。”
李逍遥忽然道：“等一下，阿奴，你看。”阿奴顺着李逍遥指向的地方瞧去，原来在神像的后面，有点物事闪闪发光，如果不是定的角度，还真不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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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奴二人绕到神像后面，原来是地上的一些碎石在闪闪发光，二人均各自拾起了一些，阿奴奇道：“这些五彩的石头是什么宝石？以前在外面还真未曾见过。”
李逍遥道：“这是女娲石，相传女娲娘娘补天时留下来的，我在扬州的那个鉴宝雅集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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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一听“女娲石”三字，道：“你说是女娲石？”
李逍遥道：“对呀，是女娲石，怎么了？”
阿奴道：“逍遥哥，你还记得，我们出发前，圣姑婆婆曾提到过至宝金蚕王吗？”
李逍遥点了点头：“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虫子嘛，怎么了，难道和女娲石有关系？一个虫子怎么会和石头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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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道：“金蚕王无疑是非常珍稀，但和其他药物毒虫一样，可以通过蛊和其他材料炼化。不过炼制金蚕王的材料也非常珍稀，所以圣姑婆婆才感到束手无策。它是需要一颗玉菩提将一只雪蛤蟆炼化，而雪蛤蟆也可以用一颗玉菩提和一块女娲石配着炼化一只蛊虫，其实女娲石也可以通过一颗玉菩提和一块八仙石炼制而成。八仙石也非常难找，但没想到这里直接找到了女娲石。唉，不过没有玉菩提也无济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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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却道：“我有玉菩提啊，还剩着三颗呢。八仙石呢，我也有一块。”
阿奴眼前一亮，惊奇地望着李逍遥，道：“你……竟然连玉菩提都有？”
李逍遥笑道：“我们打败了镇狱明王，掉了好多玉菩提下来呢，我们三人服用了几颗，好像还剩着三颗。”说到此处，又想起那次不久之后月如便香消玉殒，便即笑容立敛。
阿奴欢天喜地的道：“够了，因为有女娲石，两颗玉菩提就够了。我们马上回圣姑婆婆那里，把金蚕王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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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遥奴二人便用“土灵珠”出了试炼窟，十多天都处于黑暗之中，二人既感到阳光极是刺眼，又因为能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而觉得神清气爽。二人赶回圣姑家，圣姑道：“你们这去了太久了，逍遥回到过去用了一个月，现在你俩去试炼窟也用了半个月，不过正好，赶上了产期，也总算赶得及回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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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道：“一切都拜托婆婆您了。”
圣姑又道：“听阿奴说～你在神殿蒙女娲娘娘显灵召见是吗？”
李逍遥解释道：“其实神殿中的石像是巫后本人，也就是灵儿失散多年的母亲，晚辈机缘巧遇，才得知原由，也算是替灵儿了却一番心愿。我想～这些都是娘娘在冥冥之中安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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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姑点了点头，便道：“赵姑娘即将生产，你俩都在门口稍候，待会需要你们帮忙。”说罢，便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遥奴二人等了数个时辰，房间内仍没有动静，李逍遥不知里面情形，又不便闯进去问询，在门外踱来踱去，阿奴更是急得团团转，道：“唔…生小娃娃，怎么要那么久啊！”
圣姑突然开门出来唤道：“快！快从厨房提热水来！”
李逍遥应声道：“好～马上来！”便一溜烟过去厨房提热水。
阿奴忙问道：“小宝宝生出来了吗？”
圣姑道：“还早哩！你也别闲着，进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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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久好久……只听见一声啼鸣，小娃儿总算出生了，李逍遥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望着那红扑扑的小脸，时而转圈，时而逗她玩，欢喜得不得了。赵灵儿渐渐苏醒，望着丈夫和女儿，也是满脸幸福。
李逍遥见灵儿终于醒了，心中大喜，从锁妖塔崩塌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他着实是期盼已久，问道：“灵儿，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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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慢慢地从床塌上坐起，道：“逍遥哥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李逍遥一手抱紧孩子，一手紧紧地握着赵灵儿的小手，道：“我不辛苦，你醒了就好。你看，是个女儿，灵儿～你瞧，她长得好像你呢！我们的女儿将来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对了～该替她取什么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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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却垂眉低声道：“我昏迷后发生的事，圣姑她都告诉我了。月如，她……”眼圈一红，眼泪便流了出来。
