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敬度娘！

有人看吗家人们，天天单机好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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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张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苏昱。他幼年自闭，成年后也不擅言辞，一直不喜欢人类。他沉沦却克制着疯狂施虐的欲望，痴迷于悲剧般的破碎的美。他从来都是想做，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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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昱单薄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指尖的烟是屋子里唯一的亮光。天黑透了，苏昱懒得起身开灯。混乱的大脑在构思着一副画，可惜大概是心绪不宁，什么也没想好。
合作崩就崩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骨节分明的左手掐在左侧肋骨的下缘，微微凹陷的地方。疼得紧了，苏昱就用力，像环形锁扣一样捏住胃里的痛点。有时干脆不管不顾，任胃里的疼痛放射肆虐，疼到他难以忍受，筋疲力竭。
这种状态他已经习以为常，甘之如饴了。苏昱觉得自己这副躯体只配得到如此的对待。
苏昱吸掉最后一口，把烟按灭。几个朋友约了晚上聚会，他不喜欢迟到太久。
到了酒吧，苏昱随意点了杯教父。将近两天没吃东西，下午稍微有了点饥饿感胃就抽痛不已，此刻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还有点发晕。于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听着朋友们聊天，偶尔回应几句。
苏昱面色如常，只是左手又掐到了肋骨下面。刚才喝下的几口酒水让他的胃里开始如烈火灼烧，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刺疼和抽搐。他甚至能想象到，胃里的伤口是怎样在自己坚持不懈的折磨下发炎红肿、糜烂、溃痛。
手机屏幕亮起，苏昱打开一看，是张景的消息。
“你在哪。”
苏昱内心雀跃了一下，不确定张景什么意思。按理说，施和受实践过一次，如果双方有不满的话，就再也不会再见面了。前几天的实践张景看起来很不满，冰冰冷冷，最后自己虚弱的倒下和求饶还让对方很不耐烦。
神色冷下来，回了个“？”。
对方秒回，“我去找你吧。”。
有时候人真是奇怪。
华灯初上，酒色迷离。酒吧驻唱的歌手和DJ把气氛提到了顶点。桌上已经上了冰啤酒，几个人开始玩骰子，输的人喝。
思绪出离，苏昱把位置发了过去。
几回骰子摇下来他输得很惨，已经喝掉了两杯酒。
几个朋友都调侃苏昱是不是看上哪位姑娘了，魂不守舍的，数都不会算了。
“再输可不能便宜你了啊，得玩大冒险。”王迪关切地看着苏昱。
苏昱知道王迪是一片关心，笑笑没说什么。胃里生着寒意，疼痛仿佛被冰冷暂时镇压下去了。
断断续续又喝了一杯，胃里刺心的疼痛逐渐醒来，好像随时都能炸开。
苏昱借口去卫生间。进门就捂着胃蹲了下去，咬牙忍痛。胡乱揉按了几下，他默默想着，或许该带药的，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感觉到手机震动，苏昱扶着墙缓缓站起。打开屏幕看到黑色头像发来的消息，“在门口了，进去接你？”
这人看起来那么冷漠，网上发的文字却有些温软。
苏昱把痛苦的神色强行换掉，跟朋友们简单交代了几句，自罚一杯就离开了。
和几个朋友虽然交情很好，但苏昱还是不习惯让别人看见自己生病痛苦的样子，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
出了包厢，苏昱终于略微放松下来，还算有温度的手掌覆到胃上。好疼，刚才要是晚走一会可能就撑不住了。
张景站在夜色中，目光跳过人群注视着从酒吧门口出来的那人。身形瘦高，一身黑衣，搭在胃腹处的手臂显得格外白皙，走路有些不稳。
张景走过去，扶上苏昱纤细的手臂。
苏昱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喘息着说道，“没事。”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苦笑道，“走吧。”
受的疼痛正是施的快乐，谁关心他怎么样了？
一路上，张景时不时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人。苏昱的痛吟声很轻，除了眉毛皱的太紧，一切都很安静。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这几天他除了公事就是健身训练，闲下来时他会想到苏昱，所以今晚试着发了条消息。他没想到半夜十二点多苏昱不仅没睡，还在这闹市酒吧，喝成这样。
视线落到苏昱放在胃上的手臂，能清晰看到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张景轻扯嘴角，继续开车。这样的话，虐起来会更方便的吧。

3.
