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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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楼楼，后面还有吗

第十四章
等到蛾庆终于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饿了一天的叶阑珊只喝了两杯水，而晕了两次又哭了两次且受惊吓无数次的青玉，早就向她投去饥肠辘辘的眼神。
“公主，我饿……”
庆典之后，她们被浑戎婢女带着来到一处毡帐，不晓得有什么用，就这么傻坐在铺着鹿皮的床上等着。
“别着急，一会儿就不饿了。”
叶阑珊偷偷从头上拔下两只凤钗，攥在手里把玩儿着，染着豆蔻的鲜红指甲，抠在上面鲜亮的点翠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帮我把头上能拆的都拆了，脖子好酸，头皮也疼。”
青玉知晓自己家主子是个什么德行，就算自己不帮忙，也会想办法自己动手。到时候拆得乱七八糟，又要自己来收拾，还不如现在如了意，也省去不少麻烦。
叶阑珊扭着腰，往前坐些，好方便她动手。期间听到青玉絮叨着吐槽浑戎人抠门，连饭食和水都不给。
“饿了？昂丹那小子没给你说早上多吃些饭吗？”
不知什么时候走近毡帐的云措掀帘而入，依旧是早上的骑装，只是身上多了些应礼数的配饰，看起来精致贵气了些。他那双狼似的黑眸在叶阑珊和青玉身上扫一眼，薄唇勾出轻笑，将手上的盘子端在她们面前，道：“吃点儿东西垫垫？”
叶阑珊也不客气，既然给了就吃，道声谢谢后捻起两个，一个给青玉一个自己吃了。
确实饿了，在‘黑格’执行任务的时候，哪怕再艰难疾手也不会吃不上饭，于忍饥挨饿的事情上，她着实没什么经验。
云措似乎愣了一瞬，看着面前两个吃得忘我的女人，眉尾一挑，在叶阑珊第四次伸手拿盘子里的点心的时候，手腕一转，将盘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行了，待会儿还有正餐。”
他居高临下，不知从哪变出个帕子递给叶阑珊，说：“你真是叶家的公主？怎么连个端庄的吃相都没有？”
“对不住了您嘞，娘亲死得早，在家又是个不受待见的，能长这么大已经不错了。”
叶阑珊就着帕子擦干净自己的嘴和手，顺带着将黏糊一天的口脂也抹掉了，笑着说：“正餐什么时候开始？没吃饱。”
两个人头一回将目光对上，云措没开口，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从头到尾打量着眼前身着华服的姑娘。而叶阑珊也用余光瞥着他那薄情的眉眼，顺着流畅的下颌线落在他半敞的胸襟里，看到了里面墨黑色的纹身。
青玉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于是静悄悄地溜走，蹲在距离毡帐老远的地方候着。
“死妮子，看哪儿呢？”
感受到叶阑珊隐晦的目光，云措用那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擒住她尖锐的下颌，用怒其不争的语气咬牙说道：“连舅舅都不会叫了？”
舅舅……舅舅？！
叶阑珊懵了，受惊狐狸似的瞪大双眼，朱唇微启，嗫嚅着发出的气音，挣扎着说了一句：“老不要脸的，占谁便宜呢你！”
是上辈子造的孽，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叶阑珊，最讨厌别人胡乱认亲戚，尤其是拿着不知真假的DNA检验报告单说自己是爹、是妈、是七舅姥爷的**……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以掏出手qiang给对方开瓢，可是现在，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要完，依着这人在庆典上杀人不眨眼的风格，自己这回应该是被开瓢的那一个。
“死妮子……”
果然，云措脸彻底黑了，提溜着她后脖领子，像是捉猫崽子似的夹在胳膊下，动作迅速地走出毡帐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一骑绝尘，独留看呆了的青玉蹲在石墩子上和浑戎婢女一起吃土。
这……还要追吗？我也跑不过疍州大马呀。
小姑娘望了望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公主，又看了看帐中剩下的半盘点心，衡量一番后，决定还是先顾好自己再想办法救公主。
