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什么是孤寂,秦杉从未好感觉到,可是她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比夜还黑,比冰还冷,需要暖,需要融……
人一坠,便是黑暗,可是她想要让他活在光明。
“成宴,我们到家了,成宴……”
秦杉望着成宴苍白的不像话的脸色,让司机把东西放下离开,望着紧闭双眼头依旧靠在秦杉肩膀上的成宴,轻的好似没有重量。
“呃~秦杉~”成宴迷糊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喊着秦杉的名字,伏在秦杉温软的身上,身体的疼痛好似都被压下来了。
“成宴,我扶你去屋里休息。”
秦杉转头望着成宴眼下的乌青,心疼如针,密密麻麻的疼痛,她知道,成宴因为疼痛,几乎没有睡好过。
秦杉稳着成宴的后颈轻轻靠在床头,伸手拽过一旁的被子温柔的盖在成宴的胸口处,用手轻柔揉着成宴的胸口,慢慢缓过。
时针慢慢划过,时间离过,无法回头,秦杉望着靠在床头已经昏睡过去的成宴,轻柔一笑。
“成宴~”
秦杉用手轻柔住成宴的头发,轻轻把成宴原本紧握自己的手拿下,起身。
“去哪!?”
“你要走?秦杉!”
秦杉转头,衣袖被紧紧抓住,成宴睁开一双冰冷的眼眸,手又紧紧捏紧。
秦杉一愣站着没有动作没有话语,一双眼睛清清冷冷的望着成宴,声音温柔淡然却没有一丝柔情:
“成宴,你刚才...在装睡?是么?”
“那又怎样,秦杉,你不许走!不许离开!不然我死了,你心里就会有愧疚!”
成宴此时已经冰冷刺骨,只能呐喊。
秦杉一愣,沉默。
成宴,还是不信她……
秦杉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冰冷的话传入了成宴的耳朵里:
“成宴,你还是没变...”
“你想回家我陪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可是...”
“可是我想要的,只是一份信任,这样一个东西,成宴,你永远都给不了!”
“因为你没变,从未……变过!”
她重生一次,所求不多,她想要爱成宴,可是秦杉的骄傲不允许一次一次被怀疑。
秦杉强忍着不去看成宴,伏开了成宴紧握颤抖的手,不顾成宴的大喊,直接摔门而出。
“秦杉!!呃……咳咳!”
“出来喝酒!老地方。”
秦杉憋着一股压制的怒火与担忧,拿起手机寻找通讯录所不多的人物。
苏季,苏家主苏家长女,与秦杉交好。
秦杉忽略心中闷疼,同时也忽略对成宴的心疼,心疼他如此警惕,心疼他如此不信任,可是,她是秦杉啊,那个骄傲,敢爱敢恨的秦杉。
可是秦杉也忘记了,成宴有抑郁症,而秦杉就是费斯汀,治疗成宴的良药,没了药,就算有水,成宴也活不下去。
秦杉事后想起今日,在今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无论怎样,秦杉,在没有离开成宴。
她爱的,她宠的,那她,包容他又有何妨呢?
苏季望着面无表情的秦杉,一巴掌拍向秦杉的肩膀,如同此生挚友一般熟练。
“秦大小姐,怎么,又跟你家成宴吵架了?”
“你说说看,你们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秦杉面无表情一杯一杯喝着酒,没错,以前因为鹿行之,秦杉与成宴吵架乃是家常便饭,可是……
“这次不一样……”
秦杉放下酒杯,嗓音微微嘶哑,“他不信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季...”
苏季也明白事情的经过,微微愣了一下,微微一笑,也坐下喝酒:
“你既然想要跟成宴好好过日子,那就应该放下你的骄傲,秦杉你知道吗?你是幸运的,至少成宴还在,你还可以照顾他,你还可以爱他,你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去了解。”
苏季眼角滑过一滴泪,一杯酒直接下肚:
“你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劝你一句,别跟我学。”
“不要跟我一样,等到失去华歧,才能只靠做梦...”
秦杉一愣,拿着酒杯的手一颤抖。
华歧。苏季此生至爱,亦是毕生所伤,她伤华歧亦伤己。
当初秦杉与苏季并未深交,对于苏季跟华歧的事情她所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华歧死了,苏季差点疯了。
华歧自杀了,只留下一封信,信的内容,秦杉一次偶然看见过,对于生活,华歧是黑暗的,对于苏季,华歧已经累了。
秦杉懂了,明白了,可是……成宴会原谅她吗?
她在害怕,因为喜欢,因为爱他,所以害怕。
苏季摸了一把眼泪,知道秦杉想明白了,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拍了拍秦杉的肩膀,“去吧……”
秦杉点头道谢,离去,苏季远望,坐下继续喝酒。
秦杉开车飞速,她很想要见到成宴,很想很想,她不知道成宴现在怎么了,成宴的病还没好。
“成宴!”
秦杉回到家立刻推门而入,模样有些狼狈,额头有些细汗,秦杉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心中在这里时候竟然焦虑不安。
“成宴……”秦杉低喃,一时间却感觉犹如地狱,成宴不在房间。
秦杉找寻了每一间卧室,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成宴的踪迹,秦杉慌乱的拿出手机。
此时的贺书然刚查过房准备下班,突然接到了秦杉的电话。
“贺医生,成宴有没有在你那?”
一句话,贺书然便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