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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原创】斩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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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剧向,走剧情❗️微虐身,强强❗️1V2❗️
纵情恣yu女杀手X理想远大纯情异族王子&阴恻狠戾年上异性王;
省流简介:穿成和亲公主后真香了
正经文案:叶阑珊混穿成和亲公主,本以为就此开始生不如死的悲惨生活,却成了左拥右抱的命定之女;
——留下来,让本王孕育你的血脉。
——那个混小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让舅舅也怀上你的孩子,可好?
躺平还是奋斗,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本文尽量做到日更,这里会更完,全文存稿中放心入坑!afd可提前看更新,ID同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3-14 15:22回复
    被系统删帖重发,不懂哪里有问题很疑惑,喜欢的小可爱请多多点赞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3-14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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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8: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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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叶阑珊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上。
      上帝张开双臂,悲悯地望着自己,身后是环绕飞舞的天使和神女。洁白中又透着点暗灰调调的大理石,与周遭金碧辉煌的礼堂格格不入,像是落魄的梵高坐在最后的完餐上和诸神同饮一样突兀。
      身为‘黑格’金字塔顶尖排得上号的杀手之一,能如此痛快地死在这种地方,是幸运的。
      想起以前的师兄师姐们,好像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地安眠于墓园中。黑棺里躺着的,要么少了半个脑袋,要么缺了半边身子,更多的,则是只有一个象征着他们曾经来过的身份名牌。
      她轻咳一声,连将灌入肺里血吐出来的力气都没有,身体逐渐冷却,意识也开始涣散,值得人欣慰的是,她没有辜负导师的托付,成功替雇主杀死了他的政敌——即使搭上了自己的命。
      再次睁开眼时,叶阑珊以为自己被救回来了,混沌的大脑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重新启动,四肢僵硬到让她以为自己瘫痪了。
      “唔——”
      喉咙火辣辣地疼,双手被反绑着落在背后,她花了几乎二十分钟才从迟钝和茫然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不是自己身子。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穿越了。
      这是适应了侧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后的第二反应。
      我的上帝耶稣圣母玛莉亚,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在死后迎接第二次新生,而且是接盘别人的烂摊子。
      夜阑珊闭上眼睛,努力消化涌入脑海中不间断的记忆。
      算是命中注定吗?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叶阑珊,和自己一样,都是个身不由己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随便翻转一下手腕,就把自己从麻绳的捆绑下解脱出来。
      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在心中赞叹一句这个时代的女性依旧有着不输男子气概的坚毅勇敢,竟然能做到以死明志拒绝联姻。
      只可惜,因为自己和上帝的缘故,这场壮烈的牺牲并没有成功。
      她可不想刚重获新生就这么快下线,奇妙的和亲之旅勾起她为数不多的兴趣,尤其是在感受到原主对那些西北蛮族如此深恶痛绝之后,更是生出了想要见见世面的想法。
      她看了看身上火红华丽的嫁衣,又看了看双手,熟悉完这具身体的各项机能之后,十分庆幸上帝给自己挑了个不错的壳子。
      力量、敏捷、预判能力……都还算不错,虽然比起原本的身体差了一些,但按照‘黑格’特殊的训练方式,想要恢复原来的体能也不算多难。
      叶阑珊松了口气,望着封死的车窗,伸手掀开上面绣金绘凤的纱帘,扬声道:“青玉,本宫饿了,送些糕点来!”
      青玉,可怜的娃儿,原主最最忠诚的大侍女,见不得主子受苦,哭着闹着要和主子一起往草原跑。
      怎的就这样不听劝呢?给她找的好差事、好夫郎都不要,就要和自己来西北喝风,真是死犟活犟的笨丫头!
      “公主,公主!你醒了吗?”
      声音从远处传来,摇晃的马车停下来,似乎有不少脚步声正往自己这边赶。
      “你们做什么?!不许进去!”
      一阵拉扯声和惊呼,叶阑珊正要自己推开车门下去看看,却发现就连车门也是锁上的。


      3楼2024-03-14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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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她刚刚智商上线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前些日子自歏杀的那一套,在这些前来接亲的外邦人眼里,是可以同反叛、谋逆罪划等号的行为。是以,自己和青玉,这一路上被人如此提防着,也算正常。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得有点武歏器防身才行。
        原主的记忆里,对非我族类的外邦人,留存着野蛮、原始、荒诞等一切和美好不搭边的刻板印象。
        同样的,在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叶阑珊心里,也是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在她勉强及格的世界史课上,对古代前去外邦和亲的所有女人,都抱有极大的同情心。
        简直称得上是乱歏伦禽歏兽好吗!
