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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锦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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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到底是苏沅锦的顾虑太多,从她来到这里一直到离开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段长泽眼底后,段长泽偏过头忽然开了口:“让你见着这一幕,属实是有些失礼了。”
见着自己被段长泽发现了,耶律胤索性也就没有再躲下去,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有些出乎段长泽意料的,耶律胤在听完他俩所有对话后,依旧是那样的冷静:“说实在的,如今你们走到这步,应该有一大部分原因在于孤。对你,孤到底是抱歉的。”说着,耶律胤伸出手托住了自己的肚子。
段长泽见状,抿起唇,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只是耶律胤像是没看见一般,他依旧继续道:“只是抱歉归抱歉,孤始终认为,自己费尽心思去追求心爱的姑娘,并没有什么错。再者你们也不过是暗生情愫,按照你们中原的礼仪,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我这自然也不算是横插一脚。不过她今生今世,也怕只会是我的夫人,我的王后。”
“我想你应该也听到了,小棠她把她的下辈子,许诺给了我。”段长泽反驳道。
耶律胤闻言却是笑出了声,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着自己腹中的孩子,随后开口:“什么来生不来生的,我素来不信这些。人死了入了阴界,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前程往事一并忘却了,谁还记得自己前世许了什么约,爱了什么人?我只要她苏沅锦今生今世,只是我一个人的。”
或许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一个想法,听完这句话以后,段长泽久久的没有接话。耶律胤看着他长久的沉默,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这长久的寂静和沉默之下,他们似乎都各退了一步。
段长泽看着面前这个抢走了自己心上人的耶律胤,还有他那有些碍眼的肚子,终于还是叹了气:“今生是我与她无缘,余下的,我也只是祈盼着她能够幸福。希望你不要辜负她——若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别怪我将她从你身侧抢走。”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耶律胤摇摇头,却还是朝着段长泽有些别扭的行了个中原那边的礼,“只是今日,多谢了。”
段长泽别过头不想看他,却还是低声回应:“我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你,我也只是不希望小棠伤心罢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2-08-17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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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段长泽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假装不敌对面,没能救回耶律胤和他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苏沅锦给接回去?
    把苏沅锦接回去了,一切是不是也就可以回归那所谓的正轨了?
    可是他到底没有这般做。
    为什么呢?
    段长泽想不明白。
    他想,大抵是自己刚来的时候,仅仅一眼就看到了苏沅锦眼底的期待和担忧吧。
    他总是不愿意她难过的。
    ……
    苏沅锦并没有立马的回去。
    因为情绪的波动太过,她担心回去后还没有完全平复。若是被耶律胤瞧见了,只怕是不太好。
    她独自站在一旁,甚至没有让春月跟着。
    并不算温柔的风裹着黄沙,刮得她面颊生疼,可是却又让她无比清醒。
    只是再怎么样的清醒,似乎一时之间也无法让苏沅锦彻底想明白自己的心。
    她曾经是那样炽烈的热爱着这个一同与自己长大的段长泽,也想过等他凯旋便以公主之身出降。
    甚至也一度的幻想过,自己会追随着段长泽一道。若是段长泽在京城,二人就在京中公主府小住。若是时逢战乱,她便随他一道去边关驻守。若是天下太平,也不妨偷个闲告个假,一辆马车便能走过大江南北。
    合适的时候,或许他们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太多,一儿一女便足矣。
    大的像他,日后也能提起长枪保家卫国。
    小的像她,一出生就是她们的掌上明珠。
    从此她就睡在他的身侧,一伸手便能触碰到彼此,阖眼便有好梦一场,夜夜如此。
    转眼,便是一生。
    而百年之后安葬一室,便也算得上生同衾,死同穴了。
    原本她就是就这样想的,可是如今一切又都变了。
    睡在她身侧的人是珍她重她的耶律胤,腹中怀着的也是她的亲骨血。苏沅锦知道,她不该辜负耶律胤的情意。
    想着,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前方,仅仅一瞬便也明了。
    ……
    苏沅锦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耶律胤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床上。听着她的动静,他偏过头来冲着她笑:“一醒来没见着你还有些急,可算是等着你回来了。”
    瞧着面前的人,苏沅锦忽然很想问问他:你难道不在意我刚刚去做什么了吗?
    还有段长泽,先前在战场上时,二人只怕是已经打了照面了,耶律胤原本都那么在意段长泽,怎么现在醒来了却不曾过问?
