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则美矣。”他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席上的酒杯:“却少了点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去看坐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朴有天佯装不知,始终噙着笑容,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
舞起席开,他点着席下的姑娘一一向方曾介绍,那个穿着鹅黄轻纱的姑娘,是楼里天字房的姑娘,一把琴抚得可算绝无仅有;那边吹笛的叫小落,也算是他曾经的红颜知己,是个乖巧的人呢;还有那边那个,她就厉害了,都说在床上的功夫能教你****。。。
听着的人却忽然插口问了一句:“看了这么多,怎么没见玉儿姑娘,她才算得上国色天香呐。”眉梢上挑,他故意东张西望的又问:“都说在府上啊,怎么?莫不是被朴公子藏起来了?啧啧。”
“你说她吗?”他放下酒杯,仍是带着笑容:“今日身子不适,不方便出席了。”袒护的意味显而易见。
因为今日要宴请方曾,朴有天早早便派王管家把玉儿安排好,以免她和方曾见面造成没必要的尴尬。现下听他提起玉儿,下意识的便随便扯了个借口搪塞过不去,却不料这番话也让金俊秀听了个清清楚楚,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听不得人的话,只是到了金俊秀耳里竟是别种滋味了。
思绪缠绕再缠绕,乱得寻不出一个通透,身旁的那人还在说话,靠在他怀里的花娘已经快把身子枕到了身上:“公子都不来咱们楼里,姑娘们都快想死你了。”一把细柔的嗓音脆的能酥了人半边骨头。他笑着去闻花娘发丝间的香味,低沉又魅惑:“我也想你们。”
于是终于再也坐不下去,慌乱的站起身对他说:“朴公子,俊秀胸口有些不适,先告辞了。”不待他应允,便急急退了出去。
外头,月色如水,夜风拂过面颊,隐隐还带了几分花香。满心的沉闷在此刻才有一点点舒缓,金俊秀迈着步子悠悠的往后院走,眼前却还是方才在厅堂里的一幕幕,走马观光一般不停地变换,他同花娘玩笑时的模样,他出口维护玉儿的模样。。。唯独找不到他看自己的模样,他竟一眼也没有回过头看过他。
犹如被千万只嗜血蚁虫啃咬般,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这毛病,居然发作了吗?视线朝外看去,依然是一轮弯月嵌在夜空里,干燥的没有一丝雨水的痕迹。
“俊秀。”
忽如其来的喊声震的整颗心都一阵晃动,转过头看见来人正抹着额间的汗:“终于找着你了。”向来看不顺眼的人竟在此刻有一丝憨傻的可爱。
他强迫忍住胸口的不适,垂首唤了一声:“方公子。”
“好些天没见你了,我想你可想得紧。”方曾咧开嘴,下一瞬便想去握他衣袖下摆的手:“趁着现下还早,陪我去集市逛逛如何?”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道:“我今日来这边就是为了见你,什么歌舞花娘都快看不下去了,俊秀,你就应我一回吧。”
锐利的痛楚自心口处蔓延开来,根本就痛得无法去听他在说些什么,金俊秀咬着嘴唇,慢慢抬起眼去看他,他却突然倾身掐住他的腰,紧的根本无从挣脱:“那朴有天有什么好?你瞧见他看姑娘的样子了吗?跟着那种人能捞什么好处?”
耳边是他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金俊秀左躲右闪的往后偏:“你放开。”
“俊秀你就跟了我,我保证待你好。”末了,又加一句:“比那朴有天对你好。”
“是吗!”
淡然的说话声并不是出自金俊秀的口中,方曾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却见墙上正倚着一道人影,手里的折扇正放在胸口摇得一下比一下慢,身上的那袭白衣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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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我的文不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