胃里的疼痛持续地很有规律，一下像要爆裂，一下像蚁噬，两种疼痛交替的间隙会让苏昱误以为这场疼痛终止了。然而每一次都没有，身上冒了好几层汗，胃疼磨掉了他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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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车位上，张景下车帮苏昱把门打开，发现苏昱似乎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了。疼成这样了么。
张景弯腰靠近，打算把人抱出来，刚搂住苏昱单薄的肩，那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两个人离得太近，张景屏住了呼吸。
苏昱眼神中的痛色还没消散，带着无尽的疲倦和孤冷。
“扶我一下。”虚弱的气音在昏暗中钻进张景的耳朵。
一路上走得有点吃力，张景右肩架着苏昱的胳膊，左臂揽在苏昱左肋下面。他上次实践时就知道苏昱很瘦，但是那时的感觉没有现在这么清晰。他现在隔着衣服能摸到苏昱的根根肋骨，即使苏昱全身都靠他托着，也不会有多重。
不知道这人平时怎么折磨自己？
张景本来不喜欢触碰别人，也不关心别人的事。但是苏昱的身体似乎激发了他的兴趣。光滑的皮肤紧裹着嶙峋的瘦骨，摸上去应该很舒服。
“呃…”苏昱原本捂着胃的手突然移到了嘴上，皱紧了眉头。
“这有花园。”张景示意苏昱可以在这里吐。
苏昱调整呼吸，勉强压下呕意。努力咽下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说，“不行。”
自己已经够脏的了，不能再弄脏别的地方。
终于进了家门，张景扶苏昱到了卫生间，站在一旁看着苏昱撑着洗手台开始吐。
苏昱发出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压抑，空气中很快浮起酒味和酸味。
看着苏昱吐出来的淡色透明液体，张景在想，这人平时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吧。可能好几天不吃饭，空腹酗酒。
张景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直到苏昱叫他。
苏昱已经吐得浑身发软，声音也有点颤抖。
“张景……帮我一下。”苏昱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但是胃里还有东西，很难受。
张景走到苏昱身后，双臂环住苏昱，手掌摸到胃的位置，用力一收。
“呃……”苏昱干呕了一下，没吐出来。
张景再次摸到胃的地方，猛地收拳向内顶，“哇啊”地一声，苏昱呕出一大口液体，里面有些黑红色的小块，顺着水流很快消失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胃液，垂到洗手台里。苏昱抬起虚软的手，捧了好几次水漱口，然后洗干净嘴巴和脸。最后看了看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鼻头和嘴唇都泛着红，眉毛和头发带点水珠，有些狼狈。镜子里，身后的张景也看着自己。
苏昱才发现，张景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看起来平静而可靠。自己的病态和张景的健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昱哑声道，“好了。”
出乎意外地，张景回应了一句，“嗯。”
苏昱四肢虚软，走不动路，张景没等苏昱反应，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体位的变化让苏昱晕眩得要命。
不知道他今天想要怎么施虐，苏昱颓然地想。
虐狠了也好，半死不活才好。
张景把苏昱放到沙发上，转身离开。苏昱自己挪到沙发角落，把身体靠稳，抱着膝盖，淡淡地欣赏着这里堪称文雅的布局。
茶几、多宝阁、电视柜，有的地方很乱……这里该不会是，张景的家吧。
但是他不想让自己想了，反正都没有意义。苏昱垂下眼皮，下巴抵在膝盖上，左手又摸到了凹陷的胃部，那里还在疼。
张景放了一杯水在苏昱面前，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苏昱抬眼看着张景，弯了一下嘴角，“谢谢。”喝了一口，是凉的，淡盐水。喉咙和胸腔本来被胃酸腐蚀得燎烧难耐，现在已经变得可以忍受。苏昱内心的坚硬突然松软了一下。
有的人，尽管一直苛待自己，过着一种自我毁灭式的生活，但他其实很珍惜从外界摄取到的温暖，企图从中发现希望。
张景坐着没说话，神色有些冷。他在回忆苏昱刚才的笑。
他很不喜欢人类伪善和假笑的样子。如果是平时，他有一百种办法整治那些贪婪、虚伪的人。但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他不想再想世人世俗的事情。
苏昱没太在意张景的神色，更不知道张景在思考些什么。鬼使神差地问道，“现在？还是过会儿？”

4.
