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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斩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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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发六章(累了,今晚努努力看能不能补齐,喜欢的小可爱请多多点赞~


22楼2024-03-14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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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不怪她如此多疑,如此巧合的事都集中在同一时间发生,就算是信赖的伙伴,也难免会在心中埋下疑虑的种子。
    更何况,本就是互相猜忌、互相利用的两人。
    “倒不如说,这场截杀,是嘉宜公主金蝉脱壳之计更好一些。”
    昂丹没有命门被人拿捏在手的觉悟,眉眼上挑,倒打一耙:“谢家女将,当年就病逝在这座城内。”
    言外之意:想着将浑戎人一并杀了后,挣脱被迫和亲的枷锁,假死遁去,既将叶家完整摘出来,又给疍州接亲的王子叩上疏忽职守的帽子。
    “还真是瞧得起我。”
    叶阑珊曲起膝盖,顶在他还没好透的小腹伤处,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笑道:“那些杀手惯用的都是你们西北人的招式,就连这箭头都是只有你们浑戎人才会做的样式。”
    撑在他颈边的手指间多了个物什,那灰铁箭头在烛火下反射不出一丝光亮,和东靖的锻造技术大相径庭。
    “倒不如说公主做戏做得全面又细致,连这些都能想到。”
    他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因为叶阑珊的膝盖没有任何收力,缓慢沉重地碾在伤处的骨头上,“你以为,本王真不知道你这一路都在做什么?别把我想得太愚蠢了。”
    看似沉浸在热闹夜市中的叶阑珊,实则将所经之路分毫不差地都记在了脑子里,经过特殊训练的思维,已经能大致描绘出整座月影城的地图。
    “那谁又能证明,王子不是想借此刺杀,去伪造陷害谁人呢?”
    叶阑珊不甘示弱,佩刀在他颈侧划开不深不浅的血口,滚热的血水瞬间沾湿颈项上的配饰,“你和你的王叔,关系很紧张吧?”
    多亏先前忽然记起,临行前宋叔叔交代的几句关于疍州局势的话,不然她还真想不通,为何一到月影城就突遭刺杀的前因后果。
    昂丹听到这里,眼色一暗,看着那箭矢上印刻的花纹,又看了看褪去柔顺面具暴起伤人的女人,猛然擒住她抵在自己喉间的佩刀,手腕翻转,在她即将刺入自己动脉之前夺下了利器。
    终究不是自己的原身。
    叶阑珊反应迅速,想要后退避其锋芒,却奈何彼此力量悬殊过大,还是被人逮了个正着。
    她想奋起反抗,拼着对方杀人灭口前让其留下些什么。
    “既然都说服不了对方,不如停手,如何?”
    昂丹目光晦暗不明,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说道:“我可以保证,今夜行刺之人,不是我安排的。”
    “那我也可以做同样的保证。”
    叶阑珊踩着台阶下来,整个人被他禁锢在阴影下,鼻息间充斥着血腥味。方才划伤的口子还在涌着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阴湿一大片衣衫。
    率先放松身子,她转眼就换上温顺柔弱的壳子,和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不住,伤了你。”
    借着这个机会,她像条蛇一样贴上去,柔声说道:“我给你看看伤势,如何?”
    各退一步,重归于好。
    叶阑珊想要活着,活得好一些,仅此而已。
    昂丹也松开对她的桎梏,后退两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可她不依不饶,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痴缠着他。


    23楼2024-03-14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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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4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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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暧昧片段被删掉了,完整版在afd,id同名】
      分明是蛇蝎毒物!
      昂丹被她拉着坐在软榻上,从客栈里自备的药箱里翻腾出药膏和纱布,十分娴熟且迅速地将脖子上的伤口包扎好。
      顺带着,还用温水擦拭干净他胸前的血渍。
      “小腹上的伤给我看看,再起烧就不好了。”
      非常自然,非常顺利地就扒了他的衣服,且没有遇上任何反抗。
      昂丹由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势,呼吸放得很轻,目光中的审视也消减几分。
      “有话就说呗,这里又没别人。”
      叶阑珊歪了歪脑袋,对上他的眼睛,笑道:“中原有句老话,叫只有合作才能共赢,而合作的前提就是坦诚相待。”
      刀伤还好,没有完全崩裂,她有分寸,收着力道只是让他疼一些而已。
      “你不像是生长在东靖皇家的公主。”
      望着落在案几上的烛火,昂丹缓缓开口道:“倒像是刚才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挺敏锐啊,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职业。
      叶阑珊念在方才他也算是救自己一次的份上,回答道:“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就是我,东靖的嘉宜公主,将要成为你们浑戎王妃的女人。”
      “哪里学来的那些招式?”
