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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35.
曾轶可面有难色，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
典型的心中有鬼想让别人看不出来却偏偏藏的那么明显的类型。
幸亏潘辰先让不要钱的童工去端了一杯咖啡过来，端着咖啡靠着椅背，在五月末还未开始燥热的夕阳中，慢慢的品着咖啡，和她对坐着，等她从纠结中挣脱出来。
潘辰不打算自己出声，在有些时候，先发制人往往太过强势。
电脑光盘里放了一张新买的碟子，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唱着：
Please, come and find me, my love
I'm ready now, to come home
Please, come and find me, my love
Let's leave this place, let's leave no trace
Can you hear me, my love,
I'm shouting in the wind,
Can you hear me
……
曾轶可吐了一口气，把憋在肚子里的气吐了出来，放开了呼吸，说话也通顺了许多。
“潘辰……”曾轶可叫了潘辰的名字，就没了下文，底气还是不够足，勇气就只够她说两个字，剩下的就是拿着那种弱弱的眼神望着潘辰。
潘辰喝完了咖啡，把杯子往桌子上放，杯子底还没碰到桌面，半途被人截获，范童童端起茶杯，说了一声我帮你倒咖啡去。
潘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甚至说不上一句不用了。
曾轶可心底很急，却依旧是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在泡咖啡的时候，那热水溅到了手上，把她给烫醒了。她倒是豁出去了，走向潘辰那架势，堪称视死如归。
对此，潘辰的表示是：“我早上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
曾轶可看了看手中多余的那杯咖啡，倒也不是，给潘辰也不是，索性自己端起喝。
潘辰说：“那杯子是我的。”
“我们谁跟谁啊……”
“我们谁跟谁？”潘辰明知故问。
曾轶可的脸通红，咖啡杯上有舒婕的淡粉色的口号印，白色的边缘上多了那么一点东西，曾轶可要是喝了那咖啡就不只是乱用潘辰的被子的程度了。
潘辰忍不住发笑，桌子底下，潘辰的脚被曾轶可轻轻踢了几下。潘辰用力踢回去。
曾轶可的脚好像撞到了桌子的脚，疼的龇牙咧嘴。
“说吧。”潘辰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曾轶可的视线停在咖啡杯边缘的那圈口红印上，不和潘辰对视，才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说：“我今天中午要回家。”
“然后？”潘辰说。
“我也给你买了车票。”曾轶可说这句话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口的，眼角偷瞄过去，潘辰面容平常，没有她说想的生气发怒恨不得一口把曾轶可咬死的狰狞。
倒不是曾轶可希望潘辰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潘辰现在冷静的太不对了。
“我们一起回家。”曾轶可瘦长的脖子缩短了半截。
潘辰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多眨了三下眼睛。
“阿姨说她想你。”这回是换了脚，将左脚挪到右脚上面。
“说完了？”潘辰问。
35.
曾轶可面有难色，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
典型的心中有鬼想让别人看不出来却偏偏藏的那么明显的类型。
幸亏潘辰先让不要钱的童工去端了一杯咖啡过来，端着咖啡靠着椅背，在五月末还未开始燥热的夕阳中，慢慢的品着咖啡，和她对坐着，等她从纠结中挣脱出来。
潘辰不打算自己出声，在有些时候，先发制人往往太过强势。
电脑光盘里放了一张新买的碟子，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唱着：
Please, come and find me, my love
I'm ready now, to come home
Please, come and find me, my love
Let's leave this place, let's leave no trace
Can you hear me, my love,
I'm shouting in the wind,
Can you hear me
……
曾轶可吐了一口气，把憋在肚子里的气吐了出来，放开了呼吸，说话也通顺了许多。
“潘辰……”曾轶可叫了潘辰的名字，就没了下文，底气还是不够足，勇气就只够她说两个字，剩下的就是拿着那种弱弱的眼神望着潘辰。
潘辰喝完了咖啡，把杯子往桌子上放，杯子底还没碰到桌面，半途被人截获，范童童端起茶杯，说了一声我帮你倒咖啡去。
潘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甚至说不上一句不用了。
曾轶可心底很急，却依旧是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在泡咖啡的时候，那热水溅到了手上，把她给烫醒了。她倒是豁出去了，走向潘辰那架势，堪称视死如归。
对此，潘辰的表示是：“我早上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
曾轶可看了看手中多余的那杯咖啡，倒也不是，给潘辰也不是，索性自己端起喝。
潘辰说：“那杯子是我的。”
“我们谁跟谁啊……”
“我们谁跟谁？”潘辰明知故问。
曾轶可的脸通红，咖啡杯上有舒婕的淡粉色的口号印，白色的边缘上多了那么一点东西，曾轶可要是喝了那咖啡就不只是乱用潘辰的被子的程度了。
潘辰忍不住发笑，桌子底下，潘辰的脚被曾轶可轻轻踢了几下。潘辰用力踢回去。
曾轶可的脚好像撞到了桌子的脚，疼的龇牙咧嘴。
“说吧。”潘辰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曾轶可的视线停在咖啡杯边缘的那圈口红印上，不和潘辰对视，才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说：“我今天中午要回家。”
“然后？”潘辰说。
“我也给你买了车票。”曾轶可说这句话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口的，眼角偷瞄过去，潘辰面容平常，没有她说想的生气发怒恨不得一口把曾轶可咬死的狰狞。
倒不是曾轶可希望潘辰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潘辰现在冷静的太不对了。
“我们一起回家。”曾轶可瘦长的脖子缩短了半截。
潘辰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多眨了三下眼睛。
“阿姨说她想你。”这回是换了脚，将左脚挪到右脚上面。
“说完了？”潘辰问。
第 36 章
36.