        老公用完了公公用,孙歏子快活了,就连叔叔舅舅们也可以爽一下的那种。
        如果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有能接受的,那么叶阑珊真要称赞对方一句真猛士。
        她摸索完身上,一点金属器歏具都没有,除了环佩叮当快要把脖子坠断的……等等,她繁重华丽的云髻里似乎藏着点东西。
        随手拔下来几根簪子,看了看短小的梳齿,衡量一番以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可能还没踏出马车就要寄了后,还是将幼儿园小朋友打架才会用到的东西攥在了手里。
        门开了,昏暗的车厢里刺进耀眼的金光,正对面即将落山的夕阳美得令人落泪。
        叶阑珊确实落泪了,因为阳光太刺眼。
        “中原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带有一点奇怪口音的中原话在马车内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好听,像是罗马教歏堂里,演奏给上帝听的管风琴一样动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叶阑珊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了背光而立的人。
        马车有些矮,他只能微微躬身,单膝跪在车轩上,一只手扶着车内座椅,另一只手警惕地落在腰间佩刀上。
        很英俊的一张脸。
        叶阑珊不得不承认,即使放在她那个世界,也是可以一统全球审美的那种。
        粗狂,原始,野蛮,力量,强大的生命力……和精致深邃又硬朗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绘成了让诸神最满意的杰作。
        是米开朗基罗的传世之作,是布格罗笔下最唯美的艺术品。
        “中原人,你——”
        “我叫叶阑珊,很高兴认识你。”
        上帝啊,请饶恕她就算活了两辈子也改不掉的臭毛病——好色,好男色,好各种男色。
        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哑口无言,他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身穿红衣、刚才还在寻死觅活的女人陷入沉思。
        父王说过,中原女人都是善变狡诈的,他这次奉命前来中原接亲,母后叮嘱过,让他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中原人骗了。
        半晌,他握住刀柄,打量着叶阑珊,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不怕吓到纯洁保守的古代人,她几乎想要在这句问话后加上‘亲爱的’、‘宝贝’、‘小甜心’等名词,“按照中原的规矩,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就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先从最简单的友谊开始建立。
        首先,要让对方对自己放下戒心。


        4楼2024-03-1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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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
          没等来对方的回答,嗤笑和戏谑的表情让她很是摸不着头脑,“中原人,你来我们疍州,可不是交朋友的。”
          “我知道,结婚嘛,父皇给我说了。”
          她撑起身子,朝他坐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只是不知道,我要嫁的,是哪位王子单于呐?”
          被女人突然靠近的动作惊了一瞬,握在刀柄上的手险些将刀抽出来,回想起一路上她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十分合理地以为这女人又想耍花招。
          “你把绳子解开了!”
          终于,发现了重点,他猛地一把摁住叶阑珊的肩膀,非常不客气地将人往车里推。
          是个铁憨憨帅哥,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叶阑珊顺从地被他摁在软榻上,背起双手任由他再将自己给捆牢了。只不过这个男人是个傻的,同样的结同样的方法,简直就是在给她第二次挣脱的机会。
          他暗恋我,绝对的!
          “老实点!中——”
          “叫我的名字,男人。”
          她坐直了身子,佯装不经意地用鼻尖蹭过他袒露在空气中的胸肌,直视着那双明显惊诧又不知所措的琥珀色双眼,柔声道:“再称呼我‘中原女人’,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轻薄了我!而且不止一次!”
          怎么……怎么会有如此的女人!
          外邦小帅哥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没有想到,中原的女子……不,也许只是这个叫叶阑珊的女人,竟会如此……如此放荡。
          不是说,她们都是养在温室里见不得风吹的娇花,是饿死事小失节为大的弱女子吗?怎么面前的是个例外?竟能比疍州的女子还要生猛些。
          “名字。”
          “昂丹。”
          “我饿了,给我送些吃食来。”
          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他就被叶阑珊套了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端着食盘再次站在马车前。
          怎么就这么听她的话!
          昂丹把手上的盘子往车上一放,看着逐渐落山的夕阳叹了口气。他让人马停下休整,原地驻扎明日再赶路,又看了眼被他的亲卫们特殊看顾的青玉,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给叶阑珊送晚饭。
          “吃吧。”
          他把饭往她跟前一推,就要转身离开。
          “把我解开啊。”
          这次她倒是听话,没有擅自挣脱,只是双手被捆到现在有些发麻,“怕我跑了不想解也行,只是日后生活起居,就都要劳烦你了。今天就先从喂饭开始吧。”
          昂丹顿住身形,转身坐回车里,关上车门落锁,面色沉重地给她把绳子解开了。
          叶阑珊确实饿坏了,难得放弃了欣赏坐在自己面前充当门神的美男,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并不怎么好吃的饭食上。
          有的吃就不错了,她没那么矫情,也从不挑食,非常好养活的。
          “你在疍州王麾下当什么职?”
          她自是不会放过与之独处的机会,想尽办法从这个一看就地位不低的男人身上弄到些信息,“可知道我要嫁给谁?”
