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南生子吧 关注:60,884贴子:610,329

念桥边(短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念桥边红药 年年知为谁..
疯批皇女X清冷温润丞相嫡子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3-09-27 22:56回复
    我举着剑,剑尖抵在云怀南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昔日的嫡姐屈辱跪在大殿上的模样,我嗤笑一声,朝身后微微扭头,温柔开口
    “舒舟,哦,不对,我的夫君,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南王爷好呢?”
    我身后的垂帘下沉默地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声音清冷地好似碎玉砸在玉盘内
    “随殿下判决.”
    我勾唇,心中一团无名火莫名升起,费舒舟凭什么总是这样波澜不惊,我就不信,今日我将他心爱之人斩于殿上,他还能平静地下来
    我握着剑,冰冷的剑锋一点点没入云怀南脆弱的脖颈间,我好笑的看着云怀南一点一点看着自己逐渐死亡的样子,直到她死死咬着唇,还是泄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吟
    身后的垂帘终于被小侍掀起,一阵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后,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拦我继续将剑刺入云怀南的脖子里,我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我却还在欣赏费舒舟骨节分明的手,一根根手指带着冷气,跟北海进贡的冷玉一般
    “殿下,弑姐,是重罪.”
    嗓音带着熟悉的厌恶,我松手转身,费舒舟果然蹙着眉,我踮脚轻轻吻了一下费舒舟秀气的眉,抱着他精瘦的腰肢,柔声开口
    “乖,别生气,我不杀她就是了.”
    费舒舟本来应该是云怀南的夫君,不过被我临门插了一脚,去母皇殿前装出熟练的柔弱样,哭的梨花带雨,将丞相嫡子费舒舟抢了过来
    我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夺人所好,尤其是夺云怀南所好
    云怀南后来去母皇殿前跪了三日,刚好是雪下的最烈的那三日,也没我几滴泪管用
    母皇她心里觉得亏欠我,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我那因君后杖责而早逝的父君
    父君性子寡淡,儿时他的寝宫里除了书还是书,偶而被那时还是侍君的云怀南父君年尹原针对也只是垂眸听着,从不反抗
    那时母皇很宠他,御书房参父君妖媚惑主的折子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丘了,她还是成日腻在父君怀里,撒娇让他别看圣贤书了,看自己
    父君的独宠冠绝后宫,年尹原便失了宠,越发地针对父君,几乎是有事没事就跪祠堂,随便找个由头就杖责
    父君总是不允许我告诉母皇,说这样争来争去没意思,被打几个板子也无妨
    我本来还要有一个皇妹的,那时父君温柔的眉眼都好似浸着光,我一下学堂就蹦蹦跳跳地去找父君,摸他柔软温热的孕肚,和小皇妹玩一下午
    母皇那时不准父君抱我,我一坐在父君腿上她就火急火燎地抱我抱起来,父君无奈地说自己没那么脆弱,母皇就会笑着俯身亲父君一口让他听话
    小皇妹九个月的时候,江南突发水灾,迫于朝臣压力,母皇要亲自下江南,她走的时候抱着我依依不舍地看着父君,让我一定要照顾好父君,我笑眯眯地伸出小手和母皇拉钩保证
    我食言了
    那日下学课,我回到父君的寝宫看不见人,后来父君的贴身小侍哭着来找我,说年延庆非说父君不懂礼数,罚父君三十大板
    他应当真的没办法了,否则也不会方寸大乱地找上我这个小娃娃
    我随小侍跑到大殿上的时候,只看见了满地殷红的血,父君倒在地上护着肚子早已没了生息,身下的潺潺不断的血染红了他竹青的衣袍,殿上云怀南被她父君捂着眼睛,她父君冷冷地看着我
    我抱着父君,抬头看向云怀南挣脱了她父君的手,着急的跑下来怯生生地看着我,她单纯地有些可笑地安慰我
    “皇妹,你别伤心.”
    母皇回来知道后愤怒了三个月,云怀南她父君被禁了三个月的足
    然后,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偶尔母皇看着我悲悯的目光,再也没有其他
    她既为父君的死而难过遗憾,但是,她又舍不得云怀南那貌美艳丽的父君,后来甚至还册封为了君后
    云怀南的父君死的也很早,没当上两年君后就重病离世,在他灵堂前,云怀南披麻戴孝,靠着费舒舟哭的几乎要昏过去,我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将君后的木牌摔在地上,笑的残忍
    “风流轮流转,真是恶有恶报啊!”
