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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杀鳖,吐真言掌门不好
到了湖边的岸礁,地上只余一根折断的鱼竿、一滩血渍和鱼篓碎片,几人拿法卝器、符箓朝水里打了几下,不见回应。
贾谷钰仔细参详鱼篓碎片之后说道:“这像【丹皮鳖】的齿印。”
众人更来劲了,同时后退了十步,远离水面,如果真是此兽,没个筑基修士是难杀的。
【丹皮鳖】是海中蛮兽,追吃白鱼洄游内湖,一身鳖甲难撼,防御以外还有【毒汁】和【探头杀】的本事。
这东西在鬼手湖算稀罕物,一年碰到三只算万幸,但之前岛上厮杀,它是诱因之一。
“定是这畜卝生看我宗新立,来送贺礼呢!”王凡笑眯眯地说。
“继续钓卝鱼,再放生看看?”
史禾分发灵米灵虫当做鱼饵,众人乘了法卝器飞到湖上各处,一边钓卝鱼,一边寻鳖。
个把时辰,捉了二三十条白鱼,都交给何昆,坐在原来位置,向湖里抛鱼。
“噗……”无论何昆什么手法,那【坷沫鲫】都笔直入水。
其他人拿了法卝器,屏气凝神死盯水面,鱼篓里的灵鱼扑腾,水花四起。
贾谷钰低声道:“来了。”
只见水下一团黑影,渐渐上升,怕有丈许,再浮上来一点,就看得见黑沉沉鳖甲,上面新旧咬痕,显然经常恶斗。
众人没想过这蛮兽如此大,心里都有些发毛。
何昆正将鱼篓扯回岸上,不料大鳖几步登岸,一口咬碎,灵鱼落了一地。
大鳖脑袋上长满黄斑似的层层额鳞,怕是不比甲壳脆弱,一双灰白眼珠子死气沉沉,肆无忌惮盯着何昆。
“打!”
贾谷钰一声令下,各种法卝器直向蛮兽额头撞去。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八个修士,八次撞击,八种轻重不同的打铁声,全部无功而返。
大鳖若无其事地叼了条最大的白鱼在吃,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墨奈手中是一柄铜锤,打得颇不顺手,正在懊悔,一枚熟悉的小章丢到自己脸上。
“你先用着,事后还给老身。”
墨奈飞起【青银印】,在空中滴溜溜越转越大,发出几声低沉的嗡鸣后,化作五六丈的小山丘,直接压在鳖壳上。
“轰”地一声,大鳖确实被压住,众人赶紧放出火系符箓,将这大王卝八一阵好烧。
火焰刚去,就听到“滋滋”的吞吐之声,原来大鳖正吐出灰色液卝体,喷到【青银印】的底部,随即一股青烟冒了出来。
“不好!”
墨奈赶紧收回法卝器,悬于身前查看,印章的一角已有被毒液腐蚀的迹象。
大鳖连遭攻击,也生气了,粗卝大钝厚的象腿慢慢爬几步,鳖首忽地探出,对着何昆就是一口。
好在燕柒拽动捆在何昆身上的绳索,早一步把他拉开。
大鳖一击未中,却不再离开,显然是被刚才几番攻击激起了凶性。
“这恶鳖怕是快到二阶,又是食惯了活食的,诸位切记小心。”贾谷钰警告。
“这……”
油盐不进的龟壳,压又压不坏,打也打不过,众人与大鳖对峙,有进宝山却空手而归的痛苦。
最坏的是,如果大鳖不走,引来散修窥视,更是坏事。
墨奈得意的说:“吾有一计,可使大鳖死而死矣……”
“在下倒有一个办法。”
“我也有点小想法……”
哦,跟我赛聪明是吧?不过也是,若是修士干不过蛮兽,也没有如今的修真界了。
届时贾谷钰已带人将【玄武穿石阵】拆了,在岸边重新布置,只罩方圆二十多丈,简单许多。
墨奈拿大印砸向大鳖,边打边退,时不时还抛出一尾灵鱼,引大鳖入阵,他腰间系着绳索,一旦大鳖咬人,燕柒就拉他退后,也是帮他节省灵力。
众人法卝器中,唯独【青银印】对大鳖有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掌门什么的了。
如何刺卝激大鳖,墨奈也已经搞清楚了,每次他只用法卝器的【破甲】,拿大印一角去钉大鳖甲壳。
只要击中,大鳖就发了疯的来咬他,追不上要走,又被一条【坷沫鲫】诱卝惑回头。
等新阵布置完毕,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火球术】、【爆裂焰】、【地狱火】等道法符箓,不要钱似的朝大鳖丢卝了一轮。
这些闪光耀眼的一阶道法,顶多对大鳖眼睛有点刺卝激。
但水系生物天生畏火,大鳖见身边火光四起,把那毒液周卝身喷了一轮,毒液一碰到火焰,就升起灰白色的烟,十分刺鼻。
“退!”顶在最前面的墨奈喊一声,燕柒猛拽绳索。
原本以为大鳖的这招【毒汁】是压箱底的绝招,谁知说吐就吐,八个修士都吸了少许,不住的咳嗽。
最后是压阵的贾谷钰,打出一枚风符,驱散烟雾,才算过关。
那【丹皮鳖】吐液时还被墨奈打了数下,恨卝之卝入卝骨,噔噔噔几步穿过浓烟,伸长了鳖首,对准墨奈就是一口。
墨奈自以为安全,正检卝查手臂伤势,谁知那鳖首凭空长了一尺多,还在空中拐了个弯,锋利的血齿直奔墨奈腰间。
“小心!贾谷钰喊了一声,却是已经迟了。
墨奈眼见大鳖獠牙离自己越来越近,动作却变得越来越慢,甚至看得见大鳖嘴里残留的白鱼残渣。
他心道凶多吉少,许多往事一一浮现脑中。
十三岁之前,日日欺负两个师卝弟……
二十六岁还未找到本命器,开始喜欢路过青楼……
三十二岁师父死时,自己居然觉得松快了……
就听到“嘣”的一下,什么东西被脆生生咬住,却不是修士血肉?
