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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所以我來道歉了。」上前將孩子重攬回懷裡，他低下頭在梁耀燮耳邊輕聲低語，「對不起……」
其實哭過以後的梁耀燮已經冷靜很多，加上剛才又不小心在半夢半醒間對尹斗俊撒嬌，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沒有那麼緊繃，他靠在尹斗俊懷裡，聽著他近似嘆息的歉語，梁耀燮只是緊緊抓住了尹斗俊的衣服，沒有說一句話。
「雖然不能每天在你身邊，但是還是可以天天打電話啊，你可以跟我說每天學校發生甚麼事情，和同學去哪裡玩，我也可以告訴你在大學裡發生的事情、認識的人……」尹斗俊一邊輕聲勸慰，一邊在他背脊上一下一下輕拍，如同以往在哄小孩入睡時做的，能夠平穩孩子情緒的規律安撫，「我如果不能夠每天在你身邊，耀燮就會變得不喜歡我了嗎？」
「才不會……」埋在尹斗俊懷裡悶悶地回話，梁耀燮輕輕搖頭。即使剛才大聲說著最討厭之類的話語，那也是因為賭氣的緣故，現在面前的這個人，是陪他一起長大的尹斗俊，是他從小就最喜歡的人，要說真的討厭，那怎麼可能。梁耀燮覺得即使尹斗俊不在身邊，他也還是會這樣一直喜歡下去，雖然這樣的相信沒有緣由，但因為是他的斗俊哥哥，他就覺得自己能夠。
真的是很可愛啊。尹斗俊帶點欣慰地想。雖說未來的事誰也不知道會如何發展，但至少現在孩子明確地回答了，或許能夠就這樣一直友好下去也不一定，至少在此刻他們都如此認定，那就足夠了。「那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就算不能每天陪著你，你也還是我最喜歡的耀燮啊。」
尹斗俊其實不常對孩子說喜歡。常常都是孩子說喜歡，然後他回答自己也是，這麼說起來其實是根本不用等到他開口，每日每日來自孩子的純粹話語就足夠充分，以致於讓他意識不到自己原來不常主動開口。
話語確實代表不了甚麼。但卻能夠讓願意相信的人緊緊抓住一輩子不放。
聽到這句話，梁耀燮終於抬頭看他，尹斗俊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孩子的眼眶又滑下淚水，因為聽見他的話語所以突然忘記了要哭泣，微張著嘴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這樣愣愣地直看著他。
「……怎麼又哭？」無奈地笑笑，尹斗俊手撫上孩子臉頰，大拇指輕柔揩去他眼角的淚水，「要怎麼樣才肯不哭啊你？」
還處在失神狀態，梁耀燮也沒有怎麼思考，只是順著尹斗俊的話回應，「……不是有小魔法嗎。」
愣了幾秒，尹斗俊為難地蹙起眉，從梁耀燮上小學以來，這個他們倆之間的小魔法已經越來越少被使用，也很少是由他主動……都十歲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猶豫著，但孩子似乎甚麼都沒想，而那雙還帶著水氣的眼睛仍舊星星般乾淨的徹底，他的顧忌反倒顯得太過多餘。唉……他從來就拿這個孩子沒辦法。
於是他低下頭，輕輕貼上孩子的唇。
不在
下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梁耀燮又被這個親吻嚇傻了，在尹斗俊離開他的唇之後他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睜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歡喜，最後是在尹斗俊笑問他「難道小魔法沒有用嗎」才清醒過來，總算重新展開了一個上午不見的笑容，摟上尹斗俊的頸項。
「好啦，跟你和好。」下巴抵在尹斗俊肩窩，梁耀燮說話時一張一合的下顎震得尹斗俊有些癢，他笑笑，大手覆上梁耀燮腦後揉了揉，攬著孩子低聲回應，「嗯，謝謝你。」
「可是以後就不能這樣了……」放開尹斗俊，坐回床上的梁耀燮嘟著嘴，顯然還是很在意不能夠每天待在尹斗俊身邊的這件事。
「別又哭起來啊，」安撫地拍拍梁耀燮頭頂，尹斗俊做出一副「我認輸」的無奈表情，「我會常常回來的，讓你至少一個禮拜可以看見我一次，好不好？」