    想着,她走到了耶律胤的面前,坐在床沿上。紧接着她的手就被耶律胤拉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就这样被引到了他温软的小腹上。
    紧接着,苏沅锦就感受到了他腹中那个小家伙试探着的,踢了踢她手心覆盖的地方。
    这并不是这个小东西第一次动,可是苏沅锦依旧会感慨万千。
    “我方才去……见了段长泽。你该是知道的,若非和亲,如今我和他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苏沅锦低声摊牌。
    却是没有捕捉到耶律胤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他大抵也是未曾想过苏沅锦会如此坦然。
    耶律胤低下头,将脑袋耷拉在苏沅锦的肩上,似是厮磨也似依偎。
    下一刻,苏沅锦只觉耳根被热气扑得通红,紧接着,她便听着耶律胤开口道:“阿锦,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你肯将这些告诉我,就已经说明了,你到底还是在意我的。”
    紧接着,脸颊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让苏沅锦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耶律胤这是吻了她的脸颊。
    苏沅锦只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2-08-17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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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0 13: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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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段长泽并没有久留,他毕竟是朝中重臣,哪怕身上并无军务,也不应在这里逗留太久,于是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便向着耶律胤告了别。
      离开的那一日,耶律胤声称身子不适并没有出现,只是由王后苏沅锦代其送别。
      虽然耶律胤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苏沅锦却清楚,这是来自他的无言的温柔。哪怕耶律胤心里清楚,段长泽到底是谁,与苏沅锦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依旧愿意相信苏沅锦,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去告别——借此来弥补当初因为各种原因而发生的不告而别。
      这便是耶律胤的温柔。
      “此去一别,怕是轻易见不得了。”段长泽牵着自己的战马,瞧着面前这个曾以为会成为自己妻子的苏沅锦,轻声道。
      苏沅锦望着段长泽,心头到底还是藏了几分不舍——哪怕只是对待一个一道长大的友人,这样的情绪也算无可厚非。
      瞧着即将到时间了,苏沅锦朝着故乡的地方遥遥往前。她举起一旁春月端了一路的酒,一杯递给了段长泽,另一半则是留在了自己的手里:“此番回京一路平安,代我向皇兄问好——先前就听闻皇兄喜得麟儿,虽说当时也送了贺礼回去,但到底是未曾亲自恭贺。如今我让春月寻了好些这里的新奇玩意儿,倒是要劳烦你替我跑这一趟。”
      段长泽摇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之间不必替什么求不求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麻烦。”
      苏沅锦只是笑,却没有正面的回应段长泽。她举起酒杯:“愿你今生平安顺遂,觅得良缘儿孙满堂。”说完,就要将着杯中酒一饮而尽,算是践行。
      却被段长泽一手拦截,他说:“这边关的就大多是烧刀子,辣的很也不适合你。”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送走了段长泽,苏沅锦站在城墙上久久没有离去。
      春月瞧着她的模样,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就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去唤她回神。
      只是春月尚未靠近,苏沅锦却是先她一步的拢了拢外袍,紧接着就偏过了头看向春月:“走吧,回去了。他……他还在等着呢。”
      春月知道,苏沅锦口中的“他”,指的是耶律胤。
      却是苏沅锦向来豁达,很多事情也想得很开——不然也不至于会在苏沅钰最纠结的关头主动上前说,皇兄,让我去和亲吧。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2-08-2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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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清楚,自己应该顾全当下,而非继续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期盼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自然就回到了和亲以前。
        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侧也有了耶律胤,她也该学着去朝着耶律胤所在的地方奔赴而去。
        回到小院的时候,苏沅锦才发现耶律胤也在收拾东西。还未等着她开口询问呢,就瞧着面前的耶律胤率先的开了口:“如今战事一平,那些叛徒也都被我揪了出来。出来的时间也长,差不多也该回王宫了。”说完,他竟然也还笑出了声来,顺势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而后继续道:“再说了,我这肚子也有六个多月了,我可不想将这个孩子生在这里或者是路上。”
        这一胎颠簸不少,前几日巫医来瞧的时候就说,有可能会早产。虽然耶律胤很早之前就说自己没有苏沅锦所想的那般娇弱,可是他到底不肯委屈了孩子。
        王宫里的环境自然比这里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的。
        苏沅锦点点头,就要来帮耶律胤一起收拾。
        熟料耶律胤却抬起来手,止住了苏沅锦后续的动作:“我嘴里没什么味道,倒是有些想吃你做的糕点了,你可愿意去替我做些,就当是路上解解馋了?”