到宁波，已经五点多，乘车回到家里，太阳都已经挂在地平线上，一个巨大而火红的太阳挂在一边，就像一只煎的三分熟的荷包蛋。
一路上睡过来的曾轶可这时候精力充沛，才告别老家一个月，就好像已经分离无数年一样，大呼小叫，惊讶不已。
潘辰一路上都很少说话，这个地方和她记忆里的小村子差太多了。她几乎认不出来。
面目全非。熟悉的东西都被踏平，陌生的景物进不到记忆里。
潘辰觉得也许再过个几年，没准她一个人过来就找不到家门了。
曾轶可拉着巨大的行李箱，一路跑进家门，隔壁家里的狼狗高声的叫着，一时间，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叫起来，此起彼伏。
跨进那个石栏，邻居看到她们过来，就叫道：“曾家的，你们家的囡囡归来了。”
曾轶可笑着打招呼，头点个不停，和他们挨个说回来了回来了。
潘辰在她后面进来，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邻居一时间居然没有认出这个漂亮的闺女，还疑惑的问这是哪家的闺女。
潘辰淡淡的笑容，让他们觉得熟悉，过了许久，恍然大悟，跑去对潘妈妈说她家的闺女回来了。
潘妈妈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口，和潘辰遥遥相望，潘辰还没走上去，曾轶可先走了上去，抱住潘妈妈，热情的说：“阿姨，我好想你。”
潘妈妈拍着曾轶可的肩膀，说：“我也想你，你看你又瘦了？人都瘦成骨头了，还一个劲的减肥。”
“我没减肥！我还肥了，你看，我的脸，这里都长肉了。”曾轶可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脸蛋，把脸蛋戳的通红，想证明给潘妈妈看，自己的确是肥了。
潘妈妈笑着抚摸她的脑袋，那亲昵的劲，让人怀疑，也许曾轶可才是潘妈妈生的。
潘辰走到妈妈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潘妈妈的眼睛流露出的情绪让潘辰不忍直视，把头偏了过去。
曾轶可搂着潘妈妈的身子往屋子里走，说自己饿了要吃晚饭了。
潘妈妈忙说：“我以为就你来呢，也不说囡囡也回来了，看我，菜都没买。我现在就买菜去。”潘妈妈转身要出去，潘辰说：“不用了。”
曾轶可自动把这句话翻译为温情版本：“潘妈妈，不用特地去忙了，我们随便吃下就成，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潘辰，你看，有你最喜欢吃的竹笋烤肉。”
“那是你最喜欢吃的。”潘辰凉凉的说。
“还有皮蛋豆腐。”
“嗯。”
“潘妈妈，我们吃饭吧。”曾轶可招呼潘妈妈坐下来一起吃，高压锅里的饭早就已经熟了，气也放光了，只要打开就能开动。
潘辰说：“这里好像是我家。”
曾轶可的手顿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你不回家吃饭。”
“他们都没有做饭，昨天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说叫我随便找个地方吃一顿，他们这几天都在外婆家蹭饭吃。”曾轶可用力的咬着那竹笋解恨。
潘辰看向旁边，坐在她和曾轶可中间的潘妈妈没有动筷子，反而是一直都望着她。
那眼神，总是带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曾轶可也抬起头望向她，两者的眼神同时投在她的脸上。
36.
到宁波，已经五点多，乘车回到家里，太阳都已经挂在地平线上，一个巨大而火红的太阳挂在一边，就像一只煎的三分熟的荷包蛋。
一路上睡过来的曾轶可这时候精力充沛，才告别老家一个月，就好像已经分离无数年一样，大呼小叫，惊讶不已。
潘辰一路上都很少说话，这个地方和她记忆里的小村子差太多了。她几乎认不出来。
面目全非。熟悉的东西都被踏平，陌生的景物进不到记忆里。
潘辰觉得也许再过个几年，没准她一个人过来就找不到家门了。
曾轶可拉着巨大的行李箱，一路跑进家门，隔壁家里的狼狗高声的叫着，一时间，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叫起来，此起彼伏。
跨进那个石栏，邻居看到她们过来，就叫道：“曾家的，你们家的囡囡归来了。”
曾轶可笑着打招呼，头点个不停，和他们挨个说回来了回来了。
潘辰在她后面进来，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邻居一时间居然没有认出这个漂亮的闺女，还疑惑的问这是哪家的闺女。
潘辰淡淡的笑容，让他们觉得熟悉，过了许久，恍然大悟，跑去对潘妈妈说她家的闺女回来了。
潘妈妈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口，和潘辰遥遥相望，潘辰还没走上去，曾轶可先走了上去，抱住潘妈妈，热情的说：“阿姨，我好想你。”