      他从来没见过,就连对中原如此熟悉的他,也是第一次见那么狠厉灵巧的动作。虽然他能看出动作间透露着些许生疏,但很明显,是经过千百次实战才能做到的地步。
      “我以前在‘黑格’的组织接受训练,那里的人教的。”
      “‘黑格’?教一个公主怎么杀人?”
      “更多的是,教我如何活下去。”
      叶阑珊处理完那伤口,坐在一旁给二人倒了两杯茶水,随意问道:“你呢?身为王子,这种接亲的事,怎么也不能让你来吧?太有失身份了,我们两国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朝着他坐近一些,摘掉脖子手腕上的珠串,一身轻松地斜倚在扶手上等着对方说些什么。
      窗户半掩,烟火残留的火药味徐徐飘来,混着不算好闻的杜鹃花香,让人无缘无故地联想到战争与爱情。
      “你在明知故问?”
      他没有抗拒她的靠近,刺猬似的,当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传来的时候,不自觉地绷紧浑身肌肉。
      二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和发泄。
      压抑的关系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缱绻需要一个宣泄口,叶阑珊知道他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就像是昂丹也知道,对方只是借此机会告诉自己她很不满一样。
      一进门就让青玉出去,就是暗示。
      那姑娘也会些拳脚功夫,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不见得自己能从拼杀中讨到好处。


      24楼2024-03-14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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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给你说了我的秘密,你不说些什么给我听吗?”
        见他又开始惜字如金,叶阑珊眉头微蹙,再度凑近了一些,问:“我想知道些实际的,那什么蛾庆之后,嫁给谁会活得好一些?”
        昂丹抬眼,看向她那清澈的眼神,想要从里面找出些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别用这种伤人的目光看我。”
        从狡猾的狐狸变作楚楚可怜的白兔,只需要眨眨眼,“像我这样的姑娘,如果不寻个良人,余生该多凄惨啊。”
        “你既然知道,蛾庆是只有胜者才能有赢取东靖公主的机会,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我可以帮他一把。”
        “如何帮?”
        “是秘密,你告诉我哪个人好,我就告诉你。”
        幼稚的对话,昂丹恍然反映过来自己竟然真的很想知道。
        他下意识信了她。
        信了自己从未看透,且十分危险的女人。
        【不过沈的片段发不出来】
        “白天虚与委蛇,夜晚臣服谷欠望,在朝不保夕的乱世,欢愉总是没有坏处的,不是吗?”
        拿出自己前世的座右铭,叶阑珊觊觎异域帅哥良久,现在终于被她逮到了好好放肆的机会。
        昂丹呼出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翻涌叫嚣的欲望,眉头紧锁,直接推开卧房门,将人放在铺好的被褥上:“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清楚得很。”
        松开双手,将他放开,叶阑珊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她不强人所难,像是欲擒故纵的猎人,等着对方自投罗网的一天。
        昂丹转身离去,在她感叹真男人的调侃下落荒而逃。
        一墙之隔的房间,趁着还未冷寂的喧闹,昂丹将低沉的叹慰,送给吹入屋中的夜风。
        叶阑珊知道,他会是自己的。
        TBC


        25楼2024-03-14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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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东靖国的礼官,在交接完诸多事宜之后,如获大赦地、满面春风地离去。遇上叶阑珊这样难搞的公主,完成任务后,终于能将拴在腰带的脑袋,重新装在颈项上了。
          该轮到浑戎人发愁了。
          或者说,一路上疍州的使团,就没有轻松过的时候。
          他们不仅要时刻提防这位肆意妄为的公主,还要负责警戒一切来犯之敌。月影楼下的刺杀给他们提了个醒,将要到达疍州边境前的路途,并不会像去时那样好过。
          于是乎,叶阑珊又被关在马车里,只有傍晚时才能出来吹吹风。
          但好在,离开月影城之后,昂丹对她放松了不少,就连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少了些审视。
          叶阑珊十分珍惜放风的机会,吃饱喝足后就在河边坐着吹风,她问过昂丹,这条一直绵延至此的河叫什么名字,他说是卓达河,养育了疍州周边数十部落的母亲河。
          晚风微凉,即便是在初夏的天,也因着大漠独有的气候,而变得像乍暖还寒时一样的冷。
          叶阑珊披着在月影城集市上买来的毡毯,里面穿着迤地暗红色交领长裙,发丝还带着水气,只簪了个玉钗披在背后随风飘扬着。
          河边开着许多鲜红的野花,就连浑戎人也叫不上名字,她蹲下身,在幽绿的草甸上采花,扯过细小的藤枝,将一束火红困扎绑好,又提着裙摆离去。
          踏着如火残阳,身后的月影城像是匍匐在地的巨兽,那足有十几丈层高的月影楼灯火辉煌,像是巨兽头顶锋利的独角,成为这座城池独有的标志。
          昂丹身穿来时的王子装扮,胸前配饰正随着牵马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耳坠上的银圈换成亮眼的鸽血石,嵌在金托上闪着比星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棕栗色的卷发没有束起,从鬓边取了两缕,用发链箍在脑后,其余发丝散在背后,经夕阳一照,像是金红的绸缎,隐隐遮去袒露在风中的肌腱。
          他早就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叶阑珊,凌厉眉眼不自觉柔和一些,继续不动声色地抚摸着爱马的长鬃。
          “晚上好呀,昂丹王子。”
          很是俗套的开场白,叶阑珊背着手,笑眯眯看着站在河边的男人。他站的地方有水,是片石头滩,她不想湿了鞋袜,于是就站在干燥的地方等他上来。
          昂丹没有说话,侧头看了看她,就当作应声。
          经由中原法子治疗过的伤口,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痂,就连小腹上见骨的伤都收了口,于是二人之间的对话,就不再只光顾着昂丹伤势而展开。
          叶阑珊很乐意同他说些有的没的,有时候会得到回应,有时候也只是她一人滔滔不绝。但她能感觉到,无论自己在说什么无聊的话,昂丹都有在认真听。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太过明亮,藏不住弥漫的情绪。
          看着他逆光而来,颈项上的刀口是如此显眼,像是红线,在奔涌着澎湃生命力的筋骨上收紧。
          “入了你们疍州的地界,是不是就安全了不少?”
