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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生一世一双人---昭云情《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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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云又步行了十来分钟,不远处可见铺陈着绿油油爬山虎藤蔓的院墙,彩云的目光变得深沉,她停下脚步,踌躇不前,展昭宽慰了她两句,彩云鼓起勇气前行。俩人来到祝家大门前,大门虚掩着,泥土的香气和花草的芳香飘了出来。彩云心生疑问,祝家庄荒废了那么久,怎么还有新鲜花草的香气?她推门而入,见有个驼背的老者正在院中打理着花草,或许是太专注了,昭云站到他的身后他都没有发现。展昭叫了声老人家,那老者缓缓转过身,展昭一看,这不是他以前来常熟查案遇到的临家老伯吗?那老者也认出了展昭,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展昭向老伯介绍彩云,说她就是祝家庄的小姐,老伯眯着眼打量彩云,而后又张大了眼睛,然后嗯嗯了两声说,像,和小时候还是挺像的,就是出落的更漂亮大方了。彩云看老伯把庭院的花草打理的生机勃勃,尤其是母亲最爱的白色桔梗花,恬静地盛开着,思母之情油然而生。她感激老伯,拿出银子给他作为酬劳,老伯连连摆手说是受人所托打理祝家庄,委托之人已经给过酬劳了,怎好再收钱。
彩云更加疑惑,问老伯是什么人?老伯说是一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公子。数日前老伯路过祝家庄,见一位长身玉立的公子伫立在祝家庄门前,像是找人。老伯上前对他说这里已经荒废很久,没有人住了。公子微微一笑说我不是来找人的,接着他给了老伯一锭金子,委托他清扫这宅子,打理好庭院。老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着手里的金子,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那位公子已走远。老伯望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他与祝家是什么关系?那位公子回首答道他不必知道,只要办好交代的事就可以了,随后便像微风飘然而去,消失在老伯的视线中。
彩云坠入了云里雾里,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委托老伯打扫祝家庄?他认识祝家的人吗?彩云心里连发三问。展昭接着问老伯那人的模样,老伯回想片刻,说奇怪了,当时他看这位公子的面容印象很深,但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他的长相,只感觉是非常温和的人,温和的就像暖风中和煦的阳光。
展昭猜测他是不是祝家的故人,彩云摇头道父亲性格粗犷豪爽,结交的也是同样性格的人,与这种儒雅型的公子应该没有交集。老伯说此人出手阔绰,看来与祝家渊源颇深,说完进屋收拾去了。
彩云边琢磨着老伯的话边轻轻拨弄着桔梗花,忽然她在花坛里发现了什么。“展昭,你看。”彩云把拈来的东西给展昭看。“一朵---红花。”展昭眼波微动。
“是啊,桔梗花花坛里怎么会有这种红花?”彩云不解地看着手中的花朵。
展昭突然想到什么,取下腰间的布囊,从里面倒出一片花瓣,他把花瓣与彩云手里的红花一比照,一模一样。彩云问他是怎么回事,展昭的双眸幽深起来,向彩云道出实情,他俩在桃花林时,有人偷袭他,他怀疑当时的暗器就是这花瓣。他不想坏了彩云的心情就没告诉她。“难道那个偷袭你的人就在这附近?”彩云急急跑出门张望。展昭则淡定地让她别紧张,以他的职业警觉性来看,这一路他俩没有被跟踪,偷袭之人不在此地。再说如果那人真有歹意,沿途有很多下手的机会,不会迟迟不行动。也许那人只是想威慑他一下并非要他的命。彩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提醒道他跟随包D人办案,得罪不少达官显贵,有人派sha手对付他也不稀奇,还是小心为好。
“你忘了,我是御猫,猫耳朵可是很灵敏的,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觉察到的。”展昭自信十足。彩云知他是故作轻松,继而将手里的红花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愤愤说道。“如果有谁要害你,我定叫他不得好si。”


IP属地:上海20楼2023-07-01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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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萤幕般的夜空之上,陡峭的山谷被黑幕笼罩,阴森可怖,仿佛蕴藏着魔鬼的力量。冷然的月光下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芝兰玉树的身影步履轻缓。巨大若神的山岭间发出低沉的怪音,似乎准备随时吞噬掉此处的一切生灵。
    “又到了这里了,折戟山。”白袍公子停住了脚步,仰头望月,一双明目清冽深邃。“月色如霜霜满天,切莫辜负这良宵美景,你说是不是?石捕头。”白袍公子沉静的声音就像潺潺流水。
    在他身后数米外的一块大岩石后慢慢显出一个黑影。“公子别来无恙,石某有礼了。”掩藏于岩石后的石燃朝着白袍公子走去。
    “石捕头一路跟我至此,不会是想邀我赏月吧。”白袍公子话意含讽。“想必公子来新乡县也不是赏月的,飞鹰帮二当家李朴之死,还有被捕的骨干丁叟在牢里被sha,真正的X手仍逍遥法外。”石燃目光如炬,还未说出的话意思明了。
    “那与我何干?”白袍公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态度。
    “我与公子前些日有一面之缘,又得公子让与孔雀灯的恩惠。石某不愿怀疑公子,只是种种迹象都指向你,石某职责所在,请公子随我回衙门协助调查。”石燃的双眼如晴天明日。
    白袍公子转身看着他,眼神颇具玩味。俩人无声对峙,时间在万物的沉默中仿佛凝固了。。。
    两周前,就在石燃逮捕飞鹰帮残余后,他以为此案已结,想到展昭要订婚,就兴冲冲地跑去街市准备给这位刚结识的知己挑一份订婚礼物。他到了镇上最大的精品店让掌柜的把店里最好的订婚礼物拿出来。掌柜不敢怠慢,亲自取货,不一会儿一件件精美华丽的订婚贺礼摆在石燃面前,供他挑选。石燃看似钢铁直男的属性,审美品味却一点不差。挑了许久,不是嫌太华丽不够庄重就是嫌太朴素不够精美。他让老板再多拿点来,老板苦笑着说这是店内所有的珍藏了,有些是看在石捕头面子上才拿来的,本来都是准备留给镇上几个大员外的。
    石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他是给开封府的展昭送订婚礼物,不是上乘的东西拿不出手。掌柜连声附和道那是那是,然后想了想眼睛瞟向右边,指了指说:“那个怎么样?”石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身姿挺拔的公子手持一座青铜灯认真欣赏着。
    “这座孔雀青铜灯,是我前些日好不容易通过专门的渠道淘来的,据说是前朝皇宫内的珍品。”掌柜压低了声音对石燃说道。石燃一眼望去就很满意,这座青铜灯精美典雅不会过于华丽也不朴素,孔雀造型栩栩如生,的确是名贵的上等货。石燃拍了下柜台说就要这个,掌柜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这孔雀青铜灯只有一座,已经被这位公子买下了。急性子的石燃朝他瞪眼,你不早说这不让我白欢喜一场吗?掌柜凑着石燃的耳朵小声说,石捕头真那么中意的话,和他商量商量,出双倍价钱请他让给你呗。
    君子不夺人所爱,石燃这句话差点就冲出口了,但想到展昭订婚乃人生大事,就默认了老板的提议。他整了整衣衫,挺起胸膛走到那位公子跟前,先行了个礼,态度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那位公子听完不动声色,继续把玩着青铜灯,而后悠悠说道这灯对自己就是件寻常的物品,可既然已经是他的东西就不想让给别人。而且从别人那里夺取的东西转送给人做订婚礼物也不吉利。这句话石燃没往深想,只认为他想多要点钱。石燃掏出两锭银子摆在柜台上,掌柜也帮着说话,于是那位公子装作勉为其难地样子答应了把青铜灯让给石燃。