叶阑珊被他桎梏着侧身坐在马背上，脚上没马镫，马鞍也只坐了一半，剩下的屁股被人摁着落在硬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很危险，加上快马疾驰，让她不得不扭着腰紧紧搂着云措的肩膀。
他身上繁杂的饰品硌得她肉疼，尤其是胸口那块，对方胸前的金属挂链正好全都从交领处泄进来。
她缓缓腾出一只手，摸索着将冰凉的东西从领口拨开，顺带着撑着他的大腿，想要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死孩子别乱动。”
云措声音低沉，一把将人翻了个面，护着她的腰，像是袋货物似的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一巴掌落在还在不停扭动的屁月殳上。
她惊了。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不到四十岁的人，头一回，被人，打！屁！月殳！
而且是不带任何qing趣的那种。
阅人无数床上经验极其丰富的叶阑珊，能够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的恼怒。
就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一下自己，而已。
这男的是有什么大病吗？
对帅哥的滤镜和容忍碎成渣渣，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再有所动作，在夜色中看着马蹄下的青草不停向后奔跑着，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的。”
又是一巴掌落下，沉闷的肉响落在轻悄的风中格外刺耳，他不依不饶：“叫舅舅。”
狗屎的舅舅！
叶阑珊时有时无的自尊心，在这种时候很没眼色地爆发了，梗着脖子不出声，变着法儿地喊其他名号，就是不如他的意叫舅舅。
云措很有耐心，她不出声，或是喊错，就再打，打到叶阑珊服软为止。
诚然手上收了力，可天生断掌，再加上武将的身份，几巴掌下去，就叫趴在腿上的小孩没了声音。
他心中忽地一紧，连忙让马儿收敛速度，抓着人提起来看看情况。
叶阑珊不是个省油的灯，挨揍了哪有不还回去的道理，略施小计等着人放松警惕，借着被提起来的力道，直接扭身一个鲤鱼打挺，双腿夹着他的腰与他面对面对峙。
“逐日王原来是个口味特殊的，也不体谅一下本宫身子孱弱，经受不起亲王厚爱？”
袖中藏了只凤钗，准确地抵在云措颈动脉上，冷笑道：“刚才打得爽了吧？怎么，现在不打了么？”
今晚的月亮亮得出奇，珠圆玉润地挂在头顶，寥落星子散落深蓝的天幕，映衬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戈壁雄伟而壮阔。
他们在天马城周边奔驰着，不知要去哪里，身侧是灯火如昼的城池，不远处的卓达河倒映着群星，偷出一条银河散落在山坡上。马蹄声如踏雪般沉闷，伴着他身上饰物相撞时的轻脆响声，倒也算悦耳动听。

【莫名其妙又屏一段，服气了，完整版在afd，id同名。已更新至第三十二章】
“死孩子想起来没？”
他嘴角的弧度从开始讲故事到现在就没落下来过，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胸前的人，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捏着脖子将人从怀里挖出来，问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洗过尿布呢。”
是有点骄傲的语气。
叶阑珊想要割掉自己过分灵敏的耳朵，好彻底忽略掉对方自顾自欢乐不管自己死活的语调。
她不要面子的嘛？
奶孩子、洗尿布、陪着一起玩泥巴……这种糗事就不要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好嘛！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放在三国里，相当于周瑜和夏侯惇的关系。叶阑珊被联姻关系搞得头疼，自己算了半天，觉得还是一声老表可以代表所有。
可在云措威逼利诱下，她还是放弃了，乖乖叫了声舅舅。毕竟刚才那几巴掌是真的疼。
“诶，乖孩子。”
他心满意足地应声，装模做样地关心刚才打得疼不疼。叶阑珊彻底放松下身子，同他共骑一乘，转言问道：“我们去哪儿？我还饿着呢。”