        耶律胤甚少会对苏沅锦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她自然也就不会拒绝他。于是在简单的确认了耶律胤想吃的东西后,苏沅锦便也就带着春月去准备了。
        目送着苏沅锦离开后,耶律胤却是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他轻轻抽出了自己方才因为惊慌而藏在了背后的画卷,脑袋靠在了墙上,拿着画卷的手却无意的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那是一副看着就很陈旧的画了,在耶律胤替苏沅锦收拾东西的时候,从她的妆盒底下发现的。
        而画上的人,正是苏沅锦刚刚送走的……段长泽。
        画边的题字,一看就是出自苏沅锦的手——那些年耶律胤没少念着这个温柔的公主,更是在学会了中原话的时候,没少扮成商人的模样混去京城。
        更是会偷偷的花下重金,去寻人找到苏沅锦相关的字画来做念想,所以他认得中原字,也清楚苏沅锦的字迹。
        上面的题字,则是:
        “愿我所爱无忧无恙,岁岁长安①”
        她称段长泽为“我所爱”。
        哪怕这画卷仅仅一眼便能够看出是有些年头了,可是耶律胤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在看到这东西的一刻,心中到底还是泛起了酸涩。
        ——苏沅锦都没有对他说过爱。
        虽然他现在也不甚清楚苏沅锦对段长泽究竟还有没有爱意,可是耶律胤却无比清楚,她并没有直白的告诉自己,她爱不爱自己。
        或许这份醋意多少有些无厘头,都是好些年的事情了。
        可是耶律胤却无法释怀,尤其是进来所经历的所有掺杂在了一起,堵得他心头酸涩得厉害。
        想到这里,耶律胤又有些忍不住的苦笑出了声——明明当初在面对段长泽的时候,还是那样的信誓旦旦,说着自己不会在意的话。
        如今却又偷摸着在这里斤斤计较,独自吃着这口陈年老醋。
        ——
        ①出自如似我闻的《君有疾否》
        原文:
        一愿社稷昌。
        二愿黎民宁。
        三愿我所爱无忧无恙,岁岁长安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2-08-22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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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虽然耶律胤什么都没有说,苏沅锦却很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经常就是上一秒的时候苏沅锦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就愣愣回神,后知后觉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又或者是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就醒了,而后抱着自己的肚子侧躺在一边发癔症,好几次苏沅锦醒了他都不曾察觉。
          这绝对是有问题的,苏沅锦想。
          可是她又直觉到,若是就这样直白的去询问耶律胤到底怎么样了,那个人肯定要顾左右而言他的打哈哈混过去。
          最后就是一口咬定: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多想。
          他总是不肯将自己的事情拿来“麻烦”苏沅锦,总是装作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思及此处,苏沅锦不禁有些苦恼——她家这个大王似乎还是心思太重了点,也不太愿意相信她会在意他。
          哪怕他们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
          苏沅锦到底还是有些失落。
          可是更多的还是,在反思。她想,肯定也是自己那里未曾做好,才会导致了耶律胤如此的担心。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2-08-2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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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沅锦想是想明白了,却是一直找不到那个契机去打开耶律胤的嘴。
            偶尔有几次,她状似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往那处挪了几毫,结果还是被耶律胤敏锐的察觉了,又四两拨千斤般的转移了过去。
            一来一回的试了好几次,都让苏沅锦无所收获。
            苏沅锦心里想着的是不能如此下去,却又每一次在遇到耶律胤的那一刻,总是会被他一次次的抢走主导权,被牵着到处走。
            春月来给苏沅锦送零嘴的时候,苏沅锦正在苦恼的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同耶律胤挑明一切,直接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了,苏沅锦总算是明白了耶律胤这么多天的别扭到底是为了什么。
            耶律胤是在害怕。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苏沅锦虽然还不完全明了,可是她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是自己未能给那个敏感的孕夫足够的安全感。
            想着,苏沅锦淡淡的将手里的吃食放回到食盒里,随后偏过头问到:“小厨房里还有什么东西吗,我给大王做些吃食送过去吧,他近来实在辛苦。”
            这是实话,耶律胤前些日子刚刚才将那些臣子重新洗牌,将自己的心腹给安插了进去。
            他现在月份渐渐的也大了,没了束缚后日日就挺住肚子,苏沅锦光是看着就觉得重的慌。孩子又是个调皮的性子,一旦闹腾起来,经常就疼的耶律胤捂着肚子白了脸。
            好几次苏沅锦撞见了,替他安抚腹中孩子的时候,都会被那惊人的力度给吓着——隔着个肚皮,都能看到小家伙将他的肚子提出一个个小鼓包。
            结果那时候疼得直冒冷汗的耶律胤还会强撑着,扯出个难看的笑,随后还反过来安慰被他吓到了的苏沅锦。
            因为耶律胤爱吃,苏沅锦如今做糕点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她将还热乎的栗子糕装进了食盒后,又吩咐着春月将温好的羊乳也一并捎上。
            这才去寻的耶律胤。
            只是苏沅锦都没有想到,自己尚未推开书房的门,就听到屋内的巫医正在叮嘱耶律胤有关于孕晚期的注意事项:“大王现下有孕也有七个多月了,想来不日后也该生产。虽说您一直都在回避这些事情,可是我还是建议……早做准备得好。”
            巫医的话实在是含蓄,苏沅锦并没有听明白他指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听着屋内的耶律胤话语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孤……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王……”巫医见状,也知道耶律胤的话不过是个托词,于是人依旧是有些焦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结果下一刻,耶律胤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怎么?还要孤再说一遍吗?”
