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山田第七席,你是什么时候转入六番队的呢?很抱歉啊,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吧。”卯之花队长笑得人畜无害,相对的,花太郎则是迟钝到让人晕厥。他露出饱含歉意的微笑,匆忙摇头、还不停地摆手:“没有啦,我没有转队啦。队长,您为什么要道歉呢?”
完全读不懂卯之花微笑背后的含义,眨了眨亮闪闪的大眼睛,花太郎揪着白哉的羽织,很不识趣地又问了一句:“朽木队长,我真的可以就这样进去吗?”
白哉垂下眼帘,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不带温度地说道:“你该不会迟钝到忘了自己所属的番队吧?放手。”
浦沅坏笑着眯起眼睛:“啊咧?是山田花太郎呀!敢揪着朽木队长的羽织不放,真是了不起呐。进来吧,小店有不错的饮品招待各位哦。”
长桌上,数碗牛奶依次排开,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趁着这个时间,白猫趾高气昂地踱来踱去,讲解着现状。
“呀,太好喝了!!”看到趴在肩膀上的小家伙开心地叫喊着,剑八本该温柔的笑脸、却因为深入骨骼的刀伤显得狰狞不堪。他用粗大的手一把抓过自己的碗,“咣”的放在了八千流面前。在他不经意的蛮力下,牛奶溅出很多,只剩下不足半碗,剑八皱起眉,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她粉色的小脑袋:“拿去。”
“小剑……”抬起粉嘟嘟的脸,八千流感激到眼泪汪汪。这个不善表达的男人也只会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亮晶晶的大眼睛转换了方向,八千流歪着脑袋问道:“咦?大白,你怎么不喝呢?”
白哉那双黑色的深邃眼眸,正严肃地望向眼前的碗,听到八千流询问他,衣袖拂过,满满的一碗牛奶已经换了位置,好端端地摆放在八千流的面前,白哉自己却已经起身,就要离开。
“怎么了,白哉小弟?急成这个样子,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吗?和露琪亚对战的是第九十刃,从力量上来说,她完全可以撑上一天,我们还有时间考虑最佳策略。”
白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浦沅、夜一:“不要以为有一定把握,就有时间放松救援。我就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吧,哪怕只是提前一秒也好,就可能改变被救之人的生死。失陪了。”
花太郎紧跟着白哉,也匆忙告别,磕磕绊绊地冲出门去。
“切,打架怎么能晚到!!八千流,我们也走了。”
“那我和勇音也先告辞了啊,多谢两位的招待。”
看到众人一一离去,浦沅并不阻拦,只是笑笑,对蹲在他肩膀上的黑猫说道:“夜一桑,九刃的消息你早就探知了。是想让露琪亚自己解开心结,才特意想要留住朽木队长的吧?”
“要你多事。白哉小弟说得对,这样做太冒险了。喜助,你这就去替他们打开黑腔吧。还有小改,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务必第一个考虑露琪亚的安全。为了节省时间,你去给他们带路。”黑猫有些哀伤地转过头,溜到地面。小改严肃地竖起耳朵聆听,忽然果断转身,一只白猫跃向了黑腔的方向。
[就算弥补再多,露琪亚的过往也不会改变;我和喜助所犯的错,也绝不可能得到宽恕。或许我们所要救赎的,只是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吧?]
卧在雪地上,望向远方。黑猫轻轻蜷着身子,闭起眼睛,任由寒冷浸入了皮毛。是在现世滞留太久的缘故吗?竟然感觉到有些疲惫了。
“哪里不舒服吗?夜一桑。他们已经安全进入黑腔了,这里太冷,我们回屋去。”浦沅的衣服总是皱皱巴巴,上面浸着油烟的味道。只要夜一不提醒,他就可以若无其事地任由胡渣长成乱草。
邋遢,俗气,油腔滑调,死皮赖脸,懒到连出门都不想迈步。提起浦沅喜助,夜一从没想过在他身上,能用到什么好词。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这么多年,甚至和他一起肩负着不被宽恕的罪恶,却仍然觉得无比幸福。
她微微张开了金色的眸子,这个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脸上还留有不少被她抓伤过的痕迹,眼角也不知何时生出了细纹。感觉到自己的小爪被他紧紧攥着,不忍割破他的掌心,夜一悄悄收起了锋利的爪尖,静静垂下耳朵,惬意地趴在他的手臂上。这样温柔的夜一,只愿让一个人看到,就是浦沅喜助。
浦沅浅浅挑起唇角,以胸前的衣裳为被,心口为床,让这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黑猫可以没有障碍地汲取他的热度。小猫探出惊讶的脑袋,急着要钻出,却被一只大手轻轻地按在胸前:“呆在这里,外面很凉的。”
堕入地狱又如何?不被饶恕又能怎样?眨眼间,竟然已经过了百年。那个当年稚气未脱、只知道做研究的技术开发局创始人,如今成了炒菜做饭、讨价还价、逛超市、通下水,无所不能的居家好男人。一百年太短,这种日子,好想过到老去的那一天啊。



温柔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