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青玉，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天马城把自己饿死，正想说要回去将她一起带上，就听见云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会儿就喂饱你。放心吧，你那小侍女我会派人安顿好的。”
草原的风徐徐吹来，有些冷，叶阑珊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歪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有些困了。
TBC

第十五章
睡是不可能真睡着的，叶阑珊像是打盹的狐狸，将脑袋埋在他鼓动起伏的胸膛上，绵长了呼吸，独留一分神思去听周遭的动静。
马蹄踏着草甸，走过石板路，还有一段土路，来到一处两层的石楼前。
云措在院前停留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脊背，说：“到了，别睡了。”
着人牵扯着缰绳下马，伸出手要将她抱下来，却被人扶着小臂，直接自己踩了马镫一抬腿蹦跶下来。
“死妮子……”
他又兀自嘀咕着什么，瞧着叶阑珊大大咧咧自己抖擞着一身华贵凤袍，忍不住伸手将缠绕上她发丝的宫绦橞穗拨弄下来。
“真不知宫里的人都教你了些什么。”
“宫里教的繁杂礼数，在这里都是白费，不及一颗金豆子来的实惠。”
她跟着人往屋里走去，一路上用余光打量着这处有着些许中原风格的别院，说道：“何况，东靖国的礼法，也不兴在这里用。”
“你倒是潇洒。”
临进屋门，云措停下身形，挥退随行侍从，正色道：“你来疍州，可知前朝旧事？”
“云措舅舅是说哪些事？”
“以前，被送来和亲的人的事。”
“不甚了解。”
她摇摇头，实话实说：“国内对于被送去和亲的人的消息一向是不公开的，甚至是存着隐瞒淡化的意思，就连我要来疍州，他们也只是叮嘱些老生常谈的事。”
“是吗？”
他忽地轻笑一声，高大的身形朝她倾来，一手撑在身边的石马上，戏谑道：“你对疍州局势如此了解，又把昂丹那小子迷得五迷三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谙世事的公主该有的样子。”
反倒像是，身经百战的刺客，或者是游走丛林的野狐狸。
“是宋叔叔告诉我的。”
叶阑珊展颜一笑，伸长手好奇想要去摸他耳边的雕翎，说道：“是母亲的旧部，在朝中对我多加照拂。至于昂丹王子嘛……”
收回挨了不轻不重一巴掌的小手，她也不恼，就站在廊下与他甜言蜜语胡说八道：“侄女是真心喜欢他，舅舅不会吃醋了吧？”
夜风着实有些寒凉，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吹拂在云措微启的薄唇，像是极淡的吻，挑逗又惑人。
狐狸。
“什么侄女，乱叫。”
“外甥女多见外，做舅舅的小侄女不好吗？”
叶阑珊看到对方闪避的眼眸，凑上去追问：“谁先怀上我的孩子，我就归谁，这还是舅舅亲口说的。”
牙尖嘴利的狐狸。
云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正想说些什么，对面的房门忽地被推开，暖黄色的烛光从内里泄出，晃得人眼晕，又将一个身量高挑纤细的人影打在青石砖上。
“云措回来啦？”
是个男人，没有看到被他挡在身后的叶阑珊，笑着问道：“把公主带回来了吗？”
瘦高的男人一身青绿色中原样式对襟长衫，广袖褙子上绣着两只长尾红嘴的蓝鹊，双肩配着祥云压襟，腰间坠两块花纹繁杂的玉佩，垂下的珠串反射光亮，像是落在草丛中的萤火虫般亮眼。
在疍州，怎会有这样的打扮？
叶阑珊好奇，看看云措，只见他放下撑着石马的手臂，在她腰后拍了拍，淡淡道：“这位是我的好友，李如谦。”

“哎呀，是东靖的姑娘！”
云措的话还没落完，就听见对方一声惊呼，声线颤抖着，快步走到自她面前，攥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一路来疍州，受苦了吧？饿不饿？云措临走前刚把饭做好，他亲手做的，是中原的吃食，怕饭凉，一直用热水温着，快来……”
温温柔柔的男人像是只翠绿的竹子，在叶阑珊还没弄清楚对方该如何称呼时，就已经被拉着往屋里走了。她回头望向慢悠悠进来的云措，投去无助又迷茫的眼神，可在看到对方眼底忽地涌出来的笑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和先前一直浮于表面的笑不一样，这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又欣慰，像阔别多日的好友相见，又或是久盼游子归家的慈母。