潘妈妈拍着曾轶可的肩膀，说：“我也想你，你看你又瘦了？人都瘦成骨头了，还一个劲的减肥。”
“我没减肥！我还肥了，你看，我的脸，这里都长肉了。”曾轶可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脸蛋，把脸蛋戳的通红，想证明给潘妈妈看，自己的确是肥了。
潘妈妈笑着抚摸她的脑袋，那亲昵的劲，让人怀疑，也许曾轶可才是潘妈妈生的。
潘辰走到妈妈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潘妈妈的眼睛流露出的情绪让潘辰不忍直视，把头偏了过去。
曾轶可搂着潘妈妈的身子往屋子里走，说自己饿了要吃晚饭了。
潘妈妈忙说：“我以为就你来呢，也不说囡囡也回来了，看我，菜都没买。我现在就买菜去。”潘妈妈转身要出去，潘辰说：“不用了。”
曾轶可自动把这句话翻译为温情版本：“潘妈妈，不用特地去忙了，我们随便吃下就成，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潘辰，你看，有你最喜欢吃的竹笋烤肉。”
“那是你最喜欢吃的。”潘辰凉凉的说。
“还有皮蛋豆腐。”
“嗯。”
“潘妈妈，我们吃饭吧。”曾轶可招呼潘妈妈坐下来一起吃，高压锅里的饭早就已经熟了，气也放光了，只要打开就能开动。
潘辰说：“这里好像是我家。”
曾轶可的手顿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你不回家吃饭。”
“他们都没有做饭，昨天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说叫我随便找个地方吃一顿，他们这几天都在外婆家蹭饭吃。”曾轶可用力的咬着那竹笋解恨。
潘辰看向旁边，坐在她和曾轶可中间的潘妈妈没有动筷子，反而是一直都望着她。
那眼神，总是带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曾轶可也抬起头望向她，两者的眼神同时投在她的脸上。
这饭，煮的再软，也难以咽下去。
“吃饭。”潘辰说。
两人同时低下头去，扒饭吃。
等吃完饭，潘辰坐在屋外面的石头上，凉凉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在她脚底下打着卷，从耳边经过的时候撩起一丝头发，屋檐上的仙人掌已经开出了黄色的小花，那长满刺的叶子从上面垂下来，一直有一米长。曾轶可和潘妈妈一起到厨房里洗碗，一边冲着碗，一边说着在杭州的生活，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最后绕到了潘辰身上。
曾轶可跟潘妈妈讲潘辰在杭州有多照顾她，对她多好，那流畅的表达和华丽的语言让潘辰都不相信她嘴巴里的那个潘辰就是自己。
潘妈妈开始讲潘辰小时候有多乖，多听话，多争气，两人对话的中心都是潘辰，这是一个过去一个现在，各自说着各自的，互不打扰，彼此之间却奇异的协调。
等洗好碗，曾轶可端了切好的西瓜过来，送到潘辰面前，潘辰拿了最小最薄的一块，薄到上面的西瓜籽都已经被剔除了。
曾轶可蹲在地上，咬着最大的一块西瓜，连续不断的吐着黑籽，吐了一地。
“回家的感觉真好。”曾轶可感叹似的说。
潘辰翘着腿，对她的感慨选择了无视。
曾轶可家的灯到现在都没有亮起来过，看样子家人的确都不在家中。
外面堆着沙子和木头，还有装修后剩下的那些架子，看样子是装修完成了，而曾轶可的大哥也该娶亲了。
逝者如斯，再度回到故地，发现事已过，境已迁。
在两人坐着纳凉，有一话没一句的说话的时候，曾轶可家里的人回来了。先跨进石栏的是曾轶可的父母，结伴进来，身后是穿着西装衣着整齐的曾轶可的大哥，难得的在上海的二姐也回来了。
曾轶可像终于找到了组织的游兵，激动的冲上去，电视上常常是这样演的，两队相遇，泪眼汪汪，双手紧紧握住，激动深情的说：“同志，可把你盼来了！”
曾轶可冲到曾爸妈面前，说了一声：“爸，我回家了。”
曾爸爸点点头，说：“回来了。”
而后，绕过碍事的曾轶可，往前走去。
而后是曾妈妈，曾轶可依旧热情不减的叫唤道：“妈妈，我回来了。”
曾妈妈也一样的表示，淡淡的应和一声：“嗯，回来了。”
曾轶可几乎要哭了，更加大声和充满了热情的对曾大哥说：“哥，我回家了。”
“嗯。”
“姐，我回来了。”
“吃饭了么？”这回又了不一样的回答，曾轶可感动无比，穿着干练都市的曾二姐往她手里塞了十块钱，说：“没吃饭去买方便面吃。”
说完，也一样走了。
在经过潘辰身边的时候，他们都多看了一眼坐在石椅子上的潘辰，说：“你回家了。”
潘辰回道：“回家了。”
便各归各家门。
潘妈妈做完了家务，搬着竹椅子出门，见邻居家的都回来了，热情的打招呼：“都回家了？吃饭了没？你家闺女也回来了，一家子人算是都齐了。真好。”
曾妈妈说：“才走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也是离开，你家轶可都没有离开过宁波。”