            “不……不敢……”巫医被耶律胤的语气给吓着了,连忙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出了书房。
            结果刚一出来,就瞧见了春月。
            ……
            经过巫医的一通解释后,苏沅锦成功的红了面颊。只是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耶律胤的,于是一心向学的公主殿下还是强压住了心底的害臊,低声问:“若是不做,又该如何?”
            巫医一愣,大抵是没想过大王的这个王后会是这样含蓄内敛的性子:“若是不拓宽产道,只怕是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大王会吃不少苦头……”
            耶律胤本就是头胎,整个孕期里因为种种原因,那产道又不曾被拓宽过,自然是狭窄的,无法让那么大的孩子顺利的从其间娩出。
            随后耐心的巫医又向苏沅锦列举了一些,关于顺着耶律胤的心思不拓宽产道,可能会照成的后果,引得苏沅锦被吓得面色苍白。
            ……
            “阿锦?”
            看清了来人后,耶律胤欠了欠身子后,伸出手锤了锤自己后腰,向着苏沅锦显露出了几分疲惫来。
            大抵是听到了巫医说的那些话,苏沅锦整个人倒是变得有些恍恍惚惚,不太敢直视耶律胤的眼睛:“我做了些栗子糕,尝尝?”
            耶律胤勾起嘴角,像是没有察觉到苏沅锦的不对劲般:“你的手艺一向不错。”
            说着,他伸出了手,从食盒里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淡淡的栗子香气从嘴里散开,倒是不腻。
            若非苏沅锦现在心里面别扭,怕是能够一眼的就察觉了耶律胤现在也实在是不对劲得厉害。
            怕是那尽职的巫医也不曾料想,自己不过是担心着耶律胤的身子,却是让二者都不自在了起来。
            只是才用过午膳不久,耶律胤现在也不饿,哪怕这栗子糕再好吃,他也不过才用了两块便再也吃不下了。
            倒是苏沅锦盯着,他才喝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2-08-29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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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苏沅锦盯着,他才喝了小半杯的羊乳。
              “吃饱了后倒是困乏得厉害。”耶律胤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疲惫更甚。他一手撑着腰一手撑着桌子,缓缓的站起了身子,重新面向了苏沅锦道,“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如阿锦陪我去睡会儿?”