    石燃如尝所愿,兴高采烈地回衙门,刚把青铜灯打包寄出,手下匆匆来报说仵作要找石捕头,有新情况禀报。石燃急忙跟着手下来到验尸房。仵作对石燃说他验过李朴颈上的伤口,不是被铁制鹰羽所伤,石燃懵了,他说当时和展昭一起勘察现场非常仔细,除了这片铁制的鹰羽没有找到其他利器。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仵作露出迷茫的表情,说有样东西要给石捕头看看,便缓缓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片沾血的红花花瓣。“这是在李朴的衣领里发现的。”仵作说道。石燃拿起花瓣细细看来,他记得现场周围是没有这种鲜艳的红花。“你是说这花瓣和李朴的死有关?”石燃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仵作说他可不敢确定,但李朴的颈部伤口很小却极深,无论哪种利器割开的伤口也没那么小。
    石燃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当时在现场展昭看着留下的鹰羽入神,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道S死李朴的不是飞鹰帮的人,真凶留下飞鹰帮的记号是想转移视线?石燃收好花瓣,想起飞鹰帮落网的人里有一个干事叫丁叟,他是被捕的成员里级别最大的,审讯他也许会得到些线索。


    IP属地:上海21楼2023-07-0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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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1: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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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燃得到赵县令的同意提审丁叟,丁叟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一开始就是拒不合作的架势。石燃对付这种泯顽不灵的人也有应对之策。他冷笑一声丢出那片铁制的鹰羽,说李朴被飞鹰帮执行家法,血尽而亡,死状惨不忍睹。丁叟咽了下口水怯怯地问道,李朴怎么死的?石燃看着鹰羽说出四个字,割喉放血。丁叟脱口而出飞鹰帮执行家法不是割喉,你在诈我。
      石燃两眼如炬,让他继续说,丁叟知道说漏嘴了,便不再出声。石燃威胁道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我就四处放风说你为了豁免死罪,答应协助官府剿灭飞鹰帮,然后我会撤走看管牢房的狱卒。
      丁叟恨得从牙缝里蹦出三个你后,便泄了气。石燃让他看看桌上的鹰羽,说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丁叟拿起翻来覆去地看,说这是飞鹰帮的信物,但不可能留在案发现场。因为这片特制的鹰羽是帮主的信物,底下人用的鹰羽从材质和色泽上都与帮主之物相差很大,执行家法不可能是帮主亲自上阵。
      丁叟的说法让石燃茅塞顿开,看来真凶是利用飞鹰帮迷惑官府的视线,他能拿到帮主的信物,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丁叟接着说他还在飞鹰帮的时候,帮主接见过一个远道而来的贵客,他端茶送水的时候瞄过两眼,那人风度翩翩,姿容俊秀。当时他心里还纳闷,帮主怎么会与这般风雅的人物有来往。石燃蹙眉认真听着,“只是有点挺奇怪的,这位看似儒雅的公子衣襟上却绣着一只虎头牛身,背上长翅膀的奇兽的图案。”丁叟提供了一个线索。
      “哦?继续说,他还有什么特征?”石燃激动地起身走到丁叟身旁,丁琢磨着他的情报很有用,可不能一次性都倒出来,得留点当筹码。他装模做样抓抓脑袋,说其他的一下子记不起来了,需要时间回忆。石燃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现在他是唯一的突破口,不能太急,先稳住再说。
      石燃吩咐狱卒将他带下,好生看管。夜里,石燃辗转反侧,越想觉得此案诸多蹊跷,应该趁热打铁继续审问丁叟,以防夜长梦多。次日一大早他去牢里提审丁叟,见狱卒个个惊慌失措地样子,顿感不妙。果然,当他再看见丁叟,对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鲜血从颈部的裂口处流下,染红了半个身躯,那触目惊心的红花花瓣散落一地。
      石燃抓起狱头的衣领怒问怎么会这样?狱头哆哆嗦嗦说他们绝没有疏于看管,但到了后半夜,突然从门外飘进来一阵怡人的香气,接着感觉脑袋晕晕,困乏无力,再然后狱卒一个接一个倒下。等今早醒来给丁叟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凉了。石燃放开了狱头,自责不已。他向县令赵无量请罪,并发誓一定要找到真凶。赵无量倒是没有太震惊,想着反正丁叟也是死罪,就不用追究到底了。
      石燃则不认同,说凶手公然在衙门内行凶就是藐视CT,藐视王法,不能任其张狂,否则王法何在。一席慷慨陈词说的赵无量哑口无言,面对一腔热血的石燃,赵心生敬佩,同意他继续追查。
      石燃接令后却一筹莫展,断了丁叟这个线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在衙门内转悠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于是决定出门逛逛,说不定头脑会清醒一点。他逛着逛着来到了那家老字号精品店门前,掌柜热情地打招呼,问他今天怎么得空来这里逛逛。石燃上前与他闲聊几句,掌柜提到那盏孔雀灯,问他展大人喜不喜欢,石燃满腹心事敷衍地点点头。随后掌柜就开启话痨模式,说那位让与你孔雀灯的公子一看就是贵人相,穿着也很讲究,多半出身富人家,可没想到才两锭银子就把灯让给你了。石燃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好脾气地听着。掌柜又说,那公子身上的锦袍可高级呢,这种上乘的云锦估计得近百两银子吧。石燃逐渐不耐烦,刚要打断掌柜。“袍子是好,可就是衣襟上的图案不好,绣点龙凤呈祥不好吗,这老虎怪瘆人的。”掌柜撇了撇嘴,表示此人的服装审美奇葩。“老虎,什么样的老虎?”石燃脑中突然电光火石一般。“老虎的头,身体像牛,还有对翅膀。”掌柜说他当时就觉得这东西怪异,盯着多看了几眼。石燃两眼圆睁,耳边想起了丁叟的话。。。
      空旷的山谷中一阵大风喧嚣,像怒吼的野兽,要把人撕碎。
      “仅凭衣服上的图案就怀疑我,石捕头办案未免太草率了。”白袍公子听完石燃的讲述不屑一顾。石燃双手交叉于胸前显得十分自信:“如果这点不够有说服力的话,请公子看看自己的脚跟。”
      白袍公子抬起脚跟,鞋底上粘着一片红花花瓣。石燃说昨晚丁叟回到牢房,嚷嚷着要喝酒,因石燃关照过狱卒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狱卒倒了一碗酒给丁叟,丁叟一干而尽不过瘾,叫着还要,狱卒虽不情愿还是又倒了一碗给他,丁叟贪得无厌还要,狱卒捧着酒坛子倒第三碗的时候越想越气,不准备给了,丁叟遍上前抢酒,争抢中酒坛子摔碎了,狱卒骂骂咧咧地清扫了碎片,但酒却洒了一地,这酒特别浓稠,具有粘性。凶手离开现场时没料到会有片花瓣粘在了他的脚底。
      “石捕头果然有两下子。”白袍依旧语气淡然。 “天无绝人之路,我正担心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你,掌柜说你拜托他打了一件玉器,今天傍晚去取,于是我躲在暗处一路跟随过来。”石燃说道。
      “你不在街市上对我动手,是怕殃及无辜吧,石捕头心思细密令人佩服。”白袍接着道:“李朴之流都是为非作歹的恶人,死有余辜,谁是凶手又有什么关系?”
      “公子此言差矣,他们犯了法当依据CT律法处置,凶手胆敢潜入衙门行凶,藐视王法,石某职责在身绝不能任其猖狂。”石燃义正言辞反驳。
      “石捕头一身正气,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石捕头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掂量自己的能耐。”白袍的眼睛似蒙上一层冰霜。
      “公子看不起石某的武功?”石燃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宝剑。白袍没有回答,径直朝前走去,石燃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石捕头为何如此固执?”
