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人生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懂得。可是我们都明白,你在就好。
“她不会跟你走。”
这是秦衫走到病房门听到的第一句话,嘶哑而又冷冽。
房门并没有紧闭,秦衫推门的手一顿,手指蜷缩,紧紧握住饭盒上的把子,眼睛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成宴的脸。
鹿行之看着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成宴,只觉得一阵厌恶,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直接坐在旁边,轻笑:
“阿衫会不会跟我走成先生说了可不算,毕竟阿衫喜欢的是我,上次跟你走,也不过是看你可怜,一个病秧子可怜虫罢了。阿衫那么善良,肯定会可怜你的。你说……”
“是不是啊?成宴先生。”
成宴只觉得五官尽失,头痛欲裂,正在输水的手青筋暴起,狠狠紧握。
鹿行之跟成宴贺书然一样,是一名医生,但是却截然不同,他知道成宴的弱点在哪儿,他晓得如何用最普通的话语彻底击垮成宴。
秦衫!只能是他的!
成宴稳住脑中的疼痛,没有输液的手死死按下了腰部,然后拔了正在输液的针管,揭开被子,眼神冰冷及狠厉,脸色却比之前还要更加苍白。
“碰!”
成宴一圈打向了鹿行之,大幅度的动作,使得成宴有些承受不住,手成拳捂住嘴唇狠狠地咳了出来。
成宴的身体刚做完手术不久,鹿行之自然知道,所以才选了在秦衫出去的时候进来,为的,就是狠狠刺激成宴。
没了秦衫的经济来源,鹿行之这几天过得可就不如意了。
“成先生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一个医生不能自医,秦衫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病秧子呢?”
“嗬...嗬,咳咳咳,她...不会走...”
不会!
“鹿行之够了!”
秦衫推门而入,忍住满心怒火,眼神冰凉望着鹿行之。
“呃...秦衫……咳咳咳!”
成宴半弯着腰,看见秦衫进来,恐惧涌入了他的心头,嘴里不停的喊着秦衫的名字。
秦衫放下盛着白粥的食盒,快步扶住了成宴虚弱的身体,才发现,成宴浑身冰凉的彻底,冷汗浸湿了全身,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秦衫扶住了他整个身体,秦衫的到来让彻底支撑不住,直直往着秦衫怀里倒下去,手指艰难的抓住秦衫的衣角,渐渐变成绛紫色的嘴唇低低吐露出不清晰的话:
“秦衫……我冷。”
此时的成宴像是一个病中的孩子,对着秦衫撒娇又怕她离开。
秦衫颤抖着拿出怀里的药,也不顾鹿行之站在那儿,药直接放在自己的嘴里,轻轻咬住,俯身,吻住。
“咽下去,成宴,不然,我会难过。”
成宴接收她的吻,可是因为药,胸口嗡鸣,想吐。
好不容易干着吞咽下去,成宴微张嘴巴吐出一口浊气,因为吃了药,心脏的疼痛减少了不少。
成宴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眼中的意识已经快要涣散,秦衫抱着成宴,想要给他取暖,却发现成宴全身滚烫。
成宴死死的拽住秦衫的衣角,虚弱而又强势说道:“你敢走,我也有办法拉你回来……”
秦衫直接吻住成宴想要继续开口的嘴唇,冰冷而又凉薄,撬开成宴的唇齿,吻着,不停的反复的吻着。
她,秦衫再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成宴,她爱他……
秦衫的唇离开了成宴的唇,却发现成宴的低眸涣散,一只手搭放在胃部,嘴里不停的说冷,秦衫直接抱起成宴轻轻放在了病床上。
成宴很高很瘦,秦衫心里苦涩,到底是有多瘦才能被她抱起。
成宴嘴里不停的呻吟。成宴是骄傲的,到底是有多疼,才会有呻吟声。
秦衫摸着成宴的脑袋,望着成宴昏沉沉的睡过去,眼神陡然冷冽,手指停下了动作,望向了呆愣站在原地的鹿行之,压低了声音说道:
“鹿行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成宴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