          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火红的花隔在二人之间,她笑着说:“这花送给你,给我讲讲你们疍州的故事怎么样?”


          26楼2024-03-14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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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丹垂眸,目光淡淡扫过花束,伸手接过,道:“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叶阑珊凑近了一些,见他没有抗拒,转而挽上他的胳膊,说:“跑远一点,我想坐在沙丘上看星星。”
            地平线最后一抹瑰丽壮阔的红终于落下,在他抬眼望向她的一瞬间,黑夜笼罩了下来。
            夜色撩人,送来青草香,伴着奔腾的河流声,将一些迷雾吹散无踪。
            他将人抱上马背,策马疾驰着奔向大漠深处,卓达河平缓地流淌着,像是随风而动的丝带,将一片温柔的绿意牵扯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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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缓缓流淌,近在咫尺,叶阑珊向天空张开手掌,想要将月亮拽下来。
            “你会保护我吗?”
            她伏在他肩上轻声问着,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棕栗色的卷发,“我害怕……昂丹,这个世界好陌生……这个世界不是我的……”
            他没有说话,依旧那样沉默着。
            只是越发收紧的臂膀将她环绕着,宽厚手掌笨拙又轻柔,抚过她的发丝,落在嶙峋瘦消的肩胛骨上轻拍。
            他穿上衣服,将她打横抱在怀中,用长袍裹得严实,临上马前,手里的花束随风颤抖,凋落几片花瓣,被风吹入粼粼江河中。
            TBC


            27楼2024-03-14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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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月影城的人再次伏击。
              他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追着车马一个劲儿地撵,直到将二十多人的队伍围追堵截到月岩湾才停下。
              青玉和叶阑珊自出了月影城后就换上了便装,和锦衣卫的飞鱼服差不多,就是颜色更深一些,原本是打算留着逃跑后穿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队伍里为二的两位姑娘骑着浑戎大马,被昂丹的亲卫们护在队伍最中间,那辆送亲的凤銮四乘车驾不知丢在了哪里,只剩下了两车能跟得上的陪嫁。
              蒙着黑巾的悍匪刺客将他们围困在巨岩之下,足有百十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同行。
              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叶阑珊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昂丹,捉摸着实在不行的话,自己还是逃了吧,自此主仆二人隐姓埋名,好过提心吊胆地活在这世上。
              ——别怕。
              昂丹短短一句话,就将她反水的心激荡得愧疚无比,暗骂自己一通后,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跑得快些不让人发现才好。
              和青玉使了使眼色,奈何前段时间思想教育工作做得太好,让单纯的姑娘没有察觉到她的深意,下定决心要和对面的贼人一决雌雄。
              ——放心吧公主殿下,青玉会护您周全,没有人能破坏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
              瞧瞧,这气魄,这思想的贯彻落实,让叶阑珊越发觉得,上辈子自己只做杀手真是亏了。该去宣传部这类的后勤部门,轻松又自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头一回被别人护在身后,叶阑珊没什么经验,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尽快脱身。看着眼前破马张飞吆五喝六的杀手们,她努力想要克制住这种本能,抽出马背上不太顺手的弯刀,大喝一声‘干嫩娘’给自己壮胆。
              不知道是这三个字是什么法诀,又或者对面的人被吓破了胆,总之,在叶阑珊决定真刀真枪和他们干上一架的时候,那些个骑着清一色黑马的杀手们,都不约而同地策马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她低声问一旁异常警觉的昂丹,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操作,“他们要走了吗?”
