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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兄弟们,我可以在这贴小说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多章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删了。。


IP属地:湖北26楼2023-12-30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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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都删除了,唉,我在起点暂时证道在,《余下史》,只能去那看了,但就是冷清


    IP属地:湖北27楼2023-12-3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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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3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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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希望能跟齐休互动一下。能出来楚秦门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3-12-3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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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没想过呢还。和齐休互动可能有点麻烦的,那老贼会抢戏的吧。里面是暗搓搓致敬过老齐的,我看看出个楚秦门的客串?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3-12-31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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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暗标,客登门节外生枝
          墨奈握着号牌,凄凄惨惨戚戚摸进山脚下的偏僻寓所。
          虽是最低阶的洞府,空间还足够大,三间石屋后面,还附带了两步见方的小灵田。
          墨奈把清晨买的小玩意铺了一地,一个个尝试,如【唤秽土】、【试魂布】等几样灵材,有微微越界嫌疑。
          此界修真,除了【灵根】,还需【本命】相辅相成。
          墨奈本命叫作【坟头草】,沾了丧葬祭祀,定义极广,到现在也没找到合用的本命器。
          本命器是修士与本命沟通、自观的媒介,其修炼的过程称作【同参】,修士到了更高境界,还可炼制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法宝。
          别说没有本命器,就算契合度不高的本命器也只是蹉跎修士岁月,长生无望,大道是死路一条。
          这是墨奈卡在练气五层无法破境的原因,也是许多修士迷恋红尘的根本。
          眼前这些完全无法感应,墨奈一把将破烂推开:“不修了!等此间事了,我就做富家翁去!”
          说过丧气的话,他迷迷瞪瞪睡去。
          只冀望醒来时,有人筒着他的耳朵说:别睡了大傻卝瓜,师弟是逗你玩的呢。
          ……
          醒来时口干舌燥,墨奈操纵【火球术】烧了一大壶茶,又打出【寒冰符】降温,筒着壶嘴,灌下去大半。
          正在心中咒骂,忽听有人敲门,他欢天喜地冲过去开门,却不是师弟。
          墨奈光顾着失望,连招呼都没和对方打一个。
          慈眉善目的老者也不见怪,反而拱手致礼:“请问,是墨小友么?”
          “啊啊,是我是我,请进请进,”墨奈让开门,请对方入座。
          落座寒暄不久,墨奈又起身见礼,眼前老人,竟是外海的筑基前辈。
          对此,他心中了然,估计和灵地拍卖有关,毕竟开疆离川的主力就是外海修士。
          寒暄时,拜无登果然说道他家未抢到开疆功绩,只能来执中院暗拍灵地。
          “听说,贵宗也相中了【鬼手湖岛】,如肯出让,予我族一大家子安身立命,除了这四颗二阶妖丹,另有薄礼相赠。”
          听说?听谁说?执中院也卖这种消息?
          鬼手湖岛?原来师父相中的是这块破地。
          师父死后,兄弟三人也曾打开离川的地图猜测,这个湖心岛当然在算计当中。
          只是这座小岛筑基修士也要来抢的么?那块二阶灵地据说极小,只容得下一两人修炼。
          拜无登这时已将四个丹瓶一字排开,并倒出紫油油的一粒,放在桌上滴溜溜乱转。
          “上品!”墨奈不免惊呼。
          “正是,小友可还喜欢?”拜无登慈眉善目的,没有外海传说的粗狂鲁莽。
          只是筑基修士这样放下架子,更让墨奈防备。
          他微微假笑,打个偈儿将此事婉拒:“道心在道心的山上,娘子在娘子的闺房,还望拜前辈海涵。”
          拜无登哈哈一笑,并不生气,顺着他的套话,把话题转到修炼,谈起行功破境的心得来。
          毕竟筑基修士体悟,只把个乱本命修士听得如痴如醉。
          虽说多半都听不太懂,但不妨碍墨奈不停的汗颜拜服,毕竟筑基修士讲道。
          这时拜无登再次行礼求取,就不好直接拒绝了。
          “鬼手湖只是做拜家的落脚点,一旦拿到更好灵地,和你家置换就是了。”
          墨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这情况,是师父,是老三,会怎么做?
          那就讲讲师父悲惨往事,把他天道誓约说说,再叹自己本事低微,哭宗门无路可退,如此如此。
          墨奈又骂又哭,把卖惨作成下三滥,再完全不顾及修士颜面的放声大嚎,把拜无登听得连连苦笑,不得不出声安慰,算是过关。
          拜无登慈祥地说改日再来探望,一幅慈祥长者关心后辈的态度,走前还假意忘记桌上的妖丹。
          墨奈赶紧双手献上:“前辈,您的东西忘拿了。”
          “哈哈,对不住了墨小友,拜某有点老糊涂了……”
          拜无登一走,墨奈就满屋子乱转,别说他,就算师父,估计也没料到执中院有人泄密。
          除了告发,也没别的法子了。
          可对方乃筑基修士,只要不是族灭的大罪,总有旁人会找他报复。
          再想到自己看到妖丹后的失声,他抽了自己两大嘴巴子。
          外海的妖丹在引蟾仙坊销路极好,四枚妖丹,二十枚三阶灵石是要的,如果师父出价就在这个区间,说不得已经输了。
          这时他有点后悔之前没看暗标玉简了。
          下午他出了门,在执中院门口转悠好几圈,想找舒海问问清楚,最终还是灰溜溜回来。
          没看也自有好处:以后老三老四怪卝罪下来,起码自己能说一句没泄密。
          他有心想调换洞府禁制,又怕将对方拒之门后结仇,只能枯坐斗室等着。
          “嘭嘭,嘭嘭嘭”几声,又有人在敲门,力道大,敲得粗卝鲁,肯定是两个师弟了!
          墨奈哈哈大笑。
          开门迎客,是个练气的老修士,身边站着拜无登。
          “墨小友,这是我家管事,你们先叙,我还有事,”拜无登说罢,径直走了。
          眼前老头,看面相比师父还老,根本不等墨奈招呼,一屁卝股坐在厅中主位。
          墨奈才关上门,就听到老管事喝骂。
          “四颗妖丹!这修真界谁能如我家主这般好心的,诚意、礼节都做尽了!”
          “给你脸也不知道要,真是一点不懂规矩。你若在我族,早锁了修为送去填海……”
          “你不过练气的乱本命,算你两个师弟侥幸筑基,就有能力保宗门平安?再把你死鬼师父算上,又能如何?外海哪年不死百十个筑基修士。”
          “听我家主说,你师父未得善终?要老夫看,死得好啊!一介蝼蚁还想与我拜家争?”
          “一条断脊之犬,竟敢在我家主面前狺狺狂吠……”
          句句难听。句句在理。
          要骂的不是我,此处应有掌声,他想。
          俗话说,一门修真传,半部辱骂史。
          师徒要骂,道侣要骂,炉鼎要骂,攻打别家护山大阵要骂,两宗对阵要骂,斗卝法赢了要骂,输了没死更要骂。
          尤其外海,骂风淳朴,粗鄙之语是独一档的。
          墨奈在仙坊打混三年,一向是别人瞪眼就溜,何时当面受过这种屈辱?
