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妈妈把存款本退给她,说:“你自己别穷死了回家来要钱就够了。”
曾大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说:“你这点钱在杭州怎么活得下去,每天吃泡面么?怎么没把你吃出胃癌来。”
曾轶可瞪着幸灾乐祸的毒舌男人,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虎牙,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曾轶可把自己的第一次工资放进口袋里,跑回潘妈妈身边,潘妈妈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安慰道:“你妈妈是怕你过的不好。”
曾轶可的手被潘妈妈热乎乎的手握住,心都给哄暖了,看向潘妈妈,越发觉得这张脸慈善和蔼。
曾妈妈突然问潘辰:“我们家曾轶可有给你惹麻烦么?如果不行,就回来。”
听了这话,曾轶可吓得慌了,潘辰却说:“我一个人住挺寂寞的,有她陪我有趣多了。”
“那就好。我本来打算找村里的方阿姨给她介绍个对象,嫁出去算了,现在看样子,还是多赚些嫁妆钱吧。”
曾妈妈听的快要崩溃了。
怕曾妈妈突然改变主意,如果她真要找媒婆把曾轶可嫁出去,那就只能是一场悲剧。
当天下午,曾轶可就咬牙多加了价钱,买了小镇上的那个火车票代售点卖的火车票。急急忙忙赶回杭州。
潘妈妈送她们上火车,两人坐里头,舒妈妈在外头摇手。
潘妈妈说:“囡囡,有空回家来。人都死了,放开点。”
潘辰点头,火车的轮子在轨道上慢慢的转起来,车窗外的景色拉过去,舒妈妈立刻就看不到了。
曾轶可拉住潘辰的手,小声的说:“我们多回家几次好不好?潘妈妈多可怜。”
“你不怕你妈妈催你去结婚?”潘辰说。
曾轶可面如死灰,犹豫了半天,说:“还是别回太多次家了。很危险。”
潘辰问:“如果你妈妈真要你去结婚呢?”
之后的路上,曾轶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的面色凝重,像面临了一场艰巨的挑战。
火车平稳的前进,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这是有些结,似乎在无形间解开了,而后又有结打上了。
人生怎么可能没有些烦恼。与其苦恼不堪,不如放下。
“如果我妈叫我嫁,我就告诉她,我要跟潘辰过一辈子,不要嫁人,而且也没男人会要我,因为我那么笨的一个人。要是真有男人不嫌弃我笨,我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潘辰。一直都是。”
下了车子,曾轶可才想到答案,组织了语言,在潘辰耳边轻轻的说。
潘辰露出了微笑,眼睛中闪着水光。
“这饭桶。”潘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