              苏沅锦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书房的后面有个小间,素来是给耶律胤午休用的。他托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偏生还要腾出一只手牵着苏沅锦。
              换好了寝衣后,二人才上了床。
              原本只是给耶律胤备着用的床上如今睡着两个人,自然是有些拥挤的。苏沅锦就这样贴在耶律胤的身侧,孕夫那略有些高的体温触及到她的那一瞬,惹得苏沅锦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不禁再度响起了那巫医的话……
              ——
              最后还是觉得,没有什么话是☀一次解决不了的(doge)
              只要足够猛,没有什么是撬不开的(虎狼之词)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2-08-29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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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章内写不完了(摆烂)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2-08-29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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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0 13: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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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事情过后,耶律胤倒是疲惫的睡了过去,独留苏沅锦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这片狼藉。
                  等到收拾好了这一切后,她才得了空闲。看着耶律胤熟睡的模样,苏沅锦忍不住想起方才他那面色通红,满面情欲的模样,她就心口忍不住发痒。
                  只是……
                  苏沅锦看着耶律胤下身那还未取出的物什,忍不住的有些心虚——只怕是这人醒来后,得好生的哄一哄了。
                  想到这里,苏沅锦心头又忍不住动了动,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她轻轻的推开了这间内阁的门,回到了耶律胤的书房。
                  铺开一卷崭新的宣纸,压好四角。苏沅锦拿起手边已经干涸的那一方砚,在砚台里加了点水,便开始研墨。
                  提笔,蘸墨。
                  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苏沅锦就落了笔。
                  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她胸有成竹的就绘下了耶律胤的模样。白袍的俊俏公子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捏着一枝像是刚从树上摘下的红豆。腰间别着一块无暇的玉佩,那是苏沅锦前些日子出去逛集市的时候,从一个中原来的商人手里买来的。这样的耶律胤就像是诗文中写的那般,如芝兰玉树,如朗月入怀。
                  担心仅仅只是一幅画无法让耶律胤高兴,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苏沅锦略微的犹豫后,再次抬起手中的笔,落下了一纸相思意。
                  ……
                  耶律胤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沉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身下的东西不知道是苏沅锦什么时候取出的,只是身下的凉意让耶律胤意识到,苏沅锦取出东西的时候,似乎还顺道的给他在那处上了药。
                  虽然苏沅锦很细致,可是之前那一段实在是激烈过了头,以至于耶律胤还是隐隐的感觉身下一磨就有些疼。他咬了咬牙,忍住了心头的涩意,扶着自己的肚子缓缓坐起身来。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并不在屋内。
                  想着,耶律胤撑了撑酸痛的腰身,缓缓的走出了内阁,回到了书房。他准备继续看看手中未尽的工作,顺道问问外面守着的下人,苏沅锦去了何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2-09-0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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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耶律胤坐在书桌前,一面揉着腰,准备开口喊人的时候,忽然在余光中察觉到了苏沅锦所留下的东西。
                    那是……
                    耶律胤心头一动。
                    随即,他的目光往上挪了几分,只瞧着苏沅锦娟秀的字迹落在画作的右上角: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耶律胤见状,心头猛地一空,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抚了抚这句相思词,忍不住的想,原来他心头放着的这个人,竟然也是这般的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心头。哪怕那幅画作不过是自己闹出的一个乌龙,是她早已忘却的青涩年华,可是苏沅锦却还是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耶律胤,我是在乎你的,所以不要害怕也不用担心。
                    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第三个人。
                    从前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正在耶律胤思绪万千之时,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愣愣回过神,抬起头来,正好看着苏沅锦正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阿胤,你醒了?”苏沅锦到底还是有些羞赧的,以至于在对上耶律胤眼眸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耶律胤则是心头堵满了感动,如今的心思情绪自然也就不似刚醒来的那般了:“你去做什么了?怎么我一醒来却没看到你?”
                    苏沅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总不可能说,下午的那档子事她越想越尴尬,没忍住就出去转了一圈缓了缓吧。
                    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苏沅锦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就是……想着你也累了,我便带着春月一道做了几道小菜,想着你醒来正好可以吃。”
                    话一说完,苏沅锦心头就一咯噔。
                    一不小心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了,怎么办?
                    要命。
                    好在耶律胤面上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接过了苏沅锦手里的东西,而后爽朗笑出声来:“阿锦有心了,我确实也有些饿了。”
                    倒是不动声色的,剐去了苏沅锦心头仅剩的尴尬。
                    做的次数多了,如今苏沅锦也算是能够很顺利的做出许多简单的小吃。再加上春月也是个心灵手巧的,在她的帮助下,苏沅锦的成品自然也不会差。
                    光是看着色泽,便勾起了耶律胤的食欲。
                    苏沅锦夹起手边的糯米珍珠丸子,顺势投喂到了耶律胤的口中,惹得耶律胤笑意更深。
                    耶律胤反倒拉着苏沅锦的手,抚摸上他的肚子,随后咽下了口中的东西,低声道:“再过不久,这个小家伙也要出世了。”
                    “我真的很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你我的身侧会跟着这么一个连着你我血脉的小家伙。若是个皮小子,我便教他骑马打猎,做草原上无忧无虑的鹰。若是个姑娘,便如你这般温婉,一辈子都是我的掌上明珠。”
                    “而你,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这般承诺。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2-09-0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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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哎呀不对不对,不应该下这里的,我要重新下!”
