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小师兄一直在找你,不过小师兄笨笨的,没像映洁那么聪明,所以小师兄就一直找、一直找,就找到现在了。映洁,你会不会生小师兄的气?”小孩子最爱人哄,所以他拚命的贬低自己赞扬她,这准没错。
没错归没错,但这小噩梦跟寻常人不一样,所以,炎亚纶还是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聆听吴映洁的答案。他怕一不小心,错听了她的回答。
吴映洁很坚定的摇摇头。“小师兄待映洁这么好,映洁怎么会生小师兄的气,只是——”小家伙在思索著怎么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只是什么?”炎亚纶可急了。他就怕吴映洁在他师父或是大师兄面前参他一本,那他可真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只是小师兄一点都不笨,小师兄虽然晚了点才找到映洁,但终究还是找到了映洁,不是吗?所以小师兄还是好聪明,一点都不笨。”吴映洁很坚定的点点头。
她心底在意的还是小师兄的不开心,她总是认为只要让小师兄觉得自己好聪明,那么,或许小师兄就会活得快乐些。
炎亚纶不懂,这丫头为什么突然用那种很老成的口吻跟他说:他很聪明,一点都不笨。
他一向自认聪明过人,根本就不用她来提醒;他担心的是——这个小噩梦回去芦居后,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满口的胡说八道?
“映洁。”
“嗯?”她自他背后侧著头看炎亚纶的侧脸。
“你回去后,可不能跟师父说小师兄这么笨,找你找了那么久,不然,师父可是会罚小师兄的。”炎亚纶装做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企图博取吴映洁的同情。
吴映洁笑了,她点点头,很笃定的说道:“我绝对不会告诉爹爹,映洁在小兔洞里等小师兄。”
“那师父要是问你,咱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去,映洁怎么回答?”他们俩现在最好是先串通好,免得到时候穿了帮。
“映洁就说……说映洁任性、贪玩,所以赖在小兔洞里不回家,小师兄拿映洁没辙,所以也只好任著映洁闹,陪在映洁身边,等映洁玩腻了才回家。映洁这么说可好?”她侧著脸问著。
“好,好。”这谎话岂只是一个“好”字了得,她的谎言里不仅将所有的罪过全往自己身上揽,更把他塑造成一个既有责任感、又有耐心的好师兄;这小噩梦果然是还有点良心,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成天带著她也够委屈了;更厉害的是这个小噩梦很有说谎的天分,编起谎话来是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草稿都不用打!
厉害、厉害!他简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现在,就只等著看师父和大师兄信不信这小噩梦的话了。
玉面修罗不信,玉面修罗的大徒弟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