          拜家老管事有些骂得在理,不堪入耳的更多,他几次气得发抖,又只能一遍遍背诵《静气决》。
          老管事骂得大声,身子却越来越萎靡,脸都白了,一副活够了的模样。
          他要死在这,就说不清了,真是一招绝户计,巧妙啊,他想。
          整整一个时辰,终究没把自己骂死在墨奈房里,老管事把失望写在脸上,颤巍巍站起来开门,还跺脚。
          “师门受辱,连个屁都不敢放,没用的废物,怎么不去死……”
          老管事一把拉开大门,靠着墙,不住的喘气,外面正站着气定神闲的拜无登。
          拜无登朝桌上拍下两枚妖丹,带上筑基威压说道:“给你一炷香,这次妖丹只有两枚,好好想!”
          这时没有喝骂,没有羞辱,室内的气氛却降到冰点。
          他感受到拜无登散发出的杀意。
          墨奈小心翼翼坐蜡,“莫欺少年穷”就在嘴边,可连颤抖都要运功压下,生怕动作太大引来麻烦。
          应了那句话,修为太低,呼吸都是错的。
          一炷香就要到了。
          他咬着牙,一字字憋出来:“对不起前辈,恕小修难以从命。”
          拜无登霍地站起,死死盯着墨奈。
          “你自找的。”好半天之后,他丢下一句。
          拜家二人一离开,墨奈就瘫软在地,半天才缓过劲来。
          给出回答后的一刻,他知道拜无登真起了杀心,一念之间,或许就真死了。
          只要他身后老管事出手,以命换命,再赔四枚妖丹,谁会为一个杂灵根乱本命出头?
          墨奈这样的修士,斗卝法时,一般在旁边呼喝比划,或者在树下被一掌拍死,或受了致命伤,多走两步再死,都是错的。
          他在房间龟缩,舔卝了一晚上的伤,再饶了整个上午,仍没缓过来,索性冲出门去,直奔银钩赌坊。
          几天不露脸,才和那帮天杀的赌徒打上照面,两方眼睛都赤红,撸起袖子就坐上押宝的赌桌。
          “好叫墨兄弟知道,前日祯兄弟已经在歪脖子树上过吊了,”轩赌鬼阴恻恻的说。
          什么狗屁仙师,哪里有这么狠的心肠?
          “哦。那他娘子还在你家吗?”墨奈冷口冷面的反问。
          轩赌鬼老脸一红:“咳咳,那是杜老卝三家的!”
          话不投机,金子说话。
          墨奈掏出三十几锭金子,搁在赌桌上,并不急着下卝注。
          “我与诸位赌,只一局,由轩老哥摇骰。”
          一帮赌徒见墨奈要赌的这样大,哗地散开,去拉其他赌桌的人一起来下卝注。
          有冤大头送钱,一会子墨奈跟前就挤满了人。
          桌子上金子银子、作过价的玉镯子、藏在袜子里的臭钱、钱卝庄银票和几张老婆孩子的卖卝身契,分作数小堆,齐齐搁在“大”这一边。
          墨奈金灿灿的元宝,押在另一头。
          二十几个赌徒,六七十个看客,屏气凝神,看轩赌鬼稳稳抱起骰盅。
          墨奈旁光一扫,发现一旁悄悄站了个练气大圆满修士,大致是防备墨奈出千。
          他轻轻的笑,并不在意。
          哗啦啦,哗啦啦,墨黑色的赌盅摇起来,三个骰子里面乱转。
          “大!大……”一个赌徒轻轻的喊。
          哗啦啦,哗啦啦。
          “大!大!大!大!”赌徒们眼睛死死盯住赌盅,叫喊声越来越大,仿佛无数人在嘶喊他走上那条看不见的无尽大道。
          “大吧。”他闭上眼,心里有个痛苦的声音在说。
          “啊!!!!!!”
          “一二一,四点小!”荷官开盅唱道。
          “呵。”
          墨奈在静悄悄的人群中,笑起来,站起来,赌徒们仍旧呆若木鸡看着那三颗骰子,如丧考妣。
          “轩老哥,这些俗物,烦劳你帮我分了,记得把杜老卝二的媳妇还给他,再好好安葬祯兄弟。”
          他回头看了看桌上他那堆金元宝,龇着牙,笑得像哭。
          “墨兄弟高义啊!”
          轩赌鬼带着哭腔在墨奈身后大喊,只引得他摆摆手。
          再登丽春画舫,天字号西厢房,苦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盼来松一香姑娘。
          嫲嫲的原话是:“那小蹄子,这两天什么客都不见,就要墨仙师您,我罚她刷茅厕,还得许久呢。”
          可松一香走进来,却没有半分做了苦力的样子,仍旧病殃殃,只眼睛里许多欢喜。
          “你唤你卝妈妈上菜,和上次一样就行。”墨奈伸手想摸卝摸松一香的小脑袋,被她机智躲开。
          酒菜端上来,松一香斟过酒,在他对首落座:“墨……墨郎,几天未见,你清减啊。”
          “嘿,这两日穷于应付,一刻好日子也没过过呢。”
          墨奈一饮而尽,顺着这个话头,讲起了故事。
          故事里,有个老爷爷收他为徒,带他入道、传他神功,后来,陆续有两个师弟入门,他每天欺负两个孩子,直到……
          入了深夜,大堂里唱“一根紫竹直苗苗”的歌女也休息去了,但时不时听到其他院落的嬉笑。
          西厢房,墨奈的故事讲完,已坐到他身旁的松一香不住的抹眼泪,又为情郎斟酒。
          “比起被辱,哪有兄弟背叛来的痛?再说,我也不惧那筑基修士,他差人骂我,我也当场嘲讽回去的。”墨奈靠过来想安慰她。
          松一香皱起小巧的鼻子,站起身走到屋中央,气呼呼的说:“哼!外海修士如此作恶,我……我此生都不会侍奉他们的!”
          墨奈笑说:“侍奉?那我问你,如果我某一天想帮你赎身,你怎么说?”
          松一香正色道:“若墨郎建宗成功,我陪你去离川如何?”
          “好!”半醉的墨奈一拍大卝腿,“那要是建宗失败了呢?”
          她捂嘴笑了:“呆仙师,你什么都不懂。”


          IP属地:湖北31楼2023-12-31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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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4-01-01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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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顶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4-01-02 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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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错 不去起点或者七猫内投一下证道?


                来自手机贴吧35楼2024-01-02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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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2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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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多了推荐,应该是吧友的,感谢大家!


