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一听自然高兴,永琪也在一旁凑趣,亲手倒了杯茶给和敬,十分殷勤地帮她捶背,逗得和敬笑不可抑,问他:“怎么这么殷勤这么想我回京?”永琪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是啊,到时候皇祖母和皇阿玛都围着三皇姐转,就不会天天记得盯着小弟了!”
“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嘿嘿,这句话用对了吧?”小燕子乐了,想起在京时偶因贪玩得罪了教她读书的嬷嬷,被罚抄了五十遍的句子。其实他见永琪这样完全放松地说说笑笑,也忽然有种轻松快乐的感觉。这个人往常虽然也几乎总是在笑着,然而那个笑容有时候会显得太过恰到好处,反而让她觉得面前这人太遥远。
永琪不觉得自己此时的笑和平时有何不同,不过心情特别舒畅就是了。等到赐宴过后,那些蒙族王爷们多半离去,袭亲王亦要准备入秋后的狩猎,磨磨蹭蹭地在三公主安慰催促下离去。三公主则抱着才六岁的儿子梣苼,住在了太后那边。
对于头一回见到的小梣苼,太后是格外喜欢。由着他那难得与父亲兄弟姐妹团聚的额娘到处串门,自己亲自带着小不点儿,才过了两三日,就乐不可支地赞道:“这小子倒是承袭了和敬的性情,又聪明又懂事。你瞧他拜佛的样儿,别看永琪性情也不错,论耐性及佛法之悟性,倒还不如梣苼!”
小燕子听闻后捏着梣苼嫩嫩的小脸,直对永琪笑道:“你这只狐狸,倒有只小兔子外甥。你看,怎么捏他都笑呵呵的。诶,说起来我总听说你被太后召去听讲经,敲敲木鱼看看吧?”永琪此时却与梣苼也相处了几日,笑眯眯不回答,小燕子正觉得奇怪,忽然手背上一痛,竟是梣苼忍无可忍时,张嘴啊呜一声咬住她手。她忙跳脚退后,再不敢轻易欺负人家了,口里嚷道:“错了错了,原来也是只小狐狸!”
梣苼揉揉脸蛋,被这个没正形的姨揉得都要僵硬了。顺口就溜出一句:“阿弥陀佛,不痛不痛。”小燕子听不懂这阿弥陀佛与不痛有啥关联,更是头一回见这么小的孩子被人捏痛自己嚷不痛的,听上去又不像是自我安慰。她凑上去虚心请教,梣苼瞟了她一眼,一张像极了袭亲王那肉呼呼写满“憨厚”的小脸上,上嘴唇碰下嘴唇:“额娘说痛与不痛皆在于心。伤着碰着,嚷痛也会痛,不嚷痛也会痛,既然如此,不如坦然乐观面对,便不会身痛心也痛。”
什么痛啊不痛的!小燕子听得云里雾里,怔怔出神半天,抓住某只笑得就差没软倒的狐狸:“你们家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奇怪?我居然听不懂这小不点的‘佛理’!”永琪拍拍她肩膀,也似模似样来了声“阿弥陀佛”,似是安慰地道:“这小鬼几天来绕晕了不少人。至少你还知道他讲的是‘佛理’,已经很有慧根了。”
小燕子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还好还好,原来是这小孩太过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