施虐者想感受到的正是受虐者的痛楚、绝望和呻吟。
苏昱感到厌恶极了。灰白的世界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生命和艺术，而他本人却无计可施，只能靠躯体的痛苦感觉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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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昱靠着墙勉强维持身形，呕出一大口血和胃液之后，他感觉胸腹处畅快多了。
可能待会还得吐……苏昱顺着墙在原地跪坐下来。头好晕，身上一阵阵地冒汗，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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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回来了，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
“别担心，出点儿血……”苏昱虚弱极了，使劲咽了咽喉咙，轻声开口对张景说，“不会怎么样的……怎么样……也不怪你。”
苏昱呼吸沉重，眼中的焦点渐渐消失，单薄的身体顺着墙壁，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不大，很轻。
瘦削的苏昱填不满张景的怀抱，张景把他放到沙发上躺平。
大概二十分钟。
陈中明终于拎着医药箱冲到现场。
“这是谁啊？你弟弟？”
“我还以为是张老板你哪儿出血了。”
“张大老板，咱们好歹老同学一场……”
“你别吵。”张景觉得陈中明进来之后，苏昱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这人怎么这么瘦？一把骨头！”陈医生皱着眉毛开始连环问。
“这体温怎么这么低？”
“血压怎么这么低？”
“他胃有点出血。”张景插了一句。
“只能加一点葡萄糖了，太多了也不行……”
“这手背怎么这么多针眼儿？”陈医生刚准备绑止血带进行输液，发现苏昱清瘦白皙的左手手背上清清楚楚有着三四个针眼，看着是近期留下的，“他还有什么病？”
“只是叫你来送点药，不是让你来医治病人的。”张景不耐烦地打断陈中明的盘问。
苏昱清醒过来了。
“没别的病。那就用小臂吧，”他诚恳地说，“谢谢。”
“那确实得用小臂了。不用谢，我是医生。”
“最近吃了什么东西？把胃搞出血了？”
“没吃什么……”苏昱如实回答。
“那你今天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苏昱不会撒谎。
“什么都没吃？昨天呢？也没吃？”
“怎么不说话……啊？你最近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苏昱沉默。他面对医生总是有些心虚，更何况这么负责的医生。
“不行，你这样子需要去医院系统治疗，拖久了会很麻烦，知道吗。”陈中明严肃起来，又开始叮嘱苏昱不要抽烟饮酒，不要暴饮暴食，不吃刺激性食物，规律作息之类的。
这些话苏昱听了太多次，已经耳熟能详，但他的行动是把“不要”和“要”互换位置。他已经习惯于糟糕的生活，健康起来反而成了一件反常的事。
陈医生不知道，让这副身体衰败下去，是苏昱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就找我。”陈中明丝毫不关心旁边站着的张景，收拾好物品就走了。
苏昱输液，张景就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电视。
凌晨三点半，苏昱感觉差不多了。自己把针拔掉，站了起来。可能是止血敏的原因，他的血压更低了。一时间晕眩得要命，眼前明灭斑驳，茫然中他抓住了一只手。准确地说，是那只手送到他的手里。
张景扶着苏昱上了车，送人回家。
空旷的道路上洒着微薄的光辉，依稀能听到绿化林中噪鹃的叫声。
看到苏昱抱着双臂压在胃上，张景一言不发地把车窗都关了。
长长的道口，红灯的时间很长。张景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他觉得挺奇特的，关于苏昱这个人。这个人像是漆黑无底的深渊，像黑洞。沉默，冷静，极端……从某种角度来看和自己很像。
当他转头看苏昱的时候，那双眼睛淡淡的，也在看着他。
“抽烟吗？”
“不抽。”一句轻飘飘的无力的回答。
“你多大了？”
“……”
“自己住？”
“……”
张景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乐了，看来是完全拒绝回答隐私问题。
苏昱移开眼睛，开始专注地凝望窗外。车窗外的景物疾速掠后，道路没有尽头。
到地方了，苏昱仍闭着眼睛，不知是晕了还是睡着了。张景看到苏昱左小臂上的创可贴，和手背上的几个有淤青的针眼。苍白细瘦的胳膊还是搭在胃上。
张景准备处理一下手机的消息，这时助手来了电话，苏昱也醒了。
“谢谢。”苏昱觉得自己已经浪费别人太久的时间，清醒之后，下车就走。
张景没说话，按了声喇叭，驱车调头。

6.