          TBC


          5楼2024-03-1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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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中原……叶阑珊。”
            昂丹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内垂下眼眸,“伟大的杜罗桑和迈昂多,会庇佑祂们的子民。”
            杜罗桑,疍州的草原之神;迈昂多,沙漠之神。
            叶阑珊在记忆里找到原主了解的常识,不多,也就一点,因为原主那时候在闹自杀,压根儿没想过要和这些蛮人相处一生。
            还是年轻呐,活着多好啊。
            重生过的人总是多愁善感一些,现在的叶阑珊,摆脱了‘黑格’这个杀手组织,自由又不太自由地活在完全陌生的世界,说不上幸运,也称不上不幸,总之,让她很是珍惜就是了。
            “我听说,你们浑戎人崇尚武力,就连交配权也是要靠武力争夺来的。”
            她慢里斯条地吃着饭,随口问道:“都有谁参加这场,嗯……比武招亲?”
            原谅她,她实在不知道这种古怪又原始的仪式叫什么名字。
            听到了陌生词汇,原本面色严肃的昂丹,忍不住抬眼问道:“何为交配权?”
            “就是,和我成婚的权力。”
            决定收敛一些,免得过于直白吓到小朋友。
            “你对我们还算有些了解。”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琥珀色的瞳仁在黑暗中耀耀生辉,像星星般亮眼。
            “后半生都要在草原度过了,不多做些了解怎么能行呢?”
            叶阑珊吃完饭,将碗往前一推,端着杯子轻抿一口温水润喉,“有多少人要来参加?”
            马车外静悄悄的,除了虫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声,月亮似乎升起来了,将银灰色的光线从窗隙前散尽,正巧落在相对而坐的二人的各半扇容颜上。
            “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还是不肯放下戒心,皱眉打量着她,沉声道:“我劝你别耍花样,如果再想着死或者逃,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老天呐,都走到这里了,再过两三天就要出国界了,她一个弱女子带上一个丫鬟,还能逃到哪里去?这个憨憨是不会思考的吗?
            叶阑珊扶额,喝完杯子里的水,坦然道:“我不会逃跑或者自杀,这对我们两国来说都是损失不是么?”
            讲明两国利害之后,明显看到昂丹眼里逐渐缓和的脸色,她锲而不舍地问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这所谓的成婚仪式,是怎样的情况了吧?”
            月色越来越亮,可以将他硬朗深邃的眉眼整个照亮。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精致和豪放,让人联想到盛开在沙漠里的胭脂花,美丽到令人移不开目光。
            半晌,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沉默地收拾好她的餐盘碗筷,沉默地起身离开。
            叶阑珊耸耸肩,也没在意,第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总之在到达疍州之前,她必须要获得这位名叫昂丹的人的好感。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可以活命的保障。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让我出去走走可以吧?一整天闷在马车里,太无趣了。”
            她作势便要起身,荒聊一下午,总得为自己讨得点好处不是?
            “不准!唔——”
            始料未及地、充满戏剧性地,两个身手不凡的人,却在狭小的马车里撞了个满怀。
            叶阑珊想要起身跟他一起出去,昂丹弓着腰手里端着食盘想要转身把她摁回去。于是乎,借着视线不清的由头,叶阑珊顶着沉重的云鬓珠钗,一头撞上他侧过来的胸膛,且重心不稳地把人推着撞倒在车门前。


            6楼2024-03-1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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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两手抱不过来的药箱里,装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鸟雀的羽毛,还有哈利波特的魔法杖,以及一个模样怪异的乌鸦面具。
              叶阑珊翻找片刻,没有发现一样能派上用场的。
              反观昂丹,面无表情地坐在她面前,一手还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随意拢着将掉不掉的衣服。
              “你可以为我祈福了。”
              他冲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仰了仰下巴,沉声道:“没想到你对我们如此了解,连巫医祈福的歌舞都会。”
              ……
              叶阑珊不会,叶阑珊很是凌乱。
              她才不想在这种时候,穿着奇奇怪怪的服饰跳大神。
              嘴角抽了抽,尴尬地放下这些闹着玩儿的,正色道:“你的伤用这些不管用,得用药草,还要缝合伤口,明白吗?”
              再次感叹封建迷信害人不浅后,她随手从一旁的破箱子里找到个烛台,伸手拿起魔法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在地上的石头上一擦。
              “叶阑珊!”
              一直维持沉默是金人设的昂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顾腰间的伤势,倾身过去劈手夺下那根魔法杖,低喝道:“你竟敢对佘伽丽不敬!”
              佘伽丽又是哪位?和这个火石做的棍子有什么关系?