      “石某并非固执,再说一次,这是石某的职责。”石燃此刻想到了展昭,他跟随包D人几次三番出生入死忠于职责,作为展昭的朋友,他也不能落后。
      “时间不回头,勿后悔莫及。”白袍沉面冷语。
      “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石燃话音刚落,一记宝剑出鞘的声音格外响亮。
      大风停住了呼啸,山谷一片寂静,无尽的黑夜没有一丝温度,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味道。。。(番外篇完结)


      IP属地:上海22楼2023-07-06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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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一)
        红花掩千花,猩猩血未加。
        开封的夜空上即将铺开一幅杀戮的画卷。
        昭云离开祝家庄,日夜兼程赶回开封时,暮色已深。汴京的繁华精彩的夜生活正拉开序幕。林立的各色酒楼里唱曲的,献舞的,斗酒的互争雄长,好不热闹。昭云赶路疲惫,便找了家相对清静的酒楼上了二楼,选了靠窗的雅座坐下。
        俩人叫了壶上好的眉寿酒,几个可口开胃的小菜,边吃边聊。彩云问展昭住祝家庄那个晚上,她做噩梦惊叫后醒来,展昭就推门而入,动作怎么那么快?展昭夹了一块酥肉到彩云的碗里,说道,自打发现红花在祝家庄出现,他心神不安,怕有人对彩云不利,所有晚上没敢休息,就站在彩云的闺房外守着。彩云夹了两块肉返到展昭的碗里,甜甜地说,以后你的外号不叫御猫,叫夜猫算了。展昭笑嘻嘻回道,夜猫也挺顺耳的。
        “你要是担心我,也不用守在房门外啊,夜深露重怪凉的,我在房里给你加张榻吧。”彩云微红着脸小声道。
        “嗯,那敢情好。”展昭一点不客气。“我就说说,你还当真了,想得美。”彩云又把展昭碗里的肉夹走了。
        “唉,看得到吃不到,彩云,你真会吊胃口。”展昭注视着彩云一语双关。俩人打情骂俏的正欢,窗外一阵雅乐有远至近,吸引食客纷纷向外张望。随着雅乐声越来越近,那些张望的男人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突出,嘴巴开张,彩云也跟着张望,看到一队人经过,轿夫抬着轿子,轿子两边各一个青春曼妙的女子随行,还有两个奏乐师跟在轿子后面卖力地吹着笙箫。这时店小二过来上菜,彩云就问他这队人马是谁?引得食客争相看。
        “这位客官刚进开封吧,难怪有所不知,轿子里坐的是惜春院新晋花魁—白如梦。据说有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昨天还大张旗鼓地巡街呢,全开封城的男人几乎都出动了,就为了一睹芳容。”店小二放下菜准备离去。彩云笑问他去看巡街了吗?
        “我哪有那个命,去了人家也不会瞧我这个穷人一眼。”店小二向窗外瞄了一眼,又道:“这不,她今晚被开封的大富人金员外邀请到府上喝酒,这送客的排场真不小呢。”
        彩云看了看淡定喝酒的展昭,逗弄心起,拿过他的酒杯说:“这惜春院的花魁轰动了开封啊,展D人不想看看?”展昭道:“烟花女子大多是苦命之人,美貌对于她们也许是不幸,有什么可看的。”“那你是一次也没去过那种地方?”彩云追问道。
        展昭心中坦荡直言不讳,说自己曾经救过一个被逼轻生的烟花女子,逼她跳楼的是小王爷赵秋棠,他进青楼去拿人的,只此一次。而且青楼里弥漫着胭脂水粉的刺鼻香味,令他不适,可以的话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去。“那怪可惜的。”彩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舒服。
        忽然楼下一阵喧闹,一个身着阿宝绿的公子哥匆匆奔上二楼,手里攥着一块锦帕,气喘着说:“这可是昨天白如梦巡街时挥出去的帕子,被我抢到了,说明我与她有缘,你别想抢走。”另一个身着阿宝蓝的青年男子不甘示弱,追上来不服气地说,你耍诈,明明我先拿到的,然后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展昭欲上前劝架,又一想这俩好色之徒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争风吃醋,他去拉架未免有失身份。店小二见状上前劝架,那俩人还是不肯收手,结果变成了三人混战。争抢中,“阿宝绿”一脱手,帕子飘飘悠悠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展昭的脚下,彩云看戏看的乐呵,朝展昭挤挤眼,示意他捡起来。展昭一脸嫌弃地摇头,彩云说道:“你维护开封治安,也不想这混乱局面继续吧,捡起来还给他们,当当和事佬嘛。”彩云的话也有道理,展昭弯下身准备捡起,就听“阿宝绿”一声大叫:“别动!”他奋力扑过来,一个跟头跌倒在展昭脚下,:“如梦的帕子是我的,谁也不准动。”展昭立马正坐,心想我才不愿意捡呢。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真给男人丢脸。
        “阿宝绿”捡起了帕子,拍拍灰尘,当宝贝似地揣进怀里,然后踢了踢手下败将“阿宝蓝”,神气活现地下楼去了。
        经此一闹,昭云没了用餐的兴致,结账离开了酒楼。俩人手牵手在开封街道漫步。月朗风清之夜,展昭心中情丝绵长,他刚想揽住美人纤腰。彩云冷不丁说道:“那个白如梦我真想见见,到底有多美?”此话一出展昭暗笑,内心叹道,彩云果然也是小女子阿,难免有比美之心。展昭回道,她多美也及不上你的千分之一。彩云嘟了嘟嘴说,自己没那么小心眼,时刻要展昭花式表白和赞美,只是直觉上这个白如梦会在开封生出什么事来。
        说起生事,令展昭更在意的是那个重金委托老伯打理祝家庄的公子,他也有种敏锐的直觉,这位公子和在桃花林偷袭他的那个人氛围上有点相像。
        “展昭,我到家了。”彩云打断了展昭的思考。展昭依依不舍握住她的双手说道,就这么走了,告别仪式也没有。
        “你想要什么告别仪式阿?”彩云娇声道。
        展昭用食指点了点脸颊,而后又移到了丹唇上。彩云爽快地让他闭眼,展昭照办,内心小鹿乱撞。彩云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展昭的丹唇上点了点。“好了,我可以回家了吧。”彩云噗嗤笑了出来。
        “就这,就这?!”展昭睁开眼失望地在心中叫道。彩云可不管他心里的小幽怨,挥了挥手进门去了。
        “彩云,你真赖皮。”展昭摸了摸嘴唇,懊恼自己太含蓄,以后有什么要求得明说,可不能让彩云再糊弄过去了。



        IP属地:上海24楼2023-07-08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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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二)
          第二天清晨,展昭到开封府报道,包拯见展昭回来了,开心地迎上去,先是问候展昭的长辈一番,接着便说前两日陈公公传来圣旨,两周后大辽特使要进宫面圣,届时开封的安保工作势必要周全,确保万无一失。正说着,张龙急忙走进来,说是新乡县的赵县令有给包D人的急信。包拯拿信看来,面色渐渐凝滞,他说信里道上次李朴的案件有重大发现,幕后元凶的目标可能不止新乡县,临近新乡的开封要加强戒备,具体事宜想请展昭速去详谈。
          包拯考虑到大辽特使即将进京,这个节骨眼开封别生出事端才好。他让展昭赶快去了解案件真相,展昭接令后,叫来门柱,吩咐他们要严格盘查最近进城的人,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安排好工作,展昭便迅速跨上坐骑,奔赴新乡县。
          刚跑出没多久他在街上看见连府管家连福,便叫住了他,让他给彩云带个信,说自己临时有急事要出差去新乡县,最快两日便回来,说完飞身上马赶路。留下连福站在原地一愣一愣地,展昭动作和语速就像一阵风,连福脑中慢慢倒带才知道展昭说的啥。哎呀,连福拍了拍大腿,怪自己反应慢,他也有话要说,小姐回家后第二天就病了,这不,刚去给她抓药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堵在喉咙里了。
          展昭策马扬鞭朝着城门飞驰,鼓点般的马蹄声宣告着它的力量。就在城门依稀可见之际,一个飘渺的白影突如其来,挡住了展昭的去路,奔腾的马儿来不及减速,眼看就要撞上,展昭勒紧缰绳,双腿正要重磕马肚。谁知就在这刹那间,坐骑“凌云”一声高鸣,扬起前蹄乱蹬一通,展昭猝不及防差点从马背上被甩下来。
          他安抚“凌云”,使它平静下来。那位差点被撞的男子倒气定神闲,轻掸衣服上的灰尘,完全没有受惊的样子。展昭赶紧下马,满怀诚意向那人致歉。可那男子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说了句,展护卫的坐骑如同主人一样,目空余子。展昭听这话内含讽意,正要解释。那人转过身面向他,凤眼微眯,嘴角似笑非笑。