              那些人缓慢地后退着,全身蒙在黑袍里,就连眼睛都看不见,身上的银饰链条发出轻盈的响动,被风沙卷着往远处奔去。
              “是阿斯兰……”
              昂丹沉声回答道:“月影城的主人,月影楼楼主,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雄浑低沉的狼嚎响彻天际,在血色夕阳下是如此震撼人心。如同鬼魅的尖啸,悠远嘹亮得将人耳膜震得生疼。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狼嚎。
              即使在前世都没有。
              是撒旦的怒吼,是魅魔的惨啸,也是塞壬的颂歌。
              整个天地都在狼啸声止后黯淡下来。
              所有人的马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嘶鸣起来,甩着脖颈,不停用蹄子刨地,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逃命而去。
              “我会拦住他们,你看准时机离开这里。”
              昂丹面色阴沉,琥珀色的眼睛凌厉如鹰,“离开疍州,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算是临终遗言吗?
              叶阑珊从未见过这样如临大敌的昂丹,平日里沉稳又意气奋发的少年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慷慨赴死的战士。


              28楼2024-03-14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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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正前方的沙丘上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和围追他们的杀手一样,一件黑袍从头遮到脚,与众不同的是,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狼。
                那狼和浑戎马差不多高大,皮毛黑得发亮发紫,一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被护在队伍正中的自己,猩红舌头从长吻中探出,舔了舔鼻尖后又缩回去。
                周围多出了很多狼,是叶阑珊认知范围内正常大小的狼,胡麻色的斑纹几乎要与沙漠融为一体。它们簇拥着那匹黑狼,不动声色地盯着已经被包围的猎物。
                身旁突然传来响动,一个浑戎人的马似乎被吓破了胆,扬起前蹄疾驰逃窜。站在沙丘上的黑狼只是简单动了动耳朵,其余的小狼立即会意,极为熟练地避开射来的利箭和劈砍的弯刀,配合默契,三放一收就连人带马一并收拾了。
                血和惨叫给最后一缕夕阳增添了点凄惨萧杀的基调,风愈发急了,像是冲锋前的号角,伴随着嘶哑的沙鸣声,催促着人们赶紧逃命。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逐个击破的法子谁都能看透,昂丹攥着长刀的手腕鼓起青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死死锁定被他称为阿斯兰的人。
                “这位朋友,不知是谁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截杀我们如此坚持不懈。”
                突然,叶阑珊沉稳的声线,打破了生死存亡之际的寂静,像是穿透乌云的月光,让所有人都惊异了一瞬,“那人能给的,我们就给不起?只要本宫能办到,只管开口便是。”
                算是一次豪赌,在看到超出认知的生物后,叶阑珊那最后一线逃生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如果说只是先前的杀手的话,她还是有着几分把握逃走的,可看到那些狼群如此智慧又默契之后,她果断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试试凭着嘴上功夫与对方拖延些时间。
                她不想死。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只见骑在黑狼背上的人,似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黑纱上垂挂的金色配饰发出悦耳的响动。他像是在思考,又或是只觉得好笑,总之,当太阳彻底落下后,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手们,都没有任何动作。
                有用?
                叶阑珊觉得不可思议,又问:“你想要什么?”
                距离不算近,伴着阵阵风沙,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她想要前走几步,却忽地被昂丹扯住了握缰绳的手。
                “别过去。”
                他始终是紧绷的,没有因为短暂的平安无事而放松警惕,“他很危险。”
                随着这一扯,两人挨得有些近,在别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生离死别前哭诉衷肠的小情侣般的形容。
                “啧……”
                轻微的声响从阿斯兰身上传出,黑狼昂首往前迈进两步,幽绿的眸子依旧紧盯着叶阑珊。
                “你要去疍州?”
                他突然开口问道,音色听不真切,带着股金属般沉重又清脆的质感,咬字也很奇怪,有一点异域人该有的口音:“不死了,想好了?”
                很是奇怪的问题,叶阑珊眨了眨眼,瞅了眼身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昂丹,随后点点头。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自己死不死?


                29楼2024-03-14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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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4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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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自己的生死不都掌握在这个叫阿斯兰的男人身上吗?真是莫名其妙。
                  “事关两国未来,还请阁下慎重。”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对方愿意说点什么,不一言不合就杀人,就代表着还有回旋的余地。
                  而那个骑着黑狼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
                  这算什么意思?
                  气势汹汹地来,干净利落地走?
                  叶阑珊看着周围如释重负的众人,问道:“那个叫阿斯兰的是怎么回事?”
