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要逐渐接手丰川集团的事物,不过那也终究是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一如八年前一般自然,祥子牵起挚友的手,带着她走入旧日的领地。
只要工资到位,弃置八年的卧室也依然被佣人好好的维持着八年前的模样,八年间,就连梦境也没有回忆过这里的样子,自己的房间在祥子记忆中已经几乎完全陌生。没有从之前的栖息地带来任何的行李,只需要身后的确认身后的少女有好好的跟着自己,哪怕在荒郊野岭祥子都会有安心的感觉。
合上隔绝视线和声音的房门,祥子静静的确认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不明所以的睦刚想试图去伸手拉动一下呆立的少女,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温暖的怀抱里。
“睦...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自mujica解散后,迟到整整八年的会面,已经长高了的丰川祥子,能够完全的把停止生长的少女牢牢地抱在怀里。少女微咪着双眼,蠕动的找到了怀抱里更适应更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也伸出双手去回应。
“Saki,对不起,你还好吗?”
为什么要道歉?祥子想不明白。她是害的睦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为什么会是睦道歉?她还愿意见我。想到这里,幸福感就再一次的填充着干涸的心间。整整八年,mortis的话语一直是她噩梦的根源。
睦,被她伤害到陷入沉睡,mortis,无比的讨厌她。她给需要她的人带来痛苦,就连受她照顾的父亲,都会因她的成就和努力更加的癫狂。她得出了似是而非的结论,她是身边人痛苦的根源。如果能让睦不在受伤的话,她甘愿宁死也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连无法忍耐的思念与愧疚也一并忘却,才能麻痹自己继续走入明天。
可是,她已经离开八年了,睦的情况完全没有变好。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少女心中难以停止的打转,这个念头几乎要将她的心智摧毁:她的离开真的对睦来说更好吗?
如果相反的话,她继续厚颜无耻的伤害了睦整整八年......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没关系的,终于见到Saki了,我很开心。”
祥子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再也止不住打在了睦的肩膀上。人的一生会有几个八年?而自己八年的努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变成了长达八年的错误。
“Saki,为什么,长得好高?”
若叶睦疑惑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少女,不再穿着自己记忆中她常穿的少女气息十足的衣服,换上了充满禁欲系的西装,将美好的躯体牢牢包裹,左右的俩个马尾发型也被干练的单马尾替代。但是拥抱和气息泪水间的情感都在清楚的告知这睦,眼前的人就是她本该最熟悉的那个祥子。
“因为,已经八年没见了啊。”
看着镜子中已经高出若叶睦一个头的身高,少女苦涩的说到。
“为什么?”
被困在过去的少女不能理解。
“想见Saki...我真的一直都,好想见Saki...”
莫名的,泪水从若叶睦的眼中流淌。她把脸死死的埋在祥子的胸前,不肯让祥子看见她的脸。
“不要说了,对不起,睦,真的对不起。这一次,不会再逃了,再也不会从你身边离开了。”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遗失在八年前的珍宝,这一刻起不再允许他人的窥视。走投无路的暴君亲自提着剑,殷勤的守护着比生命更重要的财富。
没能从怀抱中挣脱,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的若叶睦,在俩人都哭累了后,顺理成章的在一张床上度过了一个晚上。
从八年以来最安心的一次睡眠中起来,少女的生命中再一次拥有了重量。
字面意义上的。
小心翼翼的把如同酣睡的小猫一样趴在胸前的若叶睦推开,生物钟准时的让祥子苏醒。
之后能和睦一起生活,已经是祥子从未幻想过最好的局面了。
轻快的心情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动摇,她来到丰川宅的厨房,打算用独居多年的手艺,为睦和自己准备一顿简单的早餐。但是随着与睦距离的拉开,嘴角温柔的笑意迅速冷漠,眼中的光彩也开始消退。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冰冷机械的处理食材,就如同八年来每一个为父亲和自己准备食物的场景一样。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不想用着这副冷冰冰的死板脸庞,去面对那个亏欠无数的少女。她试着去练习,去拉扯着自己的嘴角,最终拿出来的却只有工作中营业性无可挑剔的笑容。
看上去足够灿烂,但是眼角还余留着冷意,没有一点亲近的意思。她就是靠着这样完美的笑容,八年间稳稳的和同事以及客人拉开着距离和关系,不再结识任何朋友。
丰川祥子不会笑了。
隐约中,好像有那么个重要的人,也带着过这样的笑意,但是她同样见过那个人发自真心的温柔模样,绝不是现在自己脸上的伪物可以相比的。
真心温柔的笑容吗?
早餐要冷了,她同样不愿意毁掉这样完美的早餐——尽管简单,但是会有睦陪她一起吃。她端着早餐,烦恼的走入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伴随着她踏入那个房间,眼底的温柔驱散了凝聚着的冷意,嘴角也勾勒出了完美的弧度。
“Saki,打扮的很帅气。”
脸红红的睦欣赏着可以说是同时具备帅气和美貌的西装美人,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Saki,很高兴?好棒的笑容。”
她停下把食物往口中送的动作,愣愣的盯着若叶睦,直到她被看着感觉怪怪的,把头扭到一边,才露出了真正释怀的笑意。
原来,自己也是会笑的。
哪怕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那就足够了。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平静的享用着自己的早餐,还有彼此的笑容。
没有人打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