    母皇狠厉的一巴掌摔的把我的头偏过去,脸上瞬间火辣辣的肿了一片,母皇气得手都在抖,却还是没忍心再打我
    我那时撇眼看见冠绝京城的费舒舟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裳,腰带勾勒着他的细腰,跪地腰板挺直,我想,红和白应该会很配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3-09-27 22:59
    回复
      2026-03-14 19:11: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云怀南和他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在学堂云怀南就成天跟费舒舟在一起,说是什么讨论诗词,鬼才会信
      我就撑着脑袋,一边看着他们一边用毛笔画了两只贴在一起的猪,费舒舟看到时笑的温温润润,夸我画的真是栩栩如生,我看着他俊美如冠玉的脸庞,赞许地点点头
      真是一张明媚艳丽的脸蛋
      费舒舟喜爱浅色系的衣裳,以至于在大婚那日我掀开盖头后看见一身喜红的费舒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火红的婚服衬的他肤质极白,他抬眼看我的眼眸波澜不惊,黑曜石般眸中死气沉沉的绝望让我心中那股欣喜彻底褪了下去,我俯身吻住他的唇,他蝶羽似的睫毛受惊似的颤颤,随后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真好啊,这回,云怀南,费舒舟都不好过了
      在云怀南在宫宴上看见费舒舟手腕上的青紫后,她伪装了多年的面具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她在御花园问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费舒舟,她说费舒舟是天之骄子,而不是我宣淫的工具
      费舒舟细白手腕上青紫的勒痕其实不是我绑的,我暂时没有那种嗜好,但是我就是不想解释,一向冷静自持的云怀南生气,多稀罕的事
      “关你屁事.”
      我笑着人畜无害扭头就走,回府又艹了费舒舟一次,这次有些不一样,他苍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手死死摁着腹部,他让我下去,我被对云怀南的愤恨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撕咬他的唇
      于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死在了床上,死在了我手上
      知道小产的那一刻,费舒舟虚弱地半卧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捂着平坦的腹部,失血过多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病气,一双黑眸沉静地看着我
      明明他唇动都没动,可是我还是听到了
      他在问我满意了吗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3-09-27 23:00
      收起回复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门
        尽管我已经命人封锁消息,但是没过几日满京城还是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为费舒舟不值,母皇唤我进了宫,我刚迈进了殿门,丞相掷地有声的请求就几乎要把我砸晕
        年迈的丞相跪在请求母皇下旨赐我与费舒舟和离
        连绵病榻的母皇瘦的只剩皮包骨,她无奈地问我意下如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同意
        我又绑住了费舒舟,就是不肯放他走
        母皇纵容我,即便丞相以自己辞官相逼,她也没有松口
        费舒舟自小产以后身子就不太好,我吩咐太医必须料理好他的身子
        我会带一些新做的糕点去找他,他有些抗拒我的接触,我一靠近他他的手就会下意识地颤抖,我意识到后连忙将糕点塞给了他的小侍,后退了几步,他看着快站到门槛上的我似乎回过神想说什么,我没听就走了
        后来也想通了,他抗拒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有人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肯定是要把他的头砍下来剁碎的
        后来新开了一家青楼,我就放弃去他那了,反正他不好受我也不好受,整天待在青楼里饮酒,全不知外头把我传成什么样了
        饮酒有害身体健康,真的,我没开玩笑
        那日被好友哄着灌酒,回过神来已经醉的站不起来了,抱着我的侍女就哭天喊地地说要去找我的夫君
        没办法,他们只能将我带回来府,夜半三更,我被几个侍女从马车里扶下来,淡淡月光下那抹身影挺如松柏,就站在门口等着我,寒风一吹,把我混沌的脑子吹的稍微清醒了一些
        扑在费舒舟身上抱着他的腰不放手,费舒舟将我打横抱起,一路稳稳当当回了房,我埋在他的乌发间,想着他的身子应当养的差不多了
        我应当实在醉的厉害,所以才会看见他将我抱到了塌上就开始吻我,眼睛红地漂亮跟兔子一样,问我“他们有我好看?”