                  IP属地:湖北36楼2024-01-02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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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了结留影的破事,乱本命掌柜走过来,递出一个信封,说刚送到的。
                    墨奈拆开一看,大喝“不好”,催促众人赶紧收拾东西上路。
                    信封里是一张去西离川的船票,就在今日。
                    墨奈心里气愤,难怪刚才伙计皮笑肉不笑,如果自己不搞【建宗留影】,这船票怕是明天才送的过来。
                    不多久,留仙居奔出一群匆匆忙忙的修士,还背了女子,吵吵嚷嚷朝【引蟾驮运山】狂奔。
                    墨奈拖在最后,望一眼大仙坊的雄城,车水马龙,独自伤感。
                    驮运山下抬头,许多修士脚下踩着法卝器,在云雾青山之间,御剑驾鹤,如同朝圣一般。
                    假小子扯着荷花袖子,眼中有惊异,便是众门人,也未见过这阵仗。
                    不等掌门下令,他们纷纷拿出各色飞行法卝器,八卦图、飞毯、小白船儿……品阶不高,却人人都有。
                    七人腰间都挂了【二方储物袋】,一个就要十五枚二阶灵石,里面装的基本符箓、辅助丹药可能数量不足,种类是齐的。
                    无怪老东西死的时候,几乎一穷二白。
                    墨奈骑上自己【墨木葫芦】,飞在最后,前方是师父最后的遗产,回头,是离别的惆怅。
                    就这样?就走了?梦一样。他从未想过,离开大仙坊时,会如此仓皇、荒唐和茫然。
                    他咬牙切齿的放狠话:“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
                    “掌门!”
                    那个哭腔,王凡喊了一声,回身,门人已飞得没影。
                    再行,就是云雾缭绕的悬崖,无数修士游在半空,一些二阶的驮兽拍打翅膀,发出嘶鸣,在山谷幽幽回荡。
                    一架极大的碧绿舟船悬停,周卝身的五彩旋流绚丽。
                    “【璇玑定风舟】,”墨奈介绍。
                    世间闻名的大船,五蕴宗手笔,有一艘在西无尽海撞塌了万丈冰山,挖出来时完好如初,只冻死一对逃跑道侣。
                    众门人登舟,这里摸卝摸那里捅捅,咂舌一个个小法阵的奥妙,兴致勃勃。
                    跟着前面一波修士走了半天,却始终和手中的号牌完全对不上,去问人才知道老三给宗门订的是个小货舱。
                    “也能住人。”船夫的嘴卝脸是一言难尽。
                    众人也灰溜溜的,还好一路都有精穷的散修同行,算作慰藉。
                    穿梭半天,在重物区旁找对了地方,一打开门,一股子极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闻久了也还好。”墨奈将门敞着散味,自己倚在门边,假装在看力修卸货。
                    这时候,两个小子嚷嚷着饿了,万摇脂也小声说着什么。
                    墨奈惭愧,再是慌忙火急也应该预备些干粮,不说凡人,两个半大小子的门人都在长身卝体,光靠【辟谷丹】也扛不住。
                    王凡早有预备,拿出果子糕点分食,又掏了炭炉铁锅,引小火球,在舱内蒸起包子来。
                    荷花与修士配合惯了,自觉打着下手,很快与众人热络起来。
                    “掌门,吃一口吧。”王凡招呼道。
                    “啊啊,不了,不饿……”他行出门外,想去艉部散心,半路被上货的筑基修士呵斥一顿,又回到门边倚着。
                    他一进去,里面的欢声笑语就停下。
                    这是掌门威严,还是隔阂?
                    “放好,码齐。”冰冷的声音,有些耳熟。
                    墨奈把脑袋放出去,正巧碰上舒海望过来,又被她白了一眼。
                    “向舒院使问好,院使辛苦。”
                    这女修性子难捉摸,墨奈不想再有牵连,谁知对方一把将门推了大开,环视众人。
                    “这是你家门人?”
                    墨奈赶紧介绍,大家一听是【建宗入籍】的仲裁院使,不住的道谢。
                    呵呵,你们该谢的是我,哪怕师父推开棺卝材板坐起来,也得先冲着我龇牙咧嘴,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却一副前辈模样,接人待物老气横秋,让掌门墨奈心中不是滋味。
                    舒海早就看过遂心宗资料,对陌生的荷花母女面露疑色,偏偏不发问,就盯着他看。
                    墨奈就把洪九指搬出来解释,听得舒海冷笑连连,就差没说“色胚”。
                    还好有搬货的体修请示,舒海十分不耐烦,从储物手镯甩出货物,把个宽敞走廊占了大半,又过去指指点点一番。
                    过路修士见她执中院的紫袍,吞下抱怨的话,侧身走过。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担心对方还要问话,墨奈就在门外候着,一帮无知的门人自以为有了熟人支应,吃得开心。
                    “掌门,吃一口吧。”王凡把两个大卝肉包举到墨奈脸上。
                    “那老夫吃两个。”嗅了半天香味,终于吃到了,这小王很有眼力劲。
                    才吃两口,舒海又来,直截了当的下令:“你门里叫燕柒的,到我那里去一趟。”
                    燕柒,七门人里唯一女修,姿色一般,除了本命有些奇怪,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舒海丢下一块符牌就走,一句都不解释,留下眼珠子乱转的墨奈。
                    “有问题?”舒海回身质问。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跪都跪过两回,还有什么敢的。
                    回到舱内把话一说,众人也是吃惊,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燕柒倒是平静。
                    舒海是院使,住的极远,一路又是禁制又是守卫,墨奈只好高举符牌,省去许多盘卝问,遇见隔绝法阵就把符牌一贴,光幕荡起波纹,供人通卝过。
                    路上他将建宗来龙去脉讲了,连同自己如何得的掌门也不避讳。
                    与其舒海说破,不如自己先声夺人!
                    燕柒不是松一香,墨奈不会漫天吹嘘,索性半点都不隐瞒的和盘托出,心里也好受许多。
                    “舒院使肯定存了几分歉意,你要是有修为上的障碍,或缺功卝法什么的,不妨问一问,我跟你说,这个前辈最是面恶心善,我因在红尘太久,道心有失,无心多看她一眼,她都……”
                    由于本命关系,燕柒天生就是个只听不说的主儿,省去安慰的套话,还不错。
                    哼,夸两句很难么?