总之，让叶阑珊于人间凑数的二十多年人生里，头一回模糊地触摸到家的轮廓。
‘黑格’不是家，只是落脚的停机坪。冰冷的建筑和各式各样的工作人员，构成了庞大的航空母舰，他们就是出动的舰载机，在茫茫大海上重复着任务。来到这里之后，更像是居无定所的浮萍，随波逐流，苟且度日，就是她的全部。
“快吃吧，孩子，尝尝新鲜的黑鱼。”
碗里盛的是大白米饭，鲜嫩肥美的鱼肉是整条鱼身上最好的一块，滴淌着汤汁，被李如谦盛到碗里，“疍州荒凉，东西少，委屈你了，好孩子。”
三个人围坐在圆桌边，桌上是珍馐佳肴，冰镇好的葡萄瓜果还泛着丝丝白汽。
叶阑珊不失体面地笑得端庄温婉，全然没了刚才的轻浮不羁，在这一刻扮作乖巧懂事的淑女，同长辈们在饭桌上闲话家常。
期间李如谦一直问她东靖国的事情，而云措则低头吃饭保持沉默，偶尔回抬眼看看叶阑珊的反应，目光随意一扫，将离她远些的菜往她面前放放。
“来了疍州，你就安心在云措这里住下，他被单于封了亲王，能护你无虞的。”
李如谦几乎没吃什么，温凉的手几次想要抚上她的长发，最后都怕惹人厌烦而克制着放下。
他生得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一身筋骨里藏着江南烟雨，温柔可亲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眼尾带着天然绯红的眉眼，清澈明亮，隐射出叶阑珊一身红裳和温暖火光，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诚然，他确实哭了。
不关叶阑珊的事，但也同她有一点关系。
柔柔弱弱的李公子过于心疼叶阑珊，得知对方身世后哽咽着哭了出来，又听闻一路上突遇刺杀后，险些捂着心口晕厥过去。
叶阑珊吃得差不多了，轻压一口茶水，握住他温凉的双手，柔声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之类的话。
“行了，李如谦。”
云措终于开口了，端着酒盏，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看着贴近得几乎要抱到一起去的两人，沉声道：“该喝药了，别吓着她。”
“哦对，是，瞧我这记性。”
他站起身，叶阑珊也起身相送，临走前还被他抓着袖子好一顿亲近，嘴里絮絮叨叨地来回说：“来了疍州，在你云措舅舅身边就不怕了，他会护你的。”
送走过分亲热的长辈，叶阑珊放松下身子，斜倚在圆椅上，看着从饭局开始就心情不错的云措，说道：“他这是失心疯了？”

“嗯。”
淡淡应下，也不做隐瞒，用筷子拨着瓷盘里的笋丝，说：“刚来一年就疯了，受刺激太大，治不好了。”
“没想着将他偷偷送回中原吗？”
“早就没人记着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明显多了点怅然，他冲着叶阑珊举杯，将满盏烈酒灌入喉中：“舅舅敬你一杯。”
一向滴酒不沾的叶阑珊换上醇酿，仰脖饮尽，被浓烈的酒水冲得红着眼眶咳嗽几声。
“疍州烈酒，斩月，如何？”
“好辣，喝不惯。”
“看你不像是不能喝的。”
“舅舅错怪了，侄女温文尔雅不沾荤腥烈酒，自然不如舅舅海量。”
叶阑珊早就注意到，刚才云措自己一人自斟自饮喝了不少，随口胡诌问道：“可是烈酒助兴，待会子好和我颠鸾倒凤，红绡帐暖？”
屋里静悄悄的，就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烛光摇曳着，将人的影子变作怪物，落在地上拉得老长。
叶阑珊原本的身子是酒精过敏体质，喝一杯就能被救护车拉走的那种，可是这具身子好像也不怎么能扛事儿，抬手摸上发烫的脸颊和耳尖，估摸着也就是咂一筷子的酒量。
“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云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弯下腰去看反应迟钝的人，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笑道：“你我可是横着亲缘关系，这么做不就是乱lun背de，有违纲常？”
叶阑珊身为杀手的警觉，让她在昏沉的时候不自觉发出抵抗的动作，一把攥住他不知何时褪去手套的手，感受到凉爽的温度后，突然猫儿似的，抓着放在脸颊边轻轻磨蹭着。
完大蛋了你叶阑珊！
一顿饭一杯酒就把你收拾了！
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可身体却极为诚实地往让自己舒服的地方贴去，云措那身皮甲一直穿在身上却捂不热，皮面温凉刚好让她散热。
“还能认出我是谁不？”
