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说他叫林玉今,是战乱时跟着家人逃往北边的路上跟家人走散了,乞讨时得罪了一位富家少爷,便被那家的家仆追着打,他晶晶亮亮的眼睛看着我,笑的很眀灿
“幸好遇见贵人了!”
我让他跟着我,正好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个屁,好吧,他那幅顶着脏兮兮的小脸可怜巴巴问我能不能留下他,他想有个家的样子,让我恍然间就想到了幼时父君逝世时的自己
我让贴身侍女带他去换身衣裳就上了马车,方才我牵着苏玉今时看见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了一个角,想必他已经看见了,便没头没尾地说一句“叫苏玉今,刚刚路上捡的.”
费舒舟点了点头,也没在说话,垂眸看着精致的小暖炉,避开了我的目光
在我们一路沉默中,便到了灵山
在山下时,王室宗亲就必须下马车,亲自一步一步登上山顶的宗庙,诚意才能被上天知晓
我先一步下了马车,就看见笑吟吟迎上来的苏玉今,他被侍女带去洗了洗,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倒是有了几分清秀的模样
我戳了戳他的小梨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就被身后的人轻轻勾住
外面风大,就下了迷蒙的细雪,费舒舟被小侍搀扶着下了马车,勾住我的指尖冷得我打了个冷颤
我回头望向他,他俯视着苏玉今,他的眉眼极浓极艳,不笑时极富攻击力,像是碎掉的月光,任捡起来一块碎片都锋利地耀眼
苏玉今到底还是一个小娃娃,估计被费舒舟这么望着有些发怵,拉着我的另一只衣袖的衣角就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也顺势帮他挡了挡费舒舟的目光,看着远处关押着云怀南的车驶来,自然而然就松开了费舒舟的手,拉着苏玉今踏上了台阶
灵山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我自幼习武,体力耐力都比常人要好上许多,令我吃惊的是苏玉今被我牵着,额头上除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神色倒是很轻松,也不见累
寻常的小流浪汉的体力都像他怎么好的么?
我望着他的小脸蛋眸色深了深
“殿下……我们公子他……”
一个小侍突然跪在了我的脚边,身子不住剧烈地发抖,却还是壮着胆子跟我哭诉
我用鞋尖轻轻踢踢小侍的身子,他抖地更剧烈了
也是,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惧我恨我,胆子小些的小婢子向我行跪拜礼时身子抖地跟个筛子似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见着就扫兴
“临殊,过来.”
费舒舟平静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望向他
他的脸被冻地发红,除了有些喘之外,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一点也看不出撑不住的模样
我默默松了口气,正想让他慢些走不用急,余光就瞥见了因为戴着脚铐狼狈爬行上了台阶的皇姐
手脚并用,前些日子被我鞭笞留下的血痕裂开,细细的血流在台阶上蔓延
我歪头看她,忽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