                      耶律齐看着面前悔棋的姑娘,伸手拍开她的手,只是那眼中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一般:“堂堂公主殿下,怎么还要玩悔棋这一出?”
                      说着就要从苏沅锦的手里黑子夺回,重新落在棋盘上。
                      苏沅锦见状,直接就伸手推开了棋盘,嗔怪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说你这棋怎么下的比我皇兄还好,这几日,日日陪你下棋,我才赢了三局,这有什么意思嘛。”
                      耶律胤见她这般说,倒也不恼怒,只是依言开始收棋盘上的棋子儿:“不下就不下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外头走走?”
                      “算了吧。”苏沅锦瞥了眼他高挺的孕腹,轻声道,“你这胎本来就怀的不稳,巫医前几日还叮嘱说,要尽量卧在榻上歇息。”
                      说着,苏沅锦伸出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子,又低声道:“说来也真是神奇得厉害,从前也不曾想过孩子会将你的肚子撑得这么大……”
                      “那你喜欢吗?喜欢我给你生孩子吗?”耶律胤盖住苏沅锦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传来的一阵阵胎动。
                      苏沅锦低下头,用脑袋贴了贴他的肚子,轻声道:“喜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有点疲惫了。可是还是欠了欠身子,偏过头看向苏沅锦,“我这里有一份薄礼,想要送给你……只是我的身子沉的厉害,不知夫人可愿替我去拿过来?”
                      “什么礼物?你放在哪里了?”苏沅锦站起身,准备去寻。
                      耶律胤托着肚子,伸手指向对面的柜子:“第二层的第三个柜子里,拉开抽屉就能就看到。”
                      苏沅锦依言,拉开了柜子。
                      “……”
                      她背对着耶律胤,导致耶律胤迟迟见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惴惴,期待着又不敢开口问她,怎么样,喜不喜欢。
                      “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
                      ……
                      耶律胤发作的时候是在夜里,他是被疼醒的。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还在熟睡的苏沅锦,咬了咬牙将那声疼痛揉碎,咽回到了肚子里。
                      怕吵醒苏沅锦,犹豫了片刻后耶律胤还是托着不知何时开始发硬的肚子站起身来,准备提前照着巫医所说的那般,先扶着墙走走。
                      只是他到底是高估了临产的自己。
                      早些天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开始往下走了,现在肚子已经下坠得很明显了。他不得不张大双腿,给下坠的肚子腾出位置来。
                      原本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已经累的他无论是久坐还是久站都会腰酸,可是如今他不得不一边面临着伴着临盆一道而来的阵痛,一边还要按揉着酸疼的后腰。
                      再加上孩子的压迫,让他下面更是涨得厉害。
                      仿佛这夜晚都变得漫长了起来。
                      ……
                      苏沅锦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伸出手却没有摸到手边的人。
                      几乎是惊醒的同时,她一骨碌的跳了起来。连鞋子都不好好穿,就急着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人还没站稳呢,就看着耶律胤一手撑着腰,一手撑着墙,高挺着肚子似乎正在喘着气儿。
                      “阿胤,你这是做什么?”她快步冲到耶律胤的身侧,就替他托住了下坠的肚子。
                      紧接着,无需耶律胤多言,他那发硬的肚子已然说明了一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2-09-0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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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发作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苏沅锦以为自己是质问,可是一开口就软下来的语气,让这话再没了质问的意味。
                        其实根本不需要人说,苏沅锦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他的爱人知道产程久,一时半会也生不下来,所以想先一个人承担下来,让她多睡会,少点担心。
                        只是苏沅锦没有给耶律胤留下说话的时间,她抬起手锤了锤耶律胤的肩——那力度轻的就跟挠的似的,眼眶红红,轻声道:“你个傻瓜。”
                        ……
                        真正的产程,是在耶律胤胎水破了后才开始的。他的脸上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长发贴在两鬓上,苍白的面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无比的心疼。
                        “你……你先出去等着吧。”看着苏沅锦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眼神,耶律胤知道,他的小姑娘是被自己这副模样给吓着了。
                        苏沅锦紧紧的抓着耶律胤的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真的没事吗……”
                        她其实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害怕,明明现在正在生产的人是耶律胤,现在疼的难受的也是他。
                        可是苏沅锦一听到耶律胤控制不住泄出的呻吟,她就忍不住的响起那日。
                        那日耶律齐难产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满盆的血水被端出,止不住的呻吟似乎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有多么的痛苦。
                        然后呢?