像一个哑谜。
墨奈回过神来时,已稳稳落地,离得大鳖很远,那畜卝生嘴里咬了一块白色瓦片,正嚼得起劲。
另一头,丢卝了本命器的王砾吐出一口鲜血,歪倒在地,不住的搓卝揉胸口,完全不知道先搞几颗【回春丹】吃吃。
此时不是道谢的时候,墨奈又召唤大印,使了全力,配合各色火焰,不要命似的丢出去。
“墨掌门且打坐恢复,让宋旗顶一会子!”贾谷钰高声喊道。
宋旗已捆了燕柒那端的绳索,过来替下墨奈,墨奈对贾谷钰的指挥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分神,灵气却还是充裕的。
脱离战阵后,墨奈吞了颗【回气丹】,才意识到自己和大鳖已缠斗一炷香不止,换作别人真得调息了。
只是他这些年,修为未有寸进,除了捯饬没用的伪本命物,多数时间都在磨练灵力,真元比同阶修士要醇厚许多。
墨奈只歇了一时,场间已起了很大变化,准确的说,已经乱卝了套。
宋旗的法卝器、功卝法,仿佛被克制,【丹皮鳖】根本不去理他,加上凶性大发,此刻正四处乱咬。
眼见大鳖离得大阵远了些,又在到处喷卝射毒液,一时间手忙脚乱难以应付。
“不要乱!等我过来!”
墨奈登上【墨木葫芦】,先把这几年积攒的符箓,一张张朝对方脑袋打,同时将大印悬在大鳖首顶,欲压未压。
大鳖见墨奈归来,一路狂喜狂奔,最后的半里路顷刻就到了。
众人见【青银印】手法如初,就知墨奈灵力富余,不觉刮目相看,尤其同境界的王砾,年纪还大七八岁,惊叹、羞愧、佩服一股脑全绽将出来。
“开阵!”
等到大鳖庞大的身躯进了法阵,贾谷钰催发中枢阵盘,宋旗、史禾、王砾、王凡一同运功,地面一阵震动,小型【玄武穿石阵】激活。
法阵的【飞石】状态下,砂锅大的赤石飞起,一下下击卝打大鳖龟壳,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作为蛮兽的一种,大鳖对危险有天生的敏锐,飞石才打了一阵,它就有退意,生抗飞石,原地转了半圈,要朝阵外逃去。
贾谷钰再次催动阵盘,飞石来得更密,砸得更重,让大鳖每挪动一步都十分艰难。
墨奈也扔出大印,【巨大】、【极重】一使,大印”轰“地落下,斜斜压在鳖壳上。
他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拿灵石补充灵力。
大鳖被两面夹击,不仅负重极大,四肢和脑袋也不时被红石多次砸中,一些鳞甲砸开,一些血肉现了出来。
大鳖怕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尤其是伤口还被各种火符烧着,剧痛不已。
见自己无法轻易出阵,它索性头尾四肢全部缩进甲壳里,任凭飞石敲打,只喉中不停低吼。
这一招众人是真没办法,如果大阵把鳖壳击穿,就不值多少灵石了,再被过路散修撞见,说不好是谁困住了谁。
“不行,我灵气快耗尽了……”史禾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凡喘着粗气说:“我也是……”
宋旗燕柒虽未作声,但看他俩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墨奈十分肉痛地拿出一枚三阶灵石,交给贾谷钰,“把这个按在阵盘上,让大家留点灵力。”
有高阶灵石做补充,众人也得以喘息。
“唉,吾还有一计……”墨奈叹息一声,快速把自己想法一说。
这回,没人抢话了。
“撤阵!”
