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期末插曲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走,就算是我的爸爸,我也不允许他指示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安圣羽
生活还是那么延续,我还是照常挎着书包上学,逃课;林彦城还是照常等我放学,然后带我到处去疯;元佑泽还是照常平静地和欧阳夜谈着恋爱,偶尔阂遇见;欧阳夜还是照常在我面前炫耀,在元佑泽面前扮演幸福小女人。一切都仿佛本该这样发生。
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真是的,读书已经够无聊了,考试更无聊。自我懂事起,我就对这种形式主义极度厌倦,每场考试都是第一个交卷,而且是白卷。老师们对我没有办法,因为管束我这种性格的女生已经属于他们能力之外的事情了。
“明天要考试了吧?”餐桌上爸爸问。我点了点头,我的情况那个校长老头子肯定都一五一十地向爸爸汇报过了。“好好考知道吗?你也不小了,别老想着胡闹,该懂事了!”爸爸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走,就算是我的爸爸,我也不允许他指示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爸爸有些不高兴,叹了口气,但没有多说什么。
开考铃声响起,考场里一片卷子与笔头接触的声音。我抬头,望见监考老师是一个女人,生面孔,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锐利的眼神扫描着整个考场。我笑笑,她会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模特。我握起笔,开始饶有兴致地为这位监考老师画漫画像。一会儿工夫,画像成型,我洋洋得意。“同学!”一声喝令的同时我的漫画作品被人没收。我抬头,发现监考的四眼女人已经站在我的身旁,眼睛几乎喷火。“考试的时候请不要做与考试无关的事!”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难道是我把她画丑了?“老师,您是怪我把您画得不够漂亮吗?”我看见四眼女人扶了扶眼镜,喘着粗气,好像很恼火。我得逞地笑了。四眼女人见我故意挑衅,又鉴于正处考试中,她“哼”了一声就转身走开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可以画漫画的草稿纸被没收,接下来的时间还不把我闷死啊!我双手托住下巴,开始恨那个规定考试铃响半小时才可交卷的人。
我不停地看时间,已经过去29分钟了,我心中暗喜,我的苦难就要熬到头了!忽然,一个纸团掉落在我的桌上。我一怔,转回头,发现扔纸团的竟然是龙智轩,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我纳闷,他为什么要扔答案给我呢?他可以不冒这个险,可以不管我这个对考试无所谓的的人啊!我握住纸团,扔回去?我问自己,可是还不一定是答案呢!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纸团与答案无关,这样我不需要欠龙智轩人情。我打开纸团,最后的希望落空,这确实是一份答案,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同学!”又是一声喝令,我手中的纸团被抢走,四眼女人又一次站在我的身旁。天哪,今天可真是栽在她手里了,现在可是人赃俱获,我就算跳进亚马逊河也洗不清了。“谁扔给你的?”四眼女人斥问我。事已至此,我可不能把龙智轩拖下水,否则人情还不清了。“我怎么知道谁扔的啊,可能天上掉的吧!”我的不合作惹得四眼女人很生气,咬牙切齿,嚷着要带我去见校长。我一阵窃喜,看来她是外校调来的,不知道那老头见到我就像老师见到了猫,躲还来不及呢!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正准备离开。“老师,纸团是我扔的,与她无关!”只见龙智轩站起身,看着我。他的眼神像在告诉我,不用怕。高高的他,挺拔而勇敢,可是他又好傻,一旦承认,他必将受到处罚,好学生的形象就全毁了。而我一向什么都无所谓,就算说我抄袭答案也是小事,只要稍稍威胁一下校长那老头就全都可以搞定了。他还全能呢,简直是个笨蛋!可是,他的挺身而出,却让我震撼。“龙智轩?怎么会是你?”四眼女人也认得龙智轩?看来好学生确实声名远扬。只见她怀疑地扶了扶眼镜,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进了校长室,校长见到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听完四眼女人讲述完事情原委又大跌眼镜。“怎……怎么会这样?”那糊涂的老头子问了个谁也回答不了的问题。所有人沉默着,我望了望龙智轩,他的脸没有意思笑容。搞不懂,他何必这样固执呢!老头子支开了四眼女人,我看着那可恶的女人离开,想想现在又是我的天下了,不禁笑出声来。“小祖宗,你还有心情笑啊?怎么惹出这种事!”老头子皱着眉,“还有你,”老头子指着龙智轩,“怎么这么糊涂呢?这可是要记过处分的!”记过处分?对我而言,小事情了!可是对龙智轩,那些档案应该永远只有辉煌吧!“记你个头啊!要记全记在我一个人身上,是我逼他写答案给我的!”我朝老头子发威。老头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有那么严重吗?“我愿意接受处分!”一直沉默着的龙智轩只说了一句话就走出了校长室。
“龙智轩!”我想说说些“谢谢”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话。龙智轩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看我,说:“我很自作多情对吗?凭你的权力,什么名次拿不到,我却傻到传答案给你!”龙智轩自嘲地笑笑。他这人可真奇怪!
在我的威慑下,学校以“念在初犯”等类似的理由没有对我和龙智轩记过。可龙智轩似乎从那天起就显得有些颓废,偶尔遇见他也不怎么搭理我。而事情一传开,学校到处飘散着关于我和龙智轩的流言蜚语,搞得时不时有女生站在我面前或哀求或恐吓,让我离开龙智轩,真是乱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