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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BL 他的刑(苏昱*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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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如果张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施,苏昱绝不会反抗。可是关键就在于,他似乎察觉到了张景的变化。孤独了太久,苏昱已经开始惧怕这种和另一个人产生联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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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昱的腹部被张景猛击,剧烈痛感刺激着他的心脏,一时间狂跳和绞痛不已。苏昱难受得很,背靠房门,按着心口和胃坐在地上。
他的胃里又开始炸开了的疼,这种疼通常是要出血了。
张景觉得苏昱的笑是那样好看,但又那样的孤独。
那个人抑制不了地痛喘着,忍痛的气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清晰。明明难受得没力气站起来了,却丝毫不狼狈,还有几分慵懒。
刚才那一拳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自己对苏昱表示出别的想法,苏昱一定会转头就走,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联系。
张景走到苏昱面前,拿掉他捂着胃的手,掀开衣服。细瘦苍白的腹部,青紫的伤痕都袒露在眼前。回想起这几次和苏昱的见面,张景担心苏昱还能撑多久呢,没有人是真的依靠病痛活下去的。
手掌摩挲着苏昱的胃腹,模仿之前的自己,用随意的口气问道,“疼么?苏昱。”
苏昱真的没什么力气笑着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等待。
张景手掌发力按下去。苏昱被按得微微弓身,肚子上的皮肉伤阵阵发疼,手臂乖乖地垂在两侧,一点都不护着。
张景又换成拳,缓缓顶到深处,苏昱单薄如纸的腰身几乎被钉穿到后面的门板上。张景的拳头持续顶到最深,苏昱的腿蜷曲了一下,难以呼吸,他很想吐。
持续了有几十秒,张景实在也累了。苏昱的腰身太瘦,轻轻一按就到底了,刚才再用力,顶的也不过是硬硬的门板。
他观察了苏昱的反应,即使很难受了,苏昱也刻意放松身体,完全不保护自己。
“总硬撑着干什么,你不知道受的呻吟会让施更加兴奋吗?”
张景一边用拳在苏昱腹部轻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嘴上这样问着。
其实他刚才的虐法已经十分保护苏昱了,缓缓施力比猛烈的冲击要好受得多。
“我还……不疼……”
苏昱嘴角扯了一丝笑,脸上一层薄汗,苍白的唇吐出狠绝的话。
张景突然明白了一点,别的受找虐,是体验疼痛带来的快感,苏昱找虐,更像是让自己受刑赎罪。甚至可能,苏昱就是在以这种旁人不会轻易发现的方式,自虐,自残,慢性自刹。
“还笑?你根本站不起来了。”张景想试探一下苏昱想硬撑到什么地步。
苏昱费力地转身,双手撑在地面,想要自己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可是胃太难受了,疼痛,坠胀,可能里面已经出血了。胸口窒闷,全身虚软,苏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了。
有时他不是隐忍着不呻吟,而是根本没力气发出声音了。
张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画家,极端的自虐者,此刻连爬起身来都很艰难,一时间心绪杂乱。
他看得心里苦涩发疼,直接搂着苏昱的胳膊把人带起来,一把靠在门上。他想直接问苏昱,为什么要这样生活,这样痛苦。
身体一下子被迫站立起来,苏昱的心脏刺痛得如刀割,他头晕脑胀,努力睁大的眼睛只能看见大片黑星。他缓不过来,只能听见张景在耳边大喊,“苏昱!”
自己却没有力气回应,总是这样,好失望啊,对自己好失望。
苏昱唇边流出鲜红的血,染红了半边苍白的脸颊,好看的眼睛看着迷茫的方向,缓缓阖上。
张景异常冷静,他第一时间联系了陈中明。他单手揽住苏昱的上半身,让人处于仰卧位,另一手抬起苏昱的胳膊,防止堵塞窒息。
苏昱的嘴里流出了很多血,染透了张景的衬衫,贴到他皮肤上,很快由热变凉。
直到苏昱躺在病床上被推进了医院,然后几位医生慌忙推着苏昱的病床进手术室。张景靠着墙闭上眼睛,心中才升起强烈的忧惧,觉得生活充满虚幻。
他习惯了想得到什么,就施展所有的阳谋与诡计,最后基本上也能得偿所愿。而如今,他不知道用什么才能留住那个人。
那个毫无生气地躺在白色病床上,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离开,让他的心又乱又疼的人。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25-03-06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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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03-06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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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3: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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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03-06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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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灰白色的梦境中,放学了,校园广场上川流不息。同学们成群结队,一个男生独自走着。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说了一句话。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强烈的悲伤将他吞没,他哭倒在地,抱紧自己,内心痛苦不堪。
        ——————————————————————
        张景等了很久,直到苏昱的病床被推进ICU。一名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已经结束了,目前要ICU观察几天。您来一趟我办公室吧。”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病人是胃溃疡穿孔导致大出血,我们已经进行了胃大部切除术,但是他的情况……后期极易癌变,到时候的治疗……不是很乐观。”
        张景没有感到很意外,他心里仿佛早就知道。因为他从认识苏昱开始,苏昱就一直在呕吐,疼痛,甚至晕厥。
        “先做好术后护理吧,他的身体营养匮乏,心律失常……毛病太多了,”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皱眉在键盘上敲击着,“之后我会把报告单给你。”
        “好的,谢谢您,医生。”
        人的生命有时候坚韧得像野草,有时脆弱得像一滴泪。
        黄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把洁白的墙面和病床映成醺黄。
        苏昱挣扎着醒了,流了好多泪,忽然发现刚才的是梦。好像梦到了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到底是什么,他已经忘了。可能是某个人的去世,也可能是某个人的背叛。
        整间病房简单干净,自己的呼吸声很明显。苏昱浅浅看了一下身上,吸氧面罩,胃管,心电监护,尿管,镇痛泵……他一点也不想让这些医疗设备在自己的身上,仿若病毒的囚笼,可是他没有一点力气。
        由于那个难过的梦,苏昱脑中又开始闪映各种画面,荣耀、遗憾、幸福、失望……一幕幕清晰得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如果记忆可以清除就好了。
        头脑昏沉,他听到房门轻轻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是张景。一身好看的米白色西装,大方沉稳。
        张景走了过来,先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在自己的双颊、耳后,擦拭掉眼泪。他的眼底有些明显的疲惫,还有自己难以忽视的,怜惜。
        “做梦了?”
