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薇
眉如蛾绿的纤茶花,好像轻轻地笑开了,溶曳在月色里她们相望的美好里,欲皱还休的东风事,也没有让桂雨掠过停驻的眼睛。眼泪好像不再固执地藏起扇杏的眼睛,却微微沾在了睫上,像一只蝉被秋湿的纹翼。应该慰然她的抬眼、而后是她的接过,这样的勇气并不渺小,应当去譬比破茧的咏词:“月亮不会刻意地偏爱谁的影子,但它今夜也恰如其分地叩问我的窗,然后我就遇见了你,今夜,我看到你在月光下。”薇站起身,背对着月亮面向她,然后递出一只手,要邀请她起身,从斑驳的影下走到三千月瀑中,纯粹地柔软地拥抱这分勇气。一切都好轻,包括她们的脚步和她们自然牵起的手。最终会停留在树前,不远却也不近,只要抬头就能将这棵桂月树完整地拓映在眼底。这样的夜晚太过静好,薇不愿意让箭矢划破秋声,留落一地凄美的桂雨,所以当她绕到扇杏身后,附着她的手背,引着她举弓满弦时,迟迟没有射出一箭,好像虚张声势的纸虎,但其中的意思却藏在纸虎的背后,用耳语述说,属于她们的秘密的隐喻:“今夜之后,小杏要记得:我们之间不只有遇见,方才我们并肩携手而行,而往后,我会站在你的身后,等待你的如月弓将万矢射向山,就像现在一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