        我被他吻的迷迷糊糊,还在认真地想着“不.”我认真地看着看着他优越的眉眼
        “费舒舟更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3-09-29 10:46
        回复
          母皇逝世那日,她病得手都抬不起来,还着了魔似的在念我的名字
          我走到她的塌前,她病得很厉害,两颊凹陷进去,干涸开裂的唇分分合合,在念着“小琼”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至死也没回应她一句
          皇位传给了七皇妹,我帮她夺的位,养精蓄锐在母皇面前装了十几年小白花,手下养的私兵顺利地将七皇妹扶上了那个位置
          兵变成功的那日,云怀南刚刚被押进地牢,我独自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夜风袭袭,我抿了一口茶,苦涩顺着舌尖在口中蔓延开,小侍一路小跑地来禀告我,眉眼间都透着喜色,费舒舟有孕了
          算算日子,应当是我喝醉的那一日
          我抬头,空中那轮圆月逐渐被乌云遮蔽,只余下朦胧的光透过薄云散下来,我玩着云怀南在我及笄之年送我的玉扳指
          明年中秋,大约是有个奶娃娃陪我了
          费舒舟反应实在严重,我身上稍微沾点血腥气都近不了他的身,那段时日我偏偏都避免不了杀人,云怀南的门客党羽被我屠了个干净,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我杀完人尽量能避着费舒舟就避着他,免得他难受我也难受
          最后一个门客全家被我屠干净后,我坐着高大的骏马回了府,中途不乏有百姓惊惧地看着我手中还在滴血的利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我倒是不甚在意,云怀南早年经常做善事造福百姓,百姓中呼声最高,如今折在了我的手上,百姓起义此起彼伏,都在为她鸣不平
          我提着剑刚刚迈过门槛,剑上有些凝固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费舒舟就在门口等我
          费舒舟套了一件湖蓝大氅,垂眸看着我粘着血的剑,脸色不怎么好,有些凝重地开口
          “左太傅满门被屠,连半岁的稚儿都不放过,你猜日后史书工笔,会如何写你?”
          我随手将剑递给一旁等候的小侍,小侍拿着剑走远,血腥气散了点,费舒舟的脸色总算好了些,我绕过费舒舟往后走去
          “我不在乎.”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3-09-29 10:46
          回复
            自父君惨死的那一日,我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残暴”“不合礼制”“心狠手辣”的名头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云怀南替她父君赎罪
            费舒舟拉住了我,我看见他昳丽的眉眼里很疲惫,他拉着我的手覆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孩子呢,你也不在乎?”
            四个月已经有很明显的隆起了,温温软软的时不时吐泡泡似的动动,我一时呆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抽回手,犹豫了会儿才开口
            “那些孩子没死,我把他们送到了江南,稚子无辜,至少,为我的孩子积些德.”
            临别前,有些已经懂事了的孩子满怀恨意的看着我,我知道我此举是放虎归山,我告诉他们,我就在京城,等着你们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3-09-29 10:47
            收起回复
              我的记忆好像错乱了,我怎么记得我已经更新过一篇了但是打开备忘录和帖子都没有,我是在梦里更新过了吗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3-10-14 19:40
              收起回复
                云怀南下狱后,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她
                若是直接斩首这样简单痛快的死法,我自是舍不得的
                活剐这种漫长磨人的刑罚倒是很适合我的那位皇姐,我倒想看看,她那份傲骨能经受地住几刀
                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云怀南,祭祖之日便到了
                经过一场血淋淋的篡位之争后,各世家大族总算有机会缓口气,准备着去灵山祭祖一事
                按理如若皇室中有怀有皇家血脉六月以上的可免于登山祭祖
                费舒舟满打满算七个月了,前些日子都被太医诊断出来是双胎,肚子规模跟足月差不多,他本是不用去的
                但是我逼着他上了马车
                因为云怀南在前些日子我去天牢看她时,用饭碗的瓷片刺伤了我的小腹,被折磨许久的她那时笑的嘲讽又癫狂
                她说就算她死了,费舒舟也不会爱我
                笑死,还真以为我要的是他的爱吗?