                        然后就听到人家喊,说他出血好多,可是孩子还没生出来。
                        听到孩子一出生就断了气儿,没多久耶律齐也一并去了。
                        而那个时候的苏沅锦,也不过是个尚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她原以为那件事情过去了,就没了。可是真当她看着耶律胤被这阵阵产痛折磨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想,若是……若是耶律胤也如耶律齐那般,没能生下这个孩子……
                        她又该如何?
                        遇见耶律胤之前,她从来都是对那些“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之类的话嗤之以鼻,总是觉得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耶律胤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沅锦的不对劲,他沉沉喘了口气,反手握住苏沅锦的手,又怕自己疼得厉害了会抓疼她,只能匆匆松开。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只是低沉的说道:“别怕,我在呢。”
                        仅仅是这一句话,苏沅锦的眼眶又酸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分心来安抚自己?
                        “我不怕……”苏沅锦噙着泪看着耶律胤,话语中都不自觉的添了哽咽,“你……你不用分心管我……我没事的。”
                        耶律胤闻言,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他顺从的点了点头,重新的将心思放回在生产上。
                        猛烈的宫缩疼的他呼吸越来越沉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肚子上下起伏着,只觉得孩子顶着他难受得厉害。
                        巫医伸出手,朝着他的肚子上压下,想要辅助着把耶律胤腹中的孩子按压出来。
                        却是疼的他眼尾一红,身上忍不住的一颤。
                        “唔……呃啊……”
                        担心苏沅锦听到了要难受,耶律胤奋力的想要忍住这阵呻吟。只是他实在是疼的厉害了,到底还是有几声没有忍住,不自觉的泄了出来。
                        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到额间的汗珠被人细心的擦去,紧接着,苏沅锦的额头贴了上来。
                        没有任何的言语,却让他无比的安心。
                        身下的孩子被一点点的挤出,胎头被巫医托住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想要把它旋出来。产程到了最后一步,耶律胤已经疼的眼底有些涣散了。
                        他忍不住的开口,喊了声:“阿锦……我好疼啊……”
                        苏沅锦眼底一酸,泪水滚滚滑落。
                        “没事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而后耶律胤只觉得一直紧绷着的肚子猛的一松,孩子从他体内滑了出来。
                        ……
                        耶律胤所送的那份礼物俨然是一副画作,是未出阁时候的苏沅锦提着花灯,趁着三月三上巳节偷偷的跑出了宫。
                        连苏沅锦都忘了,这到底是哪一年的上巳节,只是隐隐记得,那日的桃花开的很好,漫山遍野的绯红缱绻了春情。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苏沅锦回过头,有些怀念也有些恍惚。
                        耶律胤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苏沅锦,就如同他们的成婚那日一般,他也是这样走向苏沅锦的。
                        他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终于拥住了他心心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2-09-0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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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终于拥住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么多年的,那抹璀璨星辰。
                          —正文完—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2-09-0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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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早知道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该答应你一道回京城。”苏沅锦瞧着耶律胤因为颠簸而苍白的面色,心头的担忧更甚。
                            耶律胤捂着小腹,听到苏沅锦这样说,话语中都不由得带了几分沮丧:“阿锦这话说得……可是嫌我碍事了?”
                            “还拿我当小姑娘忽悠呢,可别演了。”苏沅锦笑着敲了敲耶律胤的脑门,然后给睡在身侧的小卓搭了件衣服在身上。“你分明是知道的,我心疼你。你这胎尚且未满三个月,害喜得又厉害,这么长的车程我担心你吃不消。”
                            “你心疼我,我何尝不是也在意你呢?”耶律胤回应道,“之前就想着趁着年关朝拜的时候,陪你回去见见兄长,却是一直没能有这个机会——你我成亲也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前三年是因为我手里权势不稳,你我皆不敢离开。去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了,小卓又染了风寒……今年无论如何,我都该陪你回去看看。”
                            说着,耶律胤伸出手替苏沅锦撩起眼前垂下的长发。
                            有那么一瞬,苏沅锦沉默了。
                            她知道,哪怕现在自己表面上显现出的是那样的坦然和无所谓,可是耶律胤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冲破她的伪装。
                            耶律胤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无论过去了多久,她到底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这个小生命会这样不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到来。
                            察觉到耶律胤的沉默,苏沅锦忍不住的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了些。于是她侧过身子,就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耶律胤的脸颊,声音都软了一软:“好了好了,不再多想了,既然孩子都已经来了,便是和我们有缘分。”
                            见着苏沅锦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耶律胤也没有急着去澄清,倒是颇有兴趣反客为主的回头蹭了蹭苏沅锦,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路上注意点,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苏沅锦继续宽慰着耶律胤。
                            结果人一回头,就瞧着他满脸的不对劲——像极了憋笑憋的很辛苦一般。
                            只一瞬,苏沅锦就明了了一切。
                            闹了半天,到头来才发现耶律胤是在逗她,可恶。
                            被骗了的苏沅锦嘟哝起嘴,没什么好奇的抬起手敲了敲耶律胤的脑门:“惯会骗我。”
                            见着苏沅锦这是反应过来了,耶律胤再也不憋了,对着苏沅锦笑了好半天才堪堪忍住了笑意,而后他举起手:“冤枉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呢,都是你自己想着的,现在还倒打一耙的说我骗你——诶我上哪说理去啊。”
                            苏沅锦倒是一点儿也不想再理他的这种故作委屈了,她哼声道:“就算我真冤枉了你又该如何?”