          展昭坦言刚才没看到前面有人,的确是自己的疏忽,实在抱歉。那人走到他身旁,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后便阔步离去,展昭望着那人的背影细细品味这句乍听之下摸不着头脑的话,“有的人还是看不见的好。”
          夕阳西下,晚霞流照。新乡县,捕快陈吉站在衙门前望眼欲穿,当一抹红云如火进入他的视线,陈吉转忧为喜。“展D人,你可来了。”陈吉速速迎上去拉住缰绳。展昭见是石燃的副手陈吉前来相迎,心里犯起了嘀咕,一向都是石燃来迎他,今天怎么是陈吉?陈吉领展昭进了衙门,把马交给衙役托管,然后带着展昭径直往前走,一路上默不作声,展昭问他石捕头呢,陈吉看了看展昭凄怆欲泪。展昭的心沉了沉,不敢追问了。
          陈吉带着他绕过了前厅穿过一个拱门,这里四方清静,绿植环绕,看来是一处休养胜地。陈吉走到院子尽头,指着一间琉璃瓦屋顶的房间,对展昭说这是赵县令招待贵客的客房,石捕头就在里面。展昭有些忐忑地推门而入,屋内摆设高雅大气,南北角的一张红漆雕花床格外醒目,展昭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见石燃闭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绀,双手笔直摆放在身体两侧。展昭唤了他两声,石燃没有反应,展昭一急上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过了几秒,石燃动了动,轻咳了一声,展昭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石燃见展昭来了,挣扎要坐起来,展昭扶起他靠在床头。
          这时,陈吉端着药进了屋,石燃喝下药稍稍有了点力气,便向展昭一五一十叙述了李朴案的详情。。。
          “据石兄所述,此案的凶器至今没有找到?”展昭抛出了案件的关键所在。
          石燃点点头说,在AN发现场除了红花为记,没有发现任何利器。“会不会这凶器就是红花?”展昭的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一道锐利的光芒闪过。石燃表示难以置信,展昭接着说起江湖上有一雅风山庄,庄主花晓霜就曾以红花为武器,只是多年前她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而石燃说的疑犯又是一名男子,似乎与雅风山庄无关,这个案件好似雾里探花。
          石燃一只手捂住胸口,深锁眉头,有气无力道,此人的武功诡异,与之交手时根本看不清他的招数,自己无能,好不容易瞄上了疑犯又让他逃脱了,还差点丧命,真是失职。说到激动处石燃猛咳了两声,展昭好言安慰他,捕快又不是神仙,哪能百战百胜,就拿他自己来说,也有让疑犯逃脱的经历,作为公职人员尽力了就问心无愧。石燃摇头,表情沉重道,这个人并不简单,如果不抓到他,就怕他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展昭想起赵无量在信里提到让开封府警惕,便问石燃为何会牵扯到开封府。
          石燃说,本来那人可以在他奄奄一息之际下杀手,可他却收住了,继而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问那盏孔雀灯展护卫喜不喜欢,这只是一份小惊喜,更大的还在后面。展昭听了一头雾水,石燃送的订婚礼物怎么扯到红花案疑犯身上?石燃道出了孔雀灯的来龙去脉,本以为这只是个巧合,但红花案疑犯的话让石燃琢磨出点端倪,莫不是他早有意冲着展昭去的,故而他赶快请赵县令写信让开封府加紧戒备。
          展昭想起他第一次拿起孔雀灯观赏时突然产生的心悸和晕眩,如果像石燃推测的那样此人是针对自己来的,那孔雀灯会不会被做了手脚。“不好!”展昭双眸圆睁,脸色一瞬间煞白,这灯现在在彩云手里,她有危险?!



          IP属地:上海26楼2023-07-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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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又重爬了前面两座楼,搬来小板凳摸鱼催更啦


            32楼2023-07-20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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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三)
              展昭担心彩云的安危,一刻不敢耽搁,他嘱咐石燃好好喜悦休养,然后踏着旋风般的步履冲出了门。新乡县往开封的大道上,飞驰着一人一马,好似流星掠过,掀起疾风呼呼。待落日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天空一片血红时,展昭狂奔着进了开封城。
              连府,管家连福端着药正往彩云的房间去,突然大门外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声声朝着人的心上击打。连福略显惊慌,他刚打开门,外面敲门的人就急忙一推,显些打翻他手里的药。
              “哦,是展D人啊。”连福看清了来人,镇定下来。“彩云。。。是不是病了?”展昭喘着气问道。“是啊,展D人,你怎么知道?”连福只知道开封府公孙策会占卜,莫非展昭也会。“彩云现在在哪?”展昭蹙紧眉头再问。“小姐在闺房,不过她已经。。。”连福话还没说完,展昭就飞也似地从他身旁闪过,奔着彩云的房间去了。
              到了彩云房门外,展昭感觉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他顾不得礼数,“啪”地用力推开门,直呼彩云的名字。可四下扫视,彩云不在房内,展昭紧握双拳,焦急地满屋子打转。
              “展昭。”门外飘来莺啼悦耳的声音,“彩云!”展昭抬眼望去,绷的僵硬的脸稍稍放松了些,他大步上前搭着彩云的肩头,问她哪里不舒服,彩云说前两天她的确病了,不过。。。没等彩云说完,展昭又连珠炮发问,是不是头晕目眩,是不是心悸?说着伸手就要往彩云的胸口上去。“你干嘛呀?!”彩云轻轻打开他的手,红着脸后退一小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心慌不慌。”展昭面上一窘,放下手说道。
              彩云说那天展昭送她回家后,她多日未见浩云,牵挂他的身体状况,毕竟浩云曾经重病缠身,就算治愈了身体也是比较虚弱的。她就去了浩云的房间,照顾他睡下后自己也乏了,就趴在床边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夜里受了凉,第二天就病了。
              “我吃了两天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你大惊小怪的。”彩云附上一个明媚的笑容,证明自己无碍,展昭暂且放宽了心。彩云看他一身尘土,面露疲惫,赶紧倒了一杯茶给他。展昭饮下后缓了缓神,便娓娓道来他在新乡县调查的事宜。
              “你是说孔雀灯有问题?”彩云疑惑地看向她床头柜上摆放的这件珍品。“我也不确定,如果这盏灯是那个神秘人设计转到我手上的话,就可能大有问题。”展昭起身走向床头柜,迟疑片刻后拿起孔雀灯打量着。突然他轻叫一声,捂住胸口,放下了孔雀灯。“展昭,你怎么了?”彩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和第一次一样,我感到好像心被针扎了一下。”展昭看着孔雀灯,目光犀利起来。彩云拿起孔雀灯细探究竟,展昭说了声危险,让她赶紧放下。彩云不惧,说前些日子她经常观赏此灯,从不曾有任何异样。
              彩云说着摸向灯的底座,摸了几下,带着疑问的表情把灯座翻上,只见灯座底部凹进去的地方贴着一张黄色的小纸。彩云把它揭下一看,是一张黄裱纸,纸上画着一种奇怪的图样,中间是一个圆,圆形的中心是一个十字星,十字星的中间画着一只凶相毕露的眼睛,圆形的上下左右边缘画着几团火焰,盯着看仿佛火焰在扭动。“真的有古怪。”展昭从彩云手里接过这张黄裱纸,眼中锐光闪动。
              “这看上去像一种符咒,且不像是中原之物。”彩云凝思后说道。“公孙先生对这种怪力乱神之说,还有灵符之类的略知一二,我拿给他看看。”展昭收好画符要赶回开封府,彩云拿起孔雀灯与他同往。
              开封府内,公孙策正在书房中研究五行八卦,年少时他就对此颇感兴趣,研究的正忘我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合上书去开门,见是展昭和彩云,俩人神色颇为沉重,有些纳闷,他心知没有特别的事展昭不会这个时候来访,还是和彩云一起。公孙策不急不躁,温文尔雅地请俩人进屋落座,准备泡一壶好茶招待。
              “公孙先生,不必客气,展昭此时来打扰先生,是有一惑想请教先生。”展昭拿出那张画符递给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见多识广,通晓占卜,对神怪之说也了解不少,可曾知道这是什么符?”