        苏昱很想发出“嗯”的声音,可是全麻状态刚过,无论怎么使劲,那个声音都只能在胸腔里回荡。由于过于用力,呼吸紊乱了起来,苏昱放弃了,他看见了张景眼里的惊慌。
        张景把手帕浸润,拧干,回来继续擦拭苏昱消瘦的脸。苏昱的刘海有些许遮住了额头,他就把它们抚到旁边。
        “你知道自己的胃溃疡有多严重吗。”
        苏昱平静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你心里有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做真正的朋友。”张景摆好手帕,坐下来,“怎么样我都愿意支持你,只要我能做到。”
        事事有回音,说到能做到。在张景的世界里,这句话才算表白。
        生病的人会比平时更脆弱。
        可惜苏昱现在没力气说话,他真的很想温柔地告诉张景,他的问题谁也解决不了。他对自我的厌恶已经根深蒂固,这个世界的无趣已经无可救药。眼前这些病痛只是表象,他的生命早就开始了枯萎。
        他希望自己奉献出所有的光和热,痛苦地死去,完成这一场以半生为长度的自罚。
        过了一会,医生进来了。
        “……仪器……撤掉……”苏昱苍白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但是张景听懂了。
        “氧气、心电监护和镇痛泵可以撤,你受得了吗?”医生检查了一番,善意提醒。
        苏昱点头。
        氧气撤掉了,胸有些闷,心也会慌,但这都不要紧。
        最难熬的是镇痛泵撤下去以后身上各处渐渐苏醒的疼痛。腹部的切口灼烈地痛着,有些抽搐。胃里生疼得像被刀片反复刮过,还在往外渗血。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酸痛,疲软无力,无法指挥。
        苏昱脸色苍白,忍痛忍得出了一身汗,但他自始至终一声痛吟都没有。
        张景旁观着,不由得又回想起此前在苏昱身上的施虐,除了第一回的极限束腰,苏昱一次都没求饶过。
        “张景……”苏昱原本的声音很干净,此刻虚弱的气音中带着痛意。
        他任性地想要回家,以前他自己去过太多次医院,后来他再也不想在医院里呆哪怕一秒钟。
        但是张景把耳朵贴过来时,苏昱想到,张景不可能同意的。
        “麻烦你了……”苏昱喘了口气,“回去……休息吧……”他看见张景的眉毛凝紧了,舔了舔嘴唇又说,“我会……找护工……”
        “那你先找个朋友过来陪你吧。”张景面色如常地说。他觉得苏昱现在就像袒露了腹部的小刺猬,柔软得很。
        张景拿捏准了苏昱不想让一群朋友到他的病房里嘘寒问暖的个性。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离真实的苏昱最近的一个人了,他不想放开手,他不能。
        苏昱没留意张景的心思,他想了想自己的朋友,想到王迪之前来电话说要出国了,28号晚上聚聚。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5-03-0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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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我愿意为你死去,如果我还爱你。宝贝,反正活着也没意义……”
          ——南京市民《和你在一起》
          ————————————————————
          苏昱不习惯被人关心照顾,他也想不通张景图他什么。衰败孤冷的身体,还是他的疯狂的灵魂和艺术?又或许,只是一场游戏。
          镇痛泵撤掉以后,苏昱除了忍痛,就是昏睡和发呆。躺在病床上,透明的胃管从鼻腔里延出来,在右颊处用白色胶带固定,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晚上十点,护工阿姨去休息了,张景站在窗边。
          “张景。”苏昱有气无力地喊,尾音有点奶。
          “怎么了?”张景很快走过来。
          苏昱淡色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虐我啊。”
          张景难以置信,但是还是假做轻松道,“你想让我怎么虐?”
          “怎么都行。”苏昱混不在意,他只是无聊。他还没试过在病房里被虐,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更快地死呢。
          张景隔着被子摸,摸到苏昱硌人的胯骨,顺着那个突出的骨头摸下去,是单薄到凹陷的胃腹。
          苏昱把被子掀开,露出自己穿着病号服的身体。张景盯着苏昱绑着绷带也依然纤细的腰身,没有动作。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昱,张景想到一句话来形容,气质如冰河,身体似槁木。这就是苏昱想要的么。
          “怕了?”
          说完,苏昱用手卡住腹部往里按,青筋暴露,用了最大力气,顿时疼的浑身颤栗。
          “你不想活了?”张景一下子挡掉苏昱的手。
          苏昱摔了回去,面上一层细汗,气喘地笑,“是啊。”
          太无聊了呀。
          寂静的夜,病房里的输液管一阵摆荡。
          张景的公司离医院很近,他经常来看望苏昱,有时也把笔记本带到病房工作,防止苏昱乱来。
          他总想让苏昱把合作的正式合同给签了,每次苏昱都病恹恹地说,等我病好。他就印了好几份合同放在病房等苏昱签。仿佛这样就能拴住什么。
          张景总说,苏昱,你真的需要吃点东西了,你现在都瘦成一把骨架了。但是苏昱依旧什么也不想吃,他已经屏蔽了进食的本能。
          晨光洒在病床,明亮干净,洁白的被子盖在苏昱身上没有一点起伏。他歪头看看自己还扎着吊针的胳膊,细瘦苍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只有贴着骨头的一层薄薄的皮。这样的手臂,还拿的起画笔吗?