李逍遥道：“灵儿，别再伤心了。月如她……也不想你如此。”
赵灵儿抽泣道：“我欠月如的……太多了。”

第五十九章 试炼
（59-4）
李逍遥叹了口气道：“已然发生的事，我们无力改变，唯有铭记在心，方才不负他们的牺牲。”
赵灵儿静静地望着李逍遥，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眉眼之间。眼前这人，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有些不一样了——眉宇间的稚气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笃定。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指节有力，那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仿佛在告诉她：往后余生，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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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深深吸了口气，道：“孩儿的名字……我想……就叫忆如吧！”
李逍遥也眼圈一红，道：“嗯∽李忆如，好名字！”他自然猜到灵儿取这名字的用意。
果然听赵灵儿说道：“这个孩子，等于是月如牺牲生命换来的，我希望月如在天之灵能继续庇护这孩子平安长大……”
李逍遥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儿，轻声说道：“忆如……忆如好，就叫忆如，李忆如。”
圣姑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微笑着走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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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晚上，李逍遥洗了碗筷和衣服，便进房里照看母女二人。
赵灵儿问道：“逍遥哥哥，听圣姑你去了大理的女娲神殿，那么长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李逍遥道：“我……我见到了你娘亲巫后娘娘，她带我见到小时候的你。”
赵灵儿道：“我娘？小时候？十年前？”
李逍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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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微笑道：“原来十年前……在南诏救我的真的是逍遥哥哥。后来，你又去了仙灵岛。”她伸手握住李逍遥那温热的手掌。
李逍遥道：“没错。只是那个时候的李逍遥又蠢又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赵灵儿伸手握着李逍遥道：“不过现在还是要感谢女娲娘娘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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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道：“嗯，一切都是女娲娘娘的安排。安排我见到小时候的你，安排我又去到仙灵岛，安排我和你成亲，安排我和你一起回到南诏，安排我……”他本想说安排我和你一同对抗拜月教拯救南诏，笃地里想到麒麟老人曾言“她大概没有福分与你共白头。”又想到灵月宫主说的“结果不是终点，过程更为重要。”李逍遥总是感到灵儿的使命极其凶险，一时难以开口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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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问道：“逍遥哥哥，你怎么了？”
李逍遥道：“没什么，灵儿。如今我们有了忆如，今后无论遭遇什么，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赵灵儿却也知前路凶险，只得强作欢颜，点了点头。
李逍遥续道：“我想好了，等我处理完南诏的事情，我们就去仙灵岛。以后永远生活在那里，再也不分开。”
赵灵儿微笑应诺。一家三口乐也融融。此后数月每一天，赵灵儿照顾着忆如，李逍遥忙里忙外照顾妻女，阿奴帮着圣姑炼制“金蚕王”，有时也来陪灵儿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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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逍遥拿着小铃铛逗引忆如，对灵儿笑道：“我们的忆如，每天都在长大。”
灵儿若有所思地道：“真想就这样，每天看着她，陪着她一点一点地成长。”
灵儿在裁剪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道：“逍遥哥哥，要是给忆如戴上这两个铃铛，是不是一定会很可爱？”
“灵儿，你怎么一下做这么多？”李逍遥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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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啊，都是我为忆如准备的礼物，有百日的礼物，有周岁的礼物，每一个生辰，每一个节日，我都要为她准备礼物。”赵灵儿答道。
李逍遥听了更是愕然：“那……那也没必要准备这么早……到时再做不就好了吗？”
“逍遥哥哥，我想先准备好嘛。”赵灵儿只淡淡的道。
“灵儿……你……”李逍遥隐隐想到她所想，却不敢去想、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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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补充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相夫教子，虽然只是片刻，但我也心满意足了。”