                    “就知道在这,燕柒跟我来。”
                    大概是等的久了,舒海竟找了过来,理都不理墨奈。
                    他懒得回去解释,就地坐下,眯起眼睛,琢磨舒海目的,无非本命。
                    若问修真界什么最贵,全知老人会说,秘密最贵。
                    拿同阶符箓比较,【隔音符】、【禁声符】最贵,像【藏命符】、【命隐箓】只在黑市才有。
                    燕柒本命【七照连环】,神识结心锁,【搜神禁】都不好使,最合适法外勾当。
                    只是说,“七照”不是本界的天材地宝,燕柒与现在的本命器【化影环】契合度并不高,估计练气巅峰,就是尽头。
                    “就知道还在这,要知道你睡了,给你递个枕头多好。”等了个把时辰,舒海一句冷嘲热讽,喊醒墨奈。
                    他搓卝着手、陪着笑,算是把女前辈应付过去。
                    回到货舱,燕柒摆出舒海送的几瓶丹药、几张二阶符箓,放在墨奈面前。
                    墨奈道:“那丫头给你的,收下就行,未来你想送谁,也由你做主。”
                    趁这机会,墨奈讲了师门渊源,虽不可与外人道,有个直追超级宗门的跟脚,大家也很开心。
                    祖上阔过也是阔,即是修真香火情分。
                    “啊,对了,我和张师卝兄补过你们的日常用度,怕你们在大仙坊乱花,现在发给你们了。”墨奈假装才想起来这档子事。
                    先发了最贵的【明月道袍】,交到燕柒手中,毕竟本门唯一女修,谁知燕柒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件二阶道袍,说是舒海刚才送的。
                    众人感叹,纷纷猜测价卝格,墨奈却看着其中紫色那件若有所思。
                    再发宋旗用度,对方道谢的态度要端正许多。
                    宋旗本命是杆旗帜模糊的大旗,也不在本界,一直尊张吾澜为掌门,算是押错了宝,如今与墨奈交流有点尴尬。
                    陈家村的陈猫猫就不同了,十五岁的双灵根,本命【羽翰垂纶竿】本界就有,又是憨态可掬的性子,是师父最疼爱的小辈,除了老四。
                    这孩子拿了墨奈给的一阶符箓炫耀,把一叠纸片子甩得哗啦啦响,要大家恭喜他发财。
                    陈猫猫对师父印象极深,一个老东西,成了他心中无所不能的神仙爷爷,如何如何爱他,如何如何偷摸塞东西给他,说着说着低泣了起来。
                    墨奈笑骂一句“老东西”,众人意会哄笑。
                    借了师父羁绊,缅怀回忆故人,反正完成了老东西遗愿,门人的感伤里也有愉悦。
                    他学着师父,把目光从门人脸上一个个的划过,看着老东西留给他的全部基石、家当。
                    灵植师史禾,二十二岁的杂灵根乱本命,算是有点用处的,但见他吃包子贼香,怕是不做修行的大梦了。
                    史家村的何昆是御兽修士,所谓天赋低的孩子早当家,他才接过用度,就去喂他那一阶灵兽【单驼蛛】。
                    他脚下一只饿得不行的小畜卝生,驯良到了不护食,别说斗卝法,怕是吐个丝都累半死。
                    御兽一道极烧灵石,墨奈想法是以后给何昆换个成年的【多驼蛛】,起码能运运货物。
                    再就是王凡、王砾,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刚好四十六,都是练气五层的杂灵根。
                    王砾的本命【破瓦当】其实可走印祭攻击的斗卝法一道,偏偏一味苦修,老头模样,怕是师父找来凑数的。
                    王凡该是这群人里,他唯一看得顺眼的,起码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说话,嘴也甜。
                    这就是一个门派的全部未来?墨奈不免悲观。
                    (大事记「建宗」终)


                    IP属地:湖北38楼2024-01-02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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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史:大事件「开荒」
                      第十章:登岛,初斗卝法掌门逞威
                      修真界中流传最广的俗语,此界极南的外海占了多数。
                      面朝外海,只能喂马、劈柴,关心粮食和蔬菜(《抚仙岛方志》卷八《子海篇》)。
                      如果你觉得寿元太长,请去一去外海;如果你觉得寿元太短,请想一想外海。(《南外海要辑》序言)
                      外海地少,每每修士破境,免不了要争夺灵岛,一旦易主,不仅修士死卝光光,凡人百卝姓也要陪卝葬。
                      有些小岛地卝下能掘出几层尸骨,实在无法坑杀时,只能将老人置于珊瑚岛自生自灭。
                      开疆离川,便是以外海修士为主力,也分封了过半的灵地。
                      只有西离川,仍是主地修士居多,也是【鬼手湖岛】之所在。
                      而今,遂心宗一行即将抵达。
                      许多天憋闷在船舱里,连三个孩子都没了精神,病殃殃的,这日忽听走道里闹哄哄,众人都有了经验,只瞟一眼掌门。
                      还是那句话:等他们先下,反正大船也不会即刻走,一会儿我上去看看。
                      相处一个月,门人看出自家掌门很好说话,难听点说就是既怯又懦,之前累积的一点好感早就消散。
                      墨奈正打算开门,“碰”的一下,门被撞开,正把他夹卝住,还听门板那边一声嗤笑。
                      “我正好有事,带你们下船。”舒海说完,三个孩子齐声欢呼。
                      墨奈揉卝着额头下船,并没有看到引蟾仙坊一样的大城,只不远处一些低矮的房屋,几幢小楼据角立着。
                      “咿,这是哪里?”墨奈故意装傻。
                      舒海微怒:“你既是掌门,地图也不提前备一份的么?这是祥和坊市,是离你们宗门最近的停靠点。”
                      “是是是。”
                      河西一侧,密林繁茂,山峦起伏。
                      另一边,砂石、裸岩、怪峰,满眼的寸草不生。
                      墨奈指着戈壁山:“院使前辈,那是离川遣家驿?”
                      “也可能是你归属,把燕柒喊来。”
                      “哦哦。”
                      我若成就化神,倒要看看遣家驿是谁的归属!
                      遣家驿,专事收卝容破落、败亡和得罪大宗门的修真凡裔。
                      舒海朝东北向一指:“朝前飞一阵子,就是你们的湖心岛,包括周遭五十里湖水,不过有人驶进来,你们也不要去争。”
                      是是是。
                      墨奈趁两个女修说话,狐假虎威指示宋旗去坊市了解物卝价,顺道带大家去逛逛。
                      等到二女无话可说,他赶紧拿出【仿·执中旗】请教。
                      舒海显然认识,一把夺过小旗,威胁道:“你哪里买的这个,真把院使骗来,你怎么说?”
                      墨奈一脸义愤填膺:“小修那日在黑市中得知此物,不免气愤,故高价买下,想着日后上缴执中院,请舒院使明卝鉴!”
                      舒海笑了一下,甚是好看。
                      算了,遣家驿就还是倒霉鬼的归属吧。
                      舒海手腕上的铃铛一响,化作飞行法卝器,载了三人落在附近山谷,才落到地面,她就将小旗展开。
                      一阵紫色风卷向上喷去,怕是有十多丈的高度散开,形成一朵紫云。
                      “这……这……”墨奈假装担心地四下看看,其实巴不得有人过来,睁大狗眼看看他与执中院什么关系。
                      确实有修士飞近,只是一看舒海执中院紫袍,溜得飞快。
                      “真正的令旗,紫云漂浮的高度是它的数倍,你想想金丹修士能飞多高看多远。这仿品出了之后,院里又加了【破空】、【示卝警】属性,有奇特叫啸,非院内修士不明其理。”
                      墨奈拿回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的小旗,给舒海行个大礼。
                      “我自心意通达,与尔关系不大。”
                      墨奈点头说是。
                      这是实话。
                      阻断同卝门香火,很容易道心受阻,严重一点的就滋生心魔。
                      传言有大能力真君躲避天劫,寄生残宝千年,也不敢忘却传承,乃是亦因彼的缘由。
                      舒海走前还点了一句:“真巧,才送了燕道友两件袍子,有件紫色和我身上看不出差别……”
                      墨奈心中充满感激,舒海把事办到这份上,真算是仁至义尽,下次再恳求她,只能等到被送入遣家驿了。
                      舒海一走,墨奈就问:“她跟你说什么?是从我宗门挖人?”
