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别墅门,是一片草地,蜿蜒的小径,路边迷离的小灯。
“这是什么舞会?好热闹的样子!”看着场面宏大的舞会现场,来去的人,华丽的布置,我不禁问起。
“不清楚是什么舞会,反正我是被邀请了,玩玩呗!”阿俊轻拍我的手背。
硕大的游泳池,池底耀眼的灯光,明晃晃的水波灿烂夺目。
悠扬的曲子萦绕半空,男男女女,举着酒杯,暧昧谈笑。
“金贤俊,”好熟悉的声音,回头,尽然是雪舞,朝着阿俊的方向走来,妖冶妩媚。他们认识?
只见阿俊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雪舞看见我,却并不是那么惊讶,狡黠地一笑,走开了。
音乐骤停,舞会即将开始。
只见一位男子走到舞会中央,微微竖起的棕色头发,有些冷酷的脸,颈部纹着一条龙,林彦城?怎么会是他?我有些慌,我想我该在林彦城发现之前走掉,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欺骗,不想第二次欺骗,不想像失去元佑泽一样失去林彦城。
“舞会开始之前,首先感谢各位今天赏脸,大家都是道上的人,我林彦城可以混到现在的地位,多亏各位帮忙,举办这次舞会,是想要向各位宣布一个决定。我爱上一个女孩,我很爱她,所以我决定,退出帮派!”
全场哗然。我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退出帮派?昨天电话里他所说的为我做的努力就是放弃帮派吗?难道这几天的消失就是为了这一次的放弃?
这一刻,忽然萌生一种强烈的情绪,林彦城,我会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不再玩游戏,不再似有若无,不再左右摇摆,既然你那么奋不顾身地为我付出,我何尝不想就此停住,从此过着安稳的平凡生活?
想要缩回挽着阿俊手臂的手,却被阿俊抓得更紧:“怎么了?说好不放手的!”阿俊有些受伤的神情。
我矛盾着,我该怎么解释?“阿俊,我……我想离开了……”
“为什么?舞会还没有开始,你答应做我的舞伴,不可以反悔,你就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是怕林彦城看见会生气吗?他可以拥有你一生,我就不能拥有你一个舞会的时间吗?”阿俊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苦苦哀求着我。
“龙帮不能没有老大,所以今天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龙帮往后的大哥,金贤俊!”林彦城在说谁?金贤俊?阿俊?他们也认识?我突然一阵茫然,像是走进云里雾里,似乎所有人是清醒着的,除了我。
阿俊拉着我,慢慢地挤过人群,朝林彦城的方向走去。不,阿俊,我不能,我不能出现在林彦城面前,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发生?我想逃离。我甩开阿俊的手,阿俊,对不起,我违背了承诺,我不能当你的舞伴了。我疯了似地往回跑,人群为什么总是挡着我,我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安圣羽!”阿俊在我身后大声地喊我的名字。舞会的聚光灯竟然打在我和阿俊身上,完全不知道状况的灯光师或许以为这是多么浪漫的一对情侣吧?事实上,我的爱情,可能在灯光中华丽地毁灭。“我爱你!”阿俊还是那样深情地说着,“其实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帮派的地位,如果现在要我在权力和你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忽然阿俊转过我的身体,吻上我的嘴唇,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无力反抗,眼看着林彦城黯然地消失于人群。
林彦城,你误会了,真的,听我解释,不要走,不要走。
金贤俊松开我,我什么都不想,只是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他明明知道我和林彦城在一起,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和他暧昧地出现在林彦城面前,我甚至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出早已安排好的戏,受害者,是我。
我穿过人群,满世界地找,不停地拨电话,酒吧、网吧、桌球室、游戏机厅,却连林彦城的影子都没有。
夜深了,毫无头绪,我想他,想林彦城的拥抱,我希望他拥抱着我,对我说:“宝贝,我爱你!”
走着走着,竟然停在了林彦城的别墅前,像他这样的黑道大哥,发泄的方式应该不会是这样安静的吧?躲在家里?不会!我几乎已经走过门口了。不行,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希望,我要向他解释,说我和阿俊真的没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只是爱着林彦城一个人,很爱很爱。
我推开别墅的铁门,尽然没锁?难道真的在家?慢慢走近,每一扇门都是虚掩着的。推开房门,浓烈的酒气,昏暗壁灯下,我隐约看见地上打翻的酒杯,酒瓶,还有满地的衣服。原来真的在家,借酒消愁?老套!我打开灯,眼前的一幕,一刹那让我的血液凝固。双人床里,林彦城搂着雪舞,裸露的两个身体。
我呆呆着站着,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冲进这个房间是干什么。
强烈的灯光惊醒了床里的两个人。林彦城看着身边的雪舞和眼前的我,沉默许久,竟然冷静地对我说:“阿俊是个好男人,你的选择没有错”。
这一字一句,林彦城不是酒后乱性,而是清醒的时候对我背叛。雪舞还是那样狡黠地对我笑,然后搂紧林彦城,亲吻他的脖颈、鼻子和嘴唇,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他们恩爱的表演吗?
“你们继续,不打扰了!”我尽然还是选择这样保留尊严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