              公孙策接过仔细看来,眼睛里投射出思考的神态,眼眸里时而显得空虚,时而又充满了深沉。“这个。。。我年轻的时候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画符。”公孙策捻着胡须,作回忆状。“这张画符是贴在这座孔雀灯底部的。”彩云指了指案桌上的孔雀灯,补充道。“孔雀,火符。。。”公孙策念叨着,突然他眼睛一亮,赶紧拿起他刚才翻看的《五行精纪》。
              “有了,孔雀五行属火,这张画符上也有火,这张应该是符咒,用来克制与火行相对的五行。”公孙策指着书中的某一页说道。
              “什么人会画这样的符咒?”彩云问道。
              “我年轻时游历五湖四海,曾经在边境上看到有巫师画过类似的画符,好像是萨满教的巫师。”公孙策想了想补充道。
              “展昭,你的生辰八字五行属什么?”彩云脑中灵光一现。展昭正要回答,公孙策说他这里有,昭云订婚前公孙策曾经测算过俩人的生辰八字。公孙策拿出展昭的八字掐指一算,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展护卫的生辰八字,五行属---金,正是被火行相克的金。”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展昭沉沉的目光落在符咒上,脑中各种画面旋转交替,红花,被杀的李朴,受伤的石燃,在祝家庄出现的神秘男子,这一切串联在一起,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IP属地:上海33楼2023-07-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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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文配图发错了,粗心大意,应该是下面这张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3-07-23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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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1: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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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策看着昭云凝重的表情不由也跟着紧张。展昭一五一十把前因告诉了他,公孙策听后思索一番,说还是禀报包D人的好,这个神秘人的行为明面上是冲着展昭,但不像因江湖恩怨而起,可能背后酝酿着什么大的阴谋,谨慎起见,开封府也要早做防备。他让展昭先送彩云回家,自己去书房找包D人汇报此事。
                  展昭送彩云回家的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夜深露凉,加上孔雀灯一事,气氛显得格外压抑。直到连府门口,沉默许久的彩云才开口道:“展昭,你不用过于忧虑,此人尚未正面与你对抗,我看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正面挑战,我倒不怕,就怕他在暗处,不知道动什么心思,我是怕他伤害我身边的人。”展昭停住脚步,搂住彩云的肩膀道。
                  “未知的确让人害怕,但我们不能落入他的圈套,他在暗处挑衅,就是要你处于惶恐不安中,人一旦陷入恐惧,焦躁,愤怒的情绪中,就会自乱阵脚,被负面情绪牵着走,我以前为父报仇也是这样的心态。”彩云用现身说法安慰展昭。
                  展昭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彩云说的在理,他江湖阅历丰富,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过,自认也是沉稳持重的。但这个人的做法高明,时不时地暗中挑衅,又恰到好处的收手,让他的神经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慢慢地,情绪就被不知不觉地带到了漩涡中。
                  “彩云,你点醒了我,没错,我不能被他牵着走,兵来将挡,见招拆招,思虑过多反而有害无利。”展昭庆幸身边有一个在他迷茫焦虑之际帮他稳住阵脚的可心人。
                  “这个香囊给你,里面是佛手柑作的香料,有助于缓解焦虑情绪,今晚睡前闻一闻,第二天头脑就会清醒很多。”彩云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展昭。
                  “只知道你擅于用毒,没想到还擅于用香。”展昭摸着彩云的手接过香囊,心中满是被关爱的喜悦。
                  “我跟爹走南闯北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香料,香粉生意,故而有所了解。”彩云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平日闻不到你身上有香粉的味道。”展昭借机又开展了另一个话题。
                  “我不喜欢那些刺鼻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只用一些清新安神的香料。”彩云说道。
                  展昭欣赏的点点头,彩云的品味岂能与那些凡俗女子相提并论。接着展昭又问如何辨别有毒的香料,反正就是没话找话,丝毫没有分手的意思。过了很久彩云听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说时候不早了,让展昭快回去休息。
                  彩云转身上了台阶,刚要叩连府的门,展昭又叫住了她,“彩云,此人神秘莫测,我担心他会对付你,要不你搬来开封府暂住吧,我也安心。”
                  “开封府是包D人办公的地方,不便打扰,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要不以后每天让连福给你报个平安,你总该放心了吧。”
                  展昭摇头表示还是不放心,虽然开封府和连府离得不远,但如果那个人真的袭击彩云,连府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自己也不能闪移去救她。
                  “你要怎么才放心啊?”彩云第一次看到黏了吧唧的展昭。展昭二话不说把她拽进怀里,双臂箍紧她的娇躯,下颚轻抵她的额头,丹唇点了下她的发髻,柔声道:“就这样,永远这样,我才放心。”
                  “依你便是了。”彩云嗲声回应,也搂紧了展昭的腰身。
                  夜深沉,月胧明,这厢脉脉情浓一对佳偶。那厢哀怨凄凄形单影只,微凉的琴音如泣如诉飘荡在皇宫内院,听的直叫人黯然神伤。
                  岚萍公主月下抚琴,寄托哀思,回想起与陈世美过往甜蜜的日子,不禁悲从中来,一激动,扯断了琴弦。刹那间酸楚,悲愤,孤寂一起涌上心头,便趴在琴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肝肠寸断的哭声穿透围墙,落在了守在墙外的刘公公心里。他从小看着公主长大,虽说面上是主仆,但刘公公内心对公主却是当女儿一样疼爱,岚萍公主从小刁蛮骄横,只有刘公公能让她喜笑颜开,故而俩人的感情也非同一般。自打驸马被铡了后,公主天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日益憔悴,刘公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日他特地嘱咐御膳房炖的公主最爱吃的桂花龙眼羹,也被婢女完好地端了出来。公主的心病不知何时才能治愈,刘公公看着朦胧的夜色,心中悲苦无量。
                  第二天清早,刘公公就急急地拜见公主,说是给她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解闷,保管她开心。公主两眼空空,没有反应,刘公公颇为揪心,好言宽慰了几句便退下了。
                  路过御花园时,刘公公恰巧遇见了包拯,包拯主动上前行礼,刘公公恭敬回礼。包拯问起公主的近况,深表关切。刘公公先谢过包拯的关心,说公主虽然还忘不了陈世美,但精神状态尚可,相信假以时日就会完全恢复。包拯知道刘公公与公主感情甚好,他这么一说,包拯也就宽心不少,随后礼貌告辞。
                  待包拯走远,刘公公躬着的身子慢慢直起,一丝愤恨和阴鸷从眼底腾起。心中怒道,说得轻巧,哪个女子死了丈夫能恢复的过来的,即便那个是金枝玉叶。
                  这时,刘公公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这声音有些耳熟,转身一看,是庞太师。庞太师远远向他招手,刘公公赶快迎了上去。庞太师最近官场失意,自从王干那档子事后,仁宗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八王爷更是别说了,老远看见他掉头就走。庞太师虽顶着个太师的头衔,但感觉在朝中日益势竭。这不,新任命的禁军统领萧忌向他行礼时,脸上也没讨好的表情。他这还是太师吗,叫太背差不多。
                  庞太师看见刘公公,立马套近乎,以前他可是不把这些个公公放在眼里,如今他急需拉拢和包拯有过节的人,壮大自己的势力。庞太师假惺惺地询问公主的近况,然后就有意挑拨,说什么驸马罪不至死,包拯该不是故意和公主过不去吧云云的。刘公公心知肚明他的用意,也不表态,耐心听着。
                  庞太师说完公主,又叹道当今朝堂上包拯风光无二,仁宗一口一个包卿,什么都要问他的意见,王丞相就像个摆设。就连以前与包拯来往不多的高侍郎都附和他,高的上司可是刑部尚书孙大人,莫非因为孙大人要告老还乡,他为了尚书这个位置现在就拉拢包拯。。。听到这,刘公公提醒他隔墙有耳,庞太师才意识到不妙,打个哈哈插科打诨过去,说自己没把他当外人才一吐而快。刘公公和气笑道,多谢太师厚爱。
                  当夜,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开封府前巷道的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影,他时而望月,时而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待到月上中天,他等的人终于出现。
                  “高侍郎,我等你很久了。”斗笠男声如冰刀,双手抱胸横在他的猎物面前。
                  “你是何人?想要做什么?”高侍郎直觉来者不善,连连后退。
                  “送你归西。”斗笠男的袖口里滑出一样东西。他飞身一跃,朝着高侍郎的咽喉扑去,只听一记轻微的破空声起,斗笠男保持伸展手臂的姿势稳稳落地后,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他身后的高侍郎两手紧捂喉咙,如柱的鲜血从指缝间汨汨地流下,他晃晃悠悠走了几步便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高侍郎拼尽全力说了最后一句话。
                  “红—花---杀---手。”切冰碎玉的声音在沉夜中,随着阴风惨雾飘远。。。



                  IP属地:上海35楼2023-07-25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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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五)
                    高侍郎被杀的消息震动朝野,仁宗大怒,命包拯限期破案,下朝时庞太师走到包拯面前,阴阳了句,高侍郎才拜访过包大人就被杀了,看来包大人的运势不太好啊。包拯含悲,无心与他打嘴仗,拂袖而去。
                    回到开封府,包拯急召展昭,询问他勘察现场的结果。展昭汇报,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高侍郎是被一击割喉毙命,凶手的身手敏捷狠辣。包拯又问到现场留有什么线索没有,展昭与公孙策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严峻,随后把一样东西放到了包拯的案桌上。
                    “一朵红花?”包拯看着桌上之物发出疑问,而后眼睛一亮看向公孙策说:“公孙先生,你之前说的新乡县的命案嫌疑犯和袭击展护卫的人也是以红花为记?”公孙策和展昭同时点头。
                    “那杀害高仕郎的也是此人?”