              瞪着双无知的大眼,摆出无辜又茫然的表情,一下子让昂丹将斥责的话吞进肚子里。也是,他竟还天真地以为,这些东靖国的女人对他们有多了解。
              “我不认识什么佘伽丽,如果无意冒犯到,真是对不起。”
              被夺了火石,一时又找不到火折子点灯的叶阑珊,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去了解课外知识,随口问道:“我要用中原的方法给你处理伤口,所以还请你配和一下。”
              转身翻开身边几个陪嫁的木箱,终于从重重衣物下找到一包针线,以及几副备用的草药。
              应该是风寒用的吧,或着是治疗水土不服的?
              夜阑珊拆开包装纸,在黑漆漆的杂物堆里仔细嗅闻干草药,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又看到包药的油纸上还写了效用和剂量。
              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的大中原呐。
              心情好了一些,她收拾好东西,转过身却撞进他过分纯良的目光里。
              干净得像是一汪秋日夕阳下的金色湖泊,带着点疑惑和探究,将她的身影尽数倒映在琥珀色的眼眸中。
              真是个美人儿。
              她视力极佳,对于原主的容貌很是满意。
              “你在看什么?”
              湖泊泛起波光,转眼间就到了冬季,将所有情绪封印在厚厚的冰层下。
              “在看你呀。”
              叶阑珊说谎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昂丹王子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果能对我温柔些就更好了。”
              “你……”
              人生头一遭被人如此直白地夸赞容貌,昂丹霎时羞红一张俊颜,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你那边有点火的东西吗?帮我找一下。”
              叶阑珊还在各个箱子里翻腾着,时不时摸到个珠串项链还有各种珠宝,“这里太暗了,待会儿要给你缝合伤口的……”
              话还没说完,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后点燃放在一旁的烛台。
              小帐中忽然亮堂起来,叶阑珊眯起双眼,待到适应光线后开始仔细检查寻找到的器具和药品。
              她将烛台放在他左侧,终于在光线充足的条件下,直观感受到这伤口的严重性。


              9楼2024-03-14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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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的话可以喊出来。”
                手上动作不停,清创完之后,拿起那针线包道:“一直以为你们疍州人,会对我们中原的医术十分抗拒,没想到你还是很开明的嘛。”
                叶阑珊看了看针线包,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脆弱的蚕丝线和金银绣线,根本没有适合缝合伤口的。懊恼地抬手抓了抓头发,看着垂落在肩头的青丝,忽然觉得就地取材也是不错的选择。
                拆开发髻,散开长发,手指为梳,两三下就顺下来三四根足有半米多长的发丝。
                她仔细穿进针鼻里,将银针在火光里过了几遍,准备下手时,又从针线包里拿出一方巾帕,叠成小块后,不由分说塞进昂丹的嘴里。
                “你们中原的医术,很好。”
                将要戳刺进皮肉里的针尖顿了一下,险些刺歪,叶阑珊抬首,看着将那巾帕握在指尖把玩儿的昂丹,听他继续说道:“还有刺绣、耕种,都很好。”
                心里突然有些小骄傲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她措不及防地开始缝合伤口,让还欲说些什么的人终于继续沉默下来。
                帐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昂丹是个极能忍痛的,结束了小腹斜横刀口的缝合,竟然连呼吸都没有粗重一下。
                该处理横贯胯部的伤处了,这里皮肤薄,再加上刚才刚切去一些腐肉,处理起来颇为费劲。
                发丝扯着几乎没什么弹性的皮肉,压着森白骨头,努力将可怕的伤势掩盖起来。
                其实叶阑珊也是个半吊子,当初‘黑格’组织自救培训时,整个小组里,就属她睡得最沉。讲课的老头是个近视眼,一个月下来,几乎将埋头苦睡的人当作了教室里的空花盆。
                最后虽然成绩勉强及格了吧,但应用到实践中去的,总轮不到她出手。因为那些个搭档都很是惜命,宁愿自己咬牙处理,也不愿她碰。
                简直是人道主义的沦丧!
                这针脚,别的不说,缝个不冒血的伤口绝对绰绰有余。
                看着已经差不多快要竣工的‘大作’,叶阑珊暗自在心中给自己赞叹了一番,最后甚至想秀个手法打个漂亮的蝴蝶结,却因为头发丝过于滑腻没能完成。
                一旁的角落里放着两坛白酒,拍开泥封一闻,是西域上好的烧刀子。她扯了块布巾浸湿酒液,将要擦拭伤口时突然顿住了,抬头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昂丹,道:“要用酒消个毒,会很疼,你还是把巾帕咬在嘴里吧。”
                身为前来和亲的公主,深夜若是被人发现,与男子共处一室,恐是会在两国闹出不小的动静。若是日后牵连到自己的生活质量,当真是得不偿失。
                叶阑珊精打细算,重活一世的她没什么大志向,暂时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带着自己的小侍女,在疍州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


                10楼2024-03-1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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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8: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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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笑了,第四章是彻底发不上来了,完整版在afd,免费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4-03-1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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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狭小的銮车内,空气滚热得发烫,叶阑珊早就褪去一身繁复华服,只着简单的中衣,一手拿着精巧的匕首,一手摁在昂丹坚实紧绷的小腹上。
                    “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需要配和药物治疗。”
                    她放下匕首,用烈酒净手,挑拣出两条细软的白纱缠绕在伤口上,问道:“昨天给你的药,没有煎煮吃吗?”