                祖训规定,所有皇室血脉,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每年的祭祖之日都必须上灵山
                所以云怀南也得上灵山
                我倒是十分好奇
                费舒舟看着往日的天之骄女如今被鞭笞得血肉模糊还要带着脚铐爬灵山
                会是什么表情?
                因着皇妹刚刚继位,为了彰显她的仁德,一切从检,每家至多两辆马车
                我和费舒舟坐一辆
                嗯,我故意安排的
                京城到灵山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整整两日,我倒想看看,他面对着这样令人恶心又厌烦的我如何熬过这两日
                费舒舟被他从丞相府带过来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他的肚子几日不见又大了许多,将厚厚的雪白狐裘还顶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我王者都有些心惊
                他扶着肚子缓缓坐下在我的对角后,就一直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也沉默
                马车行驶地挺稳了,但是免不了因为一些小石子而颠簸,我倒是无所谓,费舒舟似乎不太好
                他的眉眼很浓很艳,笑起来艳丽的眼尾一勾,便能勾地人心尖狠颤
                而今俊丽的面庞因为疲倦暗淡了许多,放在腹底的手用力地发白,将柔软的胎腹陷进了几个小坑
                我欲言又止,见他沉默着没开口换随行的太医,我便也没自讨没趣地开口
                马车上置了暖炉,加上为了减缓颠簸而铺上的厚厚一层毛毯,我已经热得脱下了大氅,招呼婢女送来了冰酪,费舒舟手中抱着暖手炉也没解下狐裘,一直在闭目养神,久到我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这么热的天纹丝不动,不应该啊?
                我见他呼吸平缓,应当是睡着了,默默地坐得离他近了些,端详着他的面容
                眼睫似蝶羽般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薄唇轻抿,既似如黛远山,又比三月桃花,当真是姿容绝滟.
                我轻轻戳了戳他顶出来的的肚子,感觉不似每日夜半三更我溜进他卧房摸的那种温热,我全当是他外面衣服裹得太多,所以才显得有些硬
                正欲坐回去,手腕便被人捉住了
                抬眼便对上那双隐着痛色的眼眸
                “烦请殿下……帮……嗯呃……帮舒舟唤太医……”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3-10-14 19:48
                回复
                  2026-03-14 19:05: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费舒舟动胎气了,太医跪在我的脚边颤颤巍巍答道恐怕是因舟车劳顿
                  我将手轻轻放在他圆润如珠的腹顶,轻轻呢喃
                  “可真是娇气啊”
                  我本意说的是他肚子里的那个不消停的小崽子
                  可是脸色瞬间暗淡下来的是他
                  唉,他又多想了
                  我懒得解释,起身就去找了皇妹,我与费舒舟要原地休整一会,待会再启程
                  他与随行的太医在休息时我实在无聊,便戴了面纱出去转悠
                  我们方才才出了城门,此处地带正是进城出城马车最多的地方,我戴着面纱并不打眼
                  本想去小商贩那买些梅子给费舒舟在饭前开开胃,多吃些饭,今日一见,费舒舟那形销骨立的模样不晓得的人见了还要以为我虐待他不给他饭吃呢
                  将梅子揣在衣袖中还没往回走几步,就被一双手拉住了裙角
                  我蹙眉转头,看见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拉着我的裙角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下暗剑收了回去
                  “贵人救我……”
                  他拉着我的裙角示意我看后面
                  两个穿得乌漆嘛黑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
                  我拉起他的手腕翻看,确认没有南王党羽的标志后才拉起他快速回了马车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3-10-14 19:48
                  回复
                    小孩说他叫林玉今,是战乱时跟着家人逃往北边的路上跟家人走散了,乞讨时得罪了一位富家少爷,便被那家的家仆追着打,他晶晶亮亮的眼睛看着我,笑的很眀灿
                    “幸好遇见贵人了!”
                    我让他跟着我,正好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个屁,好吧,他那幅顶着脏兮兮的小脸可怜巴巴问我能不能留下他,他想有个家的样子,让我恍然间就想到了幼时父君逝世时的自己
                    我让贴身侍女带他去换身衣裳就上了马车,方才我牵着苏玉今时看见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了一个角,想必他已经看见了,便没头没尾地说一句“叫苏玉今,刚刚路上捡的.”