                    “极有可能,只是仵作验尸后,发现了一个疑点。”展昭补充道。包拯让他快说下去。“仵作说高侍郎喉咙的伤口处发现极少量的铁锈,而在新乡县被杀的李朴的伤口并没有。”
                    “这就是说这两起案件的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公孙策分析道。包拯问那为何两起命案现场都有红花,应该不会是巧合吧。展昭深锁眉头,想了想说,他之前就怀疑袭击他的人真正目的可能是开封府,高仕郎遇害,开封府破案的压力巨大,这两起看似没有关联的命案都牵扯到开封府,而且现场都有红花为记,即使凶手不是同一个人,肯定也有所关联。
                    包拯同意展昭的分析,眼下高仕郎的案件为重,开封府上下倾尽全力也要快速破案。接着包拯传唤了一个人,就是最近刚晋升为捕头的铁力,包拯赞他敏锐果敢,可以作展昭的得力助手。
                    铁力十分敬重展昭,表示此次能与他一起办案感到荣幸,展昭谦恭回应。铁力说对于高的案件他发现了一些情况,展昭相邀他去自己的房间商谈。铁力是个急性子,到了展昭的房间屁股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出对案情的分析,他仔细查看过高侍郎的尸体,他的伤口是被铁质的利器所伤,除了铁锈还有伤口的切割形状都能说明。
                    “那和李朴案不是同一个人,我查看过李朴的伤口,伤口光滑,不像是被利器所伤。如果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现场也有红花呢。”展昭越发觉得这两件命案蹊跷。
                    铁力凝眉沉思,像在回忆什么,过了会儿,他说杀害高的凶器他似乎有点印象,展昭急问其详,铁力说他不确定,要好好想想再说,便起身告辞,并约定明天给展昭一个答复。展昭对铁捕头表示信任,不再多问。然而事后展昭无比后悔当时这个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急着去找铁捕头,手下说昨晚铁捕头一个人出去了至今未归,也没说去哪。展昭隐隐感觉不安,正要出去找,张龙大呼小叫地朝他这边奔来。
                    “展大人,不好了,铁捕头他。。。”张龙哭丧着脸,下半句话始终说不出口,展昭已然明白,心中哀痛。
                    殓尸房内,看着铁捕头的尸体,展昭悲伤入怀,回想方才仵作的一席话,铁捕头和高仕郎一样,致命伤在喉咙,伤口也极其相似,身边也有一朵红花。只不过铁捕头的手上也有类似的伤口,衣袖也被刺破,看似经历过一场打斗。展昭推测铁捕头可能是有了凶手的眉目,为了证实自己的看法,只身试探,被凶手发现,惨遭毒手。
                    凶手如此嚣张,短短数日,就在京城杀害两名CT官员,明目张胆挑战开封府。包拯拍案而起,命展昭必须尽快破案,展昭接令。当夜,他前往铁捕头遇害的地点勘察,铁捕头遇袭后没有马上毙命,而是跌跌撞撞往前几十米才倒地,展昭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踪,血迹消失的正前方,展昭感觉到耀眼的红光射来,抬头望去,是两盏高挂的大红灯笼,装点着一个气派富丽的门庭,门庭两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在迎来送往。
                    这是一座红粉青楼,铁捕头在这附近蹲守,难道嫌犯是当夜进出青楼的客人?展昭思忖的当口,耳中传来女子救命的呼喊,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朝着他的方向疾走,身后两个彪形大汉骂骂咧咧追赶着。白衣女子惊慌之余跌倒在展昭跟前,展昭赶紧扶起,女子不甚感激,与之相望那一刻,如遭雷击。
                    “月娘?!”展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追上来的彪形大汉扯住女子的胳膊,强行要带走,展昭阻拦,怒斥他们居然在京城劫掠良家女子,胆大包天。
                    “良家女子,呵呵,她是惜春楼的花魁白如梦。”彪形大汉扯着粗嗓道。
                    展昭问那女子是否属实,女子无奈地点点头,说老鸨古长玉逼她接客,她不堪忍受逃了出来。彪形大汉则说,她签了终生契约给惜春楼,只能服从,接着还提醒她别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白如梦表情一滞,而后答应跟他们回去。展昭意欲为她出头,白如梦拒绝,只叹自己命苦。途中一度回首,凄楚地看着展昭,欲言又止。这一眼让展昭心中不是滋味,好似病入膏肓的月娘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IP属地:上海36楼2023-07-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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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六)
                      惜春院,如梦正在房间里卸妆,刚刚这一出戏引得展昭英雄救美,第一步算是成了。她得意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眼角爬上了几条细纹,皮肤也不如从前紧致。但眉眼间的媚态风情足以令男人神魂颠倒。她确信自己的楚楚可怜已经抓住了展昭的心,他一定会找机会来见她,在情场上她白如梦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展昭迟早是她的瓮中之鳖。
                      开封府包拯的书房内,展昭向他汇报勘察现场的情况,并把偶遇白如梦的突发事件一并汇报。铁捕头遇害的地点和白如梦事件同时指向惜春院,包拯认为惜春院很可疑,展昭也是同样的看法,见到白如梦一刹那真以为是月娘还魂,惊愕的差点说不出话。
                      公孙策补充道,她先是求救而后又迫于无奈回惜春院,途中还回首摆出难言之隐的表情,这一波操作笃定引起展昭的注意了。
                      “如果他们想引我入局,那我就去看看这惜春院有何古怪。”展昭提出将计就计。
                      包拯和公孙策表示可以,不过提醒他要小心行事,别看惜春院只是一座青楼,青楼背后往往有着神秘势力撑腰,不可小觑。再说这个白如梦长得和他前未婚妻一模一样,若展昭产生怜惜之情,只怕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包大人尽可放心,展昭必定公私分明,不会感情用事。”展昭神情严正,胸怀坦荡。
                      包拯又提醒他不要急于求成,如果发现蛛丝马迹一定不能打草惊蛇,要回来与他商议,展昭允诺,行礼退下。
                      “哦,展护卫,有个人在你房里,等你很久了。”公孙策笑眯眯地说道,展昭刚要跨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转身问道:“什么人?”公孙策看了包拯一眼,俩人的表情像是憋笑,展昭恍然明白,自己办案都办傻了,还能有谁?他扬起一个羞涩的笑容,匆匆赶往自己的房间。
                      “彩云”展昭柔声唤道,前脚进了屋。一股淡雅清香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令人舒心。
                      彩云正在房间里点香,她说展昭最近办案压力大,她特地给他拿来了一个香炉,点上一柱安神香,让他有个好的睡眠,办起案效率也高。
                      “彩云,你真是体贴入微。”融融暖意在展昭心中荡漾开来。他放下宝剑,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彩云的柳腰,埋首于她的肩颈之间,棱角分明的唇贴上彩云的耳鬓,享受这甜蜜的温存。
                      “我在点香呢,别闹了,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啊?”彩云吹了吹香火,掰开了展昭的手臂,把话题引到了公事上。
                      说到公事,展昭的心又沉重起来。他把刚才汇报给包大人的情况给彩云复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他要去惜春院。
                      “你要去惜春院?”彩云柳眉一挑,声音高了八度。
                      “是啊,种种迹象表明惜春院可疑,我要去一探究竟。”展昭这时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地方是男人的温柔冢,他只当和普通的酒楼茶楼差不多,在这方面他着实缺心眼。
                      “你是不是挺期盼的,盼着见你的“月娘”。彩云眼睛弯弯,嘴角勾起的弧度很不自然,看似在笑,牙齿却在咯咯。
                      展昭一听,额头上三道黑线,这主题跑偏了嘛,我说的是公事,彩云想哪里去了。于是急忙解释自己是去办案,绝无私心,要是不信他马上指天发誓。