                    试探体温的手,终于落在了他冷汗密布的广额上,也许是因为没有力气去阻止或躲避,反正昨夜还满是戒备的人,现在倒像是乖顺的大猫。
                    昂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迷蒙上浅显雾气的琥珀色眼睛看了看她,依旧保持着沉默。
                    叶阑珊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你要是有什么顾及,让我的侍女去煎药就好,就说我感染了风寒,需要喝些退烧的药理。”
                    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死,在没有破伤风且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的时代,想要一个人的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或者,我给你煮药?你怕我耍花样,在旁边看着也行。”
                    她得帮帮他,到了疍州,自己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再烧下去,脑子就要坏了。”
                    感觉到对方轻微的颤抖,她将自己的衣物扯过一件披在他身上。看着他即使高烧到将要昏厥的地步,依旧对自己抱有戒心的态度,突然感觉颇为无奈。
                    明明更脆弱的时候都见过了,怎么关系缓和了,依旧要对自己严防死守?
                    叶阑珊用布巾沾着酒水,擦拭他的额头和手心降温,反思着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对,让他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敌意。
                    “我该谢谢你救了我。”
                    突然,她转变了话头,回想起原主之前做的混账事,自嘲道:“如果不是你救下我,恐怕叶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有够自以为是的。
                    当真是恣意潇洒惯了,连需要付出的代价都忘记了。
                    公主呐,无论如何有本事,都不过是被皇权养在温室里的花,需要时随便使用的物件而已。
                    昂丹徒然睁眼,半靠在软榻上,淡淡看着面前的女人,问:“你后悔了?”
                    “算不上后悔,只是想明白一些事。”
                    布巾落在他滚烫起伏的胸膛上,叶阑珊垂下眼眸,自动忽略对方眼底的不信任,自顾自说道:“东靖和疍州和亲之事,由来已久,从先前的民间选女,到后来世族官宦,最后落在公主身上,也是早晚的事,谁让我是个在当朝不受宠的呢?没什么好怨怼的。”
                    昂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动作,冷意消减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知由何而起的燥热。
                    他像是受惊的豹,竭尽全力在伤病时躲避让自己陌生的一切,上臂肌肉鼓动,青筋狰狞盘桓,猛然发力撑起上半身,坐起身,俯视着跪坐在榻下一脸茫然的人。
                    “叶阑珊,不管你是谁,往后的身份只有一个……”
                    带着粗粝薄茧的手,掐上她脆弱白皙的颈项,是劝诫的威胁,带着股凌厉的杀伐气息,轻缓地落在她耳边:“成为疍州的王妃,让我们诞下健康的子嗣,这回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明明是西北浑戎部落的王子,中原话却说得不是一般的好,没有一点口音,且还十分撩人。
                    叶阑珊抓住他妥协的信号,连忙点头答应,发挥专长,趁着昂丹病着神志不清明,甜言蜜语地哄着,为自己和青玉挣得了不少好处。
                    她扶着人起身,穿好衣物后,就要跟着人下车。


                    16楼2024-03-14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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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中原人,不是很讲究礼数吗?”
                      他站在草地上,西沉的太阳将他魅眼晕染的格外深邃,纤长睫羽在眼下投出两块影阴,刚好遮去了那里的淡青。他仰视着扶着车轩下不是不下也不是的叶阑珊,沉声道:“衣服穿好再下来。”
                      措不及防被车门险些拍在鼻尖上,她后撤一步,低下头打量自己一身装扮。
                      半散的发髻,松垮的腰带,敞开的交领中衣……活像是刚经历过什么似的一样。
                      看了看车内凌乱的器具,正想着如何收拾利索自己,突然听到青玉在外面问道:“公主,奴婢为您梳洗。”
                      一番折腾下来,等到终于可以出去见人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只剩下最后一缕金红的阳光,打在绿油油的草地和灌木丛上。
                      送亲的礼官前来参见,她一一应下后,就和青玉一起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河边看星星。
                      小姑娘似是受了打击,蔫头耷脑地坐在一旁不出声,放在以前,都是急不可耐地开始问东问西了。
                      叶阑珊吹了会儿凉风,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了然一笑后带着人去找自己的嫁妆。从里面翻腾出几副退烧的草药,找个陶罐就地取材,开始煎煮起来。
                      天彻底黑下来,好在有弯月挂在头顶,也不算多么压抑。浑戎人围绕着火堆坐在一起,嘴里吃着中原人的吃食,还偶尔从身边的布袋里掏出东西分享给同伴。
                      东靖这边就很是无聊了,官家们都早早休息,除了值夜兵士,也再无人在外头逗留。
                      “公主,你为什么要关心那个浑戎人?”