“她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不走。”曾大哥瞄了一眼曾轶可，那眼神冷酷，把曾轶可吓的全身寒毛都直立。
“吃饭。”潘辰说。
两人同时低下头去，扒饭吃。
等吃完饭，潘辰坐在屋外面的石头上，凉凉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在她脚底下打着卷，从耳边经过的时候撩起一丝头发，屋檐上的仙人掌已经开出了黄色的小花，那长满刺的叶子从上面垂下来，一直有一米长。曾轶可和潘妈妈一起到厨房里洗碗，一边冲着碗，一边说着在杭州的生活，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最后绕到了潘辰身上。
曾轶可跟潘妈妈讲潘辰在杭州有多照顾她，对她多好，那流畅的表达和华丽的语言让潘辰都不相信她嘴巴里的那个潘辰就是自己。
潘妈妈开始讲潘辰小时候有多乖，多听话，多争气，两人对话的中心都是潘辰，这是一个过去一个现在，各自说着各自的，互不打扰，彼此之间却奇异的协调。
等洗好碗，曾轶可端了切好的西瓜过来，送到潘辰面前，潘辰拿了最小最薄的一块，薄到上面的西瓜籽都已经被剔除了。
曾轶可蹲在地上，咬着最大的一块西瓜，连续不断的吐着黑籽，吐了一地。
“回家的感觉真好。”曾轶可感叹似的说。
潘辰翘着腿，对她的感慨选择了无视。
曾轶可家的灯到现在都没有亮起来过，看样子家人的确都不在家中。
外面堆着沙子和木头，还有装修后剩下的那些架子，看样子是装修完成了，而曾轶可的大哥也该娶亲了。
逝者如斯，再度回到故地，发现事已过，境已迁。
在两人坐着纳凉，有一话没一句的说话的时候，曾轶可家里的人回来了。先跨进石栏的是曾轶可的父母，结伴进来，身后是穿着西装衣着整齐的曾轶可的大哥，难得的在上海的二姐也回来了。
曾轶可像终于找到了组织的游兵，激动的冲上去，电视上常常是这样演的，两队相遇，泪眼汪汪，双手紧紧握住，激动深情的说：“同志，可把你盼来了！”
曾轶可冲到曾爸妈面前，说了一声：“爸，我回家了。”
曾爸爸点点头，说：“回来了。”
而后，绕过碍事的曾轶可，往前走去。
而后是曾妈妈，曾轶可依旧热情不减的叫唤道：“妈妈，我回来了。”
曾妈妈也一样的表示，淡淡的应和一声：“嗯，回来了。”
曾轶可几乎要哭了，更加大声和充满了热情的对曾大哥说：“哥，我回家了。”
“嗯。”
“姐，我回来了。”
“吃饭了么？”这回又了不一样的回答，曾轶可感动无比，穿着干练都市的曾二姐往她手里塞了十块钱，说：“没吃饭去买方便面吃。”
说完，也一样走了。
在经过潘辰身边的时候，他们都多看了一眼坐在石椅子上的潘辰，说：“你回家了。”
潘辰回道：“回家了。”
便各归各家门。
潘妈妈做完了家务，搬着竹椅子出门，见邻居家的都回来了，热情的打招呼：“都回家了？吃饭了没？你家闺女也回来了，一家子人算是都齐了。真好。”
曾妈妈说：“才走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也是离开，你家轶可都没有离开过宁波。”
“她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不走。”曾大哥瞄了一眼曾轶可，那眼神冷酷，把曾轶可吓的全身寒毛都直立。
曾轶可觉得无比的苍凉，人的魂都逃走了一半，脚步飘浮的走回潘辰身边。
潘辰拍拍旁边的位置，说：“别一副要哭死的样子。难看死了。”
曾轶可坐下后二话没有说，抱住潘辰，把脸靠在潘辰的肩膀上，说：“他们一定是抱错了，一定是，我们俩肯定被抱错了！”
“饭桶。”潘辰轻声骂道。
潘妈妈把椅子放着潘辰旁边，坐下以后，却没有说话。
潘辰也不开口，倒是曾轶可换了一个位置，跑到潘辰的另外一边，和潘妈妈靠近了点坐。
两个性子热情的人坐在一起，一说就是一个小时。
曾轶可和各种人都很相处的极好，最适合扔进小孩堆里还有老人堆里，每一个小孩都会喜欢她，而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喝她说话。
她能找到和老人说话的频率，意外的协调。
潘辰只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们俩聊天。
偶尔潘妈妈的眼神会落在她身上，又马上移开，继续笑着跟曾轶可说话。
曾轶可家里早就没了曾轶可的房间，为了装修，只剩下一间主卧室，而曾大哥是在女朋友家里睡的，曾二姐深夜还要开车去宁波处理外贸的单子。
曾轶可洗好澡就被要早睡的曾二老踢了出来，门一关，灯一灭，曾轶可又一次做了被遗弃的小孩，抱着床单，站在灯火全无的家门口。
潘妈妈把门打开，灯光照到她身上，潘妈妈在光中有着天使一般的光辉，曾轶可几乎是流着眼泪走进她家的门的。
走上楼往左拐，就是潘辰的小房间。
曾轶可最了解的地方就是潘辰的房间，小时候没事情干，就往这里跑，要么就是爬过来，爬进阳台，爬进潘辰的窗户，到她房间里。
她的房间和曾轶可的就是隔墙的距离，这里几乎就是曾轶可的第二间卧室。