                  昂丹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片刻,就带着人离开月牙湾,归途中他们有幸找到了走散的銮驾,选了处避风的沙丘安营扎寨。
                  叶阑珊奔袭一天,吃过饭后正在车内想事情,突然听到昂丹敲响轩窗:“我有事要问你。”
                  巧了,她也有问题等着问。
                  “那个阿斯兰是谁?”
                  “你和阿斯兰什么关系?”
                  刚一见面,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迎着昂丹怀疑的目光,叶阑珊无奈道:“动动脑子,这件事怎么可能是我安排的,我根本不认识阿斯兰,月影楼楼主什么的,也是第一次听说。”
                  还真是看得起她。
                  想要大费周章地逃走,刚才就是最好的时机,没道理再跟着他们回来。
                  “到底要怎样才能打消你的怀疑呢,昂丹王子?”
                  叶阑珊知道他在想什么,换做是自己,也不免会起疑心,“我们都做了那样的事,按照中原的规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能丢下我!”
                  耍赖,扮无辜,是她最拿手的把戏。
                  “叶阑珊,我只问最后一次。”
                  他看不透她,越来越看不透她,“你来疍州,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命难违,我只求自保。”
                  她直视那双眸子,毫无惧色,半晌,终于在眼珠子酸胀前争取到了对方的信任。
                  昂丹敛去眼中神色,牵了她的手,拉着她来到河边,用沾湿水的巾帕去擦拭被缰绳磨得通红的掌心。
                  “没有人能在阿斯兰的追杀下活下来,他是月影楼的主人,与各个部族和藩国做贸易,偶尔也接杀人的活。”
                  动作不算轻柔,但尽量不弄疼她,就着如水的夜色,将一些埋藏在大漠中的人与事说给她听:“他只杀权贵王族,上一个死在他手里的,是禹州单于。”
                  真是厉害,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会因为几句话而放自己一马。
                  算是自己好运,初生牛犊非要和老虎对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那么莽撞。
                  “五日后,就要到天马城了。”
                  净完手,昂丹起身,沉声说道:“蛾庆在典礼后开始,你要做的,就是冷眼旁观,不要有任何举动,听明白了吗?”
                  TBC


                  30楼2024-03-14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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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追着夕阳,他们沿着卓达河,在大漠中行进了五个日夜。
                    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以及偶尔出现的绿洲草甸,还有沿途经过的几处部族,这些构成了叶阑珊对于疍州的全部认知。
                    荒芜,干燥,原始的野蛮,以及豪放的行事风格。
                    疍州人不讲道理,一切都以利己和追寻简单的快乐为主,他们有着食人的习惯,且人肉还是只有王贵才能享受到的美味佳肴。
                    所幸,她一路上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但随着逐渐深入疍州地界,一种莫须有的黑暗,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杀手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即将抵达的天马城是个危险的地方,她的身体、思想、灵魂不想留在这里,留在还未开化的野蛮人之中。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她只能尽量调整自己,好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新冒险。
                    【一点肉渣被删了】
                    她问他说什么,他沉默,不告诉她。
                    于是就换来对方的置气和不理睬,付诸于行动上就是,将自己关在銮车内,不管他说什么也不应声,就连吃饭喝水,也只用侍女送来的。
                    头一回遇上这种事的昂丹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开心,于是学着她那天的法子,也去河边采了许多花草送给她。
                    女人喜欢花,喜欢漂亮衣服。
                    这句话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但昂丹记住了,用在这里刚刚好。
                    ——你以前从来没有与女子如此亲密过吗?骗人的吧,身为王子,你肯定有很多女人。
                    花朵哄好了叶阑珊,让她忘记请动时的低语,却激起了女人天生的猜忌和怀疑。她倚在他怀中,嗔怒地皱起眉头,阴阳怪气道:昂丹王子真是和中原人学坏了,竟然会骗人来哄女孩子开心了。
                    ——我没有骗你,所言皆真。
                    他嘴笨,不擅长同人辩驳,有时说着说着,就将带着口音的中原话勾了出来,严重点会直接蹦出两个浑戎词语。
                    叶阑珊不懂,追着问他什么意思,他一一答复,并且在归途中多了个任务——教习她一些简单常用的浑戎语。
                    词句晦涩,学得她舌头打卷抽筋,却还是坚持着学了三天。偶尔念错,会引来昂丹轻笑,换来的是恶狠狠的亲吻和威胁。
                    他不怕她,反而纵着她闹脾性耍小性,一些事被抛在脑后,故意不去理会,只愿简单的温存缱绻长久一些。
                    但欢愉总是短暂的,由不得世人的喜恶而决定去留,它和绵延在沙漠中不息不止的卓达河一样,以绝对的公平对待每一个生命。
                    叶阑珊度过了放浪形骸的五个日夜,借着昂丹炽热澎湃的灵魂与血肉驱散心中阴霾,当她由着青玉为自己梳妆打扮,换好一身灼人耀目的凤冠霞帔时,昂丹才从那光怪陆离的幻象中抽身。