                      青玉终于憋不住了,嘴一撇,一股脑地将心中烦闷尽数说出:“他对您那么不客气,还将别人好心给的肉干都扔了!”
                      叶阑珊手里的折扇被她拿去,专心致志盯着煮沸的药罐,不耽误嘴上功夫,一顿输出下来,说书人似的让她都听得入迷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公主。”
                      小姑娘凑近了她耳边,悄悄说道:“两日后就要到月影城了,那是我们最佳的逃跑时机,等到时候——”
                      “我们不逃了,青玉。”
                      她掀开盖子,看了眼里面药汁的成色,笑道:“去疍州,看看能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青玉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公主熟练地将药汁倒在土陶碗里,站起身就要离去,连忙出声问道:“公主,你去哪?”
                      “去给他送药呀。”
                      冲着跟在身后的人微微一笑,叹声道:“他要是真死在路上,那咱们就都别活了……”
                      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当叶阑珊知道自己即将前去的疍州,究竟是怎样一副吃人的地狱后,就决定要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蛮荒之地,以人为食,那些兵卒看似好心给她分享的肉干,全都是人肉。
                      五胡乱华,三国争雄,魏晋南北……
                      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这里还要更可怕一些。
                      因为她还听说,疍州的浑戎人极度排外,除了有利用价值的,其余的都成了果腹的***。
                      她才不要被人当作牲畜一样被人吃掉,于是同青玉说明道理后,就趁着抵达两国边境之前,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昂丹。
                      而他则是不动声色的黑豹,时刻提防着叶阑珊的一举一动。
                      中原人生性狡诈,面前的漂亮女人尤其是。
                      但这女人着实有本事,竟能治好他的伤。看在这几日确实乖顺的份上,便不将她锁在车内,任由其和侍女呆在一处。


                      17楼2024-03-14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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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众人集结整队,在河边休整,等待第二日进城。
                        叶阑珊还是一身红衣,但不是从叶府抱出来的那一套,素净些,简单些,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没有堆叠的云鬓,沐浴后坐在车轩边,由着侍女给她的长发抹花油。
                        那头发很吸睛,让牵着马在河边饮水的昂丹看定了去。
                        不似他们浑戎人的棕黄和带卷的黑,柔顺垂直,比得过中原人引以为傲的绸缎织锦,抹上花油后经风一吹,在夕阳下闪着粼粼波光。
                        手也是好看的,够白,够细,够娇嫩,穿插在发丝间,像是盛在黑云中的羊脂玉簪。那手慵懒恣意,随意一拨,将落在锁骨上的撩在身后,露出枣红交领下白得亮眼的肌肤。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手一顿,转而撑在腮边,昂丹措不及防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
                        她朝他展颜一笑,让他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
                        心忽地漏跳一下,撞在肋笼中的响动让他心惊。
                        为了不显得过于刻意,琥珀色的眼睛缓慢移开,在天边游荡一会儿,最后落在自己的爱马身上。
                        通体乌黑的疍州大马,几乎比中原瘦马高大一圈,肌肉饱满有力,就连皮毛都在阳光下闪着光亮。
                        “昂丹王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月影城?”
                        叶阑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静悄悄地听不到一点响动,就像是草原上翩跹飞舞的蝴蝶。
                        “明天。”
                        他言简意赅,左耳上的耳饰随着低头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淡淡说道:“抵达月影城,在城内休整一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能带我在城内逛逛吗?我想——”
                        “不能。”
                        “那你给我买些——”
                        “不买。”
                        “昂丹!”
                        叶阑珊的好心情被接连的拒绝打散,瞪着眼睛说道:“看在我这几天照顾你的份上,我保证绝对不乱跑!”