          第三天,胃管尿管终于撤下去了,刀口处换了药,医生说再过一周可以拆线。
          “小昱,你在慢慢康复了喔。”张景高兴,忍不住开玩笑。
          苏昱冷冷瞥了一眼过来,张景闭上了嘴。
          “苏昱,我可能……”
          “你可以走了。”
          两人同时开口,苏昱的声音依旧清冷。
          等苏昱说完,张景接着说道,“嗯,我得去处理我家那边的事情。十点半的机票……”
          苏昱看了他一眼,“嗯。”
          说这么多做什么,他又不会拦着他。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他想让苏昱别老是自虐了,但是又觉得说也没用,苏昱不会听。
          爸妈和舅舅那边的事情很棘手,他必须亲身去美国处理一段时间。可苏昱这边……苏昱这两天看起来很配合治疗,也没有拒他千里之外。
          临走时,张景回头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还有徐中明。”
          就算是他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吧。可每当他离开身后的那间病房,他心里就涌起紧迫而空荡的焦虑感。
          不负张景所望,苏昱眼看着张景走了,打了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就也出了医院。
          出院门时太阳晒得一切很暖,但风特别大,吹得人身体发凉。
          苏昱的病号服被风吹得紧紧贴裹在身上,更显得苍白单薄。双腿骨头丝丝抽痛,胃腹深处和刀口隐隐发疼。他微微弓腰,护工阿姨紧紧搀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走得动。
          旁人如果看到苏昱,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肌肤苍白,身形过于高瘦的男孩子,因为苏昱的病气很容易被好看的五官和那股气质掩盖。但是苏昱知道,自己有多么像一个老人。
          回到家,脱掉病号服换回自己的衣服,裤子。看着腰上的绷带,站上秤,48.5,入院三天多,轻了4kg。
          他怅然若失,走到镜子前,放下无意识地按着胃的右手。这几天来第一次认真地照镜子,这副病容该怎么形容呢?
          面无血色,但好在五官立体,因此脸还算看得过去。眼神清亮如旧,大概是因为他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自从徐姨去世开始,四年了,他的胃病日渐严重,各种疼痛反反复复折磨着他,现在突然爆发,竟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5-03-07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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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好看,趁没人注意舔一口太太😍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3-07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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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而病痛却是一种动态,是一个人所能展开的最强烈的活动,一种疯狂的……静止的运动,没有任何动作,却大量地消耗着能量,满怀敌意又充满激情地等待着那场无可挽回的爆发。”
              ——萧杭《解体概要·死亡变奏》
              ————————————————————————
              苏昱慢吞吞地在家里转了一圈,很多地方都得收拾,那个不属于他日常生活区的厨房又落了不少灰,碍眼。
              纠结了一会,还是打电话把护工阿姨叫回来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操持生活琐事的能力。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苏昱正在沙发里坐着。他站起来想去开门,却被胃里一个刺痛带得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甚至来不及痛呼一声。
              低血糖也犯了,昏沉的大脑里响起暴雨般的耳鸣,直到血液带着微弱的暖意流遍身体,视野变得清晰,他才缓慢地着扶着沙发站起来。
              有点困了累了,想要睡很久,很久。但是,还是多撑一段时间吧……
              张景出了机场,就忙得脚不点地。到了凌晨他终于躺在床上时,才想起来,现在国内应该是下午四点多了,苏昱怎么样了?
              发消息,没回。张景不放心,干脆打视频电话。竟然接通了。
              “苏昱?你在哪?”张景呼唤屏幕里的人,苏昱穿着黑色衣服,专注地看着什么。
              “干嘛?”苏昱懒洋洋地说,没有表情。他画画时不喜欢被打搅。
              “你怎么不在医院?”张景心中着急,莫名有股火气,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啊!