李逍遥也道：“以后，我也不要当什么逍遥大侠了，我们就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说着他把灵儿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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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感慨地说道：“我要把我们一家的情形，都牢牢记在心里。”
赵灵儿温柔地道：“逍遥哥哥，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说。”
李逍遥道：“没有的事……灵儿，待南诏事了，咱们就带着忆如，一起回仙灵岛，从此不问世事，咱们也可以先回余杭，跟婶婶住上一段时间，婶婶要是知道你有孩子，也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他一脸憧憬，又说道：“到时候，你想住哪里，咱们就住哪里。去苏州，去扬州，去看你喜欢的走马灯，陪你走遍大江南北，世间美景。你会看着忆如，慢慢长大，看着她，找到她爱的人，成亲，成家，安宁喜乐地生活一辈子。”
逍遥说着他憧憬向往的美好生活，灵儿却已经倦极而眠，倚傍在逍遥胸前睡着，逍遥说的话，她已经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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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的一天，圣姑总算炼成了“金蚕王”，遥灵奴三人见这手指大小的蚕儿通体透着金光，均感到奇异无比。
圣姑叹道：“金蚕王，婆婆我有生之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李少侠从锁妖塔带来的玉菩提，还有你俩从试炼窟带来了女娲石，根本不可能炼得出来！”

第五十九章 遗址
（59-5）
圣姑又道：“你们三人，当数灵儿姑娘责任最重，灵力最强，给她服用效果最好。”
遥奴二人当然赞成，灵儿也知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便服下这“金蚕王”，只感到一股灵力直往头脑上冲，及遍全身，流畅舒爽不已，修为不知道比之前提升了多少个档次，之前生产孩儿的疲劳也同时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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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又将最后一颗“玉菩提”交给阿奴，道：“现在还剩下一颗，你就服下吧，对修为也有不少的提升。”
阿奴还想推辞。李逍遥笑道：“若不是你陪我到试炼窟发现了女娲石，单凭我从锁妖塔带来的八仙石，那么至少要用三颗玉菩提，现在还省下一颗，就奖励你吧！而且我和……月如都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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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李逍遥提到月如，不由得都黯然神伤，席间陷入短暂的静默。赵灵儿拿起茶壶，将一只空的茶杯斟满，道：“我和逍遥哥哥能从锁妖塔活着出来，都是因为月如以性命相救。她……永远与我们在一起。”她指尖轻轻抚过杯沿，仿佛在触碰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茶汤澄澈，氤氲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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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道：“那我们就与月如共饮……”他端起茶杯，举向虚空中的某一处，似在邀那个缺席的故人共饮，随即他目光又扫过在座的灵儿与阿奴，声音低沉却坚定：“敬昨日种种，敬今日相聚，敬明日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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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拿起茶杯互碰，茶杯相碰，清响如铃。三人不约而同地微微偏转，轻轻碰向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仿佛那里正坐着一位笑意盈盈的女子，正举杯相和。杯中茶微苦，余味却甘。三人默默饮尽，无人再言。过往的悲欢、此刻的相守、前路的未知，都融在这一盏清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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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遥灵奴三人便要出发。
圣姑道：“你不多休养几天再走吗？”
赵灵儿道：“我想去祭拜女娲娘娘和我娘亲。”
圣姑前辈点了点头道：“灵儿姑娘～你的母亲是白苗族人，而你父亲是黑苗族的国王，于情于理，你都要尽力去化解这两族之间的仇恨。”她顿了一顿，又叹道：“族人有难，我也不该坐视才对，可惜～岁月不饶人，这把老骨头没这力气去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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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姑感慨了一番，便又道：“如今婆婆我将一切希望放在你们几位年轻一辈的身上了，阿奴、李少侠，请你们一定要同心协力帮助赵姑娘啊。”语气充满了勉励之意。
遥奴二人齐声应诺。
圣姑又对灵儿嘱咐道：“灵儿，你是女娲后人，自有拯救天下苍生的灵力，但你的女娲之力尚未完全苏醒，必须要取得女娲神殿的天蛇杖，配合五灵珠，才能将你体内的女娲之力，完全唤醒。”
赵灵儿沉吟道：“这天蛇杖，是在女娲神殿，可灵珠我们只有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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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深知灵儿只要收齐五颗灵珠，便要踏上拯救苍生之路，无论麒麟老人还是灵月宫主都明说暗说这条路是条不归路。因此李逍遥在十年前企图不让小灵儿上仙灵岛，如今他同样也不愿拿出“水灵珠”。然而，既然灵儿提到，他是绝不会瞒着她，只得道：“最后一颗灵珠……在我这儿。”说着从怀中拿出那颗发着湛蓝幽光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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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和阿奴都甚感奇异，赵灵儿道：“逍遥哥哥，这水灵珠，怎么会在你这儿？”