                      燕柒摇摇头:“或许有那意思,到最后也没开口,只说我不想留在宗门,可去找她。”
                      “反正你注意,修真界诡谲的事多。”
                      燕柒点点头。
                      舒海了却心中愧疚,是帮了墨奈大忙的,可看中燕柒本命,就是另一回事了,还不懂,想一想眉文腾那个老东西干了什么。
                      等人到齐,大家驾起法卝器,于离水上方,北去。
                      飞了不远,大河分作数条更小的支流,向东去了。
                      有些支流插卝入遣家驿的戈壁山中,河边早筑起密密麻麻的房屋,修士的后裔们在那儿傍水而居。
                      再朝前飞,就看到了鬼手湖。
                      初春的湖岸边,绿植已是葱茏茂卝盛,离川虽是最北边的人族疆土,放在修真界,也算标准南方,说一句四季如春都不为过。
                      几条小船上有凡人撒网,见有墨奈一行飞来,并不惊讶。
                      一路行去,碧波荡漾,奔波万里的苦楚也清减几分。
                      形如手掌的鬼手岛就在前方,刚下过暴雨,七彩虹光,仙家道场的味道有了。
                      “众人,努力!”墨奈喊道,“就到了!”
                      “是。”
                      “好!”
                      “喏!”
                      ……七嘴八舌的应声,并不正经。
                      登岛处有大片烧过的净地,小树林杂草丛生,一条蜿蜒小路幽深。
                      众人飞得辛苦,就在岸边盘腿吐纳,一个人忽然从杂草中跳了出来。
                      未经此事的王凡,已经打了一枚火符过去,只是过于慌乱,火球慢悠悠飞进了湖里。
                      “别急别急!”王砾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坐着,一只手撑着起身,又摔了一身泥。
                      来人哈哈一笑,更显狰狞。
                      看这人,破烂烂,脏兮兮,单手捧了个黄钵盂,另一只手抠抠索索,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画满金字花纹的符纸,口卝中念念有词。
                      “退走!”宋旗大喝一声,跳出几丈外,其他人也是慌忙离开,只有墨奈,几乎同时间捏了金、土两系的符纸,打了出去。
                      洪九指名言:在蛮荒,在野地,先打一拳,打的时候再把问题问遍。
                      钵盂修士与墨奈身前亮起几道深浅不一的金色光芒,寸芒如同一个光球,把两人分别罩在其中。
                      光罩即将成型之前,两人还各搓出一个火球,朝对方打去,“噼、啪”两声,两个火球撞在对手防御罩上,如同木柴中的火星炸开。
                      完全一致的举动,修为更高的钵盂修士怀疑自己遇见同道,手上慢了几分。
                      “完了,我该跳开的!”墨奈后悔不已,他满以为众人会一起出手。
                      他赶紧双手一翻,一块宽厚小碑现在掌心,黄澄澄土濛濛,上卝书一个“沉”字,正是张吾澜送的【厚土碑】。
                      墨奈用卝力把小碑朝身边泥地里一插,大喝一声。
                      “长!”随着墨奈轻喝,那小碑黄光大盛,飞速变大,逐渐涨到三四层楼那么高。
                      “倒!”
                      墨奈朝钵盂修士方向一指,【厚土碑】又重又快的向对方倒去。
                      那散修丝毫不慌,只把黄钵盂调转阴阳,朝天空祭出,“嗡嗡嗡”向着石碑迎去,就是要来个硬碰硬。
                      就钵盂修士这手后发先至,就比墨奈利落得多,看操控法卝器的灵力,起码练气后期的修为。
                      “轰”的一声,钵盂和大碑在空中已然相遇,发出激烈碰撞,两种不同的黄卝色光芒不停撞击,摩擦,撞击。
                      僵持不久,大碑继续缓缓压去,毕竟【厚土碑】只有【极沉】一种属性,靠的就是势大力沉。
                      墨奈本想留手,谁知那大碑带着钵盂一同砸下,“哎呀!”钵盂修士惨叫一声,身卝体被大碑盖住。
                      “小心,他要躲入钵盂里了!”宋旗大声提醒。
                      已经来不及了,大碑砸得尘头大起,什么都看不清。
                      墨奈知道那钵盂能瞬间阴阳调转,说不得此时敌人就【土遁】过来了,他赶紧打出两层金系防御符箓,把自己护住,同时心道:完了。
                      转念间,燕柒已用了张风符,吹散此间尘埃。
                      “今天就此算了!”杂草丛里窸窸窣窣,有三名散修同乘飞行法卝器飞高,钵盂修士正在其中。
                      另两人手里一个打着灰幡儿,一人捏着短刀戒备,看样子是常与人斗卝法的。
                      “啊,就这么不打了?”墨奈狐疑。
                      这时黄钵盂修士单独飞过来,对墨奈说一句:“道友好本事,小修佩服。”
                      此话一说,遂心宗几人皆是惊讶,打赢了?
                      对方境界、法宝都要强过墨奈,刚才要是溜到他脚下,掌门怕已经凶多吉少。
                      墨奈的解释,黄钵盂修士没有丝毫怀疑,就伸了手说:“既是新宗驾到,我们兄弟就让出宝地了,近来多事,我等的符箓都用尽了,道友可否送几枚用用?”
                      墨奈也不愿多事,左挑右选,找了三张低阶符箓渡了过去,钵盂修士一拱手,驾法卝器走了。
                      事有蹊跷,墨奈击退散修,也未让众人改观,只有王凡过来一通好夸。
                      “你们乱本命修士很惨的,你修为低,别人不是看不起你,是看不见你。”师父说。
                      见岛上还有修士逗留,众人遂将荷花母女护在中间,默默前行。
                      拜无登?墨奈心中冒出唯一算是敌人的姓名,可他敢么?
                      他家要出手,【执中令旗】都不消用,只要去告个状,舒海都饶不了他。
                      可这三个散修藏在岛南岸,除了蹲守自己,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了,
                      只是说如此浮皮潦草的打一场,不像拜无登那阴人的作风。
                      或许登岛,形同正式踏入了修真界,就该有类似的欢迎仪式,也算有修士来迎。
                      “冲出来个鬼!”