红光陡然一退,大鳖顿感掣肘全无,嗅着水汽,四条粗腿爬得飞快。
只是等它踩到水时,扇面大小的【青银印】,轰地一声,将累得半死的大鳖再次压住。
墨奈飞身上前,对准鳖首就是一记【火球术】。
“吼!”大鳖箭一样刺出鳖首,直奔墨奈腰间。
“就是现在!”墨奈大喝一声。
几乎同一时间,宋旗祭出的【擒妖抓】,一把钳住大鳖脖颈,不过凶物力气太大,夹是夹卝住了,却被鳖首带着直奔墨奈。
眼见墨奈要被咬成两截,空中忽然落下数条白花花的大鱼,如雨般掉落在大鳖和墨奈之间。
一条白鱼就落在凶物嘴边,没奈何,畜卝生只得顺势叼了一条,此时再咬墨奈,已经晚了一步,一杆紫色小旗,卡在大鳖的上下颚骨之间,咬也咬不断,缩也缩不回。
众人如同疯卝子似的挥动法卝器,瞬时间鳖首活活被法卝器钝物打断,红的、黑的、紫的从伤口绽将出来,大鳖再无声息。
“掌门!掌门!掌门不好了……”
不知怎地,被拉出来的墨奈已躺倒在地,身边趴着的何昆大哭报丧。
“去去去!掌门只是力竭,你这孩子,说话吉利点儿哦……去把鱼捡了!”同村的史禾吼了何昆几句。
墨奈幽幽睁眼,拿眼神询问,史禾赶忙点点头,只听那边扑通一声,燕柒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不好!”墨奈刚想起身,昏死过去。
(大事记「开荒」终)


IP属地:湖北65楼2024-01-29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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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大事记「争命」
    第二十章:战后,苦笑财散人安乐
    “啊……啊……不要……不要……”墨奈轻轻吟几声,醒了过来。
    他最后掷出【执中令旗】那下,感觉自己被掏空,短暂昏迷的噩梦里,也是被人做成了干尸陈列展览。
    推开门,空中红尘舞动,大阵归位。
    贾谷钰在长桌前笑脸相迎,不再恶婆婆一般。
    “燕柒呢?”墨奈想起来了。
    “过来坐,燕柒中毒有些深,在静养。”贾谷钰给墨奈倒了杯茶。
    看看不远处忙着分割鳖肉的众人,都裹卝着伤。
    他们穿的法衣不如【灯霞道袍】,许多地方被大鳖毒液沁透,滴到皮肤上。
    还好大鳖喷的是阴毒,所以只燕柒伤得重些,不然更惨。
    贾谷钰将紫色小旗推给墨奈,“你也不怕咬坏了?”
    “坏了让执中院换一杆呗,这东西要是连只破蛮兽都咬得坏,五蕴宗这世间第一的名号也一起换了得了。”他头上包着一圈白布,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惊魂未定,但艺高人胆大的掌门形象胜过一切。
    贾谷钰问道:“你之前说那拜家主硬要与你争鬼手岛,会不会和大鳖有关?都是海里来的。”
    如果大鳖出现有律可循,当初舒海肯定着重提及,不至于现在手忙脚乱。
    墨奈摇摇头:“不知道,外海修士对水里东西精熟,没准是他族中有什么海兽要用白鱼喂养也说不定。”
    之前他们发现【坷沫鲫】鱼眼有黑有白,也挖了出来研究,还让陈猫猫何昆吃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变化。
    大多灵鱼眼睛有明目功效,白鱼大致也是如此。
    问完大鳖的事,贾谷钰又拿出一卷图册让墨奈挑选,全是宗门规划、构造、格局的东西。
    哼,我要能懂这些,还要客卿做什么?早在大仙坊享福去了!
    “你是客卿,你做主,我才不管,你俩别吵吵,分鳖了!”
    墨奈叫停正在打斗的陈猫猫、何昆,让他们喊人议事,自己喝卝茶思量。
    这次大战,有好有坏。
    一场人与兽的血战,门人之间有了默契和斗卝法经验,对他的敬意也空前高涨。
    各门人的能力和心性高低,也一览无余。
    王凡、史禾、王砾三人受伤较轻,储物袋中的损耗也少,除了修为不够,也有怯战意思。
    墨奈并不怪卝罪,修士大道千条万条,高修里也不全是斗卝法狠的。
    燕柒、宋旗以及两个半大小子,出力最多,伤也最重,大鳖喷吐的液卝体对肉卝身其实伤害不大,但对女修好像有特殊影响,算意外灾卝祸。
    坏处是众修士的消耗品被大鳖一扫而空,如符箓和各种回卝复、疗伤的丹药。
    众人的法袍、法卝器有也不少程度的损坏,要专人修补,这些低阶法卝器,换个新的很简便。
    只是说八个人的用度加在一起,数字不小。
    原本墨奈是想先把大鳖身上材料卖了,再作计较,可谁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灵石?
