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医院。手术室外老郑、杨震、陶非等一干好友焦虑的等待着。
杨震衣衫湿尽,皮肤上挂着带血的擦痕。背倚着一侧冰凉的墙壁,低头不语。
老郑走过来,“你也包扎下吧。”
杨震没反应,依旧不语。
“杨震…”还没说完,走廊一边急匆匆地渐近的脚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谭一边轻轻抖着雨伞上的水一边小步跑过来。“季洁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老谭用目光扫视着杨震,焦急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但是杨震又缓缓低下头。老谭又望向老郑,老郑也同样看着他,表情上除了失落,看不出一丝其他。
“啊?”老谭愕然,“大夫大夫,我老婆怎么样了?”说着他随便拉着一个从换药室出来的护士。
“你是季洁的家属?主要是皮外伤,没什么危险,但是因为流产,失血过多。”
“流产?”
“四个月的孩子没了。加上没有及时就医,有感染的迹象。不过你也别担心,后期好好养养,身体和心理好好调节,还是有机会再要孩子的。”
老谭把雨伞随便丢在地上,低声喃喃,“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一个星期后。
杨震拎着保温桶里的乌鸡汤向病房走去。这是他一个星期以来第九次煲汤了,比这辈子煲的加起来都多。现在技术越来越纯熟了,可以考虑以后开个小餐馆了,杨震心里自美着。
刚要推门,却听见病房里面传来争吵声,门缝里瞧见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病床一侧,挡住了看向季洁的视线,两个人激烈的争吵着。
杨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进去,贴在门一侧等着。
“真是不可理喻!”那男的甩下这么一句话。门猛的开了,老谭从里面走出来。杨震扭头和他面面相视。
老谭气冲冲的瞪着杨震,狠狠的摔门,下楼。
不明所以的杨震看他离开,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季洁穿着病号服,倚在床头,鼻子红红的,没好气的说,“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杨震一脸若无其事的笑,“我这不是给你送饭吗,饿坏了吧?”
“气都气饱了。”季洁嘟着嘴。
杨震笑着,不经意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张纸,离婚协议书,那么扎眼的几个字。
“这怎么回事儿?”杨震收起了笑容,质问季洁。季洁眼睛赌气似的撇向另一侧,不语。
“这混蛋!”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就冲出了房间。
医院楼下。
“停车!”老谭已经把车从库里移了出来,正准备打转向离开,却不料被杨震堵在车前,不得不紧急刹车。
他摇下车窗,把头探出来,“你干什么?”
杨震绕到老谭这边,“有事儿说事儿,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生病了治病,孩子没了再要,离婚算怎么回事儿?这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方式,一个考验就把你击垮了?趁早把你那张破纸收回,离得哪门子婚啊!”
老谭瞪着杨震,“你又操的哪门子心?情况都没搞清就来教育我?这就是你办案的素质?不分好坏,诬陷忠良!我奉劝您杨震警官,上去问问‘你们家’季洁,是我还是她提出来的离婚。再见。”说着老谭摇上车窗戴上墨镜,与杨震擦身疾驰过去。
平日威风的杨大警官本能的倒退一步,看着车的背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