「你說的喔。」孩子伸出小拇指，認真地看向尹斗俊，「我們打勾勾。」對梁耀燮而言一個禮拜見一面當然是遠遠不夠的，但是他也知道尹斗俊大概同樣煩惱了許多，如果尹斗俊都想了這麼多，而這畢竟是已經改變不了的事實，梁耀燮覺得，他也不能夠再給他最喜歡的斗俊哥哥添麻煩。
「嗯。約好了。」也伸出小拇指和孩子的勾在了一起，尹斗俊看著孩子那麼認真執著的神情，明明終於算是把心裡掛念著的大難題解決了，卻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一點心虛。妥協的那個人，果然還是梁耀燮啊。那種好像是在算計孩子一樣的心態讓尹斗俊心裡的罪惡感無法克制地冒出，但是他也只能對孩子說對不起，對不起，他只有這樣的辦法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他的人生是必須前進的，梁耀燮的也是。他們都不能永遠停滯於此。
尹斗俊到大學裡去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畢業以後這之間也僅有短短一個月的休息，距離他必須前往的下一個人生階段已不剩多少時間。總是要提早到學校裡去，整理宿舍、新生訓練甚麼的，所以算一算，其實也就只有十天了，還能夠每天陪著梁耀燮的日子。
決定了離開的日期以後他馬上就告訴了梁耀燮，梁耀燮點點頭，皺了皺眉可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雖然沒有明確的話語表示，但這以後梁耀燮黏尹斗俊黏得更緊了。
因為是假期的緣故，幾乎從早到晚就只想和尹斗俊一起玩，即使偶爾尹斗俊有事或是要和朋友們見面，他也不像以往在這種時候會乖乖留在家裡等尹斗俊結束後來找他，而是或撒嬌或哀求找盡理由要跟著尹斗俊一起去。尹斗俊也知道梁耀燮是想盡量多和他在一起，雖然因為過去有過惹哭梁耀燮的不愉快經驗，後來就不怎麼願意帶梁耀燮與他的朋友們碰面，但在這種情況下，尹斗俊怎麼樣都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這幾天裡就帶著梁耀燮去了同學會和他們幾個好友間的聚會，一反常態地，梁耀燮在這些場合裡竟然沒有拒絕來自任何人的接觸。
確實隨著年紀的增長，梁耀燮討厭陌生人的毛病已經沒有小時候嚴重，但大致上也只限於能夠維持普通對話且偶爾給一個笑臉的程度，若是想抱他或摸他甚麼的，只要一有動作他照樣會皺著臉躲到尹斗俊身後去，更別說真的碰到他以後那些讓喜歡孩子的人受傷的反應了。
所以這是怎麼了？看著梁耀燮抿起唇明顯是不喜歡的樣子，卻依然忍耐著毫不掙扎地任趙權新奇地捏捏他的臉又摸摸他的頭，尹斗俊疑惑著的同時忍不住就走上前去，隔開趙權作怪的手，將梁耀燮半掩在自己身後，「這麼好玩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認識他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肯讓人碰耶！」趙權的話語裡絲毫不掩飾的驚訝道出眾人心聲，在場幾人都是尹斗俊認識多年的好友，當然知道尹斗俊身邊有這樣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長著一張可愛秀氣的臉，一雙乾淨的眼睛好像星星般閃亮，但難以接近的程度卻和他外表的可愛程度成正比，這些人之中，除了尹斗俊，沒有人成功親近過他。
「但他不喜歡。」尹斗俊皺皺眉，低下頭去看梁耀燮，「對吧？」
下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梁耀燮又被這個親吻嚇傻了，在尹斗俊離開他的唇之後他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睜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歡喜，最後是在尹斗俊笑問他「難道小魔法沒有用嗎」才清醒過來，總算重新展開了一個上午不見的笑容，摟上尹斗俊的頸項。
「好啦，跟你和好。」下巴抵在尹斗俊肩窩，梁耀燮說話時一張一合的下顎震得尹斗俊有些癢，他笑笑，大手覆上梁耀燮腦後揉了揉，攬著孩子低聲回應，「嗯，謝謝你。」
「可是以後就不能這樣了……」放開尹斗俊，坐回床上的梁耀燮嘟著嘴，顯然還是很在意不能夠每天待在尹斗俊身邊的這件事。