    而且这样做,就显得宗门极度缺灵石,还不大方。
    “罢了,亏就亏吧。”
    墨奈新借的十枚三阶灵石还在囊中,哦,给贾谷钰的那枚估计要不回来了,那老太太,什么好东西给她看一眼就没了。
    “我先声明,这次杀鳖,主要为了提振士气才破例提前的,各自去补充用度。”墨奈丑话说在前头。
    “是!”众人整齐应声。
    墨奈一个个点过名字,发下十枚二阶灵石,个个喜笑颜开的,大鳖再值钱,分到各人手上也就这些吧。
    墨奈心道,门人虽然归心,但穷困是一把横在修行者面前的猛兽,要尽快解决。
    斜眼去看贾谷钰,她正在把卝玩那枚三阶灵石,看得心中滴血。
    至于鳖肉,这两天何昆陈猫猫一直负责分割,身上血卝腥味大得要命。
    而且众人的玉匣全加起来,都装不完这么大个家伙,只好拿一部分出来熏烘,做成肉干储备。
    “过几天去坊市,王凡、王砾同行。”
    王砾为救墨奈,本命器都碎了,得亲自出去找找,喊上王凡,则是看看他的庶务本事。
    接着墨奈取出大师卝兄牌位,让陈猫猫何昆跪下磕头,简单完成了代兄收徒的仪式。
    两个小的跪下朝墨奈磕头,喊了“掌门师叔”,墨奈也只记得自己朝大师卝兄磕头那一幕,不禁眼眶微红。
    一众师叔逗了会儿两个师侄,就围上王凡,让他记下各人要买的东西。
    “掌门大人,凭什么杀鳖他们都有奖励,我和摇脂没有?我们生火做饭送吃的,也担了风险。”荷花叉着腰运着气,做好反驳世间一切的准备。
    穷到这个份儿上,墨奈也懒得计较,不过话还是要说的,省得让别人觉得掌门好欺负。
    “你说你两个凡人女子要灵石做什么,我还有些金银……”
    “有灵石什么金银买不到?感情我孤儿寡母的,不算遂心宗的人是吧……”
    “算算算了……”墨奈掏出两枚二阶灵石,慢慢飞向两人,“你俩放哪儿?刨坑埋了?”
    “那就不劳掌门费心啦!”
    荷花刚捧好硕卝大灵石,又发烫似的丢在桌上,惹仙师们一阵发笑。
    忙完这些,墨奈去探望完卧床的燕柒。
    这或许是遂心宗首任掌门第一次踏入女子闺房,史中有记,但当事人完全不承认。
    燕柒平日不显女态,房卝中只有一瓶水中灵植的白花开得正好,算作香阁。
    这次燕柒出力多、受伤重,墨奈打算给她买个漂亮的储物袋,女人么,这个总是有需要的。
    “你醒……诶,你怎么就起来了。”
    燕柒脸色还不正常,却已经盘腿坐在床卝上行功:“不是要去大仙坊?”
    嗯,之前是说过,去陌生地方最好同行,并且也为突发卝情况演练过好几回。
    燕柒看出他的犹豫,又说:“我没事,反正飞梭上能调息。”
    “那就真得寻个漂亮的储物袋了啊。”想想不多的灵石储备,墨奈直摇头。
    出了燕柒木屋,墨奈左右环顾,只有树影摇曳。
    两个小的还在割大鳖,史禾、王砾熏肉,荷花母女照常在厨房忙碌,贾谷钰扯着宋旗、王凡不知在商量什么。
    都在忙碌,他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事做了。
    这种感觉真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
    没到交易日的坊市毕竟最不像坊市,店铺里不必说,就在街头也看得出萧条、无聊。
    好事的王凡、好学的王砾,手持储物袋,店铺里穿出穿进,用最大的嗓门,买最便宜的货。
    无它,掌门正和吕管事聊天,最是狐假虎威的时候,就这心性,比宋旗是差了一些的。
    瘦竹竿的吕管事很是热情:“墨掌门,清减啦。”
    墨奈回过神:“嗨,瞎忙,有个东西还得吕管事过过眼。”
    蒙上面纱的燕柒将装着鳖首的玉递过来。
    吕管事一打开就笑说:“哟,抓到【丹皮鳖】啦!遂心宗有能人呀,这家伙没筑基修士可不好杀。”
    “是啊,还好门里有两个练气大圆卝满,但也杀得十分辛苦,我躺了好几天才下床呢,”他顺势卖弄,“好在我师卝弟就此感卝悟,出门寻机缘去了。”
    “那就恭喜了,”吕管事眼珠子一转,问道,“墨掌门八天前来过坊市?”
    哼,老卝娘早料到了。
    嗯?
    “没有哇,那天恰巧拜访游龙帮,为百卝姓迁居的事,求龙管事帮忙呢。”
    “噢,那该是有人看错了呢。”吕管事一副看不成乐子的失望样。
    墨奈赶紧拿出大鳖甲壳,一半送,一半请他帮助发卖。
    吕管事这才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说的呢,咱俩的关系……墨掌门真是太客气了。”
    吕管事指着两片不同色泽的甲壳说道:“你们杀的这只刚到二阶,吃打不吃压,下面这层才是宝贝,你看看色泽,所谓‘丹皮’就是这东西,炼器好材料,等到这货成就二阶巅峰,能卖个大价,不过你遂心宗嘛……碰到了记得跑远点。”
    “哦!才到二阶!”墨奈心下庆幸。
    蛮兽亦或修士破境之后,灵力外泄,反是最弱的时候。
    “墨掌门出手大方,我老吕也不欺你,上面这层壳儿我接了,正好家里人缺个甲具,下层给你这个数。”
    居然不低。
    吕家的势大,就算白送一副鳖甲也应该的,毕竟山门占了鬼手湖,以后的【丹皮鳖】都是独享。
    “这怎么好意思呢真的是……吕管事您真的是……”墨奈欲哭。
    “这大鳖呢,过去都是几个散修分了来卖,价卝格不稳定,如今既是专售,今天也算定价了。它的血肉可以和人好好谈价,你差人去甲贰街找体修的店铺,说吕管事叫来的……这大家伙肉多,估计要人去你宗门运一趟。”
    遂心宗掌门豪爽,吕管事的顺水人情也不含糊,把大鳖交易、价卝格范围都详细说了,省了王凡四处打听。
    两层甲壳是一百五十枚二阶灵石,半副卖出八十枚二阶灵石,刚好与门里打赏持平。
    这样一进一出,遂心宗总资产没变,还剩八百多二阶灵石。
    很好,还是欠债五十九枚三阶。
    几句客套后墨奈告辞,却被吕管事十分不好意思的拉住:“那个……它的肾囊在吗?”