              “我已经好了。”苏昱随口说道。他感觉有点好玩,转过头来看着手机里的张景。
              这个脸色,有气无力的声音,好了才怪。张景冷静下来,面对这个人,他总是无计可施。
              “我让徐中明接你回医院吧。”硬的不行,来软的。
              “去医院?干什么。他找不到我的。”苏昱把手中的画笔放下,“我要去喝茶了。”
              苏昱说的是真的,王迪约了几个哥们28号晚上喝茶,就是今天。不过他也没打算去,他要去工作室接受美术馆的采访。
              被挂了电话的张景对着屏幕发呆,是啊,自己这样算什么呢?既非朋友,也非恋人。自己像醉了一样,越界了这么多天。
              但是有些感情一旦升起,就掐不灭了。那种情感会像风里摇动的草尖,成片成群地刺挠着那颗充满柔情的心。
              长达三个小时的采访终于快结束时,苏昱的耐心都已经耗尽,身体也吃不消了。而且他很不喜欢这个采访组,直接拒绝了后续的录制。
              他向来不需要向这个世界解释什么,这就是他的艺术。
              一大波人离开,一个人进来。
              “苏昱,你怎么……”王迪一脸怀疑地看着背对着门扶着书架的苏昱。惯常穿的黑色一身,卫衣裤子皮靴,但是整个人细瘦得过分。
              “我……没事,其他人呢。”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苏昱不知道为什么王迪总能精准找到他,像是有着呼应的关系。
              “我碰巧顺路,就来你这看看。”王迪掩饰性地看了看墙壁上的画,目光又在苏昱身上描摹,“我让他们都散了。”
              想早点来看看你怎么样,这句话王迪没说。
              这人现在,竹竿似的。
              “可惜,没来及喝上你的茶。”苏昱倚在沙发里,眼睛眯了一下。
              “最近……挺忙啊?获奖的事也没跟我说说,庆祝一下。”
              你也不稀罕喝啊。王迪拉了个椅子坐下,他可太了解苏昱了。
              苏昱窝在沙发里,嗤笑一声,“没多大事。”拢了拢卫衣袖子。
              “冷就别开这么低的空调啊,还跟以前一样。”
              苏昱又笑,“习惯啦。”
              大学同宿舍时苏昱也爱开十几度的空调,穿着长袖或毛衣。没有室友的包容,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那时候苏昱没有现在这么消瘦,还经常去健身房。体型非常好,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一挂。还被邀请拍短视频,做模特。只是苏昱说不喜欢被人写好剧本,所以不做。
              那时候王迪经常穿一身白色,而苏昱则一身黑。俩人走一起,很招眼。
              看到苏昱满胳膊的刀痕和咬痕是偶然的一次。
              大一社团演出,王迪去更衣室换衣服。
              可能是因为现场太吵闹了,更衣室里看起来一个人也没有,王迪随手掀开了一道布帘的边角,看到一条白皙,但遍布伤痕的胳膊。王迪迅速放下布帘,走进旁边的更衣间。
              但是那条胳膊已经清晰印在他脑海里。白皙秀颀的手臂上,有已经愈合的刀痕,有新近割伤的红色血线,有牙齿咬得很深的啮痕,还有几片已经泛黄的淤痕。
              后来他换好衣服出来了,看着后台忙碌的人群,和坐在角落看台本的苏昱。他几乎可以确认,刚才在更衣室的人是谁。
              手型好看,皮肤很白的人其实并不多。再后来,王迪去了德国留学,再见到苏昱时,这人已经会穿短袖了,一眼扫去,坦荡白净,也看不出什么。
              “想喝什么你自己拿啊,我懒得动。”苏昱瞥了瞥旁边的大冷柜。
              “刚喝了一肚子茶,你没来。”王迪靠着椅背闲适地坐着,他觉得这位朋友身上,有什么悄悄变了。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5-03-08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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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个性较强的人一般不喜欢那些对他们有求必应的温柔的人,那种老旧的感觉会让他们窒息。比如苏昱对王迪这么多年的示好都无动于衷,只把他放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但是不可否认,大学的那次醉酒让王迪成为最了解他的一个人。
                如果回忆有终点,这一切是不是有尽头。
                大二夏夜,凌晨两点,偌大的广场已经褪去喧嚣,安静寂寥。两个男生随意地在圆桌旁的椅子里坐着。苏昱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脸很白,即使喝醉了也没有醉酒的酡红。
                内心压抑到了极致,幻想和现实交杂在一起。他自言自语,说了很多隐秘的过去。
                “我都想得通,为什么还是想哭啊……”
                心脏难受得喘不动气,他皱着眉头望向漆黑的天空,终于从眼眶里流出清澈的泪来。在微弱的夜色灯光之中,晶莹的泪滚滚而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变形的表情,偏偏让人也笼罩进他的难过里。
                大概是,极端的个性造就独特的才华。王迪一直觉得,能作为苏昱的朋友陪着他,就已经很幸运了。他制衡住心里那些荒诞的想法和欲望。
                “我不想醉的……我怎么说了……这么多。”頓了一下,又说,“别说了……没有意义……闭嘴!”
                苏昱让自己闭嘴,真的就努力地闭了嘴,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
                很可爱。
                王迪抬手拍了拍苏昱的肩膀。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发誓。”王迪也有几分醉意,但是说出的话仍然十分真诚明了,让人信服。
                第二天苏昱假装问王迪,他喝醉时说了什么,王迪说他也忘了。
                思绪回到现在,转眼间五年过去了,苏昱看着眼前坐着的王迪,还是那一身白,轻松大方的样子。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苏。”王迪对于自己的好朋友都喜欢只称呼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
                “可能吧……”胃心连带着胸中一阵猛烈的刺痛,让他不敢呼吸,乜斜着眼睛看了看壁画作为掩饰。“我本来……就很白。”
                王迪想问的的是,你是不是又自虐了?不过答案显而易见,不用问也知道,没有年轻人无缘无故这么消瘦。
                “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去。”
                “那看心理,好不好?”
                “我没病。”苏昱轻飘飘地说。
                王迪曾给苏昱请过几个心理咨询师,但是苏昱总让事情不了了之。
                “我知道你最近不太好……在医院怎么了?”王迪试探地问。
                “你又查我?!”苏昱语调一下子升高,他发怒一向很有杀伤力。
                “我只是不放心……”温和的语气,王迪从来不和苏昱生气。
                “怎样都和你无关。”
                “别气,苏。我只查到了一点点,你刚出院。”
                “没了?”