阿奴也道：“水灵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逍遥答道：“巫后娘娘让我回到十年前，不仅仅是将你和姥姥送去仙灵岛，还让我找到了失落的水灵珠，灵儿，我目睹巫后娘娘以身镇压水魔兽，我……”他正是担心灵儿会走她娘亲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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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微笑着拉着李逍遥的手，道：“逍遥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战胜拜月教主，击败水魔兽。”
“但是，灵儿，你才刚生下忆如，你的身体和灵力还没复原。”李逍遥担心的道。
赵灵儿安慰道：“逍遥哥哥，我必须要负担起我应该负担的责任，而且我已服下金蚕王，现在精神好着呢。”
李逍遥见她这么说，只好道：“灵儿，我相信你，不论怎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想了想又道：“灵儿，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祈雨定会成功，拜月教主的阴谋也会被粉碎。一切都会顺利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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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喜道：“太好了！有了水灵珠，就可以解除干旱！”
圣姑道：“傻丫头…解除干旱，不能只用水灵珠，而是需要五灵珠一起作用，而且五灵珠的咒文只有巫后娘娘才知道，也只有她的女儿才能继承这种力量。这些灵珠就等待它们真正的主人，赵姑娘身子恢复后，就能重现光芒，让我们族人走出苦难的日子。现在，是时候了。”又道：“去吧……孩子寄放在我这，你们可以放心。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遥灵二人深情地吻了吻孩子，阿奴不忍看此一幕，说了句：“师父，我们走了！”便径自一人先行。遥灵的二人不舍得忆如，望了好一阵子，才交给圣姑。三人穿过神木林，便望城南小径而去。

第五十九章 遗址
（59-6）
遥灵奴三人走到灵山，便远远望见冲车、云梯等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怪兽般围困着大理城。黑苗族的士兵密密麻麻，如同暗潮般涌向城墙，他们沿着云梯攀爬，前仆后继，仿佛不知畏惧。而城头上的白苗族士兵则奋力抵抗，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纷纷砸落，死死守着每一寸城墙，绝不让敌军越雷池半步。厮杀声、呐喊声、器械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异常惨烈。原来是黑苗族的军队再次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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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急道：“我们赶紧去帮他们！”
赵灵儿却阻止她，说道：“我想我们要改路。”
阿奴奇道：“灵儿姐姐，你不是要去女娲神殿拜见你娘亲？神殿就在大理城内啊。”
赵灵儿道：“除了女娲神殿，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就是你们去过的女娲遗址。”
阿奴更加奇怪：“女娲遗址在试炼窟底，要费很长的时间，而且我们已经去过，里面已经没有可以拿的东西了。当务之急我们赶紧帮忙守城，打退黑苗族的人，灵儿姐姐你好赶紧去拜见巫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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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摇了摇头：“两处都得去，我本来确实是想先找到我娘亲，因为我实在太想念她了，但是现在两苗再次开战，我们一旦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为了确保胜算，我必须再去一次女娲遗址。”
阿奴不解道：“可那里已经没什么了啊，对战事还能帮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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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身体上的血脉感应，似乎呼唤着我一定要到那里。”
李逍遥也劝道：“阿奴，灵儿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我们已懂怎么走，不用再走那些分岔路，这次再去试炼窟，顶多就是半天时间。”
阿奴只好道：“好吧，灵儿姐姐，我们先去遗址。”
三人便再次闯进试炼窟。遥奴二人已经是轻车熟路，对于路上遇到的毒虫，多了赵灵儿，更加是轻松收拾，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到了女娲遗址，五尊神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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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却拉着李逍遥和阿奴径直往五尊神像后面的山壁土墙走去，阿奴道：“灵儿姐姐，我们之前探查过，这山不是幻象啊！”话未说完，一脚踏了上去，竟也是幻象。三人穿过山壁，眼前竟然豁然开朗，来到一座恢宏的神庙之前。李逍遥道：“想必是因为灵儿有着女娲娘娘的血脉，我们才可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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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踏入神庙，岁月的气息便沉沉地压上肩头。视线所及，是无比空旷而宏大的空间，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耸立，撑起幽暗难测的殿顶。