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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部队终于攻占了罗斯托夫…想不到已经离柏林这么远了。再往东走,就会打到那个被冠以布尔什维克党魁名字的城市。据说那里就是‘红色方案’的最终目标———托洛茨基格勒…”
今年是克里斯塔来到国防军的第二年。说实在的,她根本不想加入军队———在被迫参军前,她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进入图宾根大学研读生物学的资格。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从她跟着姐姐一起逃离自己那个令人压抑的家庭后,她就拼命向着这个目标努力。比起为元首那些诸如“将欧洲从布尔什维克的魔爪中拯救出来的”的辉煌愿景献身,克里斯塔只想在这个充满“雅利安民族荣誉”和“欧洲大陆团结”的社会里悄悄实现自己“个人主义”式的人生目标。
“真是疯了…”
再写完自己今天日记的最后一句话后,克里斯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把笔收回了自己野战服的口袋里。她说不清到底具体是谁疯了:或许是元首戈培尔,或许是苏俄的书记托洛茨基,或许是自己身边这些战友,又或者她们才是正常人,疯了的其实是对祖国和雅利安民族毫无热情的自己。这时,一个听上去有些傻傻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克里斯塔,你在看什么书呀?能不能给我也看一眼?”
嗯,其实单听声音应该没法判断出说话的人是个单纯的笨蛋,对方的音色其实蛮清冷的。但克里斯塔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她是第二十装甲师下辖的第59步枪兵团的豁免兵,君特。君特真的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这点哪怕仅通过她参军的理由都能看出来———别的人参军大抵是受了宣传的骗或者被强行征召,只有这家伙是真心觉得当列兵能为家族争光才来的。克里斯塔把自己的日记本推到了对方面前:
“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我刚刚只是在写日记而已,感兴趣的话自己拿去看吧。”
自己和君特压根不在一个部队,究竟是怎么和她关系变得这么好的呢…克里斯塔有时也想不明白。当时在勒热夫前线,自己只是随便就近背了一个伤员而已,谁能想到就这样在茫茫多的士兵里挑中了君特;又有谁能想到,君特会如此看重自己那次举手之劳。勒热夫战役后,君特获得了一枚步兵突击勋章,她甚至专门把勋章锯了一部分送给了自己。“我的命有一半是属于你的”。克里斯塔现在还能想得起来这家伙当时一脸郑重的模样———拜托,她难道感觉不到自己那样的发言多么容易让人误会吗…想到这里,克里斯塔有些尴尬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
“诶?日记应该比较私密的吧,额…嗯…我还是不看了吧…”
君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把日记推了回来。看到君特的反应,克里斯塔也愣住了;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君特可能误以为自己的日记里记了很多…个人想法之类的。虽然她尊重他人隐私的态度挺好的,但自己的日记其实压根没什么“隐私内容”,大多都只是地名和时间的堆砌,跟作战报告似的。
“嗯,其实里面也没什么…算了,你不想看的话也没事。早点睡吧…明天我去维索尔贡姐那里取早饭,你在这里多睡会好了。”
按理说自己还是稍稍制止下君特脑中可能正在酝酿的浪漫主义幻想比较好…因为看她那幅犹豫不决又有些后悔的模样,克里斯塔怀疑她可能把自己递日记的行为和情书或者告白信之类的联系起来了。但是,自己实在没精力再去解释些什么,真不知道和君特这家伙扯情感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要花多长时间;而且,自己也真的不想和君特产生过多的联系。倒不是自己有多讨厌君特,只是如果哪天君特牺牲的话…
算了,君特傻愣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不是在战场上活到了现在呢。她肯定不会牺牲的
那要是自己牺牲了怎么办呢?
克里斯塔瞥了君特一眼。对方和她意外对视后,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克里斯塔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去:如果自己牺牲的话,君特一定永远都无法释怀吧?她会把自己记在心里记一辈子的。这么看来,或许自己应该花时间和对方坦白一下自己对她的情感才是。同甘共苦、彼此牵挂,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倒不是自己有多喜欢君特。嗯,自己只是觉得,继续放着对方任由她胡思乱想更麻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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