                      彩云最烦发誓的老套路,按下他的手调侃道,个个都指天发誓,老天爷忙得过来吗?她是信任展昭的,但架不住心里酸酸的。青楼是什么地方,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比进入龙潭虎穴还厉害。太监到了那里都忍不住肾上腺素飙升,何况是阳刚直男。
                      “彩云,我也是身经百战,区区一个青楼何惧。”展昭坐到彩云身边,拥她入怀。“除了你,世间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令我动心,更别说青楼里的庸脂俗粉了。”
                      “我知道你是去做正经事,可心里就是堵得慌。”彩云捂着胸口嘟着嘴。“哪里堵,我来给你揉揉。”展昭撇嘴坏笑,一只手覆在彩云手上,顺时针向轻揉着。展昭的似水柔情深入彩云的四肢百骸,她的娇躯酥软下来,也没了脾气。
                      “展昭,我信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彩云勾着展昭的脖子,一双眼睛盈盈似水,爱意绵绵。
                      “嗯,我明白,贤妻如你,夫复何求。”展昭揽紧了彩云,眼睛里的流火呼之欲出。随即俩人的唇瓣紧贴在一起,并激烈地交流,火星四溅,直到一柱安神香燃烧殆尽。



                      IP属地:上海37楼2023-07-30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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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七)
                        坐落于开封城繁华之地的惜春院,是男人销魂之所,女人竟艳之地,日日灯红酒绿,无边风月。这天迎来一位与众不同的客人。
                        他一身藏蓝布衣,大气深致,剑眉星目,清朗俊逸。与这惜春院显得格格不入,引得姑娘们纷纷议论,不时投去挑逗的眼神,轻浮的笑声。即便如此男子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偶尔动动鼻子,像是不受院内庸俗刺鼻的香粉味。
                        “哎呀,不知展大人大驾光临,未能及时相迎,还望见谅。”惜春院老鸨古长玉挂着夸张的职业假笑,一扭十八弯地前来迎客,尖利清脆地声音直刺耳膜。
                        展昭无视她的浮夸,开门见山说要见白如梦。古长玉先是赞他眼光好后又假装为难地说如梦正在见她的熟客,开封首富金员外,人家可是惜春院的大金主。展昭淡定地掏出一锭金子,做见面费。古长玉立刻眉开眼笑,热情地请展昭先进屋等待,她马上唤如梦过来。
                        这边展昭饮完一杯茶后,白如梦就步态美妙地进门而来。她先是给展昭行礼,然后莲步款款走到他身边,轻提裙摆优雅落座。
                        “展大人怎么会来惜春院?”白如梦说着给展昭斟上一杯酒。
                        展昭说那日看她被惜春院的龟公逼迫,担心她回去后遭到虐待,于是就来看看她,如果那群人再欺负她,他可以为其出头。如梦眼中浮上一丝轻愁,哀叹自己命苦,逃离了好几次都被抓回来,她已经认命了。说着咳了两声,称自己患有肺痨,就算是逃出去了又能以什么营生呢?
                        她弱柳扶风的样子,眉间的哀愁让展昭想起了病重的月娘,心中添了几分酸楚。如梦见展昭眼神悲悯,接着又道自己父母双亡,多年前因家乡发大水逃难来此,途中与弟弟失散,到了这里举目无亲嫁了个男人,又穷又渣,是他把她卖到惜春院,得了一笔钱后再也没来看她,说到伤心处潸然泪下。
                        展昭露出怜惜之情,好言宽慰,似乎被她悲惨的经历打动了。如梦抹了抹眼泪,向展昭道歉,说不该在客人面前诉苦,扫了他的兴致。接着她又斟了两杯酒,端起酒杯敬展昭,展昭按下酒杯,劝她珍重身体。如梦感动,说众多客人里只有展昭关心她,拿她当人。说着一只玉手便覆上展昭的手背,眉梢间的百般风情,眼中的怯雨羞云,极尽撩拨之意。
                        展昭如触电般的抽回手,正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这时,古长玉在外轻轻敲门,展昭让她进来正好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她一进来就忙着赔不是,说不是有意搅扰二位,是那金员外不肯走,还在等如梦。他有钱有势不好得罪。展昭觉得第一次试探也差不多了,他还要回开封府复命,便说明天再来看如梦,然后先行告辞。
                        古长玉亲自送展昭出了惜春院,接着露出一个心机的笑容。她转头就夸如梦真有魅力,展昭那么快就被她迷住了。如梦一改刚才柔弱的模样,坐到梳妆台前,自信地摆弄着头饰,镜子里的一双娇花照水的眼睛瞬间深沉了起来。
                        回到开封府,展昭将第一次夜访惜春院的情况向包拯汇报,包拯问他对白如梦怎么看?展昭说表面看她就是个命苦的青楼女子,身体虚弱性格懦弱,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那你对她有没有怜惜?”包拯笑问展昭。展昭不知领导为何有此一问,一时懵逼不知道怎么回答。包拯让他如实说就好,展昭顿了顿说,看着白如梦的确会想起月娘,难免产生些许移情,但他没有忘记任务,自己对她表现出关心,也是放低她的警惕性,这样才能查出线索。包拯和公孙策不约而同地点头,称赞展昭的睿智。
                        汇报完工作,已是二更,展昭未作休息,出了开封府往另一个地方去。连府后花园,彩云坐在石凳上一手托着腮,望着夜空发呆。展昭夜访惜春院不知道情况如何,有没有被那些冶艳的青楼女子调戏,她们绵软的红酥手可是能揉碎任何的钢铁硬汉,想到这彩云胃里的酸水涌到了嗓子眼。
                        “彩云,这都二更天了,你怎么坐在外面,小心着凉。”彩云身后传来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她还未开口,一只宽厚的手掌就搭上了她肩头。
                        “展大人也知道二更天了,看来今夜是快活如仙,乐不思蜀了。”彩云拿开展昭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起身走到桃花树下,用力扯下一朵桃花,赌气地摘下一片片花瓣扔在地上。
                        “这桃花怎么得罪连小姐了,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展昭嬉笑道,彩云剜了他一眼又摘下另一朵,展昭轻轻捏住她的皓腕,把她手里的花拿了过来。
                        “展大人什么时候成了惜花之人,莫非是身在花丛中,被百花迷了心。”彩云甩开他的手,继续嘲讽道。
                        展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摇头,看着手心中的桃花说:“这百花丛姹紫嫣红,五光十色的让人头晕目眩,哪比得上这一朵美而不俗,媚而不妖的桃花来的沁人心脾。”
                        “桃花再好也有看腻的时候。”说着彩云就要去抢展昭手里的桃花。“好花永不腻。”展昭抬高手臂,另一只胳膊趁势搂住彩云的腰,然后把手里的桃花插进了她的发髻。
                        其实彩云并非真生气,只是这醋意憋着实在烧心,需要发泄。现听展昭这么诚恳的表白,便收起了刚才的锋利,软趴趴地伏在他肩头。展昭见她吃醋也丝毫不反感,倒是心里莫名甜滋滋的。人生在世难觅有情人,展昭庆幸自己的鸿福,就是要他天天解释表白也乐此不疲。俩人一阵缠绵的耳鬓厮磨后,彩云情绪稳定下来,展昭舒了口气,向她叙述了会见白如梦的情形。



                        IP属地:上海39楼2023-08-06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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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知道彩云在等他,二更天还往连家跑,生怕佳人误会,这点跟剧里又呼应上了,很喜欢这样情节设定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3-08-0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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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记(八)
                            “这个白如梦不仅样貌像你的未婚妻,就连得的病也一样,未免太巧合了。”彩云深知这些青楼女子的套路。