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高阔的殿顶，壁上镶嵌的千年长明灯，吐纳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愈发深邃。斑驳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蛇形图腾，在跳跃的长明灯灯光映照下仿佛缓缓游动。青灰色的石砖地面磨砺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幽暗的火光。空气里弥漫着岩石的冷冽与古老香火残留的余韵，寂静之中，唯有偶尔从殿顶坠下的水滴，在青石板上击碎出清冷的回响，更衬出此地万古如长夜的宁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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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中央，人首蛇身的巨大女娲神像巍然盘踞，面容慈悲而庄严，双眸低垂，仿佛凝视着每一个来访者，又仿佛穿透了时光。蛇身盘踞的曲线充满了原始的美，石质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栩栩如生。自殿顶裂隙渗入的天光，如一道无形的纱幔轻柔地笼罩在神像之上，形成了一片圣洁的光域，与周围幽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顿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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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间滋生的青苔为这片空间点缀着生机，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在空旷中回响，更添几分神秘。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千年未变的姿态，仿佛时间在此凝固，唯有光影在石壁上无声流转，见证着神域的永恒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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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环顾四周，岩壁上那些以古朴笔触镌刻的壁画与符文虽已斑驳剥落，却依然能窥见昔日的华彩，似是讲述着创世补天的神话传奇。地面石板的缝隙间，顽强的青苔悄然蔓延，为这冰冷的石之国度点缀着生命的碧意。这里，光与影达成了永恒的默契，古老与静谧融为一体，它并非死寂，而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超越凡尘的时间故事，让每一位置身其中者，都能感受到一种直达灵魂的震撼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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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似被某种力量吸引，不自觉地走上女娲神像前，突然便被吸入了一个周遭均是一片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她倒是心境澄明，静待异动。果然过不多时，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渐渐勾勒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位人首蛇身的女子，悬浮于虚空，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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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空灵的回音在殿中荡漾，那光影凝聚的人首蛇身女子便已缓缓开口：“孩子，你来了。”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穿越了时间的长河，每一个字都在空间里激起层层涟漪，温柔得像母亲的低语，却又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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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跪伏于地，缓缓抬起头，一双明眸中更多的是迷茫与渴求，那是行至绝路之人，终于见到一盏明灯时的神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迫切：“女娲娘娘，请你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拜月教主，化解两族仇怨，拯救南诏百姓？”

第五十九章 遗址
（59-7）（本章结束）
女娲娘娘的目光慈悲而深远，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那目光里没有直接的答案，只有一种历经万劫后的平静与通透：“红尘幻象，万法皆空，唯有因果不空。”她缓缓道，声音如钟磬般悠远，“唯有人性之至善，方能对抗人性之至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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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眉头微蹙，喃喃重复着那八个字：“至善？至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像暗夜中的人试图分辨远方的微光，却仍看不清路径。
