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南下狱后,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她
若是直接斩首这样简单痛快的死法,我自是舍不得的
活剐这种漫长磨人的刑罚倒是很适合我的那位皇姐,我倒想看看,她那份傲骨能经受地住几刀
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云怀南,祭祖之日便到了
经过一场血淋淋的篡位之争后,各世家大族总算有机会缓口气,准备着去灵山祭祖一事
按理如若皇室中有怀有皇家血脉六月以上的可免于登山祭祖
费舒舟满打满算七个月了,前些日子都被太医诊断出来是双胎,肚子规模跟足月差不多,他本是不用去的
但是我逼着他上了马车
因为云怀南在前些日子我去天牢看她时,用饭碗的瓷片刺伤了我的小腹,被折磨许久的她那时笑的嘲讽又癫狂
她说就算她死了,费舒舟也不会爱我
笑死,还真以为我要的是他的爱吗?
祖训规定,所有皇室血脉,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每年的祭祖之日都必须上灵山
所以云怀南也得上灵山
我倒是十分好奇
费舒舟看着往日的天之骄女如今被鞭笞得血肉模糊还要带着脚铐爬灵山
会是什么表情?
因着皇妹刚刚继位,为了彰显她的仁德,一切从检,每家至多两辆马车
我和费舒舟坐一辆
嗯,我故意安排的
京城到灵山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整整两日,我倒想看看,他面对着这样令人恶心又厌烦的我如何熬过这两日
费舒舟被他从丞相府带过来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他的肚子几日不见又大了许多,将厚厚的雪白狐裘还顶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我王者都有些心惊
他扶着肚子缓缓坐下在我的对角后,就一直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也沉默
马车行驶地挺稳了,但是免不了因为一些小石子而颠簸,我倒是无所谓,费舒舟似乎不太好
他的眉眼很浓很艳,笑起来艳丽的眼尾一勾,便能勾地人心尖狠颤
而今俊丽的面庞因为疲倦暗淡了许多,放在腹底的手用力地发白,将柔软的胎腹陷进了几个小坑
我欲言又止,见他沉默着没开口换随行的太医,我便也没自讨没趣地开口
马车上置了暖炉,加上为了减缓颠簸而铺上的厚厚一层毛毯,我已经热得脱下了大氅,招呼婢女送来了冰酪,费舒舟手中抱着暖手炉也没解下狐裘,一直在闭目养神,久到我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这么热的天纹丝不动,不应该啊?
我见他呼吸平缓,应当是睡着了,默默地坐得离他近了些,端详着他的面容
眼睫似蝶羽般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薄唇轻抿,既似如黛远山,又比三月桃花,当真是姿容绝滟.
我轻轻戳了戳他顶出来的的肚子,感觉不似每日夜半三更我溜进他卧房摸的那种温热,我全当是他外面衣服裹得太多,所以才显得有些硬
正欲坐回去,手腕便被人捉住了
抬眼便对上那双隐着痛色的眼眸
“烦请殿下……帮……嗯呃……帮舒舟唤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