                    31楼2024-03-14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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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馥郁华贵的牡丹,是雍容典雅的工笔丹青,亦是顽强坚韧的胡杨。
                      热烈恣意的红裳,点翠绕金的衔珠飞凤,玉指染蔻,黛眉轻描,朱唇点白珠,额心贴花钿。
                      惊才绝艳的东方神女,降临在杜罗桑和迈昂多庇佑之下的西北大地上,所有人都会为她倾倒。
                      昂丹努力敛去眼中不加掩饰的情愫,身着礼袍,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那金光闪闪的凤銮车驾,抵达了天马城。
                      两座石雕的浑戎马足有十丈高大,它们扬蹄嘶鸣,像是即将飞天而去一样设立在城门口的山壁上。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五彩山峦被凿刻出形式各异的马的形态,在大漠深处,没有人能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片历经千年而从未消失的绿洲。
                      卓达河从城中经过,像是蜿蜒的丝绸,将城池分为不规则的两部分,石桥、木桥、骨桥……各式各样的桥横跨在河流上方。
                      主路两边是低矮的石丘,有的被凿出供人居住的石屋,有的则被当作供奉各路神明的祭台。毡帐和木屋是最常见的居所,它们各具特色,随着逐渐接近城池中心,而越发巨大华丽。
                      一路上有不少浑戎人前来观礼,他们服装各异,但样式都大差不差,袒露着的左半边胸膛上,都或多或少点缀着刺青或伤疤。
                      突然,震耳欲聋的号角响彻天际,车马稳稳停住,一直端坐在软榻上的叶阑珊,看着车门由昂丹的亲卫拉开,同样身着女官礼服的青玉,垂首立于车下。
                      她缓缓起身,挺直脊梁,在无数人的注视中走下马车,踏上了疍州最为神圣的土地。
                      脚下是一片纯金熔铸的道路,数丈宽,直直通向浑戎王族的宫殿——一座足有两层的巨大的白色毡帐。金路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一张网,而站在路中间的叶阑珊,就是刚刚入网的蝴蝶。
                      “喝——”
                      一声高呼,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物体掉落的响声,她看到黄金之路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群人,他们高举着弯刀,将十几个人头斩落,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汇聚成顺着花纹蜿蜒流淌的小溪。
                      太妖艳了。
                      经由鲜血点缀的黄金路不再展现出单调的俗气,反而让叶阑珊由衷的赞叹出声:“很美……”
                      像是她第一次杀人时,一股股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落进养着巨骨舌鱼的鱼池里一样。在灯光下闪亮的血,变作开在水中的磨砂质感的花,她将尸块切段,喂给鱼池里足有三米长的九只海象鱼。
                      “……东靖国的公主,愿你能为伟大的浑戎人驱散疾病……”
                      冗长枯燥的祷告词念个没完,就像‘黑格’的年终总结一样无聊。当叶阑珊静静听完之后,黄金路的尽头,那巨大的毡帐中,缓缓行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头戴黄金王冠,手执权杖,身上披着一只完整的白狼披肩,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苍白而松弛,像是百年象龟头颈下的赘皮,透露出一股病态的腐朽感。
                      他双目浑浊,由着侍从搀扶着,走到叶阑珊面前,从一旁的托盘上端来一碗温热的马血,口中念念有词,交给站得笔直的中原公主。
                      叶阑珊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停顿三秒,然后凑到嘴边,忍着腥臭喝下一口。
                      围绕着的人群发出欢呼和尖啸,高举着手里的任何东西,对着饮下马血的叶阑珊高声尖叫。
                      她听不懂完整的浑戎话,只能听见一些简单的词汇,子嗣、伟大、诸神……她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信仰和文化不同,过分追求纯血的浑戎人,像是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一样,通过近亲通婚去提高血统的纯洁度。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导致后代畸形或是存在先天缺陷,极小的概率才会诞下健康的子嗣。
                      浑戎人称这种病症为‘血融病’,具体表现就是,只要浑戎人交媾,无论如何都无法怀上子嗣。这样的现象在几十年前的疍州大肆流行,经过大巫医向天求问,杀千人活祭,得出只有同外族人通婚才有办法保证血脉延续的法子,而其中最受他们青睐的外族人,就是生活在神秘远东的东靖人。
                      于是乎,一场战争爆发,东靖为求和平,才有了历朝历代都向疍州送男女和亲的惯例。
                      叶阑珊看着眼前的老人,从那浑浊的黄色瞳仁中,看到了一种扭曲的狂热,他提高音量对着自己的臣民说了什么,而后将手中的权杖递给了她。
                      她轻轻攥住杖首,跟着他缓慢迟钝的脚步,来到位于主帐之后的一空地上。
                      这里很大,足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大,石木雕琢着环形的看台,老单于带着叶阑珊登上最高处,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
                      余下众人依照身份开始落座,一队又一队浑戎男子开始入场,他们身上或是穿金带银,或是涂着华丽的彩绘,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像是斗兽场里准备厮杀的野兽,虎视眈眈地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蛾庆。