女娲娘娘凝视着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她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将要背负的是什么，知道那些欢爱、畏惧、牵挂、脆弱，都将成为她前路上的试炼。她的声音愈发柔和，却也更添几分深沉：“恩爱会，难常久，世多畏，危晨露。希望你能继续承担起女娲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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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赵灵儿心底的静湖，激起层层涟漪。她垂眸片刻，再抬起时，眼中的迷茫已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了然。她的脊背挺直了些，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女娲娘娘，我已知晓我的责任，也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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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她的后裔，她的传承者。那目光中，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悯。她当然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但她不能言说，只能让这个孩子自己去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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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女娲娘娘的声音愈发空灵，身影也开始渐渐淡去，“为世间消除苦难，重燃希望的责任，现在要由你来承担了。”
赵灵儿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叩首。“灵儿明白了。”她轻声应道，那声音里再无迷茫，只剩下赴汤蹈火般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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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除魔卫道，我赐你一护法。有需要时，便召唤他吧。”光影中的女子最后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都没再说。空中的光影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殿重归寂静。赵灵儿仍保持着叩首的姿态，久久未动。良久，她才抬起头，望向空无一物的虚空，泪水与笑意同时浮现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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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女娲娘娘！”赵灵儿再次俯身，重重叩首。这一叩，叩谢神恩；这一叩，也是向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遥灵奴三人便出了试炼窟，火速赶往大理城。奔至大理城外近郊，却见那座原本熟悉而巍峨的轮廓，此刻以全然陌生的狰狞面目撞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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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景象已足够令人心颤。原本已干旱得发黄的田埂被无数杂乱的脚印踏成污浊的泥沼，几面烧得只剩焦黑布条的“白苗”战旗，斜插在倒伏的稻禾间。路边溪水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水面上漂着几具肿胀的牲畜尸体，引来大群黑蝇嗡嗡盘旋。最刺目的是路边一棵老菩提树下，竟堆叠着十数具白苗装束的尸体，有男有女，皆残缺不全。腐臭冲天，却无活人敢来收敛——只有几只漆黑的乌鸦，在枯枝上冷冷注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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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她认出其中一个妇人腰间系着的染血绣囊，正是大理集市上常见的样式。“走吧。”李逍遥剑眉紧锁，按了按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进城。”三人此刻都是心急如焚。
（第五十九章完）

第六十章 祈雨
（60-1）
大理城的城墙已是满目疮痍。原本洁白坚固、印有藤蔓与日月图腾的墙面，如今布满了大片焦黑的火燎痕迹与深凹下去的撞击坑。几段城墙垛口被彻底轰塌，碎石断砖滑坡般堆积在墙根下，裸露出内部夯土，像是巨兽身上被撕开的可怖伤口。最高处的瞭望塔楼已然倾颓，只剩半截焦骨似的木架歪斜地指向阴霾的天空。一面残破的黑苗战旗插在最高的残垛上，旗面被硝烟与污血染得辨不出颜色，在带着焦臭的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刺耳的抽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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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城门，那股蛮横的破坏力更显得触目惊心。巨大的城门并非仅仅是“半塌”——左侧那扇包裹铁皮的厚重木门，竟是从中轴处被某种骇人的巨力彻底撕裂、扭断，门板像被撕碎的纸张般向外翻卷着，露出狰狞的木茬。右侧门扇虽勉强挂在铰链上，却布满刀斧砍凿与火焰烧蚀的深痕，焦黑处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城门上方镌刻着“大理”二字和守护神兽的石匾，已然碎裂，一半不知去向，另一半斜吊着，随时可能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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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洞此刻更像是一张吞噬了无数性命后仍在淌血的巨口。原本的门闸机关被毁，粗如儿臂的铁栏扭曲断裂，散落在地。光线昏暗的拱洞内，景象惨不忍睹：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通道。最外围是身着皮甲、试图用身体和杂物堆砌起最后防线的白苗勇士，他们与突入城门的黑苗前锋短兵相接，死死纠缠在一起倒毙。刀剑深深嵌入彼此的身体，许多至死都维持着搏杀的姿态。地面早已不是简单的“血痂”，而是一片混杂着断刃、碎甲、泥土与大量血迹的、踩上去滑腻粘稠的暗红色沼泽。