                        昂丹沉默一瞬,身边的黑马适时打了个响鼻,同样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珠看着色彩艳丽的女人。
                        “这是你的马吗?好漂亮,比我们东靖的马大好多。”
                        该拍马屁的时候她绝不含糊,尤其是真的有马的时候。
                        那马通灵性,砸吧着嘴唇嘶鸣一声,甩甩脑袋表示很受用。
                        “好。”
                        昂丹收紧缰绳,牵着马往回走,说:“可以在城中逛逛,但是,必须听我的。”
                        了解了解,明天你是老大,你话事。
                        叶阑珊像是被顺好毛的狐狸,心满意足地走了,没看到被她丢在身后的男人,嘴角似乎弯起淡淡的笑意。
                        TBC


                        18楼2024-03-14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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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月影城坐落在疍州和东靖国的必经之路上,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掌控,因为地处交通要道而自成体系,成为了类似贸易中转站的地方。
                          西北地域的明珠、塞上江南、沙漠之舟……不同的称谓让它像是藏在黄沙下的金子,虽然蒙尘,却也不乏闪耀灼人的光芒。
                          叶阑珊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现,她似乎对这里有些模糊的印象,应该是小时候跟随母亲来过,只不过因为时间久远而忘记了。
                          听着车外各种语言的叫卖喧哗声,她越发好奇这里究竟是一片怎怎样的景象。
                          只可惜,自进城后,昂丹就一直将她关在銮车里,一如前些时日剑拔弩张的时候,将门窗都落下了锁。
                          车马晃晃悠悠地慢慢行进着,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人声鼎沸渐渐消减,随着一声传呼,马车停稳,紧闭半日的门终于拉开,将久违的阳光迎进沉闷的车厢内。
                          “公主,明日送亲的东靖礼官们就要回去了。”
                          青玉扶着她的手在身侧引路,跟着疍州人在一处颇为精致典雅的客栈落脚,她垂着眉眼,低声道:“宋大人说,以后的路,我们就要独自走了,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叶阑珊不着痕迹地打量起所处地环境,职业杀手的习惯,让她对任何陌生的环境都保留着非常高的警惕心,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窃听器、定时炸弹之类的玩意儿,但她还是仔细检查了卧房和餐室几处常用的地方。
                          “去取些钱票给宋叔叔,就当是吃茶钱,是侄女的一点心意。”
                          巡查一遍没有问题之后,她站在正厅正中央,抬头望着高悬的房梁,开口道:“剩下的都换成金子,过了月影城,中原的千两银票还抵不过一只绵羊。”
                          “奴婢这就去办。”
                          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叶阑珊渡步到窗前,侧身隐在纱帘后,佯做端赏开得正盛的杜鹃,实则将周围楼阁街巷布局尽数记在心里。
                          整个客栈都被送亲的队伍包下来,行人商贩也是见怪不怪,对于每年都来一趟这里的疍州和东靖人习以为常。
                          半下午的天,日头偏西,弯月已经挂在天边。
                          北海湿润的风散去荒漠风沙,将最后的温柔化作一颗祖母绿的宝石,镶嵌在一无所有的漫漫黄沙之上。
                          城内建筑颇为奇妙,像是尖锐的指爪向上延申,混合着不同民族特色的房屋楼宇,让整个城市显得混杂又融洽。类似哥特式教堂的赌场旁有着圆顶寺庙,对面的飞檐斗拱茶馆窗前还挂着朴素的走马灯,里面坐着头戴勒额身穿毛呢楚巴的外域汉子们,正将半生不熟的耗牛肉吃得尽兴……
                          叶阑珊关上窗户,梳下一根发丝挂在中缝之间,还没等挪步,突然听到几声轻缓的叩门声。
                          来人是一日未见的昂丹,他进屋,将手上的包裹递给她,淡淡道:“将衣服换上,我带你出去。”
                          叶阑珊欣喜,嘴角的笑不太深切,眼风落在他那朴实许多的扮相上,转瞬便明了其中含义。
                          不消片刻,换好衣服的人就跟在他身后,十分低调地从后门溜出客栈。
                          夜色比想象的要来得快一些,街巷华灯初上,就已经热闹非凡,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比起东靖国的都城都不遑多让。


                          19楼2024-03-14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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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阑珊身着和昂丹样式相近的浑戎服饰,不似他那样袒露半边臂膀,规规矩矩地将身子捂得严实,只露出小半节胳膊挂着几串绿松石和琥珀手串。
                            “你的伤好些了吗?”
                            自昨天起,他就不再让她给自己换药了,让她想要同他继续培养感情的计划落空,“这才几天,那么严重的伤,哪有这么快好的?今晚让我再看看吧?”
                            她笑得纯良无辜,像是耀眼的北辰,抑或是沙石中开出的铃兰花。
                            出乎意料地,昂丹没有拒绝她,而是点点头,顺便侧身,替她挡下越发汹涌的人潮。
                            他们一路往城中心走去,叶阑珊充分发挥了身为公主该有的娇纵奢靡,凡是看上的小物件,都让昂丹买下。随行护卫手里快要拎不下了,她依旧东瞅西逛地要这要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貂绒镶边的粗布氆氇上,明明是利落飒爽的男装扮相,却硬是让人瞧出一些不该出现的媚态。
                            “狐狸……”
                            “你说什么?”
                            叶阑珊将注意力从手中的吃食转移到他身上,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问道:“刚才那个分明是只狗,你非要说是狐狸,莫不是生活在草原戈壁的浑戎人,连这都分不清了?”
                            心里有些嫌弃他的固执,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女人的嗔怒,没什么威慑力,但贵在惑人心智。
                            “就是狐狸。”
                            昂丹不再看她,眼风扫向一旁的人群,又在她身上逡巡一番,突然一把攥住纤细的皓腕,快步离开主干街道。
                            “怎么了?”
