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一样窗前月,若有梅花便不同”
窗是为素窗,木制,不做多余色彩累赘,古代称之为牖的。一种情调,日翻红尘,夜照清山。
若放之春秋二季,便是春雨、秋雨的轮番相依。俗说‘春雨贵如油’,在我眼中却是没甚趣味的。逢春秋俩雨姊妹合着牧笛的声韵,沿飞檐落下时,我反倒期盼着院中此时能有一方小池,泛青小粉栽之二三,秀水满盈,纵使小楼柴扉深处,仍可闻姊妹琴下的宫商角徵羽。
论至夏天,便是烈阳、顽云的过江渡海。霁光一现,愁云尽来,便要急急展开纸伞,趁雷公尚经涌烟迷眼,电母暂赏西海残虹,快步奔回陋室。密雨如散丝,拱手谢谪仙。一夕轻雷而下,却又有天光落碧瓦,水气漓然之间,蒹葭浮动,桐叶低垂。且瞧天地之色,变幻莫测,鸟集乌飞,兔兴马逝,燕儿飞,兔儿走,转瞬也。
较之上述几种,都是人间颜色。至若屋头烟深,宝月照新雪。“下面平铺着新雪,上面流转着亮银”。岭树低,雪打萍,望去:天地大白,明晦之中,梅霁若金,若银,又若八宝攒珠钗,花繁处,又探几只幼蕊。
只道是:若有梅花便不同。
“若有日不幸殁于世,当以松间明月为证,待这尸骨生出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