                “没了。”
                王迪今晚来找他除了叙旧,恐怕就是提醒他这件事。
                “你走,我现在很烦。”苏昱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前后也就十分钟,门被重新关上,安静的工作室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浑身软绵绵的,一阵晕眩眼花,忍着干呕。他的大脑在做一个最简单的推理。如果王迪都只能查到一点,那就说明张景做了防备,那就说明……
                张景也查过他。
                但是,同样是被监察,张景对他做这件事好像就不是很排斥了。为什么呢。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苏昱隐约知道是谁,可眼前越来越暗,胃里剧痛发作,让他失去最后一丝意识,枯瘦的手垂落下来。
                “小苏!”一直在里间打扫的阿姨走了出来,愣了一瞬,扑到苏昱跟前。
                苏昱悄无声息地伏在沙发扶手上,鼻孔流出殷红的血,染红了尖瘦白皙的下巴,汇成血流洇红一片。
                洛杉矶。
                张景在打电话,他要打给苏昱,告诉他自己想看到他,他对他来说不一样。他想要知道他的一切,完全接纳他的所有。
                他一夜翻来覆去想这个事,觉得自己没资格生苏昱的气,苏昱跟本没有任何错,是他自己没有表达好。
                他想了很多,一直到天都亮了。没人接电话,这个点,应该睡了吧。张景编辑了一段信息,反复敲击之后,发送出去。又给徐中明发了一条。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处理这边的事了,他要尽快处理完这边,回国内。
                病房的仪器发出微小的提示音,阿姨手里拿着黑色的手机。熄灭的屏幕亮起,黑底白字两行行书:没关系,糟糕的日子总有特别的价值。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5-03-14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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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2: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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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有的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的人脸上那种泪水尝起来是甜的,有的人预备以极端纯净的血和泪告别这个世界。
                  ————————————————————
                  “营养极度匮乏,身体缺乏微量元素,导致鼻出血。血压偏低,易心悸、晕厥。胃内观察良好,刀口愈合缓慢。血小板数量偏低……建议进行全身细致检查。”张景刚忙完,就看到徐中明发来的一张诊断书和一张照片。
                  是苏昱,这人终于又安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了。墨色的头发乱了几丝,磨蹭在光洁的额头,脸庞苍白清冷。病床边一个中年妇女趴着睡觉,是那个护工阿姨。
                  “辛苦你了老徐,一定看好他。费用我会负责,一定把他稳定住。他没有家人,有任何问题就跟我和我的助理联系。”
                  张景发完了消息,又开始仔仔细细看那张照片。突然感觉这样的苏昱很乖,很想摸摸他,施虐也好,安抚也罢,他总觉得苏昱是不反感他的。离开了苏昱,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国内的消息冲淡了张景的疲惫。点了杯冰咖啡,等待一个应酬性的聚餐,但是他不打算吃东西。有什么好吃呢?不如和那人学学。
                  人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飞快。每天喝几杯咖啡,饿得发昏时撕点面包吞下去,也能活下来啊。饥饿感和身体过度消耗的疲惫感让人感觉异常充实。
                  书里说的不错,人不仅有求生本能,也有求死本能。
                  曾经无处次体验过那种游戏人间的快感,厌倦后的空虚和无聊简直令人窒息。那和这种真实的切肤之痛截然不同,乏力,眩晕,疼痛,原来这就是苏昱所体验的。
                  他在美国这段时间,很多问题迎刃而解。也因为亲力亲为,看穿了妈妈和舅舅的心思,好笑又心寒。
                  郁闷时去一些文艺小店,看到独特的小物件就买下来。这是他很早就有的习惯。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他想送人。
                  在这期间,每天都会有消息发过来,配着照片和视频。
                  “这两天都在静养,就是药物反应有点大,一开始胃疼得厉害,干呕,痉挛,后来又试药换药,好多了。”
                  “病人今天情绪很安静。放心吧,他目前也没什么反抗能力。”
                  “今天你助理来了,送了些衣服、纸笔过来。因为昨天他突然就同意在我这养病了。”
                  “我发现他这人还挺好玩,说话特幽默,老讲冷笑话”
                  “病人这两天沉迷画画,好几张画我感觉和你有点像,他让我把纸拿去烧了,他说他的稿纸都会烧”
                  ……
                  照片里,苏昱有时在坐在窗边看书,有时在靠在床上玩手机或画板,有时在睡觉,有时甚至在吃饭,是一些清淡的粥。还有一次苏昱跪在垃圾桶旁边呕吐的视频。
                  但是他给苏昱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直到他坐上回国的飞机,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出了机场,张景先是去自己的公司开了几个会,然后回家打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日常的衣服,然后开了车库里那辆许久未动的大G,前往医院。
                  沿海城市的日光明显带着些秋意,白天时萧疏如潭水,黄昏日暮时像苍老的黄金。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路边的国槐在风里伫立,十分平静。张景的内心却有如火撩。
                  终于到了医院,到了病房外。
                  答应了徐中明不乱来,苏昱这段时间养护得很好,不再被疼痛折磨得没有精气神。微长的发丝随手拨到耳后,自然又野气,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着,白得发光,显出一身少年气。他以一种十分慵懒的姿态倚在沙发里,面对着落地大窗,一会看看夕阳,一会又继续翻看膝上的书。仿佛已经这样很多次了。
                  张景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会,只能看到苏昱的脖颈,微长的头发,拿杯子喝水时白细的手。
                  他敲了两下门,然后才开门进去。他预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有一个准的。
                  苏昱只是寻着声音转头看过来,张景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那束光照了一遍,穿着运动短裤的腿上的汗毛都有点窘迫。
                  “哈喽。”张景拽了拽整齐的衣摆,像个拘谨的小学生,一步步走到苏昱旁边。
                  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头,“帮我把窗户开大点可以吗,闷。”
                  “当然可以。”太可以了,刚好这个动作可以掩饰他那要命的局促。“你最近怎么样?”
