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哼,还真是同情心泛滥啊。千夜自嘲地勾起唇角。
“哥啊,怎么都不和我打招呼呢?”少年伸手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微微勾起唇角,用墨镜轻轻地敲打着手心,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少年的五官很精致,英气中带些俊美。一双漆黑的眸子宛如墨色浓郁的黑幕,阳光在上面聚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啧啧,看来寺美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呢,如果景优瑾只有鬼冢南一个弟弟的话。
景优瑾压在千夜腰部的力道放轻了,他放下手,退后一步,又将千夜轻轻地推远一些,声音不起一丝波澜:“你先走吧。”
感觉到背上轻轻的力道,只是指尖的力道。顺着这股力道走出几步,千夜才猛然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景优瑾。
她惊慌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推开她?不是应该保护她的吗?现在是什么状况。指甲刺痛掌心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也许是习惯了景优瑾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保护,这轻轻一推让她有些惶恐。
习惯真的很可怕,会在潜移默化之间悄悄地改变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若近若远。
她笑得很凄凉,冰蓝色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的双眸,想从那深不可测中捕捉到什么,但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风平浪静的碧海里,掀不起惊涛骇浪,只能独自徐徐落下,最后安然躺在细软的砂石上。
墨绿色的双眸仍是高深莫测,银框眼镜泛着的冷光让人退避三舍。
千夜垂下头,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衣角。
你在想什么?不是一直很希望他能释怀吗?现在他做到了,你却舍不得了。太不像你了。有什么舍不得的,千夜寻,做人不能太贪心哦,一个,足矣。
她抬头,向景优瑾笑了笑,然后毅然转身,向门口大步走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