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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定荆州
曹操将汉献帝逢奉到许都,刘表虽然遣使者贡献,但另一方面又与袁绍保持结盟关系。荆州治中邓羲上柬相劝,不赞同刘表这样的做法,但刘表不听。“表答羲曰:‘内不失贡职,外不背盟主,此天下之达义也。治中独何怪乎?’”(《三国志·魏志·刘表传》裴注引汉晋春秋)刘表所认为的“义”,实际上是背弃了曹操,在邓羲等人看来必会为荆州招来祸乱,邓羲最终为此辞官。而刘表之所以在曹操和袁绍之间坚持选择袁绍,不仅因为袁绍是刘表的盟主,更重要的原因是袁绍已有雄厚的实力,手下有四世三公的门弟,并且与刘表一样喜好名士。而曹操的出身地位较为微寒,贯使权谋之术,这都与刘表的志向相去甚远。在盟友的选择上,刘表依然表现出了儒家中庸的思想以及对名望地位的强烈倾向,只可惜此时的刘表忽视了曹操,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此生的全部心血还是被曹操夺了去。
建安元年,骠骑将军张济自关中走南阳,在攻打穰城的过程中中矢身亡。这对荆州的统治集团来说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当荆州的官员前来庆贺时,“表曰:‘济以穷来,主人无礼,至于交锋,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贺也。’”(《后汉书·刘表传》)刘表不但没有惩罚张济的部众,反而宽容地接纳了他们,使得“众闻之喜,遂皆服从”。刘表之所以善待张济的下属,是因为张济是一代名将,刘表喜好名士良将,对身份地位很重视,除此之外,这也能看出刘表对收买人心有自己的一套思想。在荆州面对各种压力和挑战的时候,刘表通过各种机会招兵买马,增强自己的军事力量,同时,这也是刘表在治理思想是偏重于“仁义”的一种体现。
荆州全部平定之后,荆州南部还有张羡割据势力。但刘表对张羡的态度却极为冷淡。张羡在零陵、桂阳等地深得民心,但他倔强骄傲的性格却使刘表不满。这造成了刘表和张羡之间的矛盾。张羡的性格正是和刘表的儒学中庸思想对立,因此两人不能共事,势成水火,这也说明了刘表在选用人才上的固执心理。张羡怀恨叛表,刘表连年围攻张羡不下,由此可见刘表所部的作战实力仍然有局限性,后张羡病死,刘击败其子张怿,这才“南收零、桂,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馀万”。
5、兴文轻武
刘表不断扩大领土,从建安三年起至建安十三年年这10年,刘表统治下的荆州进入了最鼎盛的时期。刘表合理镇压了统治区域内的贼寇祸乱,并且得到了不仅是民众,甚至是贼寇中人的赞赏。“州界群寇既尽,表乃开立学官,博求儒士,使綦毋闿、宋忠等撰五经章句,谓之后定。”(《三国志·魏志·刘表传》裴注引英雄记)刘表在统治区域彻底平定之后,最重要的治理措施是兴办学校,招收儒士,而不是像曹操等人一样着重扩大军事战斗力量。导致这一局面的原因正是刘表的儒学思想观念。
从刘表在初期战斗中对蒯氏兄弟的评价可以看出,他并不十分赞同用权谋手段治理的方式。当时的荆州相对于北方的连年战乱,算是较为安定的地方,这也就吸引了大量的文士学者。刘表通过自己的儒学思想,成立了荆州学派,以经学为主,其中宋忠、王粲等为代表人物,这一学派也在当时辉煌一时,影响广泛,在三国的文化发展中,起着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
不过荆州学的存在时间极其短暂,刘表的文治思想终究只是一个梦想而已,当时的天下大局并不容许刘表以儒学观念统治一方。弱肉强食,任何一方霸主,几乎都是通过战争暴力的手段建立自己的势力。而刘表试图在荆州得一方安乐,终日以治学为业,这在其他豪强眼里是懦弱无志的表现。自己追求和平,但别人却不能与你和平共处。
于是在刘表统治的鼎盛时期,也就是刘表的思想弱点体现得最完全的时期。刘表的“招贤纳士”,其真正目的在于“士”,“贤”只是一个虚有的名号。“士”的特点一是享有名声,二是对儒学经典有一定得研究,能够“引经具典,循章摘句”。因此,刘表手下的“名士”,一方面是刘表对“虚名”的贪慕;另一方面,没有实用价值,既不能扩充领土,又不能抵御外敌。而手下真正有实用的将领,又不能得到重用,甚至是遭到忽视,以至于某些将士另投他主。
因此,在其他豪强纷纷发展壮大自己的战斗力量的时候,刘表虽然处在最平稳安定的时期,却没有为荆州做真正的有用的建设,反而也降低了自己在外的威性。刘表思想上的局限性也成为了日后刘氏失败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