                  “没人给你汇报吗。”苏昱冷漠地瞥过张景坚毅的眉毛和脸庞。张景穿着白T恤,瘦了不少,气质有增无减。
                  “我道歉,但是你知道的,我的本意不是监视你。”张景答非所问,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
                  “哦。”苏昱轻轻叹了口气,厚厚的书册合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那你的本意是?”
                  张景沉默。他其实觉得,一些沉重而深刻的话是不能随便在口里说的,而应该去践行。
                  “算了,别说了。”一时情绪焦躁,苏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疼。无非是一些俗套的话语,听了就上当了,连问也不该问的。安安静静在这待了半个月,就当做自己最后的停歇。
                  “我发给你的话,都是认真的。”
                  “什么话啊,我不知道。”苏昱笑了,“带我出院。”
                  他不相信未来,也不相信自己能拥有什么未来。
                  仅仅见过几面的人,跟他说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如果是真的,那真是疯狂得可以。虽然苏昱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车身光亮的黑色越野徐徐汇入车流,但车外的喧嚣与车内的他们无关。
                  从停车场出来时,张景打着方向盘问旁边的苏昱,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5-03-14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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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倦闷是撕裂的时间在我们身上的回响……是虚空现身,是那支撑着——或创造了——生命的疯狂在衰竭。
                    萧杭《解体概要·时间的脱臼》
                    ————————————————————
                    张景这个房子里收藏的“艺术品”可谓是琳琅满目,洋洋大观。摆件,图书,私图,一些特别的器械,捆绑禁制和虐腹的工具……每个都极致病态,又差不多也能入苏昱的眼。
                    进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苏昱走在前面,似乎不太舒服,右臂又压在了胃上,手骨用力得几乎要刺出苍白的皮肤。他的背影消瘦单薄,逆着光,看起来像是一副骨架。
                    经过一个房间,房门的珠帘被整齐地挂起在两边。日光通过高窗,照得这里异常的洁净明亮。苏昱眯了眯眼睛,看见玻璃柜里的东西,一列黑色白色的蕾丝束腰,一列金属带锁的腰环,下面还摆着一些构造独特的器械。
                    最终还是来到了一个房间,一根亮得发白的钢管横在中间,两端牢牢与墙体相连。张景让苏昱把手举过头顶,扶着钢管。
                    他的胃里还在疼。苏昱微微挑眉,没想到张景对勒这个虐法这么感兴趣。
                    张景拿来一根黑色线绳,折了两道,成两指多宽,绕到苏昱腰后,打了个结。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触碰。感官的多重刺激已经让张景的身体和精神进入一种激情状态,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张景把一根木制棒球棍,放到绳圈与苏昱细瘦的腰身之间。苏昱动了一下,轻轻呵了一声。原来苏昱怕痒。张景定定看着苏昱的背面,转动了一下棒球棍,看到苏昱白皙的腰一下子被乌黑的线绳束紧,他稳住呼吸说道,“你自己来。”
                    于是苏昱右手扶着钢管,左手摸索到身后的棒球棍,开始转动。这个自己给自己束缚得越来越紧的过程对于苏昱来说,更加艰难。他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状况,让他的手臂根本没有什么持久的力量。一上一下维持了一两分钟就已经开始酸软了。
                    绳圈大小刚好。苏昱的腰腹本身就单薄,体内也没有什么脂肪。他站立着,已经独自把棒球棍在身后扭转到了第三圈,第四圈有些困难。因为他的腰腹已经被勒得十分凹陷了,不断尝试用力使他的呼吸紊乱急促,夹着细碎的呻吟。
                    苏昱使劲够着棍子希望能再转动一圈,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他抓住钢管的手臂并没有多少肌肉,肚子被勒细了,绳圈下方的小腹微微鼓起来,上方的上腹由于呼吸,剧烈地收缩起伏着。他的意志很强大,但是他的身体太差。
                    看着这具美丽单薄的身体艰难地操作,摇摇欲坠。张景一把从他腋下扶住,苏昱肋骨的触感比之前更清晰了。苏昱失迷的眼神看了看他。
                    拿到棒球棍的一边,张景缓缓转动了半圈。苏昱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他昂着头,皱眉承受。他的腰变得更细,小腹比刚才更鼓了一点,上腹也随着呼吸一下子饱满一下子干瘪,嶙峋的肋骨在吸气时仿佛要刺破皮肤。胃里酸胀绞痛着,恶心得要吐。微少的唾液用力吞咽,也咽不下去。
                    张景停顿了一会,观察苏昱的状态,又缓缓转动起棒球棍。确实太紧了,还能更紧吗?他需要比之前更用力才能转动,他一用力,绳子就咯吱作响。苏昱皱着眉,即使咬牙也抑制不住喉间的呻吟,呼吸困难,似乎很难受,但是……
                    张景盯着苏昱被勒得极细的腰,用力转动球棍。绳子吱吱响着,苏昱的腰是张景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完美最动人的腰。苏昱一下子跪倒在地,张景只来及揽起他的上半身。
                    张景迅速转开了棍和绳,把苍白的苏昱拥在怀里,拍他的背。苏昱的背,拍起来就像在拍石头,骨头刺着皮肤,硌手。
                    苏昱惊醒了,呼吸了几大口,挣开张景,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着胸口,呕出几口淡黄的液体,在地上洇开,有一些血块和血丝。
                    苏昱失神地看着,怅然若失。整个胸腔疼着烧着,耳鸣和头疼持续折磨着他,没力气说一句话。张景把苏昱额前汗湿的头发拢到后面,慢慢抱起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5-03-14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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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更新啊?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3-15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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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你是我遇到的最美的玫瑰。”
                        “呵呵……玫瑰……”那人嗓音低哑,自嘲地笑。纤长的指捉弄着蜡烛的火苗,热到发疼。“落日般的玫瑰吧……”
                        ————————————————————
                        五脏六腑都泛恶心,浑身冒冷汗,手抖。还头晕。蜷缩在副驾,苏昱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缓缓停车,张景快步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抱起苏昱,稳稳地走在路上。夜风正合适。
                        苏昱想到那一次夜晚,他喝多了酒,疼得起不来,张景探头进来打算抱他,他没接受。这一次,还有前一次,到底是哪一次,他没有拒绝呢?