                    费舒舟点了点头,也没在说话,垂眸看着精致的小暖炉,避开了我的目光
                    在我们一路沉默中,便到了灵山
                    在山下时,王室宗亲就必须下马车,亲自一步一步登上山顶的宗庙,诚意才能被上天知晓
                    我先一步下了马车,就看见笑吟吟迎上来的苏玉今,他被侍女带去洗了洗,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倒是有了几分清秀的模样
                    我戳了戳他的小梨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就被身后的人轻轻勾住
                    外面风大,就下了迷蒙的细雪,费舒舟被小侍搀扶着下了马车,勾住我的指尖冷得我打了个冷颤
                    我回头望向他,他俯视着苏玉今,他的眉眼极浓极艳,不笑时极富攻击力,像是碎掉的月光,任捡起来一块碎片都锋利地耀眼
                    苏玉今到底还是一个小娃娃,估计被费舒舟这么望着有些发怵,拉着我的另一只衣袖的衣角就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也顺势帮他挡了挡费舒舟的目光,看着远处关押着云怀南的车驶来,自然而然就松开了费舒舟的手,拉着苏玉今踏上了台阶
                    灵山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我自幼习武,体力耐力都比常人要好上许多,令我吃惊的是苏玉今被我牵着,额头上除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神色倒是很轻松,也不见累
                    寻常的小流浪汉的体力都像他怎么好的么?
                    我望着他的小脸蛋眸色深了深
                    “殿下……我们公子他……”
                    一个小侍突然跪在了我的脚边,身子不住剧烈地发抖,却还是壮着胆子跟我哭诉
                    我用鞋尖轻轻踢踢小侍的身子,他抖地更剧烈了
                    也是,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惧我恨我,胆子小些的小婢子向我行跪拜礼时身子抖地跟个筛子似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见着就扫兴
                    “临殊,过来.”
                    费舒舟平静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望向他
                    他的脸被冻地发红,除了有些喘之外,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一点也看不出撑不住的模样
                    我默默松了口气,正想让他慢些走不用急,余光就瞥见了因为戴着脚铐狼狈爬行上了台阶的皇姐
                    手脚并用,前些日子被我鞭笞留下的血痕裂开,细细的血流在台阶上蔓延
                    我歪头看她,忽然来了兴致,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3-10-29 17:37
                    回复
                      “既阿舟走不动了,那便烦请皇姐搀扶些他吧.”
                        费舒舟忽的看向我,我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
                        这路上,说是云怀南搀扶费舒舟,但云怀南满身的鞭痕连站起来都费劲,倒不如说是费舒舟挺着肚子在费力地扶着云怀南
                        二人也不曾言语,一路缄默,鼻尖弥绕着雨后湿润的木叶香,和浓烈的血腥气
                        我立于台阶上抱臂看着那二人,无意识地蹙眉,二人身下蔓延的血迹沿着漫长青石阶看不见尽头,一时分不清是谁的血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云怀南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攥着费舒舟的手腕往下拖,他身子重,还扶着一人,本就踉踉跄跄地站不稳,被她那么死死压着,好几次都险些踩着湿滑的石阶摔下去
                        费舒舟身侧的小侍跟在他身后要哭成泪人,但是猜不透身居高位的我的心思,也不敢去扶他
                        厚沉沉的狐裘似乎要将他的脊背压折,墨色的绒毛衬地他的玉白的脸透着一股子病气,他轻轻喘息,濡湿的发黏在耳旁,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抬起水润的眸子淡淡地望向我,眉眼如画,浓重的疲惫让他的手都不住地抖
                        我在他们踏上最后一层石阶时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扶住了疲倦不堪的费舒舟,淡淡看了一眼身侧的侍卫,他颔首低眉会意,将云怀南带了下去
                        我解下了费舒舟的外衣,方才掩于狐裘下的孕腹沉沉欲坠,费舒舟的手还在腹底轻轻托着,被血浸透了的濡湿衣尾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那漫长石阶上蜿蜒曲折没有边际的,是他的血
                        他手腕突出的骨头硌着我的手,他依旧是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珠看着我,没有责怪,没有怒气,也什么都没有说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54楼2024-04-14 17:36
                      回复
                        后来他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了,他一直住在西边的竹清园,我在东边的净慈苑,那夜我去了竹清园,但是没进屋,也没让人通报
                          那一夜他因为失血过多,动了胎气,两个孩子差点没保住,几个御医进进出出,又是推腹又是塞药,他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任人摆布,哪有几分往日清贵公子的模样,直至第二日的黎明,竹清园才恢复了净冷的常态
                          我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贵人,这些是我心血的样式.”
