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脸上闪过一阵错杂之色:“你。。。”张口欲言,几度犹豫后才终于艰难吐出一句问话:“于你而言我算什么?”
谁人不知折花公子柔情款款,多少姑娘家嘴里盼着的如意郎君,他又是何等风流,红颜知己新欢旧爱若是要好好算一算怕是能数上几十来个,他有多温柔,体贴的不会叫身边的你吃一丝一毫的苦,温暖的仿若三月的暖阳,足足能够融掉一身冰凉。
这样的人怎肯将一世柔情只赔在一人身上,却不想听到他说:“你便是你,于我而言你亦是唯一。”
于是忍不住抬起眼想去看他此时的表情,恰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生来就眉目含情的眼里清清楚楚透着认真。目光就这么对上了,刹那怔忡,竟看得有些移不开视线。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柔情,满心满眼都是他那句“于我而言你亦是唯一”,不断的回响,扩大,直直充斥的整个脑海里只剩这么一句话。
“快些回屋里,你这身子遭不住这般折腾。”他轻车熟路的握住他的腕子,白玉般的面容上溢满了心疼。
罢了,便是这么信他一回又何妨?便就这么赌这风流公子一次真心又如何?什么都算了,都不愿计较了,那姑娘也好,她腹中的孩子也罢,那终是他的妻他的骨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吧,这么过着,每日醒来能见到他柔和的眉目,睁开眼便能看到他笑得如沐春风,每日每夜,一直这般,其实也挺好的。
想通了,便不再犹豫:“回屋吧。”
夜色阑珊,月光如水,朴有天觉得身边的人好像隐隐扬起了嘴角,在微笑。
京城里请来的郎中稍稍给金俊秀把了一会儿脉,便打开了一个木制的小箱子,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银针,朴有天看得心头一颤,走过来不安的问:“这是要?”
“金公子胸口的毛病无法用普通药材根治,恐怕是气血运行受阻,老夫需要用针灸刺入他的经脉,疏通经络。”长得一脸和善的郎中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朴有天却听得一凛,一指长的银针硬生生的扎进胸口处,岂会不疼?心念电转间几分犹豫几分舍不得,却忽然是他伸了手过来扯住他衣袖,回过神正见他一派的平静之色:“我没事。”
“俊秀,针灸会有些痛。”刺在其他穴位都能教人痛出一身冷汗,更何况是胸口。
“恩。”他又把手往前移动了半分,正好扣住了朴有天,掌心贴着掌心,温暖一路蔓延:“我不怕痛。”
只是当第一针毫无预警的刺入胸口时,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朴有天坐在他身旁,想握的手拽的更紧,好像同他一样痛楚难当,每扎一针都是一种折磨,钝痛从胸口蔓延到四周,死死咬住了唇却也缓解不了半分,恨不能就这么昏过去了还好受些。
朴有天见他这般,忍不住便道:“再这么扎下去,他身子能熬得住吗?”
扎多少针扎多少深也都是因人而异,身子差的自然不能下药过猛,若一个差池便能丢了人的性命。过了不惑之年的郎中也是憋出了一身热汗,待终于扎下最后一针后才松了口气:“今日就这么着吧,下次他再发病了,还得这般痛一次。”
朴有天心里又是一凛:“多久才能根治?”
郎中却无言了,摇了摇头,显然也是给不出一个准信。
老者走后,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一贯多话的折花公子竟是沉默着不说话,彼此视线相对,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雀跃的烛火照得屋内堪堪深起几分暧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才记起有话要问:“方才你在屋外说得那番话,你说。。。你。。。你是想跟他走吗?”能言善道的人还是头一次把话讲得如此磕磕绊绊。
金俊秀却答非所问:“以后不许你这样。”指的是他在厅堂抱花娘的事儿。
朴有天愣怔了好一会,才总算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笑容漫上嘴角,脸就凑了过来,鼻尖贴着鼻尖厮磨:“以后,绝不再让你生气。”再然后,头一低便吻上了他的唇。
双唇触碰,辗转了好会儿他才总算松开口:“所以你方才在外头说的话,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金俊秀挑起眼:“你说呢!”淡然的脸上漾开一层从未有过的俏皮。
你说呢?自然是存了心要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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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虐的,结果被我写成了甜的,我果然是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