                      浑戎人为了消除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而制定的法则——只有最优秀强大的血脉才有延续的资格,只有经历过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年轻男人,才有资格拥有东靖国的女人。
                      叶阑珊身着华裳,如火如血,站在场上的人,就是扑向她的飞蛾。
                      TBC


                      32楼2024-03-14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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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说实话,这场庆典有些无聊。
                        对于看遍血腥残酷场面的叶阑珊来说,不管是从肚皮里涌出来的肠子,还是被活生生挖出来的心脏,都不过是极为稀松平常的小场面。
                        这必须归功于‘黑格’对于他们这些人的专业训练,以及自己那个疯狂暴力的便宜搭档。搭档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他长了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以及对自己变态的爱。
                        身为女人,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前世的叶阑珊不得不去和一些男人媾和,以求达到最终目的。而自己的搭档,则疯狂偏执到连这些都容不下,无论是谁和自己上床,最后的结果就是受尽折磨地死去。
                        她犹记当年,在自己的意大利面里吃到沾满番茄酱的diao时的场景,罪魁祸首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穿着带血的衬衫对着她大放厥词,然后在第二天被她在废弃工厂里炸成了烂肉。
                        虽然给组织带来了损失,且被关了半个月禁闭,但对于能恢复独自作战的叶阑珊来说,只要能摆脱掉这个精神病,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放空大脑,她神色淡然地观看着下方的表演,对于偶尔飞溅上来的肉沫和鲜血连躲都懒得躲。
                        对比早就被吓晕过去的青玉,以及像是嗅见血腥气就疯狂的大白鲨一样的人群,她所展现出来的镇定,与喧闹的会场格格不入。
                        像是看着幼稚园小朋友玩闹的老师,偶尔会对一些还算说得过去的招式,投去肯定的一眼。
                        越冷静,越无动于衷,蛾庆上的厮杀就越惨烈。
                        男人们像是争先开屏的孔雀,沾满血污高举人头向叶阑珊吼叫着,然后被另一个人斩落刀下。
                        没有任何技巧和骑士精神可言,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斗争,去赢得繁衍后代的权力。她则是目空一切静静等待结果的孤雌,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整个会场被血水染遍了,原先的几百人,已经剩下了不到七十个喘气的。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青玉,惨白着一张小脸回到她身边,看到满地断肢后,再一次软了脚跟。
                        叶阑珊无耐,低语让她好好休息,等着结束了再来。
                        她坐在高台上,等待着蛾庆最后的高潮,回来的路上昂丹告诉她,王族也会参加,只不过会等最后五十个活下来的人确定之后才会上场。
                        有些不公平,但对于尊卑有别的古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蛾庆对所有男性浑戎人开放,除了奴隶,就连平民也有争取配偶的机会。在这场盛会上,杀死任何人都不会被定罪,就连大单于的儿子死了,也只能自认无能无法追究。
                        叶阑珊感觉脖子有些酸,满头珠钗云鬓,坠得她整条颈椎生锈了似的动作迟缓。她仔细数着幸存下来的人,在第五十一个人倒下之后,下半场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所有人下场休息半个小时左右,侍从开始打扫场地,端着木桶快速洗刷着石壁地砖。
                        终于等到重头戏的叶阑珊得空喝了口水,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等着昂丹上场大杀四方。
                        “公主……”
                        青玉休息了一会儿,脸色不再惨白无色,只是一双杏仁眼依旧红彤彤地很是可怜,站在她身后低语:“您觉得昂丹王子,会赢吗?”
                        “怎么?你希望他赢?”
                        对于这丫头态度的转变,叶阑珊很是新奇,笑问道:“以前不是总蛮夷蛮夷地叫吗,现在改口叫王子了?”
                        “还不是怪您!”
                        “怪我?”
                        “您和他……我都撞见好几次了!”
                        青玉红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已经大胆到连人都不避讳了,放在东靖,许下婚配后的女子敢与他人有染,是要浸猪笼的!”
                        “随便吧。”
                        叶阑珊耸耸肩,看着已经陆续上场的贵族子弟,敷衍道:“有本事就来疍州捉我,给他本事了哪哪儿的闲事都要管。”


                        33楼2024-03-14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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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自家公主满不在乎的模样,青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一跺脚,闭上嘴巴安静站在公主身后看蛾庆。
                          至于看到小情人儿的叶阑珊,还不知道自己如狼似虎盯着对方赤裸的上半身的模样,在青玉心里,已经落得‘色中厉鬼’的称号。
                          前段时间公主教给的新词怎么说来着的?
