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书页,泛黄的纸有一种独特的质感的味道。心里很是怀念,忍不住低头嗅了嗅,久远的岁月的味道跳出来。他蹲下身,开始读这本《动物农庄》。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看过吗?”
是高杉晋助醒了。
桂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来,逆着光,他看不清高杉的表情,只是隐约看见那抹如常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他把书放下,站起身来,冷冷地说:“没有。”
高杉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拉他的手,他的手反射性地往后一缩——可是高杉只是撑住窗台坐起身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可依旧很动听:“你可以看看,很有趣。”
“是吗?”桂小太郎说道,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了几件衣服出来,叠好放进背包里。
“你要去哪?”高杉在身后说道。
他提着背包转过身来,看见高杉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自己,他平静地说道:“临时要去K镇几天。”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中,桂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很疲惫,有一种病人般的憔悴。
难道他昨晚没睡是为了等自己回来?
哈,怎么可能。桂的脑海里浮现出高杉嘲讽的笑容,立刻苦笑着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么想着,他的心一下子又有点软了,再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情绪,和那么一丁点温情的念头。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道:“要不要一起去?”
高杉的眉毛挑高,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这个笑容看不出情绪,好像没有一点温度,却让这张脸生动起来。
×××
桂依旧是开那辆破旧的卡车,沿着海岸边的公路奔驰着。
雨没有继续下下去,可是天空依旧很阴沉,厚重的天幕映着铅灰色的海,令人觉得难以呼吸。他们一路往南开,公路右侧是延绵不绝的群山,几千米高的山峰处聚集起一团团云雾;左侧的断崖下是白浪滔天的大海,浪很大,不断地拍打着崖下的礁石,发出不绝于耳的海浪特有的规律声音。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各有所思。
这趟旅程远谈不上愉快,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般,之前的熟悉和亲密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