                      IP属地:湖北39楼2024-01-02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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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上海40楼2024-01-03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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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议事,山门良田争不休
                          小兽的碎骨、生火的痕迹,散烂的布料和简易桌椅……
                          【鬼手湖岛】作过影垣的哨岗,又是散修干架的优质地界,一路行过,偶有人迹,多是杂草。
                          直至越过山丘,地势忽然平坦,也没了遮挡,一眼看到好几里之外。
                          红土地、白池塘,青青野草如毯,正是凡人居住好地方。
                          众人风雨兼程,又累又饿,登岛又受点惊吓,但见这块可供族人百姓存身之地,兴致好了几分。
                          所有人稍稍放慢脚步,心里计较,憧憬美好未来,陈猫猫和何昆跑在最前面,说着悄悄话。
                          两个少年修士,在村里也当后生使唤,自诩是烧荒好手,垦田堪比四头老黄牛。
                          “阿昆阿昆,你也过来瞧瞧。那有个小水塘,你家何老头不最喜欢看妇人洗澡么?你家村子一定在这里了。”
                          ……
                          拖拖拉拉,边逛边走,再抬眼时,四十余丈的小巧灵山就在面前。
                          一山双卝峰,高矮并立,西山坪为椅面,赤石卝峰为椅靠,史称【交椅山】。
                          到了山顶,心念一动,周围的灵气就汇聚而来,滋养众人。
                          正宗的一阶灵气,顶到气海深处,舒服。
                          众人欢天喜地找地方休整,只有墨奈独上石卝峰找风涛涛。
                          “呵,我等上山闹出这么大的响动,竟连客套都是没有的,”墨奈还是有些怨气的。
                          赤石卝峰顶全是石头,只缝隙中,长了几根老干虬枝的杂木。
                          “老四……老四?”墨奈懒得再找,大声喊起来。
                          峰下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应:“在这。”
                          两条一阶灵脉相交时,所成的一点,为二阶灵脉。
                          赤石卝峰下早有洞府,只是过于逼仄,除了双修,怕是容不下他人。
                          墨奈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呆着无趣,直接把老四拉上西山坪。
                          大家好,我的靠山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把遭遇散修的事说了,在墨奈听来,更像是诉苦、告状。
                          “师父师父,二师兄又打我!我好端端的修炼,又没惹他的。”
                          原本是老四儿时最拿手的本事,现在回旋向他。
                          “嗯,前几日来我洞府闹过,我和拿钵盂的散修周旋了一阵,等他们三人都上,我才告知实情,他们骂了几句就退了。”老四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退的?”墨奈假装好奇。
                          “哦,我就说质押保护期未过,反正他们又不知道。”
                          墨奈脸颊微红,微微低头,假装未发现众人投来的目光:“那散修看我们几人到了,估计以后不敢来的。”
                          “师兄修为渐长啊,竟和钵盂修士斗得有来有回。”四师弟不可能放过他。
                          哼,你小时候挨打还是挨得太少。
                          墨奈继续转移话题:“风长老既在,我们也说说,散修侵扰不断,我们计将安出?”
                          众人叽叽喳喳,一说早就想和散修斗上几场,一说赶紧立起护山法阵……
                          风涛涛突然说:“我在洞中观水数日,岩边自开小花,估计筑基契机就在眼前。”
                          这话墨奈就更不爱听了,洞府里不告知,偏在众人面前卖好,存的什么心思?
                          门人来劲了,跟他们自己要飞升似的,红光满面,苦修士王砾哭着喊着拿出《长春经》想要请教。
                          “……不离不合,或存或亡,渐阶无穷,异竟寂灭矣。”
                          老四一屁卝股坐在莲花上,竟讲起道来。
                          众人一直听到入夜才意犹未尽的散了,王砾更是抱了他的玉质瓦片子,当场纠缠不休的同参起来。
                          “你是掌门,一切事情你看着办就好,”风长老当众撂下这句话,就回去了。
                          我想看着你办,看着深入黑暗的小白脸,墨奈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打不过,早打过了。”
                          骂归骂,风涛涛这也算干了件好事。
                          修真四大喜:明日就筑基、道侣是高修、元婴不参战、化神有遗孤。
                          有了这通鸡血,起码门人干起活来很卖力气:掌门不太行,但长老不错啊。
                          其实也没什么事做,无非是定下夜间轮值,去湖中取水、打鱼,再在山上寻点野味。
                          因为有荷花母女两个凡人,是要搭个棚子挡风遮雨的,王凡、史最是殷勤,忙前忙后,一个窝棚,如盖婚房。
                          史禾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新锦被,王凡拿出两床厚垫絮,也不知他俩是是看上老的还是小的。
                          他俩现在都未满三十,按修士寿元,等万摇脂也完全没问题。
                          门人之事,墨奈暂时不好多嘴,只吩咐燕柒稍微照看母女二人,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歪倒在地,胡子上沾满了露水,燕柒就在近处看他,不免老脸一红。
                          我这修行修睡着了的臭毛病,是该改改了。
                          心中正在盘算诡计,就看陈猫猫拎着几条白鱼、扛着一大捆柴火跑了过来,还大喊:“鱼!鱼!”
                          知道了。
                          这孩子是有点傻,谁都能使唤,他身后跟着万摇脂,空着手,眼神明亮,柳叶弯眉,一看就是美人坯子,和其生卝母完全不同。
                          火上架着烤鱼,油脂滋滋作响,众人围坐,藏着口水。
                          这就是鬼手湖特产,一阶灵鱼【坷沫鲫】,浑身细长,雪白卝嫩滑,眼珠子占了半张鱼脸。
                          因为烤着吃,只感觉外焦里嫩,别的也没甚么,这等灵物,荷花母女不能多吃,又架了铁锅贴饼子就和一餐。
                          裹了腹,众人围坐一团,听掌门议事。
                          “张长老估计还要半月才回,客卿估计更迟些。在这之前,有诸多事先做起来,我们先议护山大阵的事,一日不解决这个,侵扰停不了。”
                          然后,墨奈听到他最不想听到、但门人一定会提的建议。
                          【洞真四路云水大阵】、【八木震岳灵枢大阵】……
                          众人喋喋不休,大概还觉得已经很客气很收敛了,推荐的都只是一阶上品的法阵。
                          东西是好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这些大名鼎鼎的阵器,二百二十枚二阶灵石的身家可买不起。
                          “听下我的打算,先搞个一阶中品的护山法阵,醒目、范围够大,这样过路散修见了,就能知道有宗门在此,至于防御力度,我看不必过分追求,真是筑基修士来打,凭我们是守不住的。”
                          其实墨奈只说到“一阶中品”,众人表情就不太对了。
                          上品和中品,听上去只是一级台阶的差距,其实差距极大。
                          一阶上品的法阵有时比二阶下品还抢手,一字曰之:极。
                          墨奈就差把“穷”字说出来,众人毫无士气的说一句“尊掌门令”了事。
                          既无驳议,就算又显了一回掌门之威。
                          再议的,就是护山法阵建在哪的问题,即山门选址。
                          这件事,众人更来劲,且一如墨奈所料。
                          在修真界,往往把修士分作两大流派,赞成在赤石卝峰上立阵的,可看作修行一路。
                          而在村里有潜在成亲对象的门人,自然想在地势平坦的西山坪定居,算享乐派。
                          当然,修真界不是真的只有两派,苦修的、钻营的、好斗的、探险的,云卝游的……只是说大道与传承,是两种殊途同归的长生手段。
                          山门所在,几个门人各怀鬼胎,辩论半天也没有结果,忽又抢起四大村的居住地。
                          登岛后,众门人暗暗甄别水田良莠,早被墨奈看在眼里。
                          这些幼时就被验出灵根的“孩仙师”,向来是村中宝贝,疼爱有加,如果没得到最好的肥地,有生之年,自戳脊梁骨。
                          墨奈好心劝架的模样,笑看门人吵出狗脑子。
                          尤其宋旗,修为高,处事中正,平时门人以他为尊,如今关乎家族,竟是连何昆都寸步不让。
                          “凭什么那块地就是宋家村的?我史家村就不能用了?”何昆不敢直视宋旗,话是硬卝邦卝邦的。
                          “哦,我们修为不够,所以王家村就拿最孬的是吧。那日后王家出了大人物,是不是你们马上搬家?”
                          陈猫猫不会讲理,看中的肥地却错不了,躺在地上直接耍赖,荷花母女远远捂着嘴笑。
                          “好了!”
