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好很早就被疼痛折磨醒了,他从被卷里坐了起来,大脑一阵麻木,还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尝试着站起来却摔倒了,接着听见前面有声音,两只手扶着他稳稳的坐下。“所长?”肖好声音沙哑的问。“是我,先喝点汤吧。麻药刚过,晕是正常的。”肖好尽力把身体摆正,过了一会儿接过一杯肉汤慢慢喝了起来。吞咽还是会痛,但却可以忍受了。眼泪突然流了下来,肖好想努力止住,却变成了轻声啜泣。他感受到了一双沉默的大手盖住了他的肩膀,嘴里冒出一些不成句的言语:“我,我昨天,被他,喉咙,捅了……”大手对着肩膀拍了拍:“不用回忆了。不用了”
等肖好全部发泄出来后,天边有了些许微弱的亮光。冯勒布的考虑有了答案,他说:“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太好,你喉咙一圈本来就有息肉,我给你打了再生剂,会好的快,也会加快息肉的生长,不久之后你就吃不了食物也喝不了水了,最后渴死饿死……”说着有股淡淡的愤怒弥漫又因为淡而十分绵长,好似某种人生的底色。肖好麻木的听着,用沙哑的声音问:“所长,那人说你把避难所卖了,真的吗?”
“不是真的,我搞了点把戏,给了他避难所的坐标,也给了他门禁权限,但仅限于大门,也就说他最多占领A区,真正的内部区域他们进不去。”冯勒布喝了口肉汤,裹紧身上的被卷,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日出了,却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刻。“但我们如果想要回去总要面对他们的……”冯勒布将杯中的肉汤一饮而尽,站起来对肖好说:“天还没全亮,可以继续睡会儿,我去煮汤了。”
四人在原地扎营两日,等肖好的伤好的差不多后,于第三日出发。按所长冯勒布的说法,他们现在要前往另一处避难所寻求补给,以目前他们的装备和补给水平很难仅仅只靠两条腿走到中央都市。“放心,我们离他们不算很远,那边的所长我也认识,能说得上话。”
走出平地,四人在微风中路过了一片战前聚居区,走上一段废弃的高架,冯勒布脑内的协同处理器算出了最近的路线,再走七十公里,下高速就不远了。走出五十公里,他们偶遇废弃的车群。冯勒布眼尖,发现一辆轿车的顶部覆着薄土,一朵红色的野花扎根其上,微小、脆弱但鲜艳。没见过花的三人迅速靠过去欣赏。走到近前,女孩一把摘下了红花,奔跳着来到冯勒布的身前展示。冯勒布眼角抽动,说:“不应该把它摘下来的。”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所以这么珍惜鲜花吧。”女孩说。冯勒布愣住了。女孩笑着把花藏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