                            被措不及防地一拽,叶阑珊手里吃了一半的小叶甜酥掉在地上,顺着砖缝滚进野***里。
                            来不及惋惜,一只冷箭直朝叶阑珊门面袭来,天生敏锐的感官很好地继承到这副养尊处优的公主身上,她一把甩开昂丹的桎梏,腰身好似灵巧的蛇,在空中扭转出不可思议的弧度,才堪堪将那毫不留情的短箭擦着发丝躲过。
                            是冲着要命去的,如果不躲,恐怕就要直接射爆自己的眼珠子了,真是凌厉果决的手法。
                            她躬身弯腰,找了处掩体躲避不断袭来的破空声,心里已经规划出逃跑路线,随手抽出从摊贩上顺手牵羊得来的匕首,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被强劲且不容置疑的臂膀环住腰腹一把拽了回来。
                            “你要跑?!”
                            被她刚才如此灵敏的动作惊诧了一瞬,昂丹抽刀斩落冷箭,转头就看到她将要离去的行动。不由分说,他快步上前,不顾从四面八方间或射来的箭矢,先一步控制住她。
                            叶阑珊独自执行任务惯了,对于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突然出现的便宜伙伴,一向都没什么好脸色,不管对方是谁,若是拖后腿,她会在出意外前先杀死对方以求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不是废话吗?不跑在这等着被射成筛子?”
                            挣动几下,没有挣开,昂丹下了狠力,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最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昂丹王子。”
                            叶阑珊无奈,叶阑珊只想活着,抑制住内心的烦躁,和声和气地说道:“是你们浑戎人做的?哪个要来争王位的亲王要破坏这次和亲?最好别连累我这个无辜的弱女子。”
                            诚然,这位弱女子刚刚挥手斩落一根带着火油的长箭,顺带着飞掷出一片碎瓦,划开不远处暴露位置的敌人的喉咙。


                            20楼2024-03-14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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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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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丹看了眼周围情势,方才走得太快,一些护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改变了方向,只剩下两三个亲卫在身侧。对方隐藏得极为隐蔽,又有弓箭这种长距离作战武器,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走这里。”
                              他抽出一根射穿作为掩体的箭矢,徒手向西北角掷出,穿透血肉和轻微的闷哼,落在与闹市一街之隔的阴暗小巷里有些突兀。
                              四方不断射来的箭雨有一瞬间的停止,叶阑珊没有丝毫迟疑,伏低身子踹开街对面的一间废旧的商铺。
                              昂丹紧随其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条麻绳,在她看智障的目光下,将二人的手牢牢困在一处,顺便还夺了她的武器。
                              “你觉得你能在八个人的围攻下突围出去?”
                              “是九个,除去我刚刚射杀的那个。”
                              他冷静异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叶阑珊的目光里恢复了初见的警惕,“你对疍州的情势很了解?”
                              忽地,他们刚才躲避的地方燃起熊熊烈火,在突然炸响的烟火盛会下,是如此不显眼。
                              “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就不要问了好吗?”
                              叶阑珊动了动鼻子,蹲下身摸了下地面,嗅了嗅指尖,直接拉着他就往外冲:“是火油!他们早就埋伏好的!”
                              破窗而逃,刚一落地,一柄极其锋利的长刀就直接横在眼前,叶阑珊想故技重施,可奈何一只手被拴着,使不出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向自己鼻尖砍去。
                              叮——
                              金属在夜色中碰撞出火花,溅落在她颈项间的绿松石上又散开,腰间的手臂再次横过来,将她从危险中拖出,弯刀挡在面前,几乎是贴着耳朵从身后探出。
                              后背撞上炽热的胸膛,昂丹手起刀落解决掉那人,将她抱在怀中朝旁处奔去。
                              叶阑珊比不过他力气大,几乎是脚不沾地被挂在他身上。
                              风吹散身后的火光,将吵杂的尖叫掩盖在喧闹之下,那些人似乎意识到此次行动的失败,在昂丹身边护卫赶来前作鸟兽散。
                              他带着人一路回到客栈,将人送入客房后,突然被反手抽走腰间的佩刀,眨眼间抵上喉颈被逼在玄关处。
                              “青玉,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同疍州王子商讨一番。”
                              青玉在房中等候许久,见到这一幕连忙低垂着脑袋从侧门离去,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不知怎的就突然剑拔弩张的二位。
                              “昂丹王子当真是好算计啊。”
                              叶阑珊一身白衣染上灰尘,就连脸上也被火焰燎出一道黑灰,落在明亮的眉眼下十分醒目,“怎么被你拽着走后,就遇上了刺杀,而且那预先埋设好火油的地方,你是一踩一个准?”
                              TBC


                              21楼2024-03-14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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