「別又哭起來啊，」安撫地拍拍梁耀燮頭頂，尹斗俊做出一副「我認輸」的無奈表情，「我會常常回來的，讓你至少一個禮拜可以看見我一次，好不好？」
「你說的喔。」孩子伸出小拇指，認真地看向尹斗俊，「我們打勾勾。」對梁耀燮而言一個禮拜見一面當然是遠遠不夠的，但是他也知道尹斗俊大概同樣煩惱了許多，如果尹斗俊都想了這麼多，而這畢竟是已經改變不了的事實，梁耀燮覺得，他也不能夠再給他最喜歡的斗俊哥哥添麻煩。
「嗯。約好了。」也伸出小拇指和孩子的勾在了一起，尹斗俊看著孩子那麼認真執著的神情，明明終於算是把心裡掛念著的大難題解決了，卻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一點心虛。妥協的那個人，果然還是梁耀燮啊。那種好像是在算計孩子一樣的心態讓尹斗俊心裡的罪惡感無法克制地冒出，但是他也只能對孩子說對不起，對不起，他只有這樣的辦法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他的人生是必須前進的，梁耀燮的也是。他們都不能永遠停滯於此。
尹斗俊到大學裡去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畢業以後這之間也僅有短短一個月的休息，距離他必須前往的下一個人生階段已不剩多少時間。總是要提早到學校裡去，整理宿舍、新生訓練甚麼的，所以算一算，其實也就只有十天了，還能夠每天陪著梁耀燮的日子。
決定了離開的日期以後他馬上就告訴了梁耀燮，梁耀燮點點頭，皺了皺眉可是一句話也沒有多說。雖然沒有明確的話語表示，但這以後梁耀燮黏尹斗俊黏得更緊了。
因為是假期的緣故，幾乎從早到晚就只想和尹斗俊一起玩，即使偶爾尹斗俊有事或是要和朋友們見面，他也不像以往在這種時候會乖乖留在家裡等尹斗俊結束後來找他，而是或撒嬌或哀求找盡理由要跟著尹斗俊一起去。尹斗俊也知道梁耀燮是想盡量多和他在一起，雖然因為過去有過惹哭梁耀燮的不愉快經驗，後來就不怎麼願意帶梁耀燮與他的朋友們碰面，但在這種情況下，尹斗俊怎麼樣都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這幾天裡就帶著梁耀燮去了同學會和他們幾個好友間的聚會，一反常態地，梁耀燮在這些場合裡竟然沒有拒絕來自任何人的接觸。
確實隨著年紀的增長，梁耀燮討厭陌生人的毛病已經沒有小時候嚴重，但大致上也只限於能夠維持普通對話且偶爾給一個笑臉的程度，若是想抱他或摸他甚麼的，只要一有動作他照樣會皺著臉躲到尹斗俊身後去，更別說真的碰到他以後那些讓喜歡孩子的人受傷的反應了。
所以這是怎麼了？看著梁耀燮抿起唇明顯是不喜歡的樣子，卻依然忍耐著毫不掙扎地任趙權新奇地捏捏他的臉又摸摸他的頭，尹斗俊疑惑著的同時忍不住就走上前去，隔開趙權作怪的手，將梁耀燮半掩在自己身後，「這麼好玩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認識他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肯讓人碰耶！」趙權的話語裡絲毫不掩飾的驚訝道出眾人心聲，在場幾人都是尹斗俊認識多年的好友，當然知道尹斗俊身邊有這樣一個孩子，這個孩子長著一張可愛秀氣的臉，一雙乾淨的眼睛好像星星般閃亮，但難以接近的程度卻和他外表的可愛程度成正比，這些人之中，除了尹斗俊，沒有人成功親近過他。
「但他不喜歡。」尹斗俊皺皺眉，低下頭去看梁耀燮，「對吧？」
拉著尹斗俊的手，梁耀燮愣了愣，然後露出好燦爛的笑臉，「嗯。我只喜歡斗俊哥！」
「又來了。」趙權撇撇嘴，也不去繼續自討沒趣，放著那對他從來搞不懂感情怎麼可以這麼好的偽兄弟繼續友愛，轉過身找其他人說話去了。
後來想起這些天梁耀燮反常的舉止，尹斗俊覺得如果通通算到因為他們的時間所剩不多這件事上，其實也就沒甚麼好奇怪的。那個孩子，是為了在即將分離之前，給自己留下最好的印象吧。不想他困擾，不想他擔心，明明一開始還吵著不想分開，最後卻是他為了分開在準備……確實是很對不起這個孩子，尹斗俊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心裡說。