                          墨奈恨铁不成钢的一掌,打得大树落叶纷飞,众人皆静。
                          “千辛万苦到了这里,是为了一点私心么?说句难听的,是屎,也要一口口的吃,你们懂营造之术么?客卿还没来,你们就要打出狗脑子?”
                          “你们的心思,我感同身受,也会和风长老一同商议。明日我先与燕柒购置法阵。你们扫清朽木石障,伐些木头,等我回来一起搭房子。”
                          “我有⼀⾔,请诸位静听,修真界天赋异禀者凤毛麟角,如若乱本命者生就大道无望,我等存在,又是为何?燕柒留下,你们散去吧。”
                          “遵掌门令。”
                          声音还算齐整,没有白费一夜的思量,满意。
                          其实又有什么话要对燕柒说呢,不过是学师父那套遣人的办法罢了。
                          “小奈先下去,我有话和你师弟讲。”
                          与燕柒走到后山,墨奈说道:“既有小旗、紫袍,舒海也有暗示,咱们合计该怎么演,有危险也好用上。”
                          说是合计,其实和独角戏差不多,后来有人戏谑墨掌门天生戏瘾,如是凡人,必是戏卝子,被当事人当做称赞。
                          等台本、时机、几种结局都想好,陈猫猫也来喊吃饭了。
                          他们不知上哪儿打了六只兔子,正由火塘上由荷花翻烤。
                          坐了大船以来,新鲜菜肉断了许久,灵鱼又不解口腹,眼见油汪汪的烤兔,陈猫猫就守在火边不停的吞口水,怕是不等肉熟,他就饱了。
                          “掌门吃东西啦!”
                          “猫猫烤的不错,”墨奈笑说,“多撒调料哈。我还要和风长老议事,就不吃了。”
                          几声掌门,几声邀请,听得心里舒服,他有种“好起来了”的感觉。


                          IP属地:湖北41楼2024-01-04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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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交情,大道无情人无义
                            “真是孽障……”
                            若要墨奈选出最不愿对话的人,一定是老四卝风涛涛。
                            和墨奈这下品孤儿不同,老四出自能承欢父母膝下、可与兄弟姐妹同乐的大家庭。
                            而他却是个自私、善忍,又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太适合这尔卝虞卝我卝诈,弱肉强食、大道漫漫的仙途了。
                            也如同一面镜子,照着墨奈这那情卝欲满满的修真之途。
                            “老四!老四!我找你聊事情呢!”
                            在风涛涛洞府前叫了许久,他才出来:“不好意思师卝兄,刚才心有所悟,有些迟了。”
                            是,就你感卝悟多。
                            说是议事,其实也是独角戏。
                            就在洞卝口,墨奈慢慢将宗门各人各事,自己心路历程全讲,一副要与风涛涛共拿主意的架势。
                            风涛涛就微笑沉默,如尘世中无从寄托的天选。
                            墨奈推心置腹说道:“老四,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看不懂老三,我就问一句,你觉得这掌门是你做,还是老三做?”
                            听到图穷匕见的这句,四师卝弟终于给了反应:“师卝兄你认为呢?”
                            “我先找你,肯定是意属你的。老三在这我也这么说,达者为先,天下至理。”
                            风涛涛又沉默了,英俊的白脸上经西来的日光映射,在阴影处有了更深的无情。
                            “师卝兄,禅宗密宗都有一天诸界的说法,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某界,二师卝兄你做掌门,三师卝兄负责庶务,我修为最高,自然是宗门战力,有事我出头。”
                            这下轮到墨奈沉默了,老四话中隐隐对师父极为不满,自己是不好辩的。
                            风老四继续说道:“为什么师父不定掌门,因为怕你顶不住压力,提前撂挑子,我们都被这老东西算死了。”
                            哟呵,这世间还有比你更会撂挑子的?都是受卝害卝者,也不好反驳。
                            “师卝兄你说了心里话,我也讲两句。我一心向道。打生打死的事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干,这辈子就愿闲云野鹤呆着。”
                            说一千道一万,只听最后一句,墨奈就明白了,就确定了,心也有些寒意了。
                            老四压根就不想卝做掌门。
                            有能者居之的话是不错,可就这么一个穷破小的宗门,有能者远之。
                            师父几十年的呕心沥血,为建宗奔走,喂养三兄弟,谁想建宗之日,竟是分家之时。
                            师父虽对他最坏,可终身为父的情感萦绕着他,那破袍长须、猥琐揶揄的形象时在眼前梦中,这时墨奈一肚子憋屈和心酸,如果旁边没人,他怕是要哭出声来。
                            “四师……老四,我最后问你一句,这掌门你不要就算了,这宗门你也不要了么?”
                            墨奈等了一时,等到的还是那句说话:等我筑基后再说吧。
                            他转身便走,半句话都不多说了。
                            “老卝二。老三那边,你也别指望了,听我一句劝,师父和我俩在一起时间长,那你想想,我们在聊谁呢?”
                            他乘飞葫芦躲到湖上,萧瑟背影。
                            两位师卝弟是什么时候变心的呢?师父去世之后?他们有后路了?这湖心岛就是我的后路吗?
                            想了半夜。
                            墨奈躺在葫芦上,水里飘着荡着,忽然站起来,叉着腰,对着湖面破口大骂。
                            门人离得太远,只看到月光下一个人影,在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后有高修饮醉,于席间讲了一段几十年卝前的趣事,说他过鬼手湖去影垣,听到湖上一些声音碎片,好事者录之。
                            “我想要退婚那样的开始,也不做这劳什子掌门……”
                            “我要颗破珠子,不要个破宗门!”
                            “我要这天,再……”
                            “就去他卝妈卝的罢!老东西,你不是甩给老卝子我吗?那别怪老卝子了,玩砸了,大家一起去遣家驿养老罢!”
