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垂下眼帘,松开了眉间紧锁的担忧,硬生生地压下伤感,露琪亚将游子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淡淡的笑道:
“他要是敢丢下你们,就算用打的,我也要让他痛得活过来!快去做一些咖喱吧,多做一点。这家伙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要吃你做的饭。如果让他饿着了,一定会乱吼乱叫的,想想都麻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那个,做咖喱用的食料少了很多。游子,我们一起去买。”听了露琪亚的话,一直躲在门后默不作声的夏梨,终于露出了一丝会心的苦笑。牵着游子一起离开了一护的房间。
天色渐渐转暗,坐在一护床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隐隐的,忽然感觉到了井上的灵压就在眼前,露琪亚惊喜地抬起头,可是眼前却空无一物。
“朽木同学,是我。”井上抬起戴有银镯的手,想要拉住露琪亚的手,可是话语无法传达,就连指尖也已经触碰不到她了:“对不起,因为我只能和一个人告别,不然蓝染先生就会杀了大家。对不起……”
“井上……井上,是你吗?”
井上的泪水决堤般涌出眼眶,模糊中,感到露琪亚一边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猛然冲出房间,朝着远离自己的方向拼命奔去。想到乌尔奇奥拉的警告,最终脚步还是没有向前迈出,默默停留在一护的床边......
雪落之后,第二日,白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露琪亚紧按住额头,颅内仿佛有千万根钢针一般刺痛。
[该死,是因为最近总是受伤的原因吗?我还真是没用。]旋开把手,无力的推开门,走出夏梨和游子的房间,模糊中,一片比阳光还要刺眼的橘色映入她的眼帘,耳边忽然响起清晰的声音……
“你的脸色还真够差的……喂,我回来了。”
“……”只一秒,露琪亚脸上的惊喜就转换成暴怒,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护。
“呃,你,你那是什么表情?”一护突然怔住,不解地看着她气鼓鼓的瞪向自己。
“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像死尸一样躺在那里,知不知道游子和夏梨有多担心?!!
算了,先不说这些。不知道井上已经失踪了吗?你,你居然还有心情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尸魂界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进展,快点把你手里的饭吃掉,和我去找日番谷队长他们,一起等消息。”
“咕噜噜……”低头望着自己“不争气到不分场合就大声乱叫”的肚子,露琪亚顶着红扑扑的脸,恨不能钻进洞里去。
[好吧,头痛就罢了,肚子也提出不满了啊?作为死神,一两天没吃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我知道平日里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关心了,可是也不至于这么虚弱吧?]
侧过脸,一护将手里的饭盒向前伸去,用鼻子哼道:“真是的,给!”
“谁说我饿了?不要!!!”
一护揉着眉头,沉默了一瞬,将饭盒“咣”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大吼道:“又不是我做的饭,你爱吃不吃都和我没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露琪亚没有正对他的眼神,捧着饭盒背过身,不断地往嘴里塞吃的,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嗯,很好吃。”
用手遮住表情,转身无力地扶着门沿,缓缓拉上。一护的嘴角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轻声说道:“我这就去和日番谷队长他们联系,如果有井上的消息,第一个通知你。”
“等等……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今天。”
阳光透过狭长的门缝,地上的人影像是被忽然冻住一般不能动弹。许久后,极力遏制却仍然无能为力的微微颤抖着。
露琪亚手里的饭已经冷却,最终听到一声静静的回应:“……啊,知道了。厨房里有烧好的水,渴的话自己去拿,我先走了。”
[根据种种迹象,井上是自愿前往虚圈的,尸魂界方面不会插手。因此,特地派出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前往现世,带回曾派往现世、协助战斗的诸位死神。]这就是一护和露琪亚最终等到的结果——不准救援。
走过穿界门,看着太早落下的雪花被冷风碾碎,露琪亚淡淡地说道:“白哉大哥,就是今天了吧。”
他沉默了一下,微微侧目,脚步停了下来,声音轻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得见:“是的,跟我回家。”
不知何时,一只微暖的大手包住了她寒冷的指尖,不轻不重,仿佛只要能这样握着就好。露琪亚知道白哉的手,一直是冰凉的;却不知道自己的手,要比他的寒冷许多。
跨过熟悉的长廊,院里那颗梅树的叶子还未完全褪去,枝桠上停留着薄薄的雪,格外好看。明显是经过精心的打扫和布置,曾经的断壁残垣已经修葺完毕,散发出崭新的气息。
府里穿梭着朽木家的族人,规矩的步伐踏在湿漉漉的木板上,细细碎碎,和以前别无二致。
“除朽木族人以外,我回绝了其他所有要参加的人,去换上白无垢吧。”他手掌传来的淡淡暖意让她心生依恋。
刚要放开,就发现掌心里的小手倏然一颤,白哉紧绷的唇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一点点收紧五指,直到指节发白。
她那只被他渐渐紧箍在掌心的手、疼痛一点点加深。这份疼痛,让她清楚的明白,此刻是真实的,他是真实的,给予自己的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最为真实的。



温柔勇敢