    “肾……囊?”墨奈不解。
    “就是它吐毒液的那个袋子,其实是它的……囊……”有女修在旁,吕管事扬扬眉毛,一副你懂的表情。
    墨奈赶紧翻出装了大鳖五卝脏卝六卝腑的三个玉匣,说一并送出。
    “嘿嘿,这是好东西啊,又还鲜活,生吃泡酒都行,我正好回大仙坊送人……还有这鳖首五脏,你留着别卖,等店家问了敲他一笔……”
    吕管事声音越说越低,又把墨奈拉到一旁低语,两人说得嘿嘿直笑。
    等吕管事走后,墨奈发现燕柒脸色不太好,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燕柒打出两张【洁净符】,犹嫌不够,又打一张。
    这女子也太爱干净了。
    本想去灵植小店拿回玉匣,顺道打听垦种的事,结果撞了锁,只门口挂了个“旺季再开”的牌子。
    将闲杂事务交给王凡,嘱咐他购置墓园石材好给师父下葬,自己带了燕柒,坐了二阶的【砺面左蝶鲂】,慢悠悠去往定君仙坊。
    “这日子,越过越悠闲了啊。”鲂外风景如画,阳光卝明媚。
    很多年后,墨奈想起那个清闲的午后,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IP属地:湖北66楼2024-01-29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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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7: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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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采购,八方大阵青道袍
      定君仙坊西南角,全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这一带的炼器作坊,混了铁匠铺,是出了名的手工精美、价钱公卝道、童叟无欺。
      穿过抡大锤的汉子,朝里走一阵,就到了一个二进的安静小院,形状各异的锻造工具摆满货架。
      墨奈正坐小板凳,盯着后院门看,嬉皮笑脸。
      一个疤脸糙汉出来,一脸不耐地说:“你又来做甚?说了你那活计我不接。”
      在这一片转了四天,墨奈才锁定眼前破相自卑、练气九层的炼器师。
      墨奈佯装生气地说:“老喻,我是看你和我大师卝兄都是刀疤脸,才把这生意便宜给你。不然我窝在你这破院子做什么?定君仙坊还没个做皮裤子的?”
      刀疤糙汉看着墙角的一堆鳖皮:“真是缠人,你师卝兄就是给你磨死的吧。”
      说完重话,他偷偷去看墨奈反应,如若对方玩煽情落泪的把戏,就赶他出去。
      可惜,纵观诸史,比墨奈脸皮厚的并没有几个。
      “我要知道他是这样子的,当时就把他杀了。”墨奈心中头号大敌拜无登,以及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修说过同一句话。
      墨奈涎皮赖脸一笑:“嘿嘿,我师卝兄死时我才多大,要我弄的,我死鬼师父早把我埋了。你对我宗门大师卝兄如此不敬,现在把这皮鳞收了也就罢了,否则……哼!我再住二十日!”
      刀疤糙汉闻言,走到货架上取了一把大锤,吓得墨奈一屁卝股坐到地上:“你要杀卝人灭卝口吗刀疤喻?”
