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罗莎蒙德来说,虽然她确实有在享受埃尔文给予她的关爱,她也确实很喜欢一直陪伴她、帮助她的这位同学,但她也一直没有放弃实现和埃尔文平起平坐的愿望。在战场上她作战十分勇敢,或许就有受这个愿望的影响。与埃尔文平起平坐,这不仅是出于颜面上的考虑,也是她不希望一直活在埃尔文的阴影下的表现———她更希望和埃尔文建立一种彼此认可、相互帮助的关系,而不是像以前和现在这样单方面被埃尔文关照(某种意义上,她最吸引埃尔文的地方就是这一点)
从过去到现在,罗莎蒙德一切努力或许都是在尝试摆脱自己的软弱和对他人的依赖。孤独的童年让她学会了如何显得坚强,也让她的内心格外渴望关爱;罗莎蒙德不懂怎么样去索取别人的关爱,但这不代表她不希望有人来关心她。最后罗莎蒙德决定将自己封闭起来,用冷漠高傲的态度欺骗别人,让他们对自己敬而远之;她也同时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这一直很成功,只是她骗的了别人、骗的了自己,却骗不过埃尔文这个天生的猎手。埃尔文的爱像破甲弹一样击穿了她的装甲,让她的内心暴露了出来;对罗莎蒙德这个母亲早逝、父亲缺席的孩子来说,这样来自一位绝对强大的人的无条件的爱让她很难不沉迷其中。但完全接受这种带支配性的爱对她来说无异于屈膝投降,也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懦弱。因此她一直在努力尝试缩短埃尔文与自己之间的地位差距,好让这份感情显得没那么难接受。她大费周章地塑造形象、不辞辛苦甚至强撑自己去训练,包括后来在战场上不惧牺牲、奋勇作战,为的就是摆脱(或许以隐藏的方式、或许以克服的方式)自己心中软弱的部分;而埃尔文与她之间实力和地位上的差异恰恰会放大她心中的自卑与依赖,这是她很难接受的事。换言之,她当然喜欢埃尔文,也很感激她对自己的帮助,但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埃尔文怀中的孩子,更不希望自己向埃尔文表露自己的依赖
两人的情感掰扯贯穿学生时代、军队生活,到战争开始也没有停止。到巴巴罗萨前夕,埃尔文已经是帝国家喻户晓的女武神了,而罗莎蒙德还只是一位“作战表现出色”的炮手。但罗莎蒙德能感觉到自己与埃尔文之间的差别在缩短:因为战争无论对谁都是一样残酷的。她的战斗经历不见得比埃尔文温馨和谐多少;因此渐渐的,罗莎蒙德也显得更加自信了起来。虽然她显得很青涩、与埃尔文相处总是被对方压在身下,但至少她觉得,自己在变得真的坚强起来,不会像以前在学校那样处处需要埃尔文提携了
而事情的发展在巴巴罗萨行动后发生了急剧的逆转。明斯克一战后,罗莎蒙德几乎精神崩溃了。被调往后方进修的那段日子里,她白天对所有人冷眼相待恶语相向,就像以前在军队和学院里那样;晚上则疯了一样给埃尔文写信,把心里各种委屈和悲愤都毫无保留地倾诉给她,完全不顾对方到底是否有空阅览并回复。在那时的罗莎蒙德看来,自己之前的努力与自信都被粉碎了,到头来自己依旧是个软弱胆怯的家伙;而唯一一个知道且可能接纳她的人只有埃尔文了。于是她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始主动向埃尔文寻求保护和疼爱
埃尔文对罗莎蒙德的事情非常上心。自己的挚友兼爱人遭受了这样的不幸,她内心自然十分难过;但不能否认的是,看到罗莎蒙德崩溃中带着撒娇的文字,埃尔文心里还是有些不道德地在暗爽的。她将每封信都仔细地读过并逐一认真回复,甚至用了自己的专门信纸和戳印。考虑到当时战况的激烈程度,埃尔文绝对是费了很大一番工夫在完成这些事的
罗莎蒙德收到埃尔文的来信时自然是如久旱逢甘霖。埃尔文热忱且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的内心突然油然而生了一种危险的想法:其实屈膝投降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在埃尔文面前当一个败者能得到她这样的安慰和宠爱,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和她平起平坐呢?埃尔文在信中有写,罗莎蒙德将来要驾驶的五号坦克很有可能会调到重装甲营里,也就是说,她们或许可以并肩作战。自己会作为埃尔文的下属,与她一起摧毁苏维埃联盟;或者,埃尔文可以替她报仇,毕竟埃尔文是那样的优秀且强大,不是吗?
这些念头当时仅仅只是存在于罗莎蒙德内心深处的种子而已。如果埃尔文没有牺牲,或许罗莎蒙德会和她在冬季一起加入贝克重装甲集团;她或许会渐渐接受起埃尔文的荫蔽与保护,也开始享受那家伙略显坏心肠的捉弄和挑逗。或许这是一个好结局吧,对罗莎蒙德来说,她也不用纠结与过去的种种问题,而是可以愉快地享受当下———尽管是在埃尔文的阴影下
但埃尔文毕竟还是在罗莎蒙德重返战场前牺牲了。这是罗莎蒙德个人成长的一个重要部分。埃尔文的牺牲断绝了罗莎蒙德的退路,让她坚定了向苏联人复仇的决心。如果她能战胜亚历桑德拉,她或许就能战胜过去———尽管她未来会因此变成什么,我们谁也说不清
不过呢,埃尔文是真的很爱罗莎蒙德,这是一种亦父亦母、亦师亦友的爱,是能完美填补罗莎蒙德内心空虚之处的爱。无论罗莎蒙德以什么方式和埃尔文走到一起,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以上这些是在玩经典德美跳突然有感而发搞的。罗莎蒙德真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