                            一大清早,墨奈找到燕柒,直奔祥和坊市。
                            过湖时,墨奈非让燕柒上他的葫芦,贴着水面疾飞,小水珠打在脸上生疼,也很解压。
                            飞了大半,他的灵力就不足了,又厚脸皮让燕柒来操控【墨木葫芦】。
                            墨奈指着水面转移话题:“湖上要锚定几艘小舟,往来修士要是气力不济,可以在舟上休息,省得次次上岛扰民。”
                            他又补充要放在湖的两侧,插上宗门旗帜卖个好,燕柒点头,一一应下。
                            虽说鬼手岛离坊市不太远,也要花两个多时辰才到,还有十多里路时,两人分开前行,以防万一。
                            祥和坊市拢共四条街,若说和其他坊市有什么区别,就是路极宽、房子造得极大。
                            开辟战争的新地,没别的,就是地多。
                            靠南端的房屋比较密集,多是买卖原料、符箓,以及法卝器的商铺。
                            坊市往北,是酒楼、客栈,直接和凡人庄子炼成一片,可算是大仙坊的缩影。
                            坊市人确实还不少,其中凡人占了多半。
                            毕竟哪里有低阶修士,哪里就是凡人的乐土。
                            散修很容易辨认,大多因为常在蛮荒出入,衣服简陋,甚至有人只遮住要害,其中走路大大咧咧,目露凶光的,就是常常见血的。
                            墨奈的大胡子,在此地如龙入大海,十足散修模样,说是坊市呆了二卝十卝年也有人信。
                            街上也有身着制式法袍、行动拘谨的修士,把名宗旺族写在脸上身上。
                            墨奈遇见个穿着颜色亮丽的宫装男修,不禁地想到张吾澜,又是恶寒又是悲伤。
                            走了大半条街,才撞见一家铺子里坐着凡人,还是个胖子,墨奈赶紧一头扎了进去。
                            “仙师您来了?灵花灵草了解一下。”
                            靠墙的三排深色药柜上一个个小抽屉,写着灵植名目,厅堂中卝央的布幡上,竖着四个大字:收卝购灵植。
                            原来是和自己最没有关系的灵植小店,他眼珠子乱转,寻找寒暄措辞。
                            “呃……这也是卖的么?”墨奈指着墙角的大桌上,码着的两排玉匣。
                            其实认得,一阶下品【灵植玉匣】,也可放蛮兽血肉,估计能存放一两个月。
                            “啊,单独卖的话一枚二阶,您要是做长期买卖,可以送一个。”胖子不称仙师,反而让墨奈舒服。
                            “你看我这个怎么样?”墨奈掏出一个递给胖子。
                            比之店中玉匣,墨奈这个略精致,玉匣周卝身的符文更复杂。
                            胖子笑了:“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看得懂这个,还看什么店呀,早打坐悟道去了。”
                            墨奈与胖子都哈哈笑了。
                            《式辞卷》里专有一章,写草真人对制卝作符箓、器物的感卝悟,算木土灵根的专享。
                            他抱着寻找本命器的想法,试做玉匣,只费了几块玉料,就做了胖子把卝玩的这个。
                            尽管与本命无关,墨奈也是开心的,自以为找到了致富门道,却被师父一言否之。
                            “一个臀修,扯三丈灵布做裤衩子,不破境,屁卝股就一直这么大,还换什么裤衩子吗?”
                            简而言之,一个低阶玉匣可以用到修士筑基,没什么销路。
                            最终,墨奈做的裤衩子,放在【二方储物袋】深处,成了藏品。
                            胖子说:“这样,您要是方便,把玉匣留下,等我家掌柜回来看看?”
                            墨奈点头同意,算是双方留了交易的口子。
                            他接着套话,胖子从容应对,能被派来看卝守小店,确实有点本事,起码面对修真者,能一点不怯。
                            墨奈嘴都说干了,胖子绝口不问墨奈需求,一副“反正你肯定要说”的姿态。
                            他只好掏出二十块一阶灵石,哗啦啦倒在桌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没有护山法阵的消息,这薄礼小哥都收着,算交个朋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这话说的!胖子一边客气,一边把灵石扒拉到柜台里。
                            收了好处的胖子,仿佛吃了什么灵果儿,拉着他大侃半个时辰。
                            “嘿嘿,您别看我店里冷清,那是没到灵植长成的旺季,西离川靠着蛮荒最近,就没有不做灵植生意的修士……”
                            墨奈出门的时候都感觉身上有汗了:“太能说了这死胖子!”
                            “呵,一阶中品。”
                            灵植小店里,胖子抛起玉匣,手指一点,玉匣停在空中,又掏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前记录。
                            就这一手【物品多控】的熟练程度,起码练气后期。
                            “算了,过几天再记也行,左右不是什么有用的离川新人。”胖子看了看墨奈赠的灵石,把玉简玉匣一并收了起来。
                            墨奈正在胖子告知的阵盘店铺里询价,价卝格比引蟾仙坊略低,但好东西还是买不起。
                            一阶上品的【六路小银光灵阵】,开价六百枚二阶,墨奈相中的【拓源法旨离水大阵】,也要四五百,看老板表情,还价太狠会被打出去。
                            “唉,只能等交易会了。”
                            坊市客栈,夜里,一个黑影溜到墨奈门口,触动禁制。
                            墨奈开门,让燕柒进屋,又开【禁声】法符,在房内一阵捯饬……
                            《我在遂心宗那些年》中有记:真事,为夺大阵,我老祖干了件惨绝人寰的事,骗人是狗。
                            “真是造业哦。”墨奈打开房门。
                            此时他脸上的大胡子刮得干净,露卝出普通相貌,头发散开披在肩后,【灯霞法袍】用绳子扎了腰身,显出微微曲线,加上走起路来扭卝捏些,颇有几分妖卝娆。
                            他不仅是装束变了,容貌五官也被范憂涂抹了花粉胭脂,正所谓略施粉黛,风情万千。
                            “看什么!”墨奈娇嗔了店伙计一句,对方贴着墙躲远。
                            到了街头,他才有自在,坊市不缺穿亮丽宫装的男修作伴,所谓我道不孤。
                            修真界之男风,多数还是天赋、功卝法所致,旁人觉得外道乐在其中,实则苦中作乐。
                            如合欢宗、陌道卝门等大宗,曾联合发布文告,沉溺于美好世间的修行,亦是苦修。
                            此时苦修士墨奈,花枝招展走入交易会馆,引路的知客眼观鼻观地板,引来墨奈非议。
                            “你怕什么!怕才是心里有鬼!”他又娇嗔。
                            鉴宝厅里,奉行身后映出一只白目竖瞳,正对着一件玉盘法卝器查看。
                            有【察宝光】天赋的修士,越老越抢手,比【坟头草】什么的强了百十倍。
                            这就是寻到本命器顺利同参的好处啊,真是人比人得气死。
                            墨奈妒忌的翻一翻白眼。
                            玉盘与竖瞳一同闪了二十四下,奉行吐出“可”字。
                            交易会的鉴定只查真伪,详细品鉴的话就要另出灵石,佣金倒是和拍卖行一样,取三个点,只因没有担保,风险大些。
                            等玉盘散修接过号牌离开,墨奈拿出张吾澜送的【厚土碑】,翘卝起兰花指,凭空缓缓渡了过去。
                            奉行估计见惯了奇人异事,反正没正眼看一下墨奈,竖瞳一睁,对着法卝器看了下去。
                            小碑闪了十六下,墨奈全程妩媚缠卝绵的死盯奉行起,大概有用。
                            “可。”
                            “哼,不然咧。”
                            只要不遇见一味诛邪的剑修,外道身份还是好用的。
                            墨奈赳赳昂昂走入交易大厅时,近半的椅子都坐了修士,五寸五高的演法石台上,除一桌一凳,再无装饰。
                            他轻哼浅笑,左顾右盼,一个男修一个男修的细细打量,如同品尝,眼角瞅准燕柒位置,再眨着美卝目,施施然坐下。
                            玉盘散修想起身离开,却碰上一大堆修士从另一扇门涌了进来,吆五喝六的到处找位置,他只得又重新坐下。
                            “吵死了呢。”墨奈对玉盘散修说。
                            玉盘修士翻了个白眼,目光直视,心无杂念。
                            一声高唱,闹哄哄的场间安静少许。
                            “喂……喂……各位同道……请安静啊……交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IP属地:湖北42楼2024-01-04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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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06: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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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不错,坚持✊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24-01-08 13:33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