浓烈的血腥味、尸体开始腐败的甜腻臭味，以及金属和火焰的焦糊气，在这里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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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内侧原本设有瓮城结构，此刻防御工事也完全被毁。拒马、鹿砦的残骸被暴力推开或焚毁，两侧藏兵洞的入口坍塌，隐约可见里面也有倒伏的身影。一面巨大的白苗战鼓倒在血泊中，鼓面被利刃划破，鼓槌滚落一旁，沾满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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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正是从这地狱般的城门洞中，踏着血泥，越过尸骸，一步步走进了已然沦陷、如同燃烧炼狱的大理城深处。那破碎的城门在他们身后，如同这座城市再也无法合拢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狂暴与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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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惨象愈甚。街道两侧的吊脚楼大多门窗破碎，许多已被焚毁，只剩焦黑骨架支棱着，未熄的灰烬在风中飘起星星点点的红光。曾经摆满鲜花与银器的店铺，如今货倒架翻，满地狼藉间散落着被踩碎的陶罐、撕烂的衣帛，以及零星干涸的血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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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是此刻最恐怖的声音。偶有呻吟或哭泣从某处断壁下传来，细若游丝，旋即又被死寂吞没。一只瘦骨嶙峋的狗从巷角窜出，叼着一截模糊的骨块，又迅速消失在废墟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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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她目光所及，不仅有人间惨剧，更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法术气息与浓烈怨念，这些无形之物几乎让她窒息。阿奴紧紧攥着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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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行至城中广场，景象更是骇人。广场地面更是尸骸枕藉，显然经历过极为惨烈的厮杀。赵灵儿没有来过还没有对比，遥奴二人就在几天前还来过这里，那时虽已饱受干旱的煎熬，但大家还是活生生的在这里，而如今却已是开膛破肚，被残杀的残杀，剩下的也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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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怒火攻心，双手发抖，颤声道：“他们……他们杀了我们的族人，我要他们偿命！”
李逍遥按住她的肩膀，示意让她冷静，可这些都是陪伴阿奴从小长大的长辈、同伴，如今死状可怖，她哪里还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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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奴三人继续往里面走，喊杀声越来越响。李逍遥道：“白苗族人还在抵抗，那方向就是女娲神殿，我们快去。”阿奴一听，展开轻功便冲了过去。此刻的她，功力增了不少，又穿着“魅影神靴”，一眨眼功夫便不见踪影，遥灵二人恐她有失，赶紧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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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约百步开外，原本宽阔的街道被倾覆的马车、拆下的门板、断裂的梁柱、甚至家用的橱柜水缸，混杂着沙袋泥土，仓促堆砌成一道及胸高的简陋工事。十余名白苗族士兵正依托这摇摇欲坠的屏障，做困兽之斗。她们大多带伤，头盔歪斜，甲胄破损，脸上混合着烟灰、血污与濒死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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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苗族士兵的进攻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约三四十名黑苗族步兵，身着深色皮甲，面目在疯狂与冷酷间扭曲，组成松散的冲锋阵型。他们以刀盾手在前，悍不畏死地顶着白苗零星的箭矢和投矛，猛冲街垒。更有几名黑苗族弩手，躲在远处燃烧的屋檐下或半截断墙后，伺机射出冷箭，每一次弦响，都可能带走一名白苗守军的性命。

第六十章 祈雨
（60-2）
战斗在方寸间绞杀得异常惨烈。一名黑苗族刀盾手嚎叫着跃上障碍，挥刀劈砍，却被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白苗族士兵用仅剩的右手，以长矛精准地刺入咽喉，两人一同翻滚着跌入障碍物内侧，发出沉闷的撞击和濒死的嗬嗬声。另一处，两名黑苗族士兵用弯刀疯狂劈砍着堵路的门板，木屑飞溅，后面的白苗族士兵则隔着缝隙用苗刀拼死捅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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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与毒蛊的微光也不时闪现，为这场死战增添了更多的诡异。一个白苗族巫祭师躲在街垒后，口中念念有词，挥手撒出一把闪着绿光的粉末，触及的黑苗族士兵顿时皮肤溃烂，惨叫倒地。