潘辰洗好了头发，坐在床板擦干，穿着纯棉的睡衣，恍然像十八岁时候的她。
曾轶可鬼鬼祟祟的从门缝里探进脑袋，一眼就看到潘辰。
潘辰说：“你还是一样学不会敲门。”
“我现在敲了！”曾轶可亡羊补牢一般的作势敲了几下门，才走进去。
潘辰的床上的凉席刚刚才用热水擦洗过，摸起来凉凉的，曾轶可倒在潘辰的床上，潘辰拍着她的肚子，要她起来，却被她拉了下来，潘辰被迫趴到曾轶可的身上，曾轶可说：“你看吧，回来也没有什么，一切都是好好的。”
“你就打着这个主意？”潘辰问曾轶可。
曾轶可轻笑，说：“我就带你回家。本来如果我的房间还在的话，半夜里我就从阳台里爬过来，爬进你的房间，爬上你的床。嘿嘿嘿嘿……”
“饭桶。”潘辰骂道。
“又骂我是饭桶，潘辰才是胆小鬼！”曾轶可抱着潘辰转了一个身，把潘辰压在身下，手开始乱摸，潘辰忙着把她推开来，这时候门口站了潘妈妈，两人过了许久才看到。
“阿姨。”曾轶可看到潘妈妈出现，无比的惊慌，欲盖弥彰一样的抓着潘辰的痒，对潘妈妈说：“我们在玩那。”
潘妈妈手中拿着已经点燃的蚊香，蹲下身，把床底下的蚊香盘拉出来，放进去，起身对他们说：“早先是要装空调的，你都没有来，就不装了，如果热的话就把窗户打开，扇子扇下就能凉一点。”潘妈妈把扇子交给曾轶可，曾轶可接过自家做的蒲扇，说：“谢谢潘妈妈，我们这样很好了。你看现在多舒服！”
潘辰说：“现在还不热。”
潘妈妈脸上愧疚的神色还是没有褪去，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不安，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出去了。
潘辰拍拍旁边的位置，说：“别一副要哭死的样子。难看死了。”
曾轶可坐下后二话没有说，抱住潘辰，把脸靠在潘辰的肩膀上，说：“他们一定是抱错了，一定是，我们俩肯定被抱错了！”
“饭桶。”潘辰轻声骂道。
潘妈妈把椅子放着潘辰旁边，坐下以后，却没有说话。
潘辰也不开口，倒是曾轶可换了一个位置，跑到潘辰的另外一边，和潘妈妈靠近了点坐。
两个性子热情的人坐在一起，一说就是一个小时。
曾轶可和各种人都很相处的极好，最适合扔进小孩堆里还有老人堆里，每一个小孩都会喜欢她，而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喝她说话。
她能找到和老人说话的频率，意外的协调。
潘辰只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们俩聊天。
偶尔潘妈妈的眼神会落在她身上，又马上移开，继续笑着跟曾轶可说话。
曾轶可家里早就没了曾轶可的房间，为了装修，只剩下一间主卧室，而曾大哥是在女朋友家里睡的，曾二姐深夜还要开车去宁波处理外贸的单子。
曾轶可洗好澡就被要早睡的曾二老踢了出来，门一关，灯一灭，曾轶可又一次做了被遗弃的小孩，抱着床单，站在灯火全无的家门口。
潘妈妈把门打开，灯光照到她身上，潘妈妈在光中有着天使一般的光辉，曾轶可几乎是流着眼泪走进她家的门的。
走上楼往左拐，就是潘辰的小房间。
曾轶可最了解的地方就是潘辰的房间，小时候没事情干，就往这里跑，要么就是爬过来，爬进阳台，爬进潘辰的窗户，到她房间里。
她的房间和曾轶可的就是隔墙的距离，这里几乎就是曾轶可的第二间卧室。
潘辰洗好了头发，坐在床板擦干，穿着纯棉的睡衣，恍然像十八岁时候的她。
曾轶可鬼鬼祟祟的从门缝里探进脑袋，一眼就看到潘辰。
潘辰说：“你还是一样学不会敲门。”
“我现在敲了！”曾轶可亡羊补牢一般的作势敲了几下门，才走进去。
潘辰的床上的凉席刚刚才用热水擦洗过，摸起来凉凉的，曾轶可倒在潘辰的床上，潘辰拍着她的肚子，要她起来，却被她拉了下来，潘辰被迫趴到曾轶可的身上，曾轶可说：“你看吧，回来也没有什么，一切都是好好的。”
“你就打着这个主意？”潘辰问曾轶可。
曾轶可轻笑，说：“我就带你回家。本来如果我的房间还在的话，半夜里我就从阳台里爬过来，爬进你的房间，爬上你的床。嘿嘿嘿嘿……”
“饭桶。”潘辰骂道。
“又骂我是饭桶，潘辰才是胆小鬼！”曾轶可抱着潘辰转了一个身，把潘辰压在身下，手开始乱摸，潘辰忙着把她推开来，这时候门口站了潘妈妈，两人过了许久才看到。
“阿姨。”曾轶可看到潘妈妈出现，无比的惊慌，欲盖弥彰一样的抓着潘辰的痒，对潘妈妈说：“我们在玩那。”
潘妈妈手中拿着已经点燃的蚊香，蹲下身，把床底下的蚊香盘拉出来，放进去，起身对他们说：“早先是要装空调的，你都没有来，就不装了，如果热的话就把窗户打开，扇子扇下就能凉一点。”潘妈妈把扇子交给曾轶可，曾轶可接过自家做的蒲扇，说：“谢谢潘妈妈，我们这样很好了。你看现在多舒服！”
潘辰说：“现在还不热。”
潘妈妈脸上愧疚的神色还是没有褪去，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不安，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出去了。
第 37 章
37.