      “你爱呆多久呆多久,这东西太丑了,我没法和自己交代,”糙汉说。
      墨奈一听有门,赶紧接话:“嘿!我不说是你做的就行了嘛。你那徒卝弟不是叛出师门了么,我给你想办法。”
      “你倒是把我一点底细全摸清楚了,唉,那孩子只是我堂兄的儿子,不算徒卝弟。”刀疤糙汉叹道。
      “也是至亲不是?你让他去蟾南河边找洪九指道友,报我的名字,总不至于瞎混丢卝了性命。再说,你耗得过我么?何苦找罪受。”
      墨奈拿出四颗如鹰嘴一般的大颌齿,寒光闪烁,显得锋利无比。
      “这个送你,怎么样?活拔的,搞的时候王卝八脑袋还动,差点把我手吃了。”
      哪有炼器师不爱兽牙的?糙汉一见这东西就蹲下来,直接用牙去咬。
      见刀疤糙汉喜欢,墨奈又拿出十几个鳖爪:“这是送我两个师侄的东西,您随便作,想作出什么是什么,中品上品您说了算。”
      “你……行吧,那我留两个爪子玩。”
      “你……行吧。”
      走出炼器小院,两人都松了口气。
      定做两套【高腰鳖皮裤】,只花了三十五枚二阶,【御体】属性,不求工艺美观,也只有刀疤糙汉这种面恶心善的会接了。
      墨奈心道,自己和这些落魄散修打交道越来越熟练,比大胡话张嘴就来,耍赖哭穷也德才兼备,和宗族修士交流,却总落下风。
      “哎,可能我就是玩卝弄散修的命吧。”墨奈叹道。
      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护山大阵了,贾谷钰指定水、木两系法阵,与【玄武穿石阵】做成子母阵。
      “一阶上品大阵【八方烟雨巽枷大阵】,”年轻的练气三层修士,器宇轩昂。
      嗯,水、木两系的。
      “此阵唯一弱项,是对魔、秽、邪、影、死等阴属性效果一般,如道友购卝买此阵,定要将这一点考虑在内。”
      嗯,缺点一定挺多,否则跟我这练气修士讲什么邪魔外道。
      “此阵依托灵脉,范围极广,阵盘是八块【巽意晶石】,可聚卝集天地木系灵气形成困阵,如果灵地靠近水泽,可自动吸收水汽、湿气形成【烟雨幻境】。”
      嗯,说是水木两系平衡,难听点儿说,就是哪头都靠,哪头都没靠上。
      “五百五十枚二阶灵石,有品质问题可提卝供三年的免卝费修补,勘卝察费另算。”
      嗯,真正攻破了大阵,只能变作鬼修来申报修缮,万幸这法阵不克鬼修。
      墨奈坐了半边椅子,诚恳受教状,丝毫不见应付刀疤糙汉的从容不迫,真可谓见宗门唯唯诺诺,对散修重拳出击,
      年轻修士资料信息背诵完毕,轻轻卝抚卝摸晶石阵枢,灵气流动间,现出八方蓬勃朝气,只等墨奈说话。
      墨奈心道:金系法卝器克制此阵,那敌对修士最不可能携带的就是木系法卝器,所以【玄武穿石阵】将成为最后的胜负手。
      “我家这阵卖了多年,从未有人喊孬,连返修的都少!”年轻修士沉不住气,用稚卝嫩的话术继续勾引墨奈。
      嗯,说这话,就是真的还不了价了。
      墨奈不再磨蹭,将灵石拍在桌上,买下此阵。
      剩下的就是宗门制式的道袍了。
      这个不难,专有半开门的小店,卖哪种制错的道袍,不是属性没做对,就是颜色侵染失败。
      买阵盘墨奈一句话没说,六件放了百余年的青色法袍,墨奈耗了半个时辰不止,才以每件七枚二阶灵石成交。
      法袍样式与【灯霞道袍】相似,只颜色浅一点,恰好可以突出掌门身份。
      如释重负走出成衣小店,墨奈不禁苦笑。
      几百枚二阶灵石花出去眼睛不眨,又为了这一点扯了半天皮,真是何苦来哉。
      刨去住宿、回去路费,现在遂心宗总资产只有四百多枚二阶。
      本说偷偷给燕柒买个漂亮的储物袋,进去一问,好家伙,漂亮是漂亮,最便宜的他都不敢买。
      “嘿嘿,好叫道友知道,这东西档次最低的都有【十方】的储物,就不是穷修士能买的。”
      一句好言相劝,对墨奈而言,如同是被赶出来的。
      为了补偿燕柒,墨奈给她挑了个紫色的【五十弦镯】,衬她法袍,五十根细丝之间发出靡靡之音,能困人,还便宜。
      这好比逛了极大的地方,回到村里,只给孩子带了根红头绳。
      原本说给何昆找个新伴兽,结果一问价,把他卖了都买不起,干脆当无事发生。
      其他人也都得了些便宜货,七七八八只花了九枚二阶,要不说大仙坊东西好呢。
      墨奈坐在街心亭里休息,有一说一,大肆购物很缓解心情。
      此刻街头熙熙攘攘,水域与灵植,是离川最多的东西,定君仙坊也是舟桥流水的布局,五彩妖异的小鱼与修士一样忙碌。
      回想卝做掌门这段日子,虽说债务见长,但日子是越来越好。
      嗯,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灵地,一二卝十卝年还清的债务,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木屋,夫复何求呢?
      在这里呆了十多天,风平浪静,毕竟是熙熙攘攘的所在,墨奈想着自己那点谨慎是不是有点过头。
      “仙坊这么大,我们算什么呢?”
      墨奈看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转头钻进写着“白家杂铺”的小店,燕柒在他身后叹一口气,慢慢跟了上去。
      这杂货铺在大仙坊做了百年生意,很有些名气,主攻那些喜欢捡漏、淘稀换奇的低阶修士。
      店里没有设立货架、柜台,只四五张极长的石桌,上面几乎是堆砌着各种各样的器物,有大有小,破损的、仿造的、报废的……
      胖胖的女店家很有心机,常常在破烂里藏一两个有用的小东西,专等那些鸡贼修士来折腾。
      这时店村长有三五个喜得抓耳挠腮的老散修,各自捧着玩意儿,美滋滋地看了又看。
      墨奈盯上的是一大块破碎壁画,应出自宫殿的春卝宫灵墙,属性和王砾对得上,只是不知这苦修耐不耐得住其中的春光乍泄……
      正驻足盯着瓷片思索,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刚巧把这瓷片抓在手中。
      “道兄,我正要出手……”
      墨奈一边说一边拦,才搭上手,一阵灵力直向他涌来——不好!起码练气大后期!
