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勒布把胳膊掩到脸上,无聊的生活啊,他想。但当他回忆起过往的生活时,甚至无法像肖好那样简单概括出来。过去到底干什么了?他产生了淡淡的疑惑,又不敢深入想下去,怕头又疼起来。“你们平时吃什么的?”冯勒布问。“生肉。”肖好回答。
“那你知道这些肉是怎么来的吗?”冯勒布说。“不知道。”女孩抢答。“啊……”他长叹一声,整理了一下思路,脑袋内的疼痛加剧了。他缓缓道来:“刚进避难所那会儿,我们过了十五年好日子,每个人一日三餐能自己挑选想吃的东西,有发展自己爱好的机会,对劳动的热情很高,大家恋爱、结婚、生子,每个人都对未来抱有期望,认为很快能投入战后的重建工作。”
冯勒布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抿住嘴又吐出一口气。“第十五年,随着人口越来越多,避难所的资源已经养不起这么多张嘴了。循环系统也到了极限。”“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限制人口数量和实行资源配给制呢?”女孩问。两人同时看向女孩。冯勒布笑了出来。“我正要说,对所有人来说最大的打击不是资源即将耗尽,而是确定了预期危险期是真的,他们将在被囚禁在避难所整整五十年。绝大部分人根本活不到出避难所的那天。最初的气氛让大家都相信很快就能去外面投入生产,我们听从中央都市的命令放开资源配给,所以大家都很珍惜在避难所里的时间并以多生孩子为荣。下达这个命令之后中央都市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但我们很相信他们,于是心怀理想的活了十五年,直到十五年后资源快耗尽了,避难所的大门却还是没有打开,这时候我们知道被骗了。”冯勒布停下,换了只胳膊掩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