“阿姨一直很愧疚，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夜晚，曾轶可轻摇着蒲扇，给潘辰扇风，一边说起自己最近几年看到的。
潘辰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但是曾轶可知道潘辰有听进去。
“她和人说起你的时候，都带着骄傲的神情。你上了大学以后，成绩单每次都寄回家里，阿姨就拿着给别人看，说囡囡考试考的全校第一，说你将来肯定是有出息的。你把钱也汇过来，阿姨都没有用，存起来，说给你当嫁妆。”
潘辰不为之所动，曾轶可低下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伯父在你离开后一年就死了。”
潘辰张开眼睛，有过瞬间的茫然，她望着天花板，出现一时的脆弱。
“死了？”潘辰呢喃。
“病死的，死的时候只有阿姨在照顾他，那家的人到死都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潘辰坐起身，往楼下走。
到客厅的时候，听到潘妈妈自言自语的声音：“都过去不是么？那么多年了，她还在怪，还在怨着。我没本事，留不住你，你也没良心，丢了我们母女两人就找那个女人去了，你也不看看囡囡还小，她没了爸爸怎么办。我要是能留住你，囡囡就不会觉得伤心，一走就不回来了……”潘妈妈哭的话不成话，靠在墙上哭。
潘辰抬头看到墙壁上的一张黑白照片，男人的脸是陌生的，她都记不得这张脸是不是就是她爸爸的脸。
“妈。”潘辰出声。
潘妈妈没想到她会下来，转身过去慌张的抹了一把眼泪，说：“你怎么还不睡？因为热的睡不着么？”
“妈。”潘辰再度说，走到她身边，把她按在椅子上。
“囡囡。”
“我从来就没想要爸爸回来。你们每天为了离婚不离婚吵，我就说过，分开对谁都好。”
听这话，潘妈妈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潘辰，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潘妈妈说道：“你怎么能那么不孝！”
“你不想爸爸走，就拿我做借口，每天说，为了囡囡，我不能离婚，我是为了囡囡好。我索性走了，一了百了，没我当借口了，我想你就可以离婚了。”潘辰语气平淡的说着，潘妈妈的脸上又再度画满了泪水，泪眼朦胧，失声痛哭。
“我是为了你好！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没有爸爸，要是离了婚，你在同学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面子来。你爸爸虽然心不在这个家上，但是他最后还是说了最愧对的就是我们母女俩，他是真心想改的，只是老天没有给他时间，囡囡，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怎么说得出口。”潘妈妈哭着说。
“我睡去了。”潘辰起身，走向楼梯，拐弯时就看见曾轶可蹲在楼梯上，侧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潘辰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她慢慢的抬起头，一脸的尴尬。
到了屋子里，潘辰关上灯，慢慢的爬上床。
楼下的人还哭着，哭声隐约传来。
曾轶可听的心底纠结，搂过潘辰，说：“阿姨已经那么可怜了。”
潘辰背着她，轻声说：“我就不可怜么？”
是啊，潘辰难道就不可怜么？
每次回到家里，都要面对争吵，一个已经不再爱这个家的男人吵着要离婚，喝醉了就会打人，那边的女人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这里的女人就只有一个女儿。
37.
“阿姨一直很愧疚，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夜晚，曾轶可轻摇着蒲扇，给潘辰扇风，一边说起自己最近几年看到的。
潘辰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但是曾轶可知道潘辰有听进去。
“她和人说起你的时候，都带着骄傲的神情。你上了大学以后，成绩单每次都寄回家里，阿姨就拿着给别人看，说囡囡考试考的全校第一，说你将来肯定是有出息的。你把钱也汇过来，阿姨都没有用，存起来，说给你当嫁妆。”
潘辰不为之所动，曾轶可低下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伯父在你离开后一年就死了。”
潘辰张开眼睛，有过瞬间的茫然，她望着天花板，出现一时的脆弱。
“死了？”潘辰呢喃。
“病死的，死的时候只有阿姨在照顾他，那家的人到死都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潘辰坐起身，往楼下走。
到客厅的时候，听到潘妈妈自言自语的声音：“都过去不是么？那么多年了，她还在怪，还在怨着。我没本事，留不住你，你也没良心，丢了我们母女两人就找那个女人去了，你也不看看囡囡还小，她没了爸爸怎么办。我要是能留住你，囡囡就不会觉得伤心，一走就不回来了……”潘妈妈哭的话不成话，靠在墙上哭。
潘辰抬头看到墙壁上的一张黑白照片，男人的脸是陌生的，她都记不得这张脸是不是就是她爸爸的脸。
“妈。”潘辰出声。
潘妈妈没想到她会下来，转身过去慌张的抹了一把眼泪，说：“你怎么还不睡？因为热的睡不着么？”
“妈。”潘辰再度说，走到她身边，把她按在椅子上。
“囡囡。”
“我从来就没想要爸爸回来。你们每天为了离婚不离婚吵，我就说过，分开对谁都好。”
听这话，潘妈妈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潘辰，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潘妈妈说道：“你怎么能那么不孝！”
“你不想爸爸走，就拿我做借口，每天说，为了囡囡，我不能离婚，我是为了囡囡好。我索性走了，一了百了，没我当借口了，我想你就可以离婚了。”潘辰语气平淡的说着，潘妈妈的脸上又再度画满了泪水，泪眼朦胧，失声痛哭。