                        难受得什么都想不了了。
                        张景盯着怀中人煞白的脸,额角的冷汗,好看是好看,但是心里揪疼。
                        “第一次进你家。”苏昱的家里和他本人一样,有股淡香。
                        “……不是我家。”苏昱瞥了一眼,慢吞吞地说。
                        张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猜测苏昱可能需要去卫生间,就问,“卫生间在哪,我扶着你。”
                        “放我下来。”
                        苏昱撑着墙进去,张景帮他关了门,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外,听水声。苏昱从卫生间出来时,张景扶住他,递给他一杯水。
                        “我……”苏昱的身体还在发颤,声音很虚。那股恶心感充斥胸腹,让他感觉一切都很恶心。心慌,眩晕。他闭着眼睛,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不想这样了……”由内而外地恶心,真的不想这样了。
                        张景默默提了一袋药过来,一片片取好拿到苏昱面前,苏昱没有动。厌食和胃病得太久,刚才又勒伤了,此刻他进不下去任何东西。
                        根本缓不上来,头脑越来越昏。苏昱强撑着身体,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注射器,熟练地扎进左臂然后推液。
                        推完了针管,利落地拔出,拆断,丢掉,一气呵成。苏昱倚回沙发里,安然闭上眼睛,等待低血糖发作过去。今天大概是不会死了。
                        张景看着感到很难过。他蹲在苏昱跟前,拉起苏昱的右手,握在手心,额头贴上去蹭着。一个人这样生活,还能撑多长时间呢。
                        苏昱的手被张景捧着,暖暖的。
                        “刚才……你为什么不喊安全词。”
                        “感觉……没什么必要吧…”
                        张景的心凉了一半,不是他的爱得不到回应,而是他发现有的距离,是这一生,这一辈子,下辈子,都无法跨越的。

                        阳光照进画室中间,两个人,静谧和平。窗帘被风吹动,笔被拿起,摩擦,撂下,轻缓的呼吸,断续的喘息。
                        “没想到都是你画的。”
                        “没想到都是你买的。”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张景收藏的那些私图,很多是出自苏昱之手。
                        天黑了,张景用苏昱家几百年没用过的的锅煮了小米粥。小米是真空包装的那种礼盒装的,苏昱说是出版社送的礼物,连带一些茶叶茶饼。
                        张景喊苏昱来喝粥的时候,苏昱在点蜡烛。馨黄的烛光映照苏昱的脸。木质香调让张景觉得自己仿佛处于静谧的森林,苏昱就是森林里的精灵王。
                        “怎么没开灯?”
                        “不想开。”苏昱还在认真地盯着那一豆火焰。
                        “你的蜡烛都很好看。”张景早就注意到了,画室里摆了很多香薰蜡烛,每个外形雕花都不一样。
                        “都是我亲手雕的。”苏昱的声音轻飘飘的。
                        张景怀疑苏昱早就饿了。他从接苏昱出院开始就一直陪着苏昱,他早已经饥肠辘辘,苏昱画了一天的画,身体又单薄,不可能不饿。
                        “粥煮好啦,来喝一点嘛?”
                        苏昱瞥了他一眼,“嗯。”
                        没想到苏昱答应了,张景很开心。尽管苏昱只要了小半碗的量。
                        张景给自己盛了一整碗,然后把锅盖好,放到一边说,“剩下的明天还能喝。”
                        看起来好乖。苏昱都要忘了张景是自己的施了。
                        “你没必要陪我一起。”虽然那是一碗比较满的粥,但是对于张景的体型,哪怕对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来说,也是不够的。
                        张景摇了摇头,笑着说,“小昱,这是我想做的事。”
                        “那你想被我虐吗?”苏昱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拨动着碗底的那一点粥。了无食欲。
                        “你想吗?”张景快速地说,“你想我就想。”
                        “我没兴趣。”苏昱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会试探出这个结果。
                        张景皱眉盯着苏昱的碗,苏昱拿着勺子的细长的手。他的粥都快喝完了,苏昱的粥还没动。
                        半晌,苏昱缓缓举起勺子往嘴里送。咀嚼一会,皱着好看的眉,咽了下去。
                        张景想到了那次在咖啡厅,他“逼”苏昱吃了两块小蛋糕,然后苏昱吐得不行,最后他抱着走的。
                        “难受吗?”
                        “想吐。”不仅想吐,还有一种久违的胀痛。他的胃连这点东西也受不了了。
                        “好了,那不吃了。”张景说话平白中多了一丝宠溺。
                        “你不喜欢看我吐吗?”
                        “看你吐和你之间,我选择你。”
                        苏昱显然不喜欢这种表达方式,“噹”的一声撂了勺子,起身走开。
                        张景懊悔,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有什么选择的资格?
