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发表的一篇论文意外地被学术界的某位权威人士所赏识。纯英文的论文在伊万的笔下没有注入任何个人的感情和意念。他不喜欢这种学术化的表述,尽管这是符合国际惯例的规定。而且更多的是,他对英语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不知道的最初学习这种语言的理由,他遇见的很多人和他一样不明白,可是都在不停的努力着,似乎放弃了它就会当即死去。英文的论著似乎总能有更大的机会带给一个人成功,伊万就是这样一个幸运的受益者。那个经济学模型就让他突然被特准提前毕了业,还有了一个美|国知名大学隔了一个太平洋赠送过来的PHD学位证明。人在一口气交上太多好运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反而会大于喜悦。伊万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提前推入这个名叫社会的大熔炉里面。他选择了留校担任教职这样一个暂缓的对策,校方对于这样一个要求没有任何反对。从此他对于他人的身份从外|籍的学生变成了外|籍的教授。伊万对于自己是否能够胜任教授一职完全没有任何的把握,面对那些和自己年级相仿甚至更为年长的学生们,礼仪性的微笑不知在何时成了他唯一的表情。微笑可以隐藏他内心的紧张,脆弱已经无边无际的不知所措。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教案的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穿着浅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默默走进上大课专用的教室。如果不是他标志性的俄|罗|斯人外貌,绝对没有人会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认出他就是那个年轻的教授。
伊万白白软软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紫色的眼睛对着面前那一室的学生们扫视了一圈。他听见了前排的女生议论他的相貌,整个教室笼罩在低沉的交头接耳声中。这种不清不楚的杂音让伊万感到十二分的烦躁,那种他久违了陌生感和疏离感在这一瞬间重新袭上了他的脑海。“Silence.”他微微张口说道,长时间保持那种虚假的礼仪性笑容,几乎让他的整个脸部肌肉感到不自然的僵硬。然而他细细软软的声音似乎引起了第二波更为热烈的讨论。那种从教室的四面八方传来的嗡嗡声萦绕于他的耳边,使他无法继续忍受。
“Silence~☆”还是那个轻轻软软的语气,这次加了上扬的尾音。但是让所有人陷入死寂的是他将一根水管砸入墙体的巨大响声。白墙在水管所及的地方有着一个深坑,然后往墙体四周不规则的开裂。白色的石灰粉刷面的渣子掉了一地。“Please~☆”从此暴力教授这个称号就独家授予了以娃娃脸和娃娃音而出名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