“我是为了你好！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没有爸爸，要是离了婚，你在同学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面子来。你爸爸虽然心不在这个家上，但是他最后还是说了最愧对的就是我们母女俩，他是真心想改的，只是老天没有给他时间，囡囡，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怎么说得出口。”潘妈妈哭着说。
“我睡去了。”潘辰起身，走向楼梯，拐弯时就看见曾轶可蹲在楼梯上，侧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潘辰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她慢慢的抬起头，一脸的尴尬。
到了屋子里，潘辰关上灯，慢慢的爬上床。
楼下的人还哭着，哭声隐约传来。
曾轶可听的心底纠结，搂过潘辰，说：“阿姨已经那么可怜了。”
潘辰背着她，轻声说：“我就不可怜么？”
是啊，潘辰难道就不可怜么？
每次回到家里，都要面对争吵，一个已经不再爱这个家的男人吵着要离婚，喝醉了就会打人，那边的女人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这里的女人就只有一个女儿。
舒妈妈就只会哭，说着死都不要离婚，潘辰还小，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潘辰只有冷笑的份。
爸爸狰狞的表情让潘辰越发觉得陌生，仿佛这是一个陌生人，在她的家中，看着就觉得碍眼。
妈妈半夜里跑到潘辰的床边哭，说的话都是潘辰你要乖一点把爸爸留住，妈妈不想你年纪小就失去了爸爸，没了爸爸潘辰就可怜了。
潘辰装睡，一句话都不答。
每当爸爸回他的新窝里去了，潘辰就获得了几天的安宁，妈妈也不再哭泣，热情起来。
再过一段时间，又继续开始。
那婚姻就像身体多余的一块肉，隐隐作痛，却死也要守着不放开。
潘辰对此看的很冷，她反复说过，最好离婚，她不会为此感到羞耻或是伤心。
只是妈妈听不进去，潘辰也渐渐的明白，放不开的人只有妈妈一个人，她怕自己老了没有老伴相互依偎，她觉得婚姻就该是从一而终，她也放不下面子，一个离婚的女人在这个小村子里怎么活下去，所以她就拿潘辰当做理由。
为了潘辰好，这个罪像一块石头压在潘辰的肩膀上。
潘辰选择了逃离，把一切都扔在一边。
没想到，妈妈等不到持久战获胜的一天了，人都死了，等来骨灰一坛。
和那家女人斗了整整十年，那家的女人弃权不玩了，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有意义，而妈妈还当成宝贝。
这婚姻终于是保持了下来。以一死一伤全军覆没为结局。
也许，这就是妈妈要的天长地久。只是潘辰对此鄙视不已。
潘辰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场苦情戏里的道具，被人藐视了独立的人格，潘辰也许伤的也不清。
曾轶可把潘辰紧紧搂进怀里，潘辰像要被水没过头将要溺死的人一样，死死的抱住曾轶可的身体，两人相互搂紧，肉对上肉，骨头对上骨头，搁的彼此发疼，却舍不得放开。
“潘辰也很可怜。”曾轶可在潘辰耳边说。
潘辰放松了拥抱，曾轶可也慢慢松开，两人把彼此都搂的产生了痛楚，才觉得充实和满足。
“以前一走了之，的确不对。”潘辰说。
“对，你走了也不跟我说，我以为你只是离开一学期，一年，还等着你寒假回来和我一起过年，我傻傻的等着你回来，等的都要死了，你都没有回来。阿姨也不说你在哪里，就说，你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我听这句话听的都要哭了。”曾轶可把脸埋进潘辰的胸口，潘辰抚着她的脑袋，轻声说：“对不起。”
“我以为你讨厌我。”
“没有。”
“才怪，同学说起来，都说是因为我越来越胖了，把你吓走了。”
“没这回事。”
“我现在是不是很胖？”曾轶可突然不安的问道。
潘辰扣了她的脑袋一下，说：“你都要变成骷髅了好不好！”
“别嫌弃我。”曾轶可对潘辰说。
“你一百八十斤的时候我都没有嫌弃过你。”
“潘辰真好。我这次一定死咬着你不放。”
“你不像兔子了，你像狗了。”
“那我能不能把你全身都舔遍？”曾轶可立马来了兴致，说。
潘辰只有冷笑的份。
爸爸狰狞的表情让潘辰越发觉得陌生，仿佛这是一个陌生人，在她的家中，看着就觉得碍眼。
妈妈半夜里跑到潘辰的床边哭，说的话都是潘辰你要乖一点把爸爸留住，妈妈不想你年纪小就失去了爸爸，没了爸爸潘辰就可怜了。
潘辰装睡，一句话都不答。
每当爸爸回他的新窝里去了，潘辰就获得了几天的安宁，妈妈也不再哭泣，热情起来。
再过一段时间，又继续开始。
那婚姻就像身体多余的一块肉，隐隐作痛，却死也要守着不放开。
潘辰对此看的很冷，她反复说过，最好离婚，她不会为此感到羞耻或是伤心。
只是妈妈听不进去，潘辰也渐渐的明白，放不开的人只有妈妈一个人，她怕自己老了没有老伴相互依偎，她觉得婚姻就该是从一而终，她也放不下面子，一个离婚的女人在这个小村子里怎么活下去，所以她就拿潘辰当做理由。
为了潘辰好，这个罪像一块石头压在潘辰的肩膀上。
潘辰选择了逃离，把一切都扔在一边。
没想到，妈妈等不到持久战获胜的一天了，人都死了，等来骨灰一坛。
和那家女人斗了整整十年，那家的女人弃权不玩了，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有意义，而妈妈还当成宝贝。
这婚姻终于是保持了下来。以一死一伤全军覆没为结局。
也许，这就是妈妈要的天长地久。只是潘辰对此鄙视不已。
潘辰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场苦情戏里的道具，被人藐视了独立的人格，潘辰也许伤的也不清。
曾轶可把潘辰紧紧搂进怀里，潘辰像要被水没过头将要溺死的人一样，死死的抱住曾轶可的身体，两人相互搂紧，肉对上肉，骨头对上骨头，搁的彼此发疼，却舍不得放开。
“潘辰也很可怜。”曾轶可在潘辰耳边说。
潘辰放松了拥抱，曾轶可也慢慢松开，两人把彼此都搂的产生了痛楚，才觉得充实和满足。
“以前一走了之，的确不对。”潘辰说。
“对，你走了也不跟我说，我以为你只是离开一学期，一年，还等着你寒假回来和我一起过年，我傻傻的等着你回来，等的都要死了，你都没有回来。阿姨也不说你在哪里，就说，你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我听这句话听的都要哭了。”曾轶可把脸埋进潘辰的胸口，潘辰抚着她的脑袋，轻声说：“对不起。”