苏昱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云上，却又沉重迟钝。身体太虚弱了，缺乏能量和营养，这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很容易困乏。更不用说凌晨时吐酒和被虐的经历。
终于到家，他勉强冲洗了一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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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开着车，助手在电话那头激情汇报着几个项目的进展。
“辛苦了，干得不错。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对接一下。”
……
“对，远程监控的账号发我邮箱，我要亲自看。”
挂了电话，张景感觉自己疯狂了，他打电话前根本没有要查看那人行踪的想法，完全是突然说出来的，口不由心。那个人隐忍的呻吟，纤弱得完美的身体，哪怕是监控的一个身影，他都不想放过。
中午时分，苏昱的卧室一片昏暗。
他睡了没多久，又醒了。低血压，心率不齐，饥饿感……身体的呼救让他很难睡得安稳。
他做了一个熟悉的梦，梦里一开始徐阿姨在晾衣服，一会又端来香喷喷的饭菜，最后大房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世界变成灰色……
苏昱打开卧室门虚着眼睛走过客厅，正午强烈的阳光从阳台照射到客厅，亮得刺眼。他感觉自己刚从阴暗的地方出来，身体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像吸血鬼。
浑身疲乏无力，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盒药剂和几板口服液。
扶着冰箱门看了半天，苏昱拿出一瓶葡萄糖，像喝酸奶一样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到了胃里，引起一阵微疼。
胃里的空虚感像一头猛兽袭来，将他整个吞噬。
他的眼前又浮现那些温暖的饭菜，那个像妈妈一样的人，他好想喊她妈妈，可是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苏昱厌弃地把手中的小玻璃瓶丢到桌上，他甚至想把刚才喝下去的一口葡萄糖吐出来，好恨自己，你怎么配，你怎么配啊……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卧室，翻出柜子里的尼龙绳带。手一抖，洁白的绳带散落在地。这节绳子有五米长，摸起来有点粗粝，没有弹力。
像往常一样，他把绳子的一端系在窗外的护栏上，再把窗帘拉严实。他拉起绳子的另一端往回走，直到绳子拉直。
苏昱把衣摆掀起来用嘴咬住，低头看到腹部青青紫紫的淤痕，吸了一口气，细瘦的腹部凹陷下去。他把绳子在腰上缠了一圈，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拉紧，一瞬间皮肉很疼。
苏昱拉紧绳带，转动身体，直到把绳子全缠紧在腰腹上，用力系了个结。
虽然身体虚弱，没有别人给他勒得紧。但现在已经感到胃被挤压得十分饱胀，这就足够了。
他走到试衣镜前面，面无表情地观察自己的身体，四肢可以说是很有骨感，皮肤苍白，有一点淡淡的光泽。腹部被莹白的绳子束得纤细，吸气时胸骨下方轻轻凹陷。
侧身再看，自己的身体很薄。纤长的手臂扶在腰上，有些许的好看。手掌随意地抚摸到背上，肋骨的触感清清楚楚。他想起张景施虐的时候也总是抚摸这些明显的骨头。
呼吸有些不畅，苏昱松口，被咬湿了的衣摆放下来，衣服下面空空荡荡。
苏昱面上和脖颈处沁出了汗，他要去把阳台的光遮住，太刺眼了。
张景办公室。
助手已经把监控软件和精确到楼层的账号发了过来，20分钟内，张景很快找到了他想看的每一个画面。
那个人纤瘦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很好认，张景专注地盯着图像里的人，联想到苏昱强撑身体，隐忍疼痛的样子。他甚至想到对面的楼层租个房子，这样他就能观察到苏昱的阳台。
苏昱进小区、上楼、进门路线上的几个监控被张景单独陈列在桌面，最后他把苏昱家门附近的录像调到第一位，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看见那个房门有没有打开，那个人有没有出来。
那个人现在在家里干什么？会自虐吗？有人照顾吗？
真是疯了。张景感觉苏昱就像猫薄荷，自己是猫，而且还是一只永远会对这株薄荷亢奋的猫。

超级喜欢苏昱，老福特就在追

蹲蹲

8.