云措眼中也染上了些许醉意，不多，刚好能模糊了她的倒影。
“是……云措，舅舅。”
叶阑珊彻底放弃和自己掰扯了，全都交由本心去发挥，双手攀上他肌肉遒劲有力的臂膀，将人拉近了，伸手就要去抓晃荡在眼前的蓝宝石。
云措这回没有躲，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耳饰把玩儿着，那认真的神情，仿佛要将雕翎和蓝石头看出花来。
“要shang床吗？”
叶阑珊攥着不松手，歪歪脑袋，看着他俊逸无双的面容，突然吻上那软凉的薄唇，天真地问道：“按照套路，我们该做ai了。”
云措猛地直起身，还记得自己的耳坠子在她手里紧拽着不松手，十分自然地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在怀中。
“明天还有你忙的。”
他身上配饰随着走动晃荡着，发出轻脆悦耳的响声，配上带着倒钩的低语，像是催眠曲一样令人心安，“不欺负你，今晚好好睡一觉罢。”
TBC
afd已更新至第三十三章，id同名~

“都起来！李公子昏倒了，还不扶着人去找巫医来！”
叶阑珊看准时机，在他毫无防备的后颈给了一记手刀，成功将人劈昏后交给了匆忙赶来的随侍。
摆脱了麻烦，主仆二人终于得已上路，一路疾驰，好在赶在宴席开场前到场入座。途中她将李如谦的包裹拆开看了看，发现全是清一色的果干，葡萄、青杏、红柿……上面还细心地撒上糖霜，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坐在席位上等了半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有各个封地的亲王，还有一些特地赶来赴宴的小王和都尉，就连单于的亲哥哥华尔贡也在场。
云措是踩着点来的，在瞅到规规矩矩坐在桌案前的叶阑珊时，目光微微一愣，脚步绕了个弯，来到她身后，随意坐在软垫上问：“你怎么来了？李如谦没阻止你？”
“阻止了，我没同意。”
“这可难办了，一会儿想走都来不及了。”
明明是劝说的话，落在他的语调里，倒是多了层挑衅的意味：“你若是不来，缺席的借口舅舅都给你想好了。”
“看来是用不上了，多谢舅舅。”
叶阑珊突然凑近，云措以为她要吻上来，连忙避开。
“舅舅这是做什么？竟然畏我如蛇蝎？”
难得起了兴致，缩在广袖中的手探进他绷紧的腰侧，这里由层叠而上的绑带缠绕着，在靠近胯骨的位置系了个结，就像是待拆的礼物一样诱人。
“死小孩……”
他攥着她白皙的腕子，用带着手套的手抚摸细软吸手的肌肤，拉着这手放在唇边轻咬一口，恶狠狠地威胁道：“待会儿找舅舅哭鼻子。”
云措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直起上半身的眼镜蛇，极为迅速且优雅地站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叶阑珊玩儿够了，揪着广袖看上面的绣线走向，不一会儿，姗姗来迟的老单于，终于在万众期盼下登场了。让她有些忧心的是，连扬言要娶青玉的三王子朗加都来赴宴，却迟迟没等来昂丹。
许是在养病罢。
宽慰自己一番，她跟着人群起身行礼，静静等着老单于一步一顿地向自己的王座走去。
似乎比昨日看着苍老了一些，叶阑珊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发现那抓握权杖的手越来越颤抖，脚步越来越慢，身形也跟着佝偻哆哆嗦起来。
哐当——
轻脆沉重的金属落地的响声，回荡在偌大的毡帐里着实刺耳了一些。
老单于发丝稀薄的头顶，那纯金熔铸的王冠，从他头上滑落。跟在他身后的随侍连忙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和老单于一样，开始哆嗦起来。
他想弯腰去捡自己的王冠，可撑着权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腰脊如同枯木，每弯下去一点，就发出岌岌可危的脆响。
忽地，在叶阑珊看到老单于的手指将要触及冰冷沉重的王冠的时候，另一只手，从他面前伸出，拾起了这象征权力的物什。
华尔贡。
他站在台阶上，面色阴鸷，一手拿着金冠，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老单于缓缓直起身子，用那双浑浊的、毫无威严可言的眼睛望着他。
华尔贡双手捧着王冠，将它落在单于头顶，让开通向王座的石阶，虔诚地、毫无感情地叩拜。
“单于天瑞，千秋万安！”
TBC
afd已更新至第三十四章，id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