                          苏玉今端着饭食走进了书房,一幅乖顺的模样
                          我不悦地掀开眼帘看着他
                          “谁允许你经手我的饭食?”
                          苏玉今连忙跪下,请我恕罪
                          我心中莫名烦躁摆摆手让他下去,这个不知来历的孩子,待下山后就送与田间一户人家抚养
                          祭祖仪式结束后陆续大家都下了山,因着费舒舟如今的身子还需静养,我便干脆跟着他留在了山上,南疆那边最近又传来消息不太太平,暴动逐渐扩大规模,我每日忙的焦头烂额,偏偏苏玉今那个小鬼时不时还要来烦烦我
                          我很久没有见过费舒舟,住处特地隔地远了,我公务繁忙,没时间去看望他,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他,他更别说了,那要靠药材续命的身子连塌都下不来,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祭祖那日他束了腹强撑着下榻,估计背后没少被御医念叨,与我短暂交错在一起的目光眸子古井无波,跟被抽了魂魄似的了无生气
                          我努力忽略心底的抽痛,这有什么好心疼的呢?难不成自己还要后悔么?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费舒舟在我眼中的身子其实一直还挺康健的,年少狩猎尚且能拔得头筹,风光无限,若非我的强行禁锢,他也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可是那日处理完公务,我没忍住还是去了竹清园想趁着他熟睡见见他,刚刚踏进竹清园,却发现这里灯火通明,下人们忙忙碌碌,看见我匆忙请安,屋子暖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映在清翠的竹子上,随着凛冽的秋风摇摇曳曳,一幅将折之态
                          我呆立于原地,里屋中忽地传出一声惊呼
                          “公子!!!”
                          与这声惊呼相袭而来的,是喷溅在花纹繁复的纸窗上斑驳的血迹,斑斑点点,映着昏黄的烛光有种诡异的美感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56楼2024-04-14 17:37
                        回复
                          短暂复活了(感觉女主可能要被骂了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57楼2024-04-14 18:01
                          收起回复
                             我回过神快步跑进了里屋,推开门,满地刺目的斑点血迹,费舒舟身上雪白的里衣,被褥,弃于地上的手帕,满目鲜红,他佝偻着脊背,手捂着唇,血顺着他的指缝间流出,一滴一滴砸到了地上
                              我被惊在原地半步不得动弹,直至费舒舟注意到我,疲倦失神的眸子与我四目相对,我才踉踉跄跄地走向他
                              “为什么,会吐血?”
                              耳边刺耳的嗡鸣声让我感觉不太到我的声音,我只知道我这样说了
                              临殊哭着跪在旁边,手上端着的药还在冒着热气,可是已经被溅进去的血染红了
                              我隐隐约约听见临殊哭着说费舒舟上山前就受寒染了咳病,一直没有好转,前些日子上山时又吹了风动了胎气,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越发不好了
                              我讷讷问道“因为我是么?”
                              临殊的脑袋埋的极低,没有再回话
                              费舒舟用手轻轻拭去脸上的血迹,轻轻摇摇头道并非我之过,是他自个贪凉,才受了寒
                              我心中自知答案非他所言,让侍卫请秦伯来,便走过去坐在塌边,拿出我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帮费舒舟擦着血迹
                              他低着眼看我,白白净净的脸上有些血已经干涸,很难擦干净,屋子里沉默良久,我蓦地问道
                              “****?”
                              我抬眼,正好对上他凌厉的眉眼难得温柔地软下来,我却只觉得难过
                              “不会的.”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62楼2024-04-20 20:42
                            收起回复
                              2026-03-14 18:59: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要再吞了拜托拜托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64楼2024-04-20 21:0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