                          她转了转眼珠,十分肯定地将‘恋爱恼’的帽子,扣在了自家公主头上。
                          叶阑珊无知无觉,以手撑腮,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各色美男。
                          都是异域大帅哥,肌肉猛男有之,美型矫健者有之,全都长在了她的性癖审美点上,恨不得一天换一个轮流宠爱的那种。
                          只是可惜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人,真是暴殄天物!
                          而早就立在台下的昂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台上老神在在的女人,看她那欣赏的目光环视完一圈后才落在自己身上,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
                          中原女人……
                          后槽牙发紧,整条下颌线在正午的日头下锋利如刀,他不经意提起手中弯刀,鼓起大臂肌肉,顺带着侧了侧身,将肌腱抱满的胸腹亮出来。
                          贵人,嫔,贤妃,德妃,这个以后父凭子贵封贵妃……
                          已经为各色美男选好归处的叶阑珊皇上,在看到昂丹不太蓄意的蓄意勾引后,眼睛一亮,嘴角弯出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冲着他微微一笑。
                          皇后!必须是朕的昂丹皇后!
                          瞧瞧他那粗壮有力的胳膊肘子,和自己大腿一般粗细,还有那宽肩窄腰的身段,爆发力没话说,关键是还有个挺翘漂亮的屁股,以及最得圣心的帅脸。
                          放心吧昂丹皇后,只要你在蛾庆上胜出,朕一定好好待你,绝对不会有二心!
                          叶阑珊脑子活跃,只是一瞬间就劈叉出一片星辰大海,上扬的嘴角和远程狙击枪的后坐力一样难压。
                          突然,她目光一凛,像是出击的蝮蛇一样朝身后侧目。
                          “公主,怎么了?”
                          青玉不明就里,顺着她的目光回望,只发现看台上除了越发激动的人群,和严守高台的单于亲卫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无甚。”
                          片刻,她收回目光,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缓缓消失,却还是像水草一样缠绕着她。
                          有人盯着自己。
                          从一落座之后她就感觉到了,因为没什么敌意,就任由对方去了,反正作为和亲来的公主,被人反复审度打量也是正常现象。只是刚才,当自己对着台下表露出细微的笑意后,那目光,变得冷冽又奇怪了。
                          说不上是不是带有杀意,总归是让人不舒服就对了。
                          叶阑珊将注意力放在已经开始的庆典上,直到台下只剩十余人之后还在沉思,究竟是怎样的复杂的情感,才能带出这样的目光。
                          【一些暴栗场景删减了】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昂丹,以及一位名叫朗加的男人。
                          都是王子,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在解决完所有人之后,在万众期盼下,将蛾庆推向高潮。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分不清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水,正顺着四肢淌落下来。
                          昂丹面色有些苍白,大腿上有个刀口,不是很严重,却让他行动变得迟缓。
                          而那个名叫朗加的王子,也就是昂丹的弟弟,甩了甩他那耀眼的金色长发,戏谑地看着面前蓄势待发的哥哥。
                          二人像是互相示威的猛兽,都没有率先发动进攻,会场安静下来,等待着最精彩的对决。
                          但那金发少年却放松下来,背对着昂丹转而面向高台,冲着他们举起弯刀,说了一句叶阑珊听不懂的话。
                          满场哗然,就连一直一言不发的老单于都气得一拍王座扶手。
                          “中原的公主,本王对你没兴趣!”
                          很合理,看不上自己没关系,叶阑珊无动于衷地接受。
                          “你旁边的侍女,本王看上了!我要给她生孩子!”
                          “咳——咳咳!”
                          青玉咳红一张小脸,几乎要厥过去了。
                          叶阑珊目瞪口呆,安静如鸡,心里飞沙走石飞檐走壁飞禽走兽地震惊住了。
                          那英俊的三王子,是典型的北欧人骨相,再配和着金发灰眸,让叶阑珊觉得他脱口而出一句英语都理所当然。
                          可他却说,要给青玉生孩子……
                          是的。
                          震惊她的不是瞧上青玉这件事,毕竟恋爱自由她没什么意见,重点在生孩子。
                          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原谅她迟钝的大脑在接收到原主记忆时,将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传宗接代方式自动忽略了。
                          叶阑珊原先的世界是女人怀孕生子的,而这个世界,是男人来做这些事。
                          “要怎样才能将她给本王,你开个条件!”
                          那少年挺出自己健硕的胸膛,拍了拍丝毫不弱于昂丹的腹部肌肉,炫耀道:“本王身强体壮,三年能生四个!”
                          TBC
                          叶阑珊:我知道你能生,但你先别生……


                          34楼2024-03-14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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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姐妹后面的内容没有惹…奇怪的沈…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4-03-15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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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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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4-03-1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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