                        苏昱起猛了,一阵眼黑,想伸手扶着什么,却被张景一把扶住了胳膊。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5-03-16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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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3-17 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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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竟然等到了续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3-17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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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22: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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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他的路一直都很苦,很孤独,但是他一直甘之如饴。当他感到越来越窒息的痛苦时,却已经回不了头了。积年的理性和自律成为一种另类的欲望,燃烧得更加疯狂,将他吞噬。
                              ————————————————————
                              张景在门口没走,想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他一点都不放心苏昱自己待着,但是他再留在那里恐怕会把人逼疯。拨通一个号码后,他打开手机蓝牙,戴好耳机,然后驱动了车。
                              或许苏昱此时需要的是普通的一个朋友吧。
                              夜幕笼罩下,城市的繁华与喧腾进入视野。和苏昱在一起的一切像一场梦,那个人不允许自己再靠近他,梦快要结束了,这个城市真的很无趣。
                              打开同好的网站,里面依旧喧腾。简单翻了翻,无感。控制不住点开那个人的主页,还是一年前发的两条,都是照片,几个角度的纤细冷白的腰身,下面一大波求约的。
                              还记得当时自己看到这两张照片时的感觉,施虐欲瞬间爆满,于是开始私聊约实践,自己说话单刀直入,那人隔几天回复一次,但是很爽快,问到喜欢什么虐法时,对方回了两个字“随便”。同城,约得很快。现在想来苏昱应该是一心求虐,随便玩玩,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张景啊张景,理智的人不会贪恋没有结果的东西,可你现在做不到理智,尊重与爱护的欲望完全压倒了施虐欲。
                              到了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守了一会儿远程监控,果然,一个一身白色的人站在了那扇门前。张景面无表情地看着,过了四分多钟,门开了,白衣人进去了。

                              王迪接了个电话,然后拿起车钥匙就往这边赶。他一直在等,等从苏昱上次住院就隔断他的人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张景。在一次晚宴上,二人在商圈前辈的介绍下认识,不熟悉,但也不陌生。
                              自认为是苏昱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关于苏昱的消息,他竟然是从一个半生不熟商业伙伴那里得到的。
                              翻看和苏昱最近的聊天记录:
                              ‖这几天太冷,让我想起了在德国留学喝啤酒的日子(兴奋)
                              ‖我爸新收藏了几副国画,有空来看看
                              ‖圣诞快乐!(圣诞树)礼物快递给你啦
                              ‖gut!这烟的口味你会喜欢的(图片)
                              他从没落下给苏昱发消息的习惯,从大学到现在,七八年了。苏昱也会回复他,但是一大半情况是不回。是的,对方已经有七天没有回复他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知道得多做得多都无济于事,因为人不能把控自身以外的东西。你费尽心思去给予的,可能并非人所求。
                              以王迪的身家和相貌,身边的蝶儿花儿太多了,是他自己给自己造了座笼子,守护那一片初心。可是,锁久了,再热的人也会冷,再温顺的狗也会累。从好奇,到仰慕,到尊重,到陪伴,到……想离开。其实他知道,笼子并没有锁,苏昱也早就给了他答案。
                              焦虑地回忆着,终于等到苏昱的门开了。
                              纤瘦的人开了门就往回走,看都不看敲门人一眼。太久没见了,王迪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把苏昱的一切看在心底。太瘦了。左臂缠着纱布,丝质白衬衫显得人更加纤瘦骨感,头发自然扎起一半,散着一半。转身时扶了下墙,然后弓着身体,手捂在腹部,几乎是摔在沙发上,似乎皱了皱眉。
                              “苏昱,你还好吗?”王迪快步走到苏昱跟前,“让我看看……”
                              沙发上的人稍微一仰头,冷冽的眼神止住他的动作。好看的唇吐出冰冷的话,“他让你来的?”
                              明明是自己把他赶走,他叫别人过来是是什么意思。本来以为可以掐灭那种模模糊糊的爱意,现在却直接生出了可怕的醋意。
                              屋里太热了,王迪直起身脱下了白色的羽绒服,放到一边。苏昱的冷意让他害怕。王迪认真地回答,“我自己也想来的。”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走。”苏昱声音不大,王迪却听得真切。
                              “没有为什么。”王迪顿了顿,接着说,“就是很喜欢。就是想这样。”
                              “你知道……我其实是疯子……”
                              “你不是,你只是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张景知道苏昱有很多病态的心理,他还用心去分析这种病态的成因,包括苏昱童年的孤僻,和他间接害死“徐姨”的愧疚,所以他才会总是给苏昱找心理医生,想帮他排解那些负面的情绪,让他有一个平衡健康的心理,然后慢慢快乐起来。
                              “终于说出来了,你知道我就是疯子。”苏昱竟然在笑。
                              “你会健康快乐起来的,昱。我可以……”我可以慢慢陪你。
                              “不。”苏昱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
                              “你太痛苦了。”张景觉得自己点出了事实。
                              苏昱再一次笑了,笑得更厉害。“痛苦……痛苦……?”突然停了笑,按着胃部,喘着气说,“你不知道吗?艺术需要痛苦……搞艺术……就需要痛苦。”
                              王迪无言以对。他想仔细看看苏昱身体到底怎么了。他盯着苏昱按在肋下的手,一边靠近苏昱一边说,“让我看看你这里怎么了,昱。”
                              “不。”依旧是冷淡的拒绝。
                              他一向很尊重苏昱,但是现在就像鬼迷了心窍。他一直觊觎的人,如此虚弱单薄,他只要想动手,就能多品尝到一些,哪怕会被他厌弃……
                              “你疯了……王迪!”
                              “昱,别动。”
                              他轻松就把苏昱的手捉住了,单腿压住对方纤细的腿。掀开丝质的衬衫,看到黑色西裤松松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5-03-19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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