但旋即，一道黑影般的诡异蛊虫从黑苗族阵中飞射而出，钻入一名白苗族女战士的口鼻，那战士立刻双目赤红，尖叫着调转刀口，砍向身旁的同伴，引起一阵混乱与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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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的环境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两侧的吊脚楼成了双方争夺的制高点，不时有士兵从窗口或破洞中坠落，砸在下面的瓦砾或尸体堆上。燃烧的房屋投下摇曳的火光，将搏杀的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血污的墙壁上，如同上演着一幕幕无声的皮影地狱剧。空气中除了血腥焦臭，更弥漫着毒粉的辛辣、蛊虫特有的甜腥，以及死亡本身冰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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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二人远远望见阿奴已不顾一切冲入黑苗族士兵的阵中，她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烧着冰冷的怒火，眼角犹带未干的泪痕，娇叱一声，手挥“鬼头杖”，杖首骷髅的双瞳骤然迸发惨绿幽光，随即漫天青雾隐现，压向那帮黑苗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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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鬼头杖”的杖风呼啸之间，四面八方蒸腾起黏稠的青色雾瘴。那青雾中翻涌的并非纯粹毒气，而是无数蛊虫虚影交织成的死亡罗网：蜈蚣百足划出腥风，蝎尾倒钩滴落脓液，蛇信吞吐间弥散腐臭……青雾过处，草木瞬间枯槁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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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苗士兵不及闪躲，被青雾罩个正着。最前排几人首当其冲，只见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急速浮起紫黑水泡，水泡炸裂处血肉如蜡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不过呼吸之间，手臂、脸颊已溃烂见骨，剧痛令他们倒地疯狂翻滚，指甲抠进土石折断也浑然不觉，口中发出的嚎哭已不似人声。排在后方的黑苗族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向后退去，却始终被雾丝缠上，腿脚顷刻腐烂脱落，瞬间蔓延全身，兀自在血泊中抽搐哀鸣。阿奴立于青雾中心，鬼头杖嗡嗡震颤。她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嘴唇微微发抖，眼中怒火渐染上一丝苍白的茫然，她恼恨黑苗族人残杀她的同胞，一出手便是新练成的毒招“万蛊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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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来，就没有多少巫蛊师能练成这“万蛊蚀天”，能在试炼窟里全身而退的巫蛊师就不多，能击败五种毒虫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能到窟底取得宝物、提升修为的更是寥寥无几。这“万蛊蚀天”需要参透五毒的平衡之力，这五毒施放出去，其毒的广度、深度、久度都由施放者运用自如，得心应手，且还不仅只靠毒力，更多的是将毒力增厚自己的内力，对敌人双重打击，即使敌人善于解毒，也无济于事。阿奴此刻用牛刀杀鸡，但她悲愤填膺，又哪管得下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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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二人快步赶上，李逍遥使出“万剑诀”，赵灵儿使出“旋风咒”，尽快将剩余的黑苗族士兵打倒，被打倒总比被毒死的好。这三人武功何等厉害，没几下便将这个位置的全部黑苗族士兵都打倒了。
遥灵奴三人的加入，犹如一剂强心针，让岌岌可危的白苗族防线士气一振。一名满脸血污的白苗族领军认出阿奴，嘶声大喊：“是少主，是少主回来支援我们。”其他十余名白苗族士兵尽皆欢呼。她们冲将出来，却先将倒地不起黑苗族士兵尽皆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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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不禁心里轻叹：“如今两族的血仇已经化不开来了……”
李逍遥望向赵灵儿，心下也替她难过，他知道她内心极是为难，白苗族固然是她娘亲的族人，黑苗族又何尝不是她父亲的族人？哪一边受伤被杀，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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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问了如今白苗族军队的情况，那领军的说：“黑苗族动用了大量的魔兽，击败了我族的五毒兽，且他们部队人数太多，终于攻破了城池。我们和主力部队失散，被黑苗族的人发现，幸好少主前来相救，不然……我们就都……”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刚刚在和敌人拼杀的时候，她们受了多大的创伤都不会哭，此刻见到阿奴等三人来了，脱离险境，满腔怨恨和委屈，反而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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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安慰了她们，然后道：“我们要去女娲神殿，你们有何打算？”
那领军无奈道：“现在城里兵荒马乱，到处都是黑苗族的兵，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哪里都不安全，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阿奴道：“那你们跟着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