“我以为你讨厌我。”
“没有。”
“才怪，同学说起来，都说是因为我越来越胖了，把你吓走了。”
“没这回事。”
“我现在是不是很胖？”曾轶可突然不安的问道。
潘辰扣了她的脑袋一下，说：“你都要变成骷髅了好不好！”
“别嫌弃我。”曾轶可对潘辰说。
“你一百八十斤的时候我都没有嫌弃过你。”
“潘辰真好。我这次一定死咬着你不放。”
“你不像兔子了，你像狗了。”
“那我能不能把你全身都舔遍？”曾轶可立马来了兴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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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妈把存款本退给她，说：“你自己别穷死了回家来要钱就够了。”
曾大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说：“你这点钱在杭州怎么活得下去，每天吃泡面么？怎么没把你吃出胃癌来。”
曾轶可瞪着幸灾乐祸的毒舌男人，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虎牙，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曾轶可把自己的第一次工资放进口袋里，跑回潘妈妈身边，潘妈妈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妈妈是怕你过的不好。”
曾轶可的手被潘妈妈热乎乎的手握住，心都给哄暖了，看向潘妈妈，越发觉得这张脸慈善和蔼。
曾妈妈突然问潘辰：“我们家曾轶可有给你惹麻烦么？如果不行，就回来。”
听了这话，曾轶可吓得慌了，潘辰却说：“我一个人住挺寂寞的，有她陪我有趣多了。”
“那就好。我本来打算找村里的方阿姨给她介绍个对象，嫁出去算了，现在看样子，还是多赚些嫁妆钱吧。”
曾妈妈听的快要崩溃了。
怕曾妈妈突然改变主意，如果她真要找媒婆把曾轶可嫁出去，那就只能是一场悲剧。
当天下午，曾轶可就咬牙多加了价钱，买了小镇上的那个火车票代售点卖的火车票。急急忙忙赶回杭州。
潘妈妈送她们上火车，两人坐里头，舒妈妈在外头摇手。
潘妈妈说：“囡囡，有空回家来。人都死了，放开点。”
潘辰点头，火车的轮子在轨道上慢慢的转起来，车窗外的景色拉过去，舒妈妈立刻就看不到了。
曾轶可拉住潘辰的手，小声的说：“我们多回家几次好不好？潘妈妈多可怜。”
“你不怕你妈妈催你去结婚？”潘辰说。
曾轶可面如死灰，犹豫了半天，说：“还是别回太多次家了。很危险。”
潘辰问：“如果你妈妈真要你去结婚呢？”
之后的路上，曾轶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的面色凝重，像面临了一场艰巨的挑战。
火车平稳的前进，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这是有些结，似乎在无形间解开了，而后又有结打上了。
人生怎么可能没有些烦恼。与其苦恼不堪，不如放下。
“如果我妈叫我嫁，我就告诉她，我要跟潘辰过一辈子，不要嫁人，而且也没男人会要我，因为我那么笨的一个人。要是真有男人不嫌弃我笨，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潘辰。一直都是。”
下了车子，曾轶可才想到答丄案，组织了语言，在潘辰耳边轻轻的说。
潘辰露出了微笑，眼睛中闪着水光。
“这饭桶。”潘辰说。
曾大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说：“你这点钱在杭州怎么活得下去，每天吃泡面么？怎么没把你吃出胃癌来。”
曾轶可瞪着幸灾乐祸的毒舌男人，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虎牙，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曾轶可把自己的第一次工资放进口袋里，跑回潘妈妈身边，潘妈妈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妈妈是怕你过的不好。”
曾轶可的手被潘妈妈热乎乎的手握住，心都给哄暖了，看向潘妈妈，越发觉得这张脸慈善和蔼。
曾妈妈突然问潘辰：“我们家曾轶可有给你惹麻烦么？如果不行，就回来。”
听了这话，曾轶可吓得慌了，潘辰却说：“我一个人住挺寂寞的，有她陪我有趣多了。”
“那就好。我本来打算找村里的方阿姨给她介绍个对象，嫁出去算了，现在看样子，还是多赚些嫁妆钱吧。”
曾妈妈听的快要崩溃了。
怕曾妈妈突然改变主意，如果她真要找媒婆把曾轶可嫁出去，那就只能是一场悲剧。
当天下午，曾轶可就咬牙多加了价钱，买了小镇上的那个火车票代售点卖的火车票。急急忙忙赶回杭州。
潘妈妈送她们上火车，两人坐里头，舒妈妈在外头摇手。
潘妈妈说：“囡囡，有空回家来。人都死了，放开点。”
潘辰点头，火车的轮子在轨道上慢慢的转起来，车窗外的景色拉过去，舒妈妈立刻就看不到了。
曾轶可拉住潘辰的手，小声的说：“我们多回家几次好不好？潘妈妈多可怜。”
“你不怕你妈妈催你去结婚？”潘辰说。
曾轶可面如死灰，犹豫了半天，说：“还是别回太多次家了。很危险。”
潘辰问：“如果你妈妈真要你去结婚呢？”
之后的路上，曾轶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的面色凝重，像面临了一场艰巨的挑战。
火车平稳的前进，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这是有些结，似乎在无形间解开了，而后又有结打上了。
人生怎么可能没有些烦恼。与其苦恼不堪，不如放下。
“如果我妈叫我嫁，我就告诉她，我要跟潘辰过一辈子，不要嫁人，而且也没男人会要我，因为我那么笨的一个人。要是真有男人不嫌弃我笨，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潘辰。一直都是。”
下了车子，曾轶可才想到答丄案，组织了语言，在潘辰耳边轻轻的说。
潘辰露出了微笑，眼睛中闪着水光。
“这饭桶。”潘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