                            “是有点蹊跷,你的意思是她的病是假的?”展昭对白的看法多少还是受了月娘的影响,认为她不像骗子。
                            “要不怎么说烟花之地是男人的温柔冢呢,对外表柔弱的女子男人一点戒心也没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展昭对青楼女子的认知完全就是小白,彩云内心吐槽道。
                            展昭说也不能妄加揣测,彩云呵呵一声回道,曾有一次连昆和人谈生意,那人本想请连昆去青楼,说那里环境好姑娘又会伺候。连昆不愿去,那人只好请了一个叫仙仙的歌姬来连府献唱。当时彩云也在场,仙仙弹唱时就屡屡向连昆暗送秋波,那眼睛生魅的,彩云看了都不禁一怔。唱完一曲她扭着柳腰走向连昆,低眉顺眼给他行礼,说话如丝线般细弱。连昆赏了她点银子,她却愁眉紧锁,说自己最近生意清淡,没什么人请她到府上唱曲,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老鸨赶出青楼,流落街头了。说完来了一通梨花带雨的标准操作,美人落泪天地都动容,何况男人。
                            连昆同情她一连三天都请她来府上唱曲,仙仙诉说了自己可怜的身世,英雄救美是刻在每个男人基因里的魔咒,连昆自然也不例外,他给了仙仙一笔钱让她赎身自谋生路。结果后来得知这个仙仙是惯骗,先后在好几个客人那里骗了钱,骗不下去了就换个名字换个场所继续寻获下一个目标。
                            展昭认为不是每个青楼女子都这样,也确实有命苦的可怜人。彩云说在那种污浊的环境下要做一个秉性纯良的人很难,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我对白如梦的确有些感情用事,那是因为。。。因为我对月娘有所亏欠。”展昭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他心底的一个郁结。
                            “你在她病重的时候悉心照料,已经尽到了故交的情谊,怎说亏欠?”彩云不明。
                            展昭看看彩云,欲言又止,彩云追问,他说这件事说出来有损月娘的颜面,斯人已逝,何必再揭她伤疤。彩云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道德感太重,如果你心里这个死结解不开,那就不能理性地对待白如梦,到时准会上她的当。
                            展昭听彩云这番话茅塞顿开,接着娓娓道来:那是他照顾月娘一个月后,两人朝夕相处下,月娘对他的感情由感激上升到了爱慕。一天晚上,他扶月娘上床歇息后准备离开,月娘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展昭以为她身体不适,问她有什么需要。月娘半起身,让展昭坐在床边,她有话要说。展昭坐下问她什么事,只见月娘面色渐红,低着头。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才声如蚊蚋说道:“昭哥,你悉心照顾我那么久,月娘无以为报,今夜。。。今夜就让我侍奉你吧。”
                            此言一出,展昭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自己是念在两家世交的情谊上尽道义的责任,绝不是对她有所企图,让她不要会错意。月娘说她当然知道展昭心无邪念,可是自己拖累他这段日子,如果不有所回报,自己过意不去。说着便把头靠在展昭肩上,作小鸟依人状。
                            展昭岂会不知月娘对他的情意,她说报恩只是个幌子。若她是个身体健康的女子,展昭此刻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去。可她身患重病,展昭不忍弃之不顾,答应了她吧又违背自己的意志,他对月娘同情,怜惜就是没有爱意。
                            展昭长时间的沉默让月娘感到忐忑,她又唤了声昭哥,殷殷期盼看着他说,你不回应是不是嫌弃我。展昭连忙说不是,接着搜肠刮肚用了一堆成语来夸她,温柔贤淑,端庄大方,善解人意。。。就是不说她想听的话。
                            “昭哥,你不要有负担,我是将死之人,不会让你明媒正娶的,我只想在活着的时候对你好。”月娘眼含泪花,又娇柔又委屈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心疼。
                            话都说到这份上,月娘抛开了淑女的颜面,鼓足勇气向他表白。他俩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就算成了事也没有道德礼教的压力。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展昭最终还是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当他走出屋子带上门的时候听到了月娘的泣不成声。
                            自那天以后月娘就郁郁寡欢,沉默少食,渐渐地形如枯槁,两周后就离世了。为此展昭一直自责,因为他的拒绝,导致月娘忧郁早逝。当他见到白如梦时,这份自责就涌上心头。


                            IP属地:上海42楼2023-08-08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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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11: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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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错,月娘也没有错,世间事哪能尽数圆满,更何况是情这个最难的字。”彩云从身后搂住展昭,以表安慰。
                              展昭说他无心伤害月娘,但他的做法实实在在伤害了她。他宁可月娘恨他怨他,而不是自暴自弃提前放弃自己的生命。
                              “深爱一个人又怎会怨他,月娘是想早日还你自由,她真是一个痴情女子。”彩云口吻充满怜惜。
                              “痴情的何止她,我也是遇到你之后,才体会到她的心境。”展昭转过身拥紧彩云。彩云劝慰他,白如梦长得再像月娘,也是不同的两个人,月娘对你情意深重,而这个白如梦居心不明,一定要多加防范。展昭倾诉后舒畅了许多,又经彩云的点拨豁然开朗,他表示再见白如梦会更冷静理性。
                              次日展昭往惜春院会白如梦,等了好一会儿,白如梦才姗姗来迟,她用羽扇半遮脸侧身坐下。展昭问她怎么了,白如梦慢慢移开扇子,只见她半边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展昭问她是不是被打了。
                              “展大人,我说过我命苦,还不祥,你就别管了,免得惹祸上身。”白如梦声有悲戚。
                              “我这个人管的越多活的越久。”
                              “是古长玉,她命我。。。勾引你,她想要牵制于你。你是个好人,我不想拖你下水。”白如梦的眼睛湿润而无助。
                              “她要牵制我做什么?她背后有没有主使?”展昭耸眉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她用来对付你的棋子,她不会对我透露太多。”
                              “你不从所以她打了你?”
                              “嗯,她说这次只是警告,再不听命就要把我卖到窑子去。”
                              “我救你离开这里。”
                              “我签的是终身契,她不会放了我的,展大人你别再来了,为我不值得。”白如梦泣涕如雨。
                              “我若不来,她不是更要为难你了。放心,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展昭双目凛然。
                              “展大人,你对我真好。”如梦含情而望,接着便作娇羞状靠在展昭的肩上,展昭眼睛机警一转,抬起手臂,轻抚其背,目光转为如同尖锐的箭矢。


                              IP属地:上海43楼2023-08-0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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