尹斗俊啟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拗不過孩子一再的請求，梁家父母還是答應了讓梁耀燮到尹斗俊家過夜。
本想著對方可能還得忙著收拾行李，就算收好了也需要好好休息，隔天才有精神上路，怎麼好讓自己兒子又去打擾，但是尹斗俊也跟著孩子在一邊說沒關係，而小孩帶著哭音的「都已經是最後了……」實在太有殺傷力，梁家父母也只能擺擺手，替孩子準備好睡衣和晚上一定要抱著睡的兔子娃娃，連著小孩一併交給了尹斗俊。
那晚他們早早就熄了燈。一起睡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梁家父母出差或是尹家雙親忙得三天兩頭睡在公司時，兩家的孩子往往互相囑託，反正都是孩子，也不需要再另騰一間房，孩子們的床擠擠也是睡得下的。
在梁耀燮還更小一些的時候，尹斗俊也常常給他說床邊故事，哄他睡覺，上了小學以後床邊故事倒是不怎麼說了。今天原本也沒那打算，梁耀燮卻主動說想聽，選了個他們都耳熟能詳的故事，還沒唸完孩子就閉上了眼睛。
闔起書將床邊的小燈也關上，尹斗俊側躺著看孩子摟著娃娃幾乎從小到大沒變過的睡姿，笑了笑，卻突然有些感傷，「已經是最後了……嗎。」想起早些在梁家客廳裡孩子說的話，嘆息似地低語，明明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怎麼就值得這孩子如此難過。平日裡看見的卻都依然是燦爛的笑臉，那麼他到底是偷偷藏了多少眼淚在心裡？
「……斗俊哥哥。」梁耀燮突然張開眼睛，他摟著兔子娃娃，也側過身面向尹斗俊。
「嗯？原來耀燮還沒睡著啊？」
往尹斗俊懷裡縮了縮，梁耀燮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又抬頭看向尹斗俊，「……你去首爾以後，不會把我忘記吧？」
這樣的問題……尹斗俊無聲嘆息，幾乎是沒有片刻遲疑地回答，「當然不會。」帶點心疼地，尹斗俊將始終不安著的孩子攬進懷裡。原來一直擔心著這樣的事情嗎？原來比起不能夠留在身邊，他更害怕的竟是遺忘。
後來直到睡著前，梁耀燮都沒有再說過甚麼。
隔天早上，梁耀燮並沒有跟著尹家雙親送尹斗俊到車站。尹斗俊問過孩子要不要去送他，但是孩子只是搖搖頭，然後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斗俊哥哥，這個給你。」
「紙條？」從孩子手裡接過，尹斗俊將對摺的紙條打開，上面寫著的只有梁耀燮的名字，「這個……有什麼意思嗎？」
「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反正你帶著就是了。我以後會檢查喔。」梁耀燮笑得很開心，半真半假地囑咐了尹斗俊，然後他們都聽見尹家雙親的催促，梁耀燮的笑容小了些，卻依然是可愛的弧度，他讓尹斗俊蹲下身，湊向前去在他頰邊親了下，「那麼，再見。」
親吻是為了讓最喜歡的人開心起來的小魔法。而自己開心的時候，就會給對方BOBO。那是梁耀燮表達情緒的方式。從小到大不曾變過。
尹斗俊知道梁耀燮怎麼可能開心，他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這麼做的。如果梁耀燮可以就和他告訴他必須離開時那天一樣，就那麼一直任性下去，尹斗俊此刻也不會感到如此歉疚。捨不得這樣好的孩子。他用力地抱了下梁耀燮，起身的時候讓自己不去看梁耀燮低下頭去的陰影裡是甚麼表情，梁耀燮不希望他看的。梁耀燮到最後都是笑著的，他會這麼記得。
「耀燮，再見囉。」
寫上了名字的紙條就等於是我自己。那是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給你的意思。
這樣，你就不會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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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速度大概會慢下來，嗯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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