      哪怕大仙坊禁飞禁斗,墨奈也赶紧跳开作斗卝法状。
      “怎地!你敢在此动手?我可不怕!”
      再看对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肤色古铜,正将瓦片握在手里。
      一个面目平庸的青年冲了过来,颇是桀骜:“要打滚出去。”
      见是店主来了,墨奈赶紧告卝状,那古铜散修一笑:“要买就买,看在眼里就是你的了?”
      旁边一名更老的散修也道:“是啊,要买肯定先上手看嘛。”
      看一眼帮腔的,眉毛都白了,却十分眼熟,墨奈突然警觉起来,这老修和钵盂修士一起,在岛上见过!
      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墨奈甩出宗门名录,刷刷刷翻到王砾资料,递给店主。
      “掌柜!这是我门人,最近在找本命同参,这位道友要也能拿出证据,我愿双倍赔偿!”墨奈发声高卝亢,做出气急败坏的样子。
      青年店主翻翻册子说道:“确是瓦当本命……我这小店开了几百年,就是想将有用之物卖给意属之人!当然,竞价我也是欢迎的。”
      店主是个生意人,巴不得两方吵出狗脑子,两个老散修另有所图,哪里会作冤种帮他抬价。
      “看在店家经营有道的份上,这瓷片吾让给你,但此事未了,你等着……”
      哦,放了狠话,那就确实是冲着老夫来的,墨奈心下了然。
      两个散修气冲冲离开,店家给墨奈演示了许久的残垣春卝宫,再出个高价,逼着墨奈将瓷片买下。
      墨奈欲哭无泪地抱着瓷片想道,“王砾啊王砾,这瓷片你最好有用。”
      夜间的客栈,一男一女在黑卝暗中窃窃私卝语。
      “老头认得出来你么?”
      “我化妆。”
      “哦,那没问题了。”


      IP属地:湖北67楼2024-01-2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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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执旗,醉酒修士伪逞威
        车厢甚大的马车,行在僻静小路,车内女子轻笑,路面颠簸时一声娇弱的“哎呀”。
        赶马的车夫笑牵缰绳,让马儿行得稳一点。
        去托运港的小道,原本是没有这一条的,只是对仙师念念不舍的美卝人一多,就有了。
        喝了对坐美卝人递来的美酒,墨奈真有点动心了。
        试问纳一房这样的女子才几个钱?难不成真要等门人成婚,才能大摇大摆娶亲吗?
        “正所谓停车坐爱……”
        墨奈有点词穷,只好拽几句老文应景,忽听“吁”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终是来了。
        “发生了甚么事?”墨奈大大咧咧地问。
        “仙师您最好下车看看……”
        杂货铺里的两个老散修拦在路中,静候喝得红脸霸王的墨奈下车。
        古铜散修抛出两块灵石给车夫:“我俩和这道兄有事要谈,你等回避罢。”
        “墨郎君?”车厢窗帘掀开一角,露卝出美卝人白卝皙的脸颊与丹红樱卝唇,“奴家不想走。”
        墨奈怔住,心想果然见过世面,知道在大仙坊附近,一般没有修士敢真动手。
        他用半醉的语气,尽量温柔:“回去吧篠优,我记得你的名字,这玉佩略有温养之功,收着。”
        车帘缓缓放下,又听女子几声低泣,马车才动起来,不紧不慢驶回定君仙坊。
        “多大仇?至于么?再走二里地我俩就……你俩有病是吧……”
        等到马车驶出视线,墨奈立马变脸,还把【青银印】托在胸口,口卝中不停骂,随时要打。
        另一边,马车前,一个紫袍女子跃至:“车中女子答话。”
        车帘拉开一角,一双美卝目上下打量:“不知仙师找奴家何事?”
        “你刚才在车里和那人干了什么?”
        只一句,车中美卝人就把对方来历猜了个大概。
        美卝人笑靥如花:“请女仙师放心,我只是与墨仙师喝酒吟诗罢了。”
        “哦?”
        “当然。那墨仙师才上车就说想和我做朋友,彼此倾吐,我一听这话就知是雏……唉,总之墨仙师是个好人……”美卝人哀叹。
        这时,一片金叶子飞入车中,再掀帘,周围已无人。
        美卝人掂量着手里金子,轻哼一声,想着女子果然小气多了,不过出趟门能收四次钱……
        想到这,美卝人更美了。
        墨奈那边,是越说越生气,脸也越来越红,随时爆发的模样。
        “上头了?”老修问,“哼,一个修士,为美色……下头。”
        古铜老修说道:“我俩也不欺负道友,你多少灵石在铺子里买的瓷片,我们多少买下,否则……”
        “你要怎地?你还敢动手不成?”墨奈对着小印吹气,只见宝物滴溜溜一转,变成桌子大小,立在地上当做防御。
        古铜修士也不答话,单手往储物袋中一掏,一尊晶莹剔透的小瓶直奔【青银印】。
        只见玉瓶迎风倒转,“咕咚”一声,一股子似水非水的液卝体泼了出来,转眼就糊在大印上,发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
        “狗!贼!”墨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不是装出来的。
        【青银印】已被大鳖污了一次,他舍不得花灵石修复,奔向回去之后推说忘记了,谁知又给这散修滋了一回。
        贾老太饶不了我的。
        墨奈先用修复灵液清洁,再仔细检卝查,根本不理会对方是否出手,很不巧,【青银印】的另一角也有损伤。
        “真狗贼啊!哪家来的散修,即便是劫道,也忒不说理了!”
