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就那样确定了金希澈的位置,身体向左边冲出去,正向金希澈。虽然与九龙门的恶战消耗了他许多的体力,可是的剑式依旧霸道,并且倾尽全力,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痛。
他们两个人扭打到了一起,我上前,又犹豫的退回来。金希澈的功夫并不比修继差,我不想让他分心。
金希澈高高的挑起剑,划了一圈正挑中修继的手腕。剑从他的手中脱离,飞出好远,他却全不在意的扑向金希澈。金希澈始料未及,被他正撞到了肩膀,向后退了一步,拿在手中的倾月剑陡然落地。修继猛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像是就在一瞬间失去呼吸,金希澈只动了动,艰难的抬起手抓住修继的手臂,企图将他扳开。修继越发的用力,甚至能够看到胳膊上突起的筋脉。
“希澈……”我轻声的唤,他仿佛是听到了声音,微阖的眼睛转过来看着我,虚弱又竭力的呼吸。
我僵在原地,多久以来我一直都躲在他的身后,他为我厮杀,为我伐戮,而我就懦弱的躲在他庇护之下。
我咬紧嘴唇,眼光一闪看到旁边地上的木棍。
直到我到了他的背后,修继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我用力的挥出木棍,正敲中他的额头。他的额角立刻破了皮,一股血溪从他的头上流下来。他却动也不动,直面对着我,张开瞎了的双眼,只露出一对狰狞的白眼球,另一边慢慢松了手臂。
金希澈落在地上,虚软的踉跄两步,扶着颈项大口大口的呼吸。
修继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我握着木棍向后退去。他眉宇低沉,两只眼球向上翻着,满身的血迹让他像从地狱中爬上来的魔鬼:“韩庚……!”
我停住脚步,使出全力的挥出手中的木棍。他仅伸出手,木棍砸在他的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皱了一下眉,突然暴吼一声,反手拨开我,又抬脚向我踹来,却不想我被他一拨带得向旁边趔趄一下。他一脚落空,一只手顺着木棍抓住我。我猛的向后抽手,抬脚踢向他的膝盖。他的重心向前倾过来,我的身子一震摔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要摔出悬崖外去。
他跪倒在我的身上,松了手又要来掐我的脖子,我立刻支过手的木棍,将他抵在手臂的距离之外。
他不说一句话,只伸长的手臂,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条胳膊上。我咬紧牙用力的向后仰头,不让他抓住我。他脸上的血液滴下来,掉在我的眼睛里。我的手开始颤抖,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我眨了一下眼睛,看到金希澈站在他的身后,右手持倾月剑高高的举起,向下画过一个弧度,整整的切下修继的脑袋。
血就像瀑布,汹涌的从他脖子的切口处喷涌下来,染了我半边脸颊。我张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只有一个颜色。我愣愣的松开手,修继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一边,在那一瞬间,仿佛一直阻挡在面前的大山轰然倒塌,豁然开朗又茫然若失。
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不惜代价,就是为了这些么?
“韩庚……”
我动了动眼睛,看到金希澈向我伸出手来。
他拉着我坐起来,我看到他脖子上那清晰的手掌印,我的心微微的颤抖,明朗之后不见光明。我抬起手轻轻的抚过红印的边缘,好像那就是我留下的一样。他动了动,不解的看着我。
“希澈……”我抬起头望着他,说:“我一直想不能原谅伤害你的人,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所以我杀尽碧起山庄,挑拨武当与九龙门,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其实我才是伤害你最深的人,是不是?”
“韩庚……?”
我的手慢慢的滑到他的肩膀,手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说:“你每一次受伤,其实都是我的造成的,不是么?而我竟在想着报复别人……我怎么那么傻,因为我愚蠢的仇恨又让你,让桃裳山庄,甚至还有金家陷入危难之中……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的声音逐渐的颤抖,我仇恨了谁?又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我摇了摇头,说:“我一直是想保护你的,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只要能保护你,我愿意付出生命,我觉得那样就是爱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我只是想保护你啊……”
金希澈跪坐在我的面前,眼中慢慢的盈满泪水:“韩庚……我知道……”
“我只是想爱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倾过身,轻轻的抱住我“韩庚,我知道了……”
“希澈,究竟怎样的爱才是对的……我究竟要怎样爱你才对……”
我所做的一些挣扎,却终究走向这一个方向,究竟是哪里错了,难道真的无法改变?我只想让面前的人平安无事,是不是这样都是一个奢望?是不是爱本身就是罪过,从无力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