身体疼极了意识会想抽离，那是一种既旁观又深刻的痛感。苏昱的胃钻心地疼，像是被一根粗粝的刺扎穿。膝盖骨和小腿骨抽痛不已，是他之前运动过度和营养匮乏导致的。
其实细想下来，他浑身没有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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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到了预定的咖啡馆，对面的座位上还没人。于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等。
在这过程中，他发了个消息给苏昱。
“你在哪？”
没有回音。
地下停车场。
“小志，你今天去工作室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带回家吧。”苏昱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和。
“哦，好的老板。”小志有些不解。
“近期的工作内容我都了解，如果有新的你就发给我。”
苏昱停顿了一下，胃里疼得要命。他也想等等小志的表示，但是小志没有开口。
“明天我会去工作室看看，然后提前发你三个月的工资。”
……小志还是没说话。
“行，那就这样吧。这几个月以来你辛苦了。”苏昱强撑着说完，下了车他就把手掌按到胃上，一个人走出停车场。
他在外卖软件上下了单，很快就会有人帮他买止痛药送到咖啡馆门口。
快到四点时，苏昱拿着药进了咖啡馆。
一名服务生引他走到座位。
“先生，这里的客人交待了暂时离开，他请您点单。”
苏昱点头坐下，要了杯温开水和一杯热美式。他不敢高估自己的胃。
等了一会，苏昱打开手机，皱着眉查看今天的合作方的信息。
苏昱不喜欢等待。
他不知道，那个客人就在距离他十多米的地方偷窥着，内心震颤着，焦灼着。
张景看到了苏昱喝水吃药，看到那人的皮肤还是有些苍白，右耳上戴了两个小环，黑色衣服衬得他身形更加纤瘦，却又绝非柔弱，在工作中的状态沉静专注……
张景管不了那么多，走到座位前，假装这一切不存在。
“徐先生，你好。”张景微笑着伸出手。
苏昱抬头看去，再一次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张景。
帽舌的阴影下，苏昱的眼神闪烁。
苏昱站起身来回握住张景的手，说了句，“请坐。”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张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刚才有点事要处理。”
苏昱刚才起得有些快了，眼前一片黑雾上来，只得凭着感觉坐回去，没有回应对方的话。
张景绞尽脑汁地想接下来说什么。
这时，服务生把一杯热美式端端正正地放在苏昱面前。
“谢谢。”苏昱说。
“这家的特调咖啡很棒。”张景没话找话。
苏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我来过，他们的美式也不错。”
苏昱发白的嘴唇被咖啡润过，带了点柔泽。
张景硬着头皮开始说公司的产品理念，合作规划。
苏昱忍受着刚才那几口水和咖啡带来的饱胀感。
最后张景把文件递给苏昱，礼貌得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看到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左手戴了两个装饰性的金属戒指。
服务生轻轻摆上了几盘精致的甜点。
“贵公司的创意我很喜欢，但是……因此我希望合作时间缩减到六个月以内。”
苏昱甚至不能保证自己明天会怎样，两年对他来说，太久了。
苏昱明显虚弱的声音娓娓道来，这场合作竟然也谈得差不多了。
“徐先生该饿了吧，尝尝这家的甜点，也还不错。”
“我不饿。”
食物的麦香味飘进鼻腔，苏昱又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饥饿感，饿得想吐。他的心里却厌恶和抗拒着一切食物。
“吃一点吧。”这一次，张景把盘子推得离苏昱更近。
苏昱皱紧眉头，捂住了口鼻，干呕了一下。
张景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好像又在折磨苏昱，但他真的觉得苏昱需要吃点东西，因为苏昱看起来又瘦了。
“你平时不吃东西的吗？”
苏昱依然掩住口鼻不说话。
“我想让你吃点东西，苏昱。”张景沉住气说。
苏昱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喘息着压下呕意，伸出左手拿起一个叉子，略微有些颤抖，把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苏昱戴着黑皮手表的白净手腕，品尝食物时完美的口型，用力吞咽而筋骨分明的喉部……张景不得不承认，苏昱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太久没吃东西，吞咽很困难。苏昱灌了几口刚才没喝完的水，再次拿起一份甜点咀嚼，吞咽，喝水。
“够了么。”他每一秒都想吐出来，胃在胀痛。
张景觉得自己在被质问着。
下一刻，对面的人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去。

9.
他无法接受食物的美味和热量，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得到补养。
一具苍白腐朽的身体应该燃烧掉最后的余温，无声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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