        墨奈一屁卝股坐到地上,眼睛瞪着狰狞,双卝腿乱卝蹬,站起来一指:“好好好,你要这样是吧。”
        “道友住手!你干嘛?哎哟!”
        只见墨奈手持紫色小旗,雄赳赳气昂昂,迎风就是一摇,一线紫气直冲天空,光晕蓬蓬绽放,在空中形成云朵。
        “执中令旗?”苍老修士瞠目结舌地问。
        三人仰头看天,再低头,均是有些呆了:护宗神器就这么给用了?
        墨奈捧了残损小旗又坐回地上,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是****的……是****的。”
        趁他不备,两个散修慢慢后退。
        “哈哈,你俩最好走快点。”他拦都不拦。
        两个散修并不相信有人能干出这等蠢事,但墨奈这么一说,他俩反而不敢动了。
        紫气冲霄,引了几个散修看戏,墨奈嘴里也不干不净骂一遍,也没人急着还嘴,都等着机会。
        一炷香过后,路的尽头忽现紫袍女修的身影,不紧不慢,徐徐走来,几个看热闹的赶紧逃开。
        “有戏。”墨奈心中狂喜,嘴里嘟囔酒气,爬起来要去告卝状。
        “等。”女修面如冠玉,雌雄难辨。
        两个散修细看紫袍,色彩是对的,但绝非执中院服,敢撞色也得有来历,比如院使副手、资深院役。
        古铜修士大着胆子探出神识,才靠上去就被一套九连环死死锁住,搅得脑中一片混沌。
        “啝!”他忍痛割断神识,忍不住低哼,女修浑不在意,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这诡异本命,不怕探知,还能锁住,像是执中院的用人道理,两个散修有些相信了。
        墨奈仍在发酒疯,撒泼耍赖,哪里像个修士,女修丢瓶丹药到地上,仍是一个字。
        “吃。”
        墨奈爬过来,倒了丹药吞服,脸色顿时转白,人也清卝醒少许。
        玉瓶上刻着知常观的徽记,两个散修眼睛都直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修士再来,女修又开口:“说。”
        憋了许久的墨奈带着哭腔,从头到尾都是告卝状:“……事情就是这样的,刚才是小修饮多了酒,无意中用了令旗,敢问前辈,是否可以……”
        “否。”冷面寡言,确有“执中”风范,越来越像了。
        本修真界曾多次强调:执中之意,无关道理、正义,只是执中处理。
        修真本就弱肉强食,弱小就是原罪,一味偏袒毫无意义,修真界俗语有云:只有正义的执中院修士,没有正义的执中院。
        当然,有【执中令旗】,多少还会偏袒一下的。
        燕柒的否决,也在谋划之中,墨奈怒道:“好!那小修要他二人死!我与舒院士有点交情,可将我等带到院里说话!”
        “且慢且慢!”两个散修急了,赶紧过来解释,又是道歉又要赔偿。
        墨奈冷笑:“我令旗都用了,你跟我说这个?他们是有预卝谋的!要赚我令旗!要灭我宗门!请前辈严查!”
        燕柒等的就是这句,她看着两个散修,不说话。
        修士口角算什么,只有激化了矛盾执中院才方便从中获利,一如王中淳院使所言,这院子烂了。
        两散修不答。
        “回院。”女修也不急。
        叫余升的老修闻言急了:“我二人……”
        只说到这,老余升脸色变得煞白,精气神顿时萎靡,仿佛有种莫名的大恐怖萦绕在他周卝身。
        墨奈燕柒顿时明白,这两人是和人签了天卝道盟约,不能透露有关信息,那老散修才起了个头,就遭了反噬。
        “原来你二人真是受人指使,来暗害于我。说!此事和拜无登有没有干系!”
        古铜修士吴正还是冷静许多,他低头沉吟后,一字一字的边想边说。
        “我等是掮客介绍,不识拜无登,我俩修为低微,也从不受雇杀卝人放火。”
        这话意思是,他俩受雇来与墨奈结仇,别的一无所知。
        老余升缓了过来,急道:“我二人平日多在蛮荒,只在淡季受雇挣点灵石,真不是坏人!”
        说罢,他二人抖落储物袋,倒出一堆破烂当做赔偿,墨奈拿脚扒拉一下,比自己还穷。
        “哭穷是吧……”
        东西墨奈是不敢拿的,假令旗的事瞒不了多久,这二人受雇前来,多树敌是傻卝子。
        “哼哼,这点身家我还看不上,”墨奈转身对燕柒说:“小修也不愿迁怒于人,烦请严查到底!”
        燕柒:“确定?”
        墨奈死死点头,是他和燕柒约定的离场方式之一。
        “你三人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女修没走多久,墨奈手一扬,又是一面紫色小旗拿在手里,又是迎风飘扬。
        “二位道友,猜我手里这旗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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