                            “还能如何?我就喜欢被你冤。”
                            耶律胤求生欲极强,惹得苏沅锦不禁连连笑出声来。
                            ……
                            估计到耶律胤身怀有孕,这一路的马车主要还是以稳为主,以至于平时只需要不超过两个月的车程,他们竟然花了两个半月,才进了京城。
                            许久未回,苏沅锦瞧着周遭熟悉的环境,自是觉着百感交集。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拉住身侧的耶律胤,想要稍稍稳一稳自己的思绪。
                            苏沅钰考虑到耶律胤与苏沅锦这一路辛苦,也就没有折腾二人往宫里跑。他一早就命人提前打扫好了苏沅锦的公主府,待到二人一来,就将他俩送至了公主府内。
                            “皇兄……皇兄他有心了……”看着这同自己离开时候并无太大差别的公主府,苏沅锦竟还从心底的涌起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倒是小卓从未见过此处,这小家伙倒是颇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而后伸出手扯了扯苏沅锦的衣角,他轻声细语的喊了声:“阿娘……这是哪儿啊……”
                            听着儿子的话,苏沅锦猛然回声,她弯下腰牵起小卓的手,拉着他朝着里面走去:“这是……这是阿娘以前住的地方。”
                            说着,苏沅锦便带着小卓,去看自己从前居住的公主府。
                            耶律胤看着母子二人的背影,像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似的。
                            “大王有心了。”
                            春月一直站在一侧,将这一切全然看在眼中。直到见着他松了口气,又想起今晨在茶馆里用早饭的时候,耶律胤不知道怎么的就拉着小卓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忽然的,春月就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一早就猜想过,苏沅锦会因为许久未归而产出了近乡情怯心思,所以一早便叮嘱好了小卓,要在这个时候转移苏沅锦注意力。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2-09-1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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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0 13:3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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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胤闻言,却是对着这个跟了苏沅锦这么多年的婢女笑了笑,他轻声回应着春月的感慨:“我从来都是觉得,若非我执意要娶阿锦为妻,她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所以就会忍不住的想对她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所以他才会一直觉得,如今这样,总是还差了些什么。
                              春月从未听过耶律胤这般说,如今一听,有那么一瞬倒是觉着有些惊诧,紧接着又有些好笑。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苏沅锦轻快的脚步,忍不住继续僭越道:“大王若是真要这般想,公主知道了怕是要难过了。”
                              耶律胤沉默着,久久未接话,大概是有些费解。
                              倒是春月心思细,她继续道:“公主该是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大王心悦她,她亦是心悦着大王。若是您一直对着公主抱着愧疚,久而久之这样的感情必然就会变了味——这不会是公主想看到的。”
                              苏沅锦必然不会愿意让耶律胤一直觉得,他是亏欠她的。
                              若真是亏欠,也一定是互相的。
                              只是这话,他们两个就像傻子一般,一个没说,一个就没点破,最后到底还是春月替他们二人戳破了这层隔了这么多年的窗户纸。
                              有些好笑,却又有些心酸。
                              耶律胤沉吟了片刻,总算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我知道了。”
                              而后春月就看着他迈起步子,快步赶上了前面的母子二人,而后从苏沅锦的手中接过小卓,将他扛在自己的肩上。
                              院里响起了苏沅锦的担忧声。
                              可是更多的,却还是耶律胤满